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手足相煎
深淵旁，雲卷舒盯著深淵又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對般若僧道：\"百老，你想好了嗎？\"
般若僧沒有理她，只是寵溺地看著山童。
雲卷舒又道：\"風火二仙已經決定了，兩不相幫。他們不在局內，自然可以置身事外。你我不行。你還是選一下吧。\"
般若僧這才回過頭看向雲卷舒：」這麼多年也難為你了。守著這麼一個秘密，其他人雖有人知道，卻幫不上你什麼。你問我的選擇，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會幫你。\"
雲卷舒似乎料到了這個回答，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只是隨口又問道：\"那可否告訴我理由。\"
般若僧眼光回落到深淵上：\"理由？阿雲，你可想過，沒有佛門，也會有其他教派來到中原。中原太大了，容得下任何信仰。你能解決這一次，那以後呢？三十年後、五十年後，你三劫教式微了，又該當如何？阿雲，你飽讀詩書，難道不明白堵不如疏嗎？\"
雲卷舒搖了搖頭：「當年道門將他們全部封印起來，也一定有封印的理由。若能疏，自然不會選擇堵。若是我今天將他們全部放出來，天下自然又回到他們手裡，到時候百姓更是生不如死。\"
\"你憑什麼替天下人選擇？\"
\"那你又憑什麼？\"
\"我只做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幫你。阿雲，對與否，交於後人評說。\"
君莫愁剛回來，聽到般若僧的話，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
倒是玉流雲在旁邊說道：\"君莫愁，這就是你哥的選擇。你還要等嗎？\"
君莫愁沒有說話。旁邊的風火二仙倒是開口了：「讓我們把般若僧帶走。我們不參與你們後面的事情。\"
雲卷舒露出奇怪的表情看著君莫愁，像是等著他去答覆。
君莫愁這才說道：」風火兩位哥哥，如今深淵的封印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急需信仰之力固化。我哥當年度化了無數冤魂，本身就身負那些人的念力。他若配合我們，眼前的危機定然可以解除。但若你們將他帶走，少了這份念力，我們需要轉化很多很多活死人，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你們是知道的——煉製活死人是為了讓那些人思想單一，信仰之力自然也更大一些。\"
意思很簡單：要不讓般若僧自己配合，要不把般若僧變成活死人讓他配合。否則，他們還要煉製更多的活死人。
火咆子怒吼：\"那我和老瘋子留下來，我們配合你們！你們放般若僧一命！\"
就在此時，深淵之中突然湧出一陣氣浪，連帶著下面那如同實質一般的黑幕不斷翻騰。緊接著黑幕翻湧變形，最終凝成了兩個模糊的人影。
其中一個用\"眼睛\"仔細看了看周圍，最後將目光落在眾人身上。另外一個身影異常高大，身軀如小山一般。出來以後，看向四方的四神像，冷笑了半天。
第一個人張嘴，竟然有聲音傳出來：「封印之力果然弱了很多，看來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出去了。\"
另一人卻道：」這麼多年，也總會有幾次封印之力減弱，你能看得清楚嗎？還有周圍這些人，不會就這麼看著我們出去的。\"
\"這些螻蟻？我若在外面，一個手指頭就能碾碎他們。放心，這次的確是封印之力減弱了。肯定是當初封印我們那人的道統出了問題。哈哈哈！也虧得如此，要是再過幾百年，我們能撐下去的可不多了。\"
兩個人一問一答，就在眾人面前聊起來了。
雲卷舒聽了片刻，朝君莫愁示意了一下。君莫愁當即拿出一個陣盤撥動半天，頭頂那些閃爍的星辰竟然光芒大漲。
兩人看到以後大怒：\"二十八宿？這些畜生居然還沒死！你們給我等著——\"
話還沒說完，一道道光柱激射進深淵之內，兩道人影便被打得消失不見了。
等一切歸於平靜，君莫愁問雲卷舒：「這是第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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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了。一共出現了七個不一樣的人，也就是說，裡面至少有七個。那些人出現以後從來不跟我們交談，彷佛覺得我們不配。\"
\"二十八宿陣的力量是不是快見底了？\"
\"已經沒有一擊之力了。所以加固封印迫在眉睫。我沒有選擇了。\"
沒有選擇了。為今之計，只能煉製般若僧。
般若僧示意山童將自己扶起來：\"當年我修煉『鬼經』，也曾經想過——若是真將自己變成活死人，豈不是真的長生不老了？活死人，活死人，說到底還是死人。即便行動如常，長生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說了這幾句，般若僧已氣喘吁吁。風火二仙前來攙扶，般若僧擺了擺手：\"還沒老到走不動。讓我繼續說……多少人貪戀『鬼經』的功法，卻沒看到它開篇第一句：持心若鑒，必淨必明，乃可授爾玄功；惡念如塵，稍染稍濁，則法失其靈，反噬其身。可要想達到'持心若鑒，必淨必明'，談何容易？人生在世，不就是一個'爭'字嗎？\"
般若僧又抬頭看向雲卷舒：\"阿雲，我比你們多陪了老仙主十幾載。這十幾年裡，我們幾個怨過你、恨過你。沒有你們如此行事，摘仙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可老仙主被你們弄得生不如死，卻一刻也沒有恨過你。他甚至跟我們說不要恨你，你這是功法所制。當年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一去不復返了。\"
雲卷舒沒有理會般若僧的話，只是看著君莫愁道：\"你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君莫愁低著頭，半天才道：\"我哥要是變成活死人，那鬼道一派誰來主持？你是知道的，活死人當不了道主。\"
\"餘震圖不是已經在瓮中了嗎？般若僧不肯，那我會讓餘震圖接替這個道主。這個不需要你操心。\"
君莫愁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跪在了般若僧面前：\"哥，從小你就寵著我。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
說完，君莫愁雙手便去扣般若僧的手腕。
山童已察覺到不對，剛要擋在般若僧身前，就被玉流雲擊退了。
火咆子見此，雙掌化爪去抓君莫愁的肩胛骨。雲卷舒見狀便要出手阻止，不想一旁的風無痕擋在了她面前。
」風火兩位哥哥，你們可是答應過兩不相幫。\"
\"是兩不相幫，但般若僧我們要帶走。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你們弄成活死人。\"
\"我已經陳明瞭利害，難道你們不管天下蒼生了嗎？\"
\"我不管。十幾年前我阻止不了你們對付老仙主，但今天我絕對不能讓你們再如此對付般若僧。\"
雲卷舒見如此，便已清楚了他們的選擇。她不再勸說，只是對君莫愁道：\"你動作得快一些。\"
說完，雲卷舒、玉流雲、風無痕、火咆子還有山童便消失在了原地。
般若僧看到以後並不驚訝，只是道：\"阿雲真是聰明，把這個地方融到了老仙主的江山社稷圖里。剛才杜傑仙主被帶出去的時候我就應該猜到了。來吧，動手吧。\"
君莫愁死死盯著般若僧。這段時間他已經勸過無數次，他明白——自己的哥哥根本不會改變想法。他做了他的選擇，自己也要做出選擇了。
——
另外幾個人此時出現在了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微風拂面，此地像是剛下過雨，空氣中還有泥土的芬芳。眾人站在河堤之上，兩邊是垂到水裡的垂柳。
\"怎麼回事？老瘋子，我們這是到哪了？百老呢？「火咆子只覺眼前一花，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身處此地。
風無痕四下看了看，有些不可置通道：」是老仙主的江山社稷圖？你竟將軒轅洞放在了這裡面？你瘋了！\"
雲卷舒道：「風老在摘仙之中陣法研究當屬第一，這麼短的時間就看出來了。沒錯，這裡就是老仙主的江山社稷圖。是為數不多可以自成獨立空間的府印。張朝宗第一次拉我進來的時候，我也是吃了一大驚。\"
風無痕卻道：」你將軒轅洞放在江山社稷圖裡面，一旦軒轅洞出了變故，你想憑這個府印將那些東西困在這裡？你這是痴心妄想。你可知道，一旦府印反噬，你將萬劫不復！\"
\"所以，我不能讓深淵出事。兩位哥哥，如果你們要救百老，那就請吧。贏了我才能逃出去。你們的時間可不多。\"
還沒等雲卷舒繼續說什麼，山童已經攻過來了。雲卷舒第一次和山童打鬥，沒想到這小傢伙的拳頭勢大力沉，很不好對付。而且他的招數沒有章法，完全是亂打一氣。
火咆子此時已經和玉流雲交上了手。兩人招式凌厲，上手便是殺招。不過風無痕卻沒有上前幫忙，只站在旁邊沒有動作。
火咆子一邊打，一邊衝風無痕喊：」老瘋子，快動手！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風無痕依然沒有動，只對火咆子道：\"難道要把阿雲捨出去嗎？況且，我們真的有辦法止住封印衰退嗎？\"
火咆子起初沒有明白，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風無痕搖了搖頭：「若是要從阿雲和百老兩個人裡面選一個，我沒法選。唯有兩不相幫。\"
火咆子聽完大怒：」老瘋子，那可是百老！當年曾傳道與我們！我們來此不就為了帶百老走嗎？……好，你不幫他，那我來！\"
火咆子說完這話，全身鬚髮炸裂開來。緊接著從口中突出一顆帶著火焰的寶珠。寶珠漂浮在半空之上，隨著火咆子的動作直接沖向玉流雲。
寶珠速度之快，只在空氣中留下一條火線。玉流雲只來得及拿劍格擋了一下，但寶珠只微微停滯了片刻，便越過劍身，直撲面門而來。
有了這一瞬間的停頓，玉流雲往旁邊側了側腦袋，寶珠順著眉間擦了過去。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火咆子單手在空中一握，順勢往回一拉，那顆寶珠竟然折返回來，速度比去時更快。不過玉流雲已經有了準備，翻身躲了過去。
與此同時，火咆子又做了一個甩鞭的動作，寶珠拉著火線從另一個方向奔玉流雲而去。
如此往復七八次，玉流雲周圍便布滿了密不透風的火線。火咆子見後一揚手，將寶珠扔向玉流雲便不再管他，徑直去找雲卷舒。寶珠卻落到了玉流雲的頭上——
玉流雲剛要追，寶珠微微顫動，周圍那些火線竟然連成了一片，變成一個火球將他完全包裹起來。
玉流雲見此大怒，眼中流光閃過，左手握住劍柄，快如閃電地向前劈砍了數道。那些火線便像被切碎的豆腐一般，飄散在空氣之中。緊接著玉流雲單腳點地，一個突刺便到了火咆子近前。
兩方人打得不亦樂乎，山童和火咆子想著速戰速決，奈何雲卷舒和玉流雲也不是輕易能夠取勝。雙方打了不到半個時辰，突然山童停下了所有動作，已經急得冒汗的臉上露出了無法接受的表情，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嘴裡喃喃道：「老頭……老頭死了！」
這句話說出口，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雲卷舒揮了揮手，眼前的景色又是一變。眾人回到了祭台之上，就看到此時般若僧拉著君莫愁的手，將一柄短劍插入般若僧的心臟之處。君莫愁將頭埋在了般若僧的懷裡，痛哭流涕。
而般若僧，含著笑容，一隻手放在君莫愁的頭頂，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像是要抱住他，又像是在安慰他。
火咆子見此朝著天怒吼一聲。他轉身朝著風無痕便是兩拳，風無痕被他打倒在地。他吼道：「風無痕！我們此生再不相見！」這話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軒轅洞。
雲卷舒將君莫愁扶了起來，然後對著他說道：「接下來，我來做吧。等事情結束，我放他去輪迴。」
般若僧沒有理她，只是寵溺地看著山童。
雲卷舒又道：\"風火二仙已經決定了，兩不相幫。他們不在局內，自然可以置身事外。你我不行。你還是選一下吧。\"
般若僧這才回過頭看向雲卷舒：」這麼多年也難為你了。守著這麼一個秘密，其他人雖有人知道，卻幫不上你什麼。你問我的選擇，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會幫你。\"
雲卷舒似乎料到了這個回答，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只是隨口又問道：\"那可否告訴我理由。\"
般若僧眼光回落到深淵上：\"理由？阿雲，你可想過，沒有佛門，也會有其他教派來到中原。中原太大了，容得下任何信仰。你能解決這一次，那以後呢？三十年後、五十年後，你三劫教式微了，又該當如何？阿雲，你飽讀詩書，難道不明白堵不如疏嗎？\"
雲卷舒搖了搖頭：「當年道門將他們全部封印起來，也一定有封印的理由。若能疏，自然不會選擇堵。若是我今天將他們全部放出來，天下自然又回到他們手裡，到時候百姓更是生不如死。\"
\"你憑什麼替天下人選擇？\"
\"那你又憑什麼？\"
\"我只做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幫你。阿雲，對與否，交於後人評說。\"
君莫愁剛回來，聽到般若僧的話，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
倒是玉流雲在旁邊說道：\"君莫愁，這就是你哥的選擇。你還要等嗎？\"
君莫愁沒有說話。旁邊的風火二仙倒是開口了：「讓我們把般若僧帶走。我們不參與你們後面的事情。\"
雲卷舒露出奇怪的表情看著君莫愁，像是等著他去答覆。
君莫愁這才說道：」風火兩位哥哥，如今深淵的封印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急需信仰之力固化。我哥當年度化了無數冤魂，本身就身負那些人的念力。他若配合我們，眼前的危機定然可以解除。但若你們將他帶走，少了這份念力，我們需要轉化很多很多活死人，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你們是知道的——煉製活死人是為了讓那些人思想單一，信仰之力自然也更大一些。\"
意思很簡單：要不讓般若僧自己配合，要不把般若僧變成活死人讓他配合。否則，他們還要煉製更多的活死人。
火咆子怒吼：\"那我和老瘋子留下來，我們配合你們！你們放般若僧一命！\"
就在此時，深淵之中突然湧出一陣氣浪，連帶著下面那如同實質一般的黑幕不斷翻騰。緊接著黑幕翻湧變形，最終凝成了兩個模糊的人影。
其中一個用\"眼睛\"仔細看了看周圍，最後將目光落在眾人身上。另外一個身影異常高大，身軀如小山一般。出來以後，看向四方的四神像，冷笑了半天。
第一個人張嘴，竟然有聲音傳出來：「封印之力果然弱了很多，看來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出去了。\"
另一人卻道：」這麼多年，也總會有幾次封印之力減弱，你能看得清楚嗎？還有周圍這些人，不會就這麼看著我們出去的。\"
\"這些螻蟻？我若在外面，一個手指頭就能碾碎他們。放心，這次的確是封印之力減弱了。肯定是當初封印我們那人的道統出了問題。哈哈哈！也虧得如此，要是再過幾百年，我們能撐下去的可不多了。\"
兩個人一問一答，就在眾人面前聊起來了。
雲卷舒聽了片刻，朝君莫愁示意了一下。君莫愁當即拿出一個陣盤撥動半天，頭頂那些閃爍的星辰竟然光芒大漲。
兩人看到以後大怒：\"二十八宿？這些畜生居然還沒死！你們給我等著——\"
話還沒說完，一道道光柱激射進深淵之內，兩道人影便被打得消失不見了。
等一切歸於平靜，君莫愁問雲卷舒：「這是第幾次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第三次了。一共出現了七個不一樣的人，也就是說，裡面至少有七個。那些人出現以後從來不跟我們交談，彷佛覺得我們不配。\"
\"二十八宿陣的力量是不是快見底了？\"
\"已經沒有一擊之力了。所以加固封印迫在眉睫。我沒有選擇了。\"
沒有選擇了。為今之計，只能煉製般若僧。
般若僧示意山童將自己扶起來：\"當年我修煉『鬼經』，也曾經想過——若是真將自己變成活死人，豈不是真的長生不老了？活死人，活死人，說到底還是死人。即便行動如常，長生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說了這幾句，般若僧已氣喘吁吁。風火二仙前來攙扶，般若僧擺了擺手：\"還沒老到走不動。讓我繼續說……多少人貪戀『鬼經』的功法，卻沒看到它開篇第一句：持心若鑒，必淨必明，乃可授爾玄功；惡念如塵，稍染稍濁，則法失其靈，反噬其身。可要想達到'持心若鑒，必淨必明'，談何容易？人生在世，不就是一個'爭'字嗎？\"
般若僧又抬頭看向雲卷舒：\"阿雲，我比你們多陪了老仙主十幾載。這十幾年裡，我們幾個怨過你、恨過你。沒有你們如此行事，摘仙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可老仙主被你們弄得生不如死，卻一刻也沒有恨過你。他甚至跟我們說不要恨你，你這是功法所制。當年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一去不復返了。\"
雲卷舒沒有理會般若僧的話，只是看著君莫愁道：\"你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君莫愁低著頭，半天才道：\"我哥要是變成活死人，那鬼道一派誰來主持？你是知道的，活死人當不了道主。\"
\"餘震圖不是已經在瓮中了嗎？般若僧不肯，那我會讓餘震圖接替這個道主。這個不需要你操心。\"
君莫愁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跪在了般若僧面前：\"哥，從小你就寵著我。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
說完，君莫愁雙手便去扣般若僧的手腕。
山童已察覺到不對，剛要擋在般若僧身前，就被玉流雲擊退了。
火咆子見此，雙掌化爪去抓君莫愁的肩胛骨。雲卷舒見狀便要出手阻止，不想一旁的風無痕擋在了她面前。
」風火兩位哥哥，你們可是答應過兩不相幫。\"
\"是兩不相幫，但般若僧我們要帶走。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你們弄成活死人。\"
\"我已經陳明瞭利害，難道你們不管天下蒼生了嗎？\"
\"我不管。十幾年前我阻止不了你們對付老仙主，但今天我絕對不能讓你們再如此對付般若僧。\"
雲卷舒見如此，便已清楚了他們的選擇。她不再勸說，只是對君莫愁道：\"你動作得快一些。\"
說完，雲卷舒、玉流雲、風無痕、火咆子還有山童便消失在了原地。
般若僧看到以後並不驚訝，只是道：\"阿雲真是聰明，把這個地方融到了老仙主的江山社稷圖里。剛才杜傑仙主被帶出去的時候我就應該猜到了。來吧，動手吧。\"
君莫愁死死盯著般若僧。這段時間他已經勸過無數次，他明白——自己的哥哥根本不會改變想法。他做了他的選擇，自己也要做出選擇了。
——
另外幾個人此時出現在了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微風拂面，此地像是剛下過雨，空氣中還有泥土的芬芳。眾人站在河堤之上，兩邊是垂到水裡的垂柳。
\"怎麼回事？老瘋子，我們這是到哪了？百老呢？「火咆子只覺眼前一花，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身處此地。
風無痕四下看了看，有些不可置通道：」是老仙主的江山社稷圖？你竟將軒轅洞放在了這裡面？你瘋了！\"
雲卷舒道：「風老在摘仙之中陣法研究當屬第一，這麼短的時間就看出來了。沒錯，這裡就是老仙主的江山社稷圖。是為數不多可以自成獨立空間的府印。張朝宗第一次拉我進來的時候，我也是吃了一大驚。\"
風無痕卻道：」你將軒轅洞放在江山社稷圖裡面，一旦軒轅洞出了變故，你想憑這個府印將那些東西困在這裡？你這是痴心妄想。你可知道，一旦府印反噬，你將萬劫不復！\"
\"所以，我不能讓深淵出事。兩位哥哥，如果你們要救百老，那就請吧。贏了我才能逃出去。你們的時間可不多。\"
還沒等雲卷舒繼續說什麼，山童已經攻過來了。雲卷舒第一次和山童打鬥，沒想到這小傢伙的拳頭勢大力沉，很不好對付。而且他的招數沒有章法，完全是亂打一氣。
火咆子此時已經和玉流雲交上了手。兩人招式凌厲，上手便是殺招。不過風無痕卻沒有上前幫忙，只站在旁邊沒有動作。
火咆子一邊打，一邊衝風無痕喊：」老瘋子，快動手！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風無痕依然沒有動，只對火咆子道：\"難道要把阿雲捨出去嗎？況且，我們真的有辦法止住封印衰退嗎？\"
火咆子起初沒有明白，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風無痕搖了搖頭：「若是要從阿雲和百老兩個人裡面選一個，我沒法選。唯有兩不相幫。\"
火咆子聽完大怒：」老瘋子，那可是百老！當年曾傳道與我們！我們來此不就為了帶百老走嗎？……好，你不幫他，那我來！\"
火咆子說完這話，全身鬚髮炸裂開來。緊接著從口中突出一顆帶著火焰的寶珠。寶珠漂浮在半空之上，隨著火咆子的動作直接沖向玉流雲。
寶珠速度之快，只在空氣中留下一條火線。玉流雲只來得及拿劍格擋了一下，但寶珠只微微停滯了片刻，便越過劍身，直撲面門而來。
有了這一瞬間的停頓，玉流雲往旁邊側了側腦袋，寶珠順著眉間擦了過去。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火咆子單手在空中一握，順勢往回一拉，那顆寶珠竟然折返回來，速度比去時更快。不過玉流雲已經有了準備，翻身躲了過去。
與此同時，火咆子又做了一個甩鞭的動作，寶珠拉著火線從另一個方向奔玉流雲而去。
如此往復七八次，玉流雲周圍便布滿了密不透風的火線。火咆子見後一揚手，將寶珠扔向玉流雲便不再管他，徑直去找雲卷舒。寶珠卻落到了玉流雲的頭上——
玉流雲剛要追，寶珠微微顫動，周圍那些火線竟然連成了一片，變成一個火球將他完全包裹起來。
玉流雲見此大怒，眼中流光閃過，左手握住劍柄，快如閃電地向前劈砍了數道。那些火線便像被切碎的豆腐一般，飄散在空氣之中。緊接著玉流雲單腳點地，一個突刺便到了火咆子近前。
兩方人打得不亦樂乎，山童和火咆子想著速戰速決，奈何雲卷舒和玉流雲也不是輕易能夠取勝。雙方打了不到半個時辰，突然山童停下了所有動作，已經急得冒汗的臉上露出了無法接受的表情，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嘴裡喃喃道：「老頭……老頭死了！」
這句話說出口，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雲卷舒揮了揮手，眼前的景色又是一變。眾人回到了祭台之上，就看到此時般若僧拉著君莫愁的手，將一柄短劍插入般若僧的心臟之處。君莫愁將頭埋在了般若僧的懷裡，痛哭流涕。
而般若僧，含著笑容，一隻手放在君莫愁的頭頂，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像是要抱住他，又像是在安慰他。
火咆子見此朝著天怒吼一聲。他轉身朝著風無痕便是兩拳，風無痕被他打倒在地。他吼道：「風無痕！我們此生再不相見！」這話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軒轅洞。
雲卷舒將君莫愁扶了起來，然後對著他說道：「接下來，我來做吧。等事情結束，我放他去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