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龍象般若一陽指 百年絕技驚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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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意安安穩穩睡了一宿。

  翌日一早,李華甫與徐達要出城西去迎接使者。

  既然預料到了今日可能會有兇險,薛恆志、鍾星河便一人一個跟在了二人左右。

  徐達武藝平平自不必說,李華甫近些年心思和精力也沒放在武功上,早已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鐵意則換了身低調普通些的衣裳,隨安排與混進通判府兵丁的鄱陽幫幫眾一道,先往泰州府衙而去。

  可到了地方,卻給人在大門外攔下。

  一人扶著刀上前來,見鐵意面生又年輕,笑呵呵道:

  「這是李家哪一位小郎君?在下張士德,受命提督今日內外安寧,請郎君與部曲解了兵器再行入內吧。」

  鐵意問道:「張將軍認不得我家通判的牌子?」

  那人笑道:「哪裡話,只是茲事體大,難免仔細著些。」

  「好。」

  鐵意似笑非笑地一點頭,果然揮手叫眾人都解了兵器,刀槍棍棒繳了一堆。  張士德心中好笑,暗道:這些地主家的傻小子真是叫人捧慣了,哪裡曉得事情。

  等過一時三刻,日上三竿時大隊人馬才從城外開來,倒是一視同仁,都沒帶兵器入府。

  好一通寒暄安置,眾人終於進到府衙大堂落座,眾多跟班部下都留在了堂外。

  鐵意跟在李華甫身後,左右打量著。

  那半著皮甲、吊眼蓄鬚的便是張士誠,昂首走在李華甫、張士誠身前的想必便是高郵知府李齊。

  此人身邊還緊緊跟著兩人。

  其中一個男子劍眉鳳眼,風度翩翩,看面相只有三十多歲,但瞧眼神,實際應當更年長些。

  另一人則更加顯眼,這堂中許多人都自覺不自覺地打量過去。

  她穿一身異域僧袍,身高八尺,嘴上生得厚厚一層絨毛,胳臂大腿皆一般粗細,贏過大樹、賽過水桶,卻偏偏瞧得出來是個女人!

  李齊當仁不讓坐了主位,顧左右道:「今日桌上有酒招待李某,想必張太尉與李大人,是已然想好嘍?」

  於是幾個話事人便推杯換盞地打起了太極,你來我往地講一些若即若離的空洞之言。

  於是,鐵意無聊地放空起了雙眼,這令他在堂中莫名地分外顯眼。  此處有座位的人中,李齊與他身邊兩位高人代表大元朝廷,張士誠與手下兩名大將、李華甫與徐達都是一朝起義奪城,闖出了名堂的賊首。

  李齊舌綻蓮花,給每個人都做了充分的許諾,唯獨看見這個像是地主家傻兒子的年輕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人憑什麼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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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齊很沉得住氣,張、李二人不提,他只當此人不存在便是。

  畢竟他深入叛軍營中招安,手中每一個籌碼都很寶貴,不是可以輕易許諾的。

  張士誠也很是看了鐵意幾眼,不過他清楚昨日崆峒派來了一批軍需支援,只當這年輕人是李華甫師門中的使者,倒也沒太奇怪。

  過了好半晌,李齊終於有一句話將鐵意的注意力勾了回來。

  「張太尉,本朝大慈大悲,又愛惜人才,這才肯以水軍萬戶之位相與。若是真要施展雷霆手段,哼哼......」

  李齊笑著拈了拈唇上的鬍鬚:「董太尉只消派出一位高人出手,便可輕易取了爾性命去。」

  張士誠心中知道,既是談判,總是免不了連哄帶嚇。

  可他自問從鄉野中一路摸爬滾打出來,什麼場面未曾見過,又豈是嚇大的?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當下冷哼道:「董太尉是朝廷欽差,手下有高人聽用原也尋常,只是在下也練就一身武藝,腦袋也還好好在頭上掛著不是?」

  李齊笑道:「張太尉到底從來只在江南鄉野打轉,未知這天下奇人輩出,有通天徹地之能。

  未取爾人頭,只是一來上天有好生之德,二來等閒高人也不得空罷了。」

  「李大人這就言過其實了吧!」

  張士誠抬手朝李華甫一指:「咱們李大人可是江湖上六大派之一崆峒派的弟子,我與之相交多年,亦不見其有什麼通天徹地之能呀?」

  李齊便朝李華甫道:「華甫當知,齊所言不虛。畢竟那等人物,你家師門可就有一位。」

  李華甫正色道:「不錯,我崆峒掌派,的確已至通天徹地之境界。」

  張士誠道:「既是如此,還要大軍作甚?也不必說什麼通天徹地,能敵得過兩三百名全甲精銳之士,便可一人定一軍了!」

  李齊道:「張太尉也不必著急。崆峒掌派不在此地,我卻將董太尉身邊的高人請了來,張太尉一見便知。」

  他起身沖那極具風度的中年男子一拱手:「還請先生稍展神通。」

  那男子微微一笑,也不說話,舉杯向張士誠稍作示意。

  堂中眾人無不凝神看去,只見那人左手擎住酒杯,右手伸出一指,以指腹輕輕點在了酒液面兒上。  張士誠身側,一位叫作張士信的將領嘟囔道:「變得什麼戲戲戲......!」

  他本是出言嘲諷,話說一半驀地結巴起來。

  只因,隨那人食指徐徐抬起,竟分明有一道均勻水柱連著指腹一道被提上了半空,酒杯中的液面相應降了下去!

  「這,這,這...!」

  滿堂無不驚訝震撼,便是鐵意也凝神盯著,雙眼眨都不眨。

  好功力,好絕學!

  那人輕笑著道一聲「獻醜了」,復按下指尖,那杯酒仍是那杯酒,仿佛方才所見皆是幻覺。

  張士誠的確被驚到,只是憑他對高深內功的粗淺理解,尚不能憑此景領略到其厲害之處,仍強撐道:「戲法變得不錯!」

  李齊苦笑搖頭,復拱手道:「先生,不然...還是俗一些吧。」

  那男子輕嘆口氣:「實在有失風雅。」

  說罷揮手一點,張士誠面前桌上一隻青銅酒樽瞬間「咣」地爆裂開來。

  張士誠大驚而起,卻立即揮手按住了左右欲暴起的將領。  「慢來!」

  他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一片狼藉,又摸了摸頷下被酒水打濕的鬍鬚,復而不可置信地望向那男人的手指,深深咽了口唾沫。

  二人相距數尺之遙,這一下的威力幾如強弓勁弩,卻彈指便發,倘若剛才果真瞄著自己的腦袋,只怕...只怕如今桌上四濺的,便該是他的腦花兒了。

  念及此處,張士誠頓時明白,一個水軍萬戶、太尉虛稱,已是人家能開出最優厚的條件,再不識抬舉,便沒得好說話了。

  李齊這下笑道:「張太尉,如何?」

  又對李華甫道:「華甫兄,你家那位崆峒掌派,也有此能嗎?」

  張士誠、李華甫一時皆無言語,屋裡忽響起一道分外年輕的嗓音。

  「你姓什麼?」

  正矜持飲酒的男人循聲望去,正是李華甫一側,那最不知所謂的青年人。

  他皺了皺眉:「年輕人怎這般無禮......」

  「姓武,或是完顏?」鐵意又問。

  「咦?」那人細眉一挑。  「小輩看來有些出身,想必是認得某家傳神功,又頗知其淵源?」

  「不過...」

  他笑道:「此二姓皆歸卑賤漢人之屬,本座複姓耶律,家中世代貴族,卻莫弄混了。」

  按蒙元四等人制,契丹遼國國姓歸了色目人,金國北女真與漢族皆歸「漢人」,屬第三等。

  「耶律?那便是耶律楚材那一支了?」

  鐵意緩緩點頭:「原來如此,也算說得過去。」

  男人聽聞這話,面色一沉,「篤」地放下酒杯:「好無禮,你是哪家的晚輩,竟敢這般直呼我家先祖名諱!?」

  鐵意漫不經心道:「你家先祖又非什麼大德昭聖之輩。賣國之賊,事虜貳臣,怎地就呼不得名諱了?」

  耶律楚材此人,看姓氏便曉得,祖上乃是遼國宗室。

  遼滅後,他家世代在金國做大官,其父官至尚書右丞。

  金國又為蒙古所滅後,從成吉思汗算起,他倒又做了蒙古國三朝宰輔,有數姓家奴之風。

  只不過遊牧民族政權的是非觀與中原大有區別,或許也不以為此行失德吧。  值得一提的趣事是,這人有個次子叫作耶律齊,曾拜全真教周伯通為師,迎娶丐幫十九代幫主黃蓉之女郭芙為妻,自己也做了丐幫第二十一代幫主。

  那男人雙眼一瞪,頓時勃然大怒:「小輩安敢口出狂言!」

  他驀地探指一點,空中便發出嗤嗤輕響。

  鐵意隨手拿起一隻酒盞甩了出去,立時凌空一下鏗然爆碎,再揮袖一拂,便將那許多碎屑輕易盪開,並不使其四處飛濺。

  這一下輕描淡寫漫不經心,分明是一派宗師氣度,頓時叫那男人微微怔住。

  他雖等閒不履江湖,卻也不是全然兩耳不聞窗外事。

  論當今江湖上卓有盛名者,武藝高強又過分年輕的,那可就只有一個人了......

  李齊沖李華甫喝道:「李華甫,你帶了什麼人前來議事,竟失禮至此!?」

  李華甫絲毫不怵他,冷冷一笑:「李知府方才不是相問,我崆峒掌派能為如何嗎?」

  「不若自己親眼瞧一瞧吧!」

  李齊頓時一愣:「這...這位就是...」

  「原來是崆峒掌派鐵平之當面!」  男人執禮道:「在下耶律扶光,這廂有禮。」

  鐵意點了點頭,卻不回禮:「那是一陽指,可對?」

  耶律扶光道:「正是一陽指絕技,鐵掌派有何賜見?」

  鐵意道:「本是神功絕技,你也練得到家,拿來變戲法真是糟蹋了。」

  「來,且叫本座見識見識。」

  耶律扶光眼神凝重,已全神貫注盯著鐵意周身上下,尤其看死了其雙手動作,著意防備著那馳名江湖的斬仙飛刀。

  「掌派辱及在下先祖,鄙人不才,正要請教崆峒高招!」

  「耶律先生,這......」

  李齊還沒忘記自己職責,正待說些什麼,耶律扶光卻已然出手。

  他單手在胸前並指如劍,低喝一聲,滿頭鬚髮飛揚而起,端的是威風凜凜。

  鐵意有心瞧瞧一陽指,立在原處靜候此人出招,見他一指凌空點出,頓覺一股柔和的氣流湧向面門,原本伸出的一根指頭頓時收回攥拳。

  指上發出的那股罡氣似是溫淳平和,但甫一臨身,立時叫人感到沛然堅厚,無可與抗。  鐵意頓時判斷,憑他自己摸索出來的那一兩尺真炁外放的指力,恐怕不是對手。

  他一拳推出,身前三尺外凌空發出一聲炸人耳膜的鞭響,凜冽拳風兀自去勢不減地推將過去。

  耶律扶光倏而大驚,忙側身避開,這才又還了一指。

  只是這一下顯見慌亂,失了準頭,叫鐵意揮掌一拂便卸去旁側,指力轟碎一隻桌角。

  耶律扶光面上一紅,朗喝道:「崆峒七傷拳名不虛傳,在下亦無相讓之餘地,鐵掌派請當心了!」

  他自小家世優渥,可供潛心修行,自認這「一陽指」功夫實已到了登峰造極、爐火純青的地步,不去世俗江湖中揚名,不過是瞧不起那些泥腿子而已。

  誰知今日甫一見著這年輕人,竟能如此輕易接下他的凌空指力,委實令人驚嘆。

  鐵意喝聲:「站穩了!」當即又是一拳打來。

  耶律扶光見他拳掌剛猛之極,也是不敢相接,平地輕飄飄地倒退數步。

  二人本來相距不過數尺,但你一拳來,我一指去,竟越來越遠,漸漸相距丈余之遙,各以平生功力遙遙相擊。

  周遭眾人早已看得目眩神迷、滿頭大汗。

  張士誠這才曉得,所謂「通天徹地之能」真箇不是空話。武藝到了這般凌空發勁、利如弓矢的地步,說是陸地神仙實不為過矣!  聽兩人掌來指往,真力激得嗤嗤作響,左右生怕誤傷,皆越退越開,實是插不下手去。

  但見鐵意與耶律扶光頭頂白氣氤氳,漸聚漸濃,便似蒸籠一般,顯是正將內勁運轉至極。

  耶律扶光連發一十七指,勁力一道強過一道,臉上已漲得通紅一片。

  他自藝成以來,從不曾傾力出手至此,卻寸功未立,心中已然恐怕自己後勁不足。

  於是驀地一喝,雙手齊出,左右開弓,並指點將出去。

  這一下聲勢煊赫,終於令鐵意變招應對。

  只見他變拳為掌,旋臂攏圈,在虛空中奮力攪動,仿佛一座熔爐,要將這上清下濁兩相分明之天地復混一處。

  那煊赫指力投射進來,頓如泥牛入海,連點兒浪花都沒泛起。

  耶律扶光當即大驚失色。先前二人凌空對決,各展手段,總算還算平分秋色,怎地自己拿出壓箱底的絕招,反而叫人隨手便抹去?

  他此時雖還未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但心神一動,再出手時難免失了三分威勢。

  「嗯?」

  鐵意再以陰陽磨化去兩道指力,立即察覺到了變化,開口嘆道:  「好指法,好功力,只是用的人卻少了些磨礪,可惜——只能到此為止了。」

  可憐耶律扶光正提氣運力,不能如鐵意一般自如開口,只能強咬著牙受了年輕後輩一句點評。

  鐵意揮掌摧爆一道指力,再一閃身便於空中拉出一串殘影,眨眼便到了耶律扶光身側,探手便拿。

  耶律扶光幾乎乍起一個激靈,但仍舊反應飛快。

  他兩手五指輪動,綻若繁花,一手戳向鐵意捉來的手腕,另一手反攻敵人胸口肋下,可說是甚有章法。

  然而鐵意手型一變,忽地並作刀鋒,直朝耶律扶光雙眼抹去。

  其人立時瑟縮,脖頸帶著上半身齊齊後仰,兩手上的指法自然走樣。

  鐵意心中暗自搖頭,此人練功甚為勤勉,卻顯然少了刀口舔血的經歷。

  他單手再變,掌根順勢折而下劈,樸實無華地一記劈拳砸在對手胸口。

  「唔...!」其人悶哼一聲,頓時仰面倒地。

  只是鐵意這一拳歷經數變,勁道難免差些,耶律扶光雖唇齒溢血,卻還有餘力滾地而走。

  鐵意不是不想追,只是另有呼呼勁風,已自腦後拍來。  「掌派小心!」

  李華甫的提醒才落進耳,鐵意側身過來,只見那女壯漢袖袍鼓盪,摧出一陣疾風,急向自己撲來。

  那勁風力道凌厲,似含了竅門手法,與武林中尋常的掌風、拳風不可一概而論,薛恆志欲上前搭手,竟給那勁風迫得後退。

  鐵意反手摁出一掌,頓將撲面狂風盡數摧散。

  正要開架接招時,卻不防那女番僧驟然啟唇開口,竟召來叱吒雷鳴在耳邊炸響。

  便如他賴以成名的斬仙飛刀一般,這等沒經受過的奇招,任是誰頭回見了都不免被動。

  鐵意只覺兩耳嗡鳴,眼前瞬間發黑。可他反應飛快,腳尖一踮便飛退而出。

  視聽驟滅,然他心若冰清,只憑皮膚觸覺感知面前勁風流動,架出雙臂,精準無比地接住一掌。

  「嘭!」

  鐵意借力暴退,身形倒飛而出,重重在牆壁上撞出個豁口。

  細微的內力在耳門、睛明電轉而過,視聽已霎時回歸復原。

  他扭著脖子撣了撣肩上的灰塵,只見堂中已躺倒了數人,餘下者正連滾帶爬地趕向屋外。  這等音波功可不會分辨敵我,那高郵知府已經昏倒在桌下了。

  鐵意沖皺眉忍著的李華甫、薛恆志擺了擺手:「都出去吧。控制住局勢,這裡交給我一個人。」

  待閒雜人等走淨,鐵意才緩步朝那女番僧走去。

  那女番僧面色凝重,架勢極為謹慎。

  她清楚得很,自己的迅雷功方才是有效果的,這年輕人明顯雙眼都模糊失焦了。

  可偏偏...偏偏在這般情形下,此人竟還能硬接她奮力一掌?

  江湖六大門派好大名聲,其中儘是這等怪物嗎!

  她望著那對手徐徐走來,只見其刀眉之下雙眼鋒利難當,亮得嚇人,嘴角好似還正止不住地勾起。

  「敢問——」

  鐵意朗聲道:「尊駕可聽得懂漢話?」

  「敢問尊駕姓甚名誰,出身哪門哪派?」

  這一趟真是來對了!  未能約見白眉鷹王,他還很是有些遺憾。

  誰知道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竟在泰州這未曾意料之地碰上了能叫他燃起熱血的對手,還盡使得是一些新奇強大的玩意兒!

  自與少林空智傾力一戰後,這大半年來俗事纏身,真是叫人骨頭縫裡都生鏽,今日當可痛快痛快!

  耶律扶光此時調勻氣息,復起身來站到了那女番僧身邊。

  他說道:「這位乃是密宗薩迦派的曲珍上師!」

  「薩迦派?」

  鐵意兩眼一定,朝那女壯漢腦門上望去。只是此人皮肉太厚,倒也瞧不出有沒有凹陷。

  可他這目光卻叫那女番僧敏銳地捕捉到,她眯著眼開口:「漢人...你好像真的很熟悉我等。」

  鐵意道:「金輪法王當年幾乎一統密教,更拜蒙古國師之位。如此赫赫有名的人物,各家怎會記不得?」

  曲珍上師卻道:「可見你也只是一知半解。金輪法王本是蒙人,拜入吐蕃密教學得絕技後,自去創下了蒙古密教金剛宗,卻與我薩迦派本家傳承有所不同。」

  鐵意笑道:「無論中原西域,這等門戶之見總是免不了。

  不過,金輪法王能憑一身通天武藝留名,這薩迦派也好,金剛宗也罷...可再出過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嗎?」  曲珍上師道:「金剛宗空具名號,如今不過皇家家廟罷了。而我密宗修行,求明空無執,輪涅無別,並不重世俗名利,是以不曾聞達江湖。」

  鐵意贊道:「上師漢話說得極好,幾可稱得上頗有辯才。」

  「那鐵某倒要問了,既然是不求世俗名利,上師何以不在高原修行,反到中原江南來趟這渾水?」

  曲珍上師頓時語塞,只對耶律扶光道:「敵人強悍,我等既然中伏,還是先聯手脫身為上。」

  耶律扶光重重點頭:「好,咱們護著李大人先走,稟告董太尉調軍來平了泰州!」

  鐵意放聲大喝,震動屋樑:「爾等哪裡都去不了!」

  話音落下,他已如蒼鷹撲食一般掠將出去,揮起七傷拳擂向曲珍上師。

  這還不夠,他另一手凌空一抓,放出掌力罩向耶律扶光,竟是要在一招間將二人一併圈住!

  「狂妄——!」

  曲珍上師一聲大喝,顯然又用上了迅雷音波功,只是鐵意早已憑內力護住耳門,分毫不為所動。

  見奇招無用,她便只好拍出肥厚手掌,整個攥向鐵意的拳頭。

  另一頭耶律扶光亦感到勁風撲面,方圓數尺之地為敵人勁力所籠罩,別說偏頭相讓,便是縱身疾躍,想必也決避不過,不得不出招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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