第41章 麻瓜朋友
九月前的最後一個周末，盧修斯兌現了諾言。
「可以再去一次倫敦，」早餐桌上他說，「伊森先生邀請你們去他家做客，利亞姆想帶你們去倫敦玩一玩。」
德拉科想起了伊森家的小兒子：「是上次在對角巷遇見的嗎？」
「是的，伊森叔叔的孩子。」哈利也放下了牛奶杯。
「你們可以玩到傍晚，記得穿上次在倫敦買的衣服，」盧修斯翻了一頁報紙，「伊森會送你們回來。」
德拉科已經開始往嘴裡塞最後一口麵包了。
伊森的宅邸在倫敦北區，德拉科和哈利抵達的時候，利亞姆從門裡衝出來，穿著一件印著卡通行星圖案的T恤，頭髮比上一次在對角巷見時更長了一點。
「你們來啦！」他說，看到德拉科和哈利都穿著普通外套，滿意地點了點頭，「太好了，我爸爸說你們可能會穿巫師袍子來，我還擔心如果你們穿了袍子我們怎麼坐地鐵呢。」
地鐵？
德拉科的目光越過利亞姆，看到門廳里站著一個高個子男孩，深棕色頭髮，比利亞姆高一整頭，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連帽衫，正靠在牆上翻一本很厚的書。
這就是利亞姆一直提到的哥哥凱萊布。
凱萊布合上書，朝門口走了兩步。
他和利亞姆長得很像，但輪廓更分明一些，眉眼間有一種安靜審視的鎮定，像在腦子裡同時運行著好幾條線程。
「你們好，」他說，「利亞姆跟我提起過你們，說你們是巫師。」
他說「巫師」這個詞的時候語氣很平常，既沒有達力「這是好玩的故事」的輕慢，也沒有佩妮「我不太確定該不該信」的遲疑。
德拉科對「巫師」這個詞被這麼普通地講出來反而有些不習慣了，他側頭看了哈利一眼，想確認自己沒聽錯。
「你見過巫師嗎？」哈利問。
凱萊布把書換到左手：「沒見過活的。」
哈利和德拉科被這個說話方式噎住了。
利亞姆在旁邊補充：「凱萊布以前一直覺得魔法是『理論上有但不影響現實』的東西。」
凱萊布沒否認：「實驗室里的物理定律不會因為有人念咒語就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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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沒有挑釁的意思，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我還在收集數據」的階段。
德拉科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利亞姆說你會做一個測貓頭鷹速度的東西？」
凱萊布看了利亞姆一眼：「我已經做完了，在閣樓里放著了，是一個輕量化的風速計，綁在鳥腿上不會影響飛行。」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他轉頭看向哈利，用一種「你聽到了嗎」的表情，哈利的嘴角也正在翹起。
「我們可以去科技館了嗎？」利亞姆站在門口，已經開始揮手招呼了，「再不走就要排隊了。」
他們是坐地鐵去的，利亞姆堅持要帶他的新朋友感受倫敦的地下交通。
德拉科是第一次坐地鐵，他站在月台邊緣，看著隧道深處越來越近的燈光，耳朵里灌滿了轟隆隆的聲響。
列車停穩，門打開，利亞姆先一步鑽了進去，哈利跟在後面，德拉科猶豫了半秒，也跨了進去。
凱萊布坐在公共座椅上，把書包放在膝蓋，掏出了在家就在看著的那本書，封面印著《基礎物理學》。
「你現在在看這個？」哈利問。
「第三遍了，」凱萊布說，「每次看都有新東西。」
德拉科湊過來瞄了一眼封面上的公式，又縮了回去，這些符號和他在魔法書上見到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德拉科決定先不開口問這是什麼，準備多看多聽再說。
科技館比德拉科想像的要大得多，他們從一樓的「宇宙探秘」展廳開始逛。
利亞姆顯然已經來過很多次，他能準確找到每一個互動展品的最佳操作位置。
他拉著德拉科站到一台模擬月球行走的裝置前：「你站上去，然後試著走走，會有失重的感覺。」
德拉科站上去，系好安全帶，身體輕輕晃了一下，像踩在一塊不太穩的地面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整個身體像被什麼力道往上提了半寸，腳步變得又輕又飄。
「……這感覺比漂浮咒怪多了。」
利亞姆在旁邊笑得蹲了下來。
凱萊布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快速記了幾筆。
哈利走到他旁邊：「你在寫什麼？」
「利亞姆上次說的那個問題，」凱萊布把小本子側過來給哈利看，上面畫了一幅月球重力模擬器的草圖，旁邊寫了幾行公式，「低重力環境下的骨質流失速率，如果人類真的要長期住在月球上，這是個要解決的大問題。」
哈利看著那些符號，大部分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凱萊布說這些話時語氣里的認真，不是炫耀他知道得多，而是真的相信這些問題需要有人去解決。
「你覺得人類有一天能住在月球上？」哈利問。
凱萊布想了想：「如果資源夠、技術夠，為什麼不呢？物理定律不會阻止人類這麼做，人類以前還覺得不能飛呢。」
「現在你們造了飛機。」
「不是你們，都是我們。以及還有火箭。」凱萊布糾正說。
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太空飛行器模型展區的時候，利亞姆正在給德拉科講解：「這個是大推力火箭，下面這些是助推器，點火的時候會產生巨大的推力，把火箭推離地面。」
「推力是什麼？」
利亞姆想了一下，轉向凱萊布尋求幫助。
凱萊布接過話頭：「火箭燃燒燃料產生高溫高壓氣體，氣體向後噴出，火箭獲得反方向的推力，牛頓第三定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
德拉科皺了皺眉，把每一個詞拆開仔細消化了一遍確認了自己還是不懂：「我還是更喜歡飛天掃帚。」
哈利站在旁邊沒有插話，他的目光落在展廳天花板上懸掛的大型太空飛行器模型上，通體銀白，外殼布滿精密的焊接紋路，像一隻靜置在空中的巨型金屬鳥。
他在想：飛天掃帚靠的是咒語和巫師本身的魔力輸出，而火箭靠的是燃燒、氣體、推力，麻瓜用物理和工程學做到了和飛行咒相似的事，用的方法卻完全不同。
「你又在想什麼？」德拉科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在想，」哈利說，「巫師如果要飛到月亮上，會用幻影移形，而麻瓜要造一台這麼大的機器。」
「你覺得哪個更好？」
哈利想了想：「各有各的厲害。」
德拉科點了點頭，表示這個答案他接受了，反正他和哈利只要有一個懂得就行。
「可以再去一次倫敦，」早餐桌上他說，「伊森先生邀請你們去他家做客，利亞姆想帶你們去倫敦玩一玩。」
德拉科想起了伊森家的小兒子：「是上次在對角巷遇見的嗎？」
「是的，伊森叔叔的孩子。」哈利也放下了牛奶杯。
「你們可以玩到傍晚，記得穿上次在倫敦買的衣服，」盧修斯翻了一頁報紙，「伊森會送你們回來。」
德拉科已經開始往嘴裡塞最後一口麵包了。
伊森的宅邸在倫敦北區，德拉科和哈利抵達的時候，利亞姆從門裡衝出來，穿著一件印著卡通行星圖案的T恤，頭髮比上一次在對角巷見時更長了一點。
「你們來啦！」他說，看到德拉科和哈利都穿著普通外套，滿意地點了點頭，「太好了，我爸爸說你們可能會穿巫師袍子來，我還擔心如果你們穿了袍子我們怎麼坐地鐵呢。」
地鐵？
德拉科的目光越過利亞姆，看到門廳里站著一個高個子男孩，深棕色頭髮，比利亞姆高一整頭，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連帽衫，正靠在牆上翻一本很厚的書。
這就是利亞姆一直提到的哥哥凱萊布。
凱萊布合上書，朝門口走了兩步。
他和利亞姆長得很像，但輪廓更分明一些，眉眼間有一種安靜審視的鎮定，像在腦子裡同時運行著好幾條線程。
「你們好，」他說，「利亞姆跟我提起過你們，說你們是巫師。」
他說「巫師」這個詞的時候語氣很平常，既沒有達力「這是好玩的故事」的輕慢，也沒有佩妮「我不太確定該不該信」的遲疑。
德拉科對「巫師」這個詞被這麼普通地講出來反而有些不習慣了，他側頭看了哈利一眼，想確認自己沒聽錯。
「你見過巫師嗎？」哈利問。
凱萊布把書換到左手：「沒見過活的。」
哈利和德拉科被這個說話方式噎住了。
利亞姆在旁邊補充：「凱萊布以前一直覺得魔法是『理論上有但不影響現實』的東西。」
凱萊布沒否認：「實驗室里的物理定律不會因為有人念咒語就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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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沒有挑釁的意思，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我還在收集數據」的階段。
德拉科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利亞姆說你會做一個測貓頭鷹速度的東西？」
凱萊布看了利亞姆一眼：「我已經做完了，在閣樓里放著了，是一個輕量化的風速計，綁在鳥腿上不會影響飛行。」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他轉頭看向哈利，用一種「你聽到了嗎」的表情，哈利的嘴角也正在翹起。
「我們可以去科技館了嗎？」利亞姆站在門口，已經開始揮手招呼了，「再不走就要排隊了。」
他們是坐地鐵去的，利亞姆堅持要帶他的新朋友感受倫敦的地下交通。
德拉科是第一次坐地鐵，他站在月台邊緣，看著隧道深處越來越近的燈光，耳朵里灌滿了轟隆隆的聲響。
列車停穩，門打開，利亞姆先一步鑽了進去，哈利跟在後面，德拉科猶豫了半秒，也跨了進去。
凱萊布坐在公共座椅上，把書包放在膝蓋，掏出了在家就在看著的那本書，封面印著《基礎物理學》。
「你現在在看這個？」哈利問。
「第三遍了，」凱萊布說，「每次看都有新東西。」
德拉科湊過來瞄了一眼封面上的公式，又縮了回去，這些符號和他在魔法書上見到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德拉科決定先不開口問這是什麼，準備多看多聽再說。
科技館比德拉科想像的要大得多，他們從一樓的「宇宙探秘」展廳開始逛。
利亞姆顯然已經來過很多次，他能準確找到每一個互動展品的最佳操作位置。
他拉著德拉科站到一台模擬月球行走的裝置前：「你站上去，然後試著走走，會有失重的感覺。」
德拉科站上去，系好安全帶，身體輕輕晃了一下，像踩在一塊不太穩的地面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整個身體像被什麼力道往上提了半寸，腳步變得又輕又飄。
「……這感覺比漂浮咒怪多了。」
利亞姆在旁邊笑得蹲了下來。
凱萊布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快速記了幾筆。
哈利走到他旁邊：「你在寫什麼？」
「利亞姆上次說的那個問題，」凱萊布把小本子側過來給哈利看，上面畫了一幅月球重力模擬器的草圖，旁邊寫了幾行公式，「低重力環境下的骨質流失速率，如果人類真的要長期住在月球上，這是個要解決的大問題。」
哈利看著那些符號，大部分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凱萊布說這些話時語氣里的認真，不是炫耀他知道得多，而是真的相信這些問題需要有人去解決。
「你覺得人類有一天能住在月球上？」哈利問。
凱萊布想了想：「如果資源夠、技術夠，為什麼不呢？物理定律不會阻止人類這麼做，人類以前還覺得不能飛呢。」
「現在你們造了飛機。」
「不是你們，都是我們。以及還有火箭。」凱萊布糾正說。
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太空飛行器模型展區的時候，利亞姆正在給德拉科講解：「這個是大推力火箭，下面這些是助推器，點火的時候會產生巨大的推力，把火箭推離地面。」
「推力是什麼？」
利亞姆想了一下，轉向凱萊布尋求幫助。
凱萊布接過話頭：「火箭燃燒燃料產生高溫高壓氣體，氣體向後噴出，火箭獲得反方向的推力，牛頓第三定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
德拉科皺了皺眉，把每一個詞拆開仔細消化了一遍確認了自己還是不懂：「我還是更喜歡飛天掃帚。」
哈利站在旁邊沒有插話，他的目光落在展廳天花板上懸掛的大型太空飛行器模型上，通體銀白，外殼布滿精密的焊接紋路，像一隻靜置在空中的巨型金屬鳥。
他在想：飛天掃帚靠的是咒語和巫師本身的魔力輸出，而火箭靠的是燃燒、氣體、推力，麻瓜用物理和工程學做到了和飛行咒相似的事，用的方法卻完全不同。
「你又在想什麼？」德拉科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在想，」哈利說，「巫師如果要飛到月亮上，會用幻影移形，而麻瓜要造一台這麼大的機器。」
「你覺得哪個更好？」
哈利想了想：「各有各的厲害。」
德拉科點了點頭，表示這個答案他接受了，反正他和哈利只要有一個懂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