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疾風勁草
何以野低頭盯著腳下，應該是踩了水坑的緣故，來來往往的足跡印在磚塊上。七零八散，像幅別樣的黑白畫。
他打開手機，點開了餘額，陷入沉思。屏幕上的三位數字，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剛想起來，這個月的房租又該交了。
他此刻特別想抱頭痛哭，可眼淚早已不知在什麼時候流盡。至於抱頭，在青天白日之下也難以做出這種動作。否則，又該成為焦點了。
浪費了一天，也沒能找到工作。何以野覺得此刻這樣坐著也沒什麼用處，準備起身回家擼狗緩解情緒，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何以野。」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人，問道，「你怎麼在這。」
「這邊有點事，剛處理完。」柳榭之看向他，「你是在找工作嗎？」
「沒有。」說完就準備離開。
柳榭之連忙叫住了他，見腳步停了下來，「我可以幫你，剛好認識的師弟在…」
何以野打斷了他，「我的生活，不需要你的參與。你離我遠點，就是對我最大好處。」
「何以野，我做什麼，才能回到從前那樣。」
他回過了頭，「我說過了。」
「其他的什麼都行，唯獨這件事。」柳榭之說道。
「那沒什麼好說的了。」何以野向遠處走去，頭也不回。
他走的很快，周邊的景物開始倒退。從身邊的人經過，不留一絲痕跡。像獨行的俠者，不同的是，身上沒有重重的行囊，也沒有鼓鼓的錢包。
今天的路程相對來說比較近，走路只用了三十分鐘。他從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
剛準備關門，那門卻立在那裡，沒有反應。他向門後望去，那人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你跟蹤我？」何以野一臉不可置信。
柳榭之只是笑著，「沒辦法，不這樣的話，就告訴不了那件事了。」
「你還有理了，」何以野想聽他還能怎麼扯下去，於是問道，「什麼事？」
「那件事就是，」柳榭之賣了個關子，「我進去告訴你。」說著就要往屋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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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成功，何以野伸出胳膊擋住了他的去路。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不說？那就在外面站著。」說完手順勢滑落，握住了門把手，想要關門。
柳榭之看著縫隙漸漸變小，連忙開口，「我說。」
何以野停下了動作，眼眸微抬看向他。
「家裡停電了。」
「……」
何以野開口，「所以？」
「借住一晚。」柳榭之看著他，滿眼乞求。
何以野偏過頭，態度強硬，「不行。」
等了片刻，對方沒再開口。何以野以為走了，於是目光轉向前方。
而眼前的人懷中抱著小狗，笑的很是開心。再次抬眼，「這是你養的嗎。」
「嗯。」何以野伸出手就要抱回，「你可以走了。」結果對方一個躲閃，沒能奪過來。
「你讓我呆一晚，就還給你。」柳榭之見他兩手空空，剛想回握，他拍開了自己的手。
「那你帶回家吧。」隨後「嘭」的一聲，門關了。
何以野坐在沙發上，但內心還是處於騷動狀態。他看兩眼電視屏幕，就要不自主的向門外瞅一眼。門緊緊關閉著，透不出半點縫隙。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像是一個世紀。
何以野走到門前，小心翼翼的打開。貓著身體向走廊那處望去，空無一人。好像真的走了，他不禁皺眉，一股莫名的悲傷湧現。
自己說的，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他把情緒藏在心底，回過眼，剛準備關門，餘光里映出一人一狗的身影。
對方正坐在地上，舉起懷中的狗，沖他笑著說道，「剛和它說完話，你就把門打開了。」
「說什麼？」何以野愣愣的看著他。
柳榭之嘴角上揚，說道，「小黑的爸爸不要它了。」
「它叫小白。」
「……」
柳榭之看了看懷中的狗，又抬頭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人，「你管一隻黑狗，叫小白？」
「不可以嗎。」何以野挑眉看向他。
柳榭之抿了抿唇，說道，「太可以了，這名字，絕配。」
「進來吧，」何以野轉過身，「坐在地上，傻不傻。」
柳榭之連忙彈跳起來，往屋內走去。
終於看到了全貌，他不禁有些發愣。這間屋子，和它的外觀一樣，發舊。走在地上，木板吱呀吱呀的叫喚著。電視是方塊狀的，沙發是木質的。要不是懸掛的日曆顯示年份，不然真的有種穿越兒時的感覺。
何以野從廚房出來，手上拿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了他，一杯自己喝了起來。見他呆在原地，開口問道，「周圍有堵空氣牆？」
「啊…沒有。」柳榭之回過神，也坐在了沙發上。
他喝了口水，目光看向身旁的人。昨天的不辭而別過後，僅僅半天的時間，好像又變了不少。雖然表情還是一臉平淡，但顯然是經歷的什麼，是因為找工作嗎…
「有事？」何以野看著屏幕。
柳榭之回過頭，看到不遠處的小狗，於是問道，「你怎麼突然開始養動物了，寵物店裡買的嗎。」
「路上撿的。」
「挺好的，它還挺乖的，不怎麼叫。」柳榭之說道。
「不會說話。」何以野說道。
「是喉部發育缺陷嗎？」
何以野搖了搖頭，「沒有聲帶，被人割了。」
柳榭之再次看向那條生命，此刻，它正衝著自己吐著舌頭，嘴角咧開，像是微笑。
「還好遇見了你。」柳榭之看向對方，笑著說道。
何以野錯開了目光，站起了身，「我要做飯了，你吃嗎？」
「嗯，」柳榭之也站了起來，「我幫你。」
「隨便。」何以野走進廚房。
柳榭之跟在身後，看到眼前的一幕，努力維持鎮定。所謂的廚房，只有狹窄的一條空隙。這個空間應該剛好塞下一張不大的單人床，但還有櫥櫃占著一半。能立腳的地方，更加渺小。
他打開了櫃門，剛想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結果，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掛麵，還有少量的袋裝方便麵。
「你平時就吃這些嗎？」柳榭之看向他，語氣更加柔和。
「嗯，」何以野洗著西紅柿，「不行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柳榭之解釋道，「這些，不健康。」
何以野這次抬起了頭，語氣冰冷，「沒有錢，談什麼健康？能解決溫飽，能活著，就不錯了。」
「對不起，我…」柳榭之後悔開口，因為在對方的耳里，那些話顯得特別自大。
「我以後做不到，不過現在可以。」說完，柳榭之走出了廚房。
他嘆了口氣，弄了半天，什麼忙都沒幫上，反而差點挑起矛盾。腿邊忽感一絲柔軟，低頭一看，小白的腦袋正蹭著自己。明明是一隻狗，可是行為怎麼像貓一樣。
柳榭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毛絨絨的腦袋，輕聲呢喃道，「疾風勁草，適配每一個，不屈的生命。」
他打開手機，點開了餘額，陷入沉思。屏幕上的三位數字，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剛想起來，這個月的房租又該交了。
他此刻特別想抱頭痛哭，可眼淚早已不知在什麼時候流盡。至於抱頭，在青天白日之下也難以做出這種動作。否則，又該成為焦點了。
浪費了一天，也沒能找到工作。何以野覺得此刻這樣坐著也沒什麼用處，準備起身回家擼狗緩解情緒，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何以野。」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人，問道，「你怎麼在這。」
「這邊有點事，剛處理完。」柳榭之看向他，「你是在找工作嗎？」
「沒有。」說完就準備離開。
柳榭之連忙叫住了他，見腳步停了下來，「我可以幫你，剛好認識的師弟在…」
何以野打斷了他，「我的生活，不需要你的參與。你離我遠點，就是對我最大好處。」
「何以野，我做什麼，才能回到從前那樣。」
他回過了頭，「我說過了。」
「其他的什麼都行，唯獨這件事。」柳榭之說道。
「那沒什麼好說的了。」何以野向遠處走去，頭也不回。
他走的很快，周邊的景物開始倒退。從身邊的人經過，不留一絲痕跡。像獨行的俠者，不同的是，身上沒有重重的行囊，也沒有鼓鼓的錢包。
今天的路程相對來說比較近，走路只用了三十分鐘。他從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
剛準備關門，那門卻立在那裡，沒有反應。他向門後望去，那人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你跟蹤我？」何以野一臉不可置信。
柳榭之只是笑著，「沒辦法，不這樣的話，就告訴不了那件事了。」
「你還有理了，」何以野想聽他還能怎麼扯下去，於是問道，「什麼事？」
「那件事就是，」柳榭之賣了個關子，「我進去告訴你。」說著就要往屋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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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成功，何以野伸出胳膊擋住了他的去路。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不說？那就在外面站著。」說完手順勢滑落，握住了門把手，想要關門。
柳榭之看著縫隙漸漸變小，連忙開口，「我說。」
何以野停下了動作，眼眸微抬看向他。
「家裡停電了。」
「……」
何以野開口，「所以？」
「借住一晚。」柳榭之看著他，滿眼乞求。
何以野偏過頭，態度強硬，「不行。」
等了片刻，對方沒再開口。何以野以為走了，於是目光轉向前方。
而眼前的人懷中抱著小狗，笑的很是開心。再次抬眼，「這是你養的嗎。」
「嗯。」何以野伸出手就要抱回，「你可以走了。」結果對方一個躲閃，沒能奪過來。
「你讓我呆一晚，就還給你。」柳榭之見他兩手空空，剛想回握，他拍開了自己的手。
「那你帶回家吧。」隨後「嘭」的一聲，門關了。
何以野坐在沙發上，但內心還是處於騷動狀態。他看兩眼電視屏幕，就要不自主的向門外瞅一眼。門緊緊關閉著，透不出半點縫隙。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像是一個世紀。
何以野走到門前，小心翼翼的打開。貓著身體向走廊那處望去，空無一人。好像真的走了，他不禁皺眉，一股莫名的悲傷湧現。
自己說的，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他把情緒藏在心底，回過眼，剛準備關門，餘光里映出一人一狗的身影。
對方正坐在地上，舉起懷中的狗，沖他笑著說道，「剛和它說完話，你就把門打開了。」
「說什麼？」何以野愣愣的看著他。
柳榭之嘴角上揚，說道，「小黑的爸爸不要它了。」
「它叫小白。」
「……」
柳榭之看了看懷中的狗，又抬頭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人，「你管一隻黑狗，叫小白？」
「不可以嗎。」何以野挑眉看向他。
柳榭之抿了抿唇，說道，「太可以了，這名字，絕配。」
「進來吧，」何以野轉過身，「坐在地上，傻不傻。」
柳榭之連忙彈跳起來，往屋內走去。
終於看到了全貌，他不禁有些發愣。這間屋子，和它的外觀一樣，發舊。走在地上，木板吱呀吱呀的叫喚著。電視是方塊狀的，沙發是木質的。要不是懸掛的日曆顯示年份，不然真的有種穿越兒時的感覺。
何以野從廚房出來，手上拿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了他，一杯自己喝了起來。見他呆在原地，開口問道，「周圍有堵空氣牆？」
「啊…沒有。」柳榭之回過神，也坐在了沙發上。
他喝了口水，目光看向身旁的人。昨天的不辭而別過後，僅僅半天的時間，好像又變了不少。雖然表情還是一臉平淡，但顯然是經歷的什麼，是因為找工作嗎…
「有事？」何以野看著屏幕。
柳榭之回過頭，看到不遠處的小狗，於是問道，「你怎麼突然開始養動物了，寵物店裡買的嗎。」
「路上撿的。」
「挺好的，它還挺乖的，不怎麼叫。」柳榭之說道。
「不會說話。」何以野說道。
「是喉部發育缺陷嗎？」
何以野搖了搖頭，「沒有聲帶，被人割了。」
柳榭之再次看向那條生命，此刻，它正衝著自己吐著舌頭，嘴角咧開，像是微笑。
「還好遇見了你。」柳榭之看向對方，笑著說道。
何以野錯開了目光，站起了身，「我要做飯了，你吃嗎？」
「嗯，」柳榭之也站了起來，「我幫你。」
「隨便。」何以野走進廚房。
柳榭之跟在身後，看到眼前的一幕，努力維持鎮定。所謂的廚房，只有狹窄的一條空隙。這個空間應該剛好塞下一張不大的單人床，但還有櫥櫃占著一半。能立腳的地方，更加渺小。
他打開了櫃門，剛想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結果，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掛麵，還有少量的袋裝方便麵。
「你平時就吃這些嗎？」柳榭之看向他，語氣更加柔和。
「嗯，」何以野洗著西紅柿，「不行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柳榭之解釋道，「這些，不健康。」
何以野這次抬起了頭，語氣冰冷，「沒有錢，談什麼健康？能解決溫飽，能活著，就不錯了。」
「對不起，我…」柳榭之後悔開口，因為在對方的耳里，那些話顯得特別自大。
「我以後做不到，不過現在可以。」說完，柳榭之走出了廚房。
他嘆了口氣，弄了半天，什麼忙都沒幫上，反而差點挑起矛盾。腿邊忽感一絲柔軟，低頭一看，小白的腦袋正蹭著自己。明明是一隻狗，可是行為怎麼像貓一樣。
柳榭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毛絨絨的腦袋，輕聲呢喃道，「疾風勁草，適配每一個，不屈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