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這幫人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陳國強拍著胸口對周海冰說：
「海冰，這東西你收好也行，放我這兒也行。
過兩天咱們一起去公社跑批文，該帶的手續我都問過了，到時候叫上你。」
周海冰點點頭，說：「那就麻煩陳隊長了。」
陳國強擺擺手，說：「麻煩什麼，這是正事。」
他又回頭招呼幾個村民，把散在地上的農具撿起來，領著人往田裡去了。
王鐵嶺走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一邊走一邊回頭朝王金山瞪眼：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整天跟著人瞎起鬨，丟不丟人？老子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王金山捂著臉跟在後面，一聲不敢吭，腳下走得歪歪斜斜，嘴角的血雖然擦過了，可還留著暗紅的印子。
周福祥低著頭走在人群最後面，背弓著，兩隻手攏在袖子裡，步子邁得很慢。
周海龍垂頭喪氣地跟在他旁邊，兩邊臉腫得一邊高一邊低，想揉又不敢揉，父子倆一句話都沒有。
孫德明背著手走在最前面，乾瘦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像是剛才的事跟他無關。
孫桂英、孫桂武、孫桂香三個人遠遠地跟在後面，一路上誰也沒搭理誰。
孫桂英用手攏著散開的頭髮，孫桂武捂著右臉，孫桂香走幾步就抹一下眼睛。
土路上人不少，可沒人高聲說話，只有腳底板踩在浮土上的沙沙聲。
周海冰和李素娥站在後山腳下，看著人群沿著土路走遠，漸漸變成一串模糊的黑點。
土路兩邊是半人高的玉米，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偶爾有人回頭朝後山看一眼，又趕緊轉回去。
李素娥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卸了勁似的，肩膀往下塌了塌。
她轉過頭看著周海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剛才那場面，嚇死我了。」
周海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輕鬆：
「沒事了，都過去了。」
李素娥又看了一眼人群消失的方向，心裡還撲通撲通跳。
那時候她站在周海冰身邊，手心裡全是汗，生怕他吃半點虧。
現在人走了，後山腳下只剩下他們兩口子，風把菜地里的葉子吹得輕輕晃動，她才覺得腿有點發軟。
兩個人正說著話，山坡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海清從衛生室的方向跑了過來。
她跑得氣喘吁吁的，臉漲得通紅，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跑到跟前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才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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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在周海冰和李素娥臉上來迴轉了一圈，又扭頭看了看後山腳下那片空蕩蕩的土路，臉上全是疑惑。
「大哥大嫂，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我在衛生室那邊聽見鬧哄哄的，好像好多人往這邊來了。
我本來想跑過來看看，又怕衛生室沒人守著，等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才跑過來。
那幫人呢？怎麼都走了？」
李素娥看了周海冰一眼，見他沒什麼表示，便拉著周海清的手，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王金山、周海龍、孫桂武、孫桂英、孫桂香那幾個人，
看到你大哥把後山開墾出來能種東西了，就帶著一幫人跑過來鬧，非要讓你大哥把後山交出來。」
周海清一聽就炸了，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什麼？他們還要不要臉了？這後山以前是什麼樣子他們心裡沒數嗎？
滿地都是石頭，連草都長不直，生產隊開了半年荒什麼都沒種出來，後來白給都沒人要！
如今大哥花了多少力氣才把地開出來，種上東西了，他們倒跑來搶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氣得兩隻手攥成拳頭，在原地跺了一腳，又扭頭往那幫人離開的方向瞪了一眼，恨不得追上去再罵幾句。
李素娥拉住她的胳膊，笑著說：
「行了行了，都走了，你罵給誰聽。
不過說來也怪，那幫人鬧著鬧著，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王金山他爹突然打了王金山好幾巴掌，罵他是攪屎棍，說不該來要後山。
然後村長也打了孫桂英他們三個，你爹也打了你二哥，都說這後山是你大哥辛辛苦苦開出來的，誰都不許搶。
後來你大哥跟陳隊長提了建藥廠的事，陳隊長和村長都答應了，讓所有人在證明上簽了字按了手印，後山以後就歸你大哥繼續用了。」
周海清聽到這裡，整個人愣住了。
她張著嘴巴，眼睛眨了好幾下，才把李素娥的話消化完。
她先是被「王鐵嶺打了王金山」震了一下，又被「孫德明打了自己三個子女」震了一下，最後聽到「周福祥打了周海龍」，整個人都懵了。
「大嫂你說什麼？」周海清的聲音都變了調，
「王金山他爹打了王金山？還罵他攪屎棍？還有我爹……我爹打了二哥？還說他站在大哥這邊？大嫂你沒搞錯吧？」
李素娥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奇怪，可當時好幾十個人都看見了，陳隊長也在場。
王鐵嶺打王金山打了好幾巴掌，嘴角都流血了。
孫德明扇了孫桂英、孫桂武、孫桂香一人一巴掌。
你爹也扇了你二哥好幾巴掌，還踹了他一腳，罵他是白眼狼，說你大哥辛辛苦苦把後山開出來，他非但不幫忙，還跟著外人來搶地。」
周海清張著嘴巴，半天沒合上。
她轉過頭去看周海冰，周海冰靠在路邊的石頭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是在聽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大哥，」周海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見鬼了的語氣，
「王金山他爹最疼王金山了，從小到大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今天怎麼突然打他了？
還有咱爹，咱爹最疼二哥，什麼好東西都給他，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今天居然打了他好幾巴掌？
還有村長，他對孫桂英他們三個也是寵得不行，尤其是孫桂英，從小到大要什麼給什麼，
今天居然當著全村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這幫人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海冰，這東西你收好也行，放我這兒也行。
過兩天咱們一起去公社跑批文，該帶的手續我都問過了，到時候叫上你。」
周海冰點點頭，說：「那就麻煩陳隊長了。」
陳國強擺擺手，說：「麻煩什麼，這是正事。」
他又回頭招呼幾個村民，把散在地上的農具撿起來，領著人往田裡去了。
王鐵嶺走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一邊走一邊回頭朝王金山瞪眼：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整天跟著人瞎起鬨，丟不丟人？老子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王金山捂著臉跟在後面，一聲不敢吭，腳下走得歪歪斜斜，嘴角的血雖然擦過了，可還留著暗紅的印子。
周福祥低著頭走在人群最後面，背弓著，兩隻手攏在袖子裡，步子邁得很慢。
周海龍垂頭喪氣地跟在他旁邊，兩邊臉腫得一邊高一邊低，想揉又不敢揉，父子倆一句話都沒有。
孫德明背著手走在最前面，乾瘦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像是剛才的事跟他無關。
孫桂英、孫桂武、孫桂香三個人遠遠地跟在後面，一路上誰也沒搭理誰。
孫桂英用手攏著散開的頭髮，孫桂武捂著右臉，孫桂香走幾步就抹一下眼睛。
土路上人不少，可沒人高聲說話，只有腳底板踩在浮土上的沙沙聲。
周海冰和李素娥站在後山腳下，看著人群沿著土路走遠，漸漸變成一串模糊的黑點。
土路兩邊是半人高的玉米，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偶爾有人回頭朝後山看一眼，又趕緊轉回去。
李素娥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卸了勁似的，肩膀往下塌了塌。
她轉過頭看著周海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剛才那場面，嚇死我了。」
周海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輕鬆：
「沒事了，都過去了。」
李素娥又看了一眼人群消失的方向，心裡還撲通撲通跳。
那時候她站在周海冰身邊，手心裡全是汗，生怕他吃半點虧。
現在人走了，後山腳下只剩下他們兩口子，風把菜地里的葉子吹得輕輕晃動，她才覺得腿有點發軟。
兩個人正說著話，山坡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海清從衛生室的方向跑了過來。
她跑得氣喘吁吁的，臉漲得通紅，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跑到跟前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才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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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在周海冰和李素娥臉上來迴轉了一圈，又扭頭看了看後山腳下那片空蕩蕩的土路，臉上全是疑惑。
「大哥大嫂，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我在衛生室那邊聽見鬧哄哄的，好像好多人往這邊來了。
我本來想跑過來看看，又怕衛生室沒人守著，等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才跑過來。
那幫人呢？怎麼都走了？」
李素娥看了周海冰一眼，見他沒什麼表示，便拉著周海清的手，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王金山、周海龍、孫桂武、孫桂英、孫桂香那幾個人，
看到你大哥把後山開墾出來能種東西了，就帶著一幫人跑過來鬧，非要讓你大哥把後山交出來。」
周海清一聽就炸了，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什麼？他們還要不要臉了？這後山以前是什麼樣子他們心裡沒數嗎？
滿地都是石頭，連草都長不直，生產隊開了半年荒什麼都沒種出來，後來白給都沒人要！
如今大哥花了多少力氣才把地開出來，種上東西了，他們倒跑來搶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氣得兩隻手攥成拳頭，在原地跺了一腳，又扭頭往那幫人離開的方向瞪了一眼，恨不得追上去再罵幾句。
李素娥拉住她的胳膊，笑著說：
「行了行了，都走了，你罵給誰聽。
不過說來也怪，那幫人鬧著鬧著，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王金山他爹突然打了王金山好幾巴掌，罵他是攪屎棍，說不該來要後山。
然後村長也打了孫桂英他們三個，你爹也打了你二哥，都說這後山是你大哥辛辛苦苦開出來的，誰都不許搶。
後來你大哥跟陳隊長提了建藥廠的事，陳隊長和村長都答應了，讓所有人在證明上簽了字按了手印，後山以後就歸你大哥繼續用了。」
周海清聽到這裡，整個人愣住了。
她張著嘴巴，眼睛眨了好幾下，才把李素娥的話消化完。
她先是被「王鐵嶺打了王金山」震了一下，又被「孫德明打了自己三個子女」震了一下，最後聽到「周福祥打了周海龍」，整個人都懵了。
「大嫂你說什麼？」周海清的聲音都變了調，
「王金山他爹打了王金山？還罵他攪屎棍？還有我爹……我爹打了二哥？還說他站在大哥這邊？大嫂你沒搞錯吧？」
李素娥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奇怪，可當時好幾十個人都看見了，陳隊長也在場。
王鐵嶺打王金山打了好幾巴掌，嘴角都流血了。
孫德明扇了孫桂英、孫桂武、孫桂香一人一巴掌。
你爹也扇了你二哥好幾巴掌，還踹了他一腳，罵他是白眼狼，說你大哥辛辛苦苦把後山開出來，他非但不幫忙，還跟著外人來搶地。」
周海清張著嘴巴，半天沒合上。
她轉過頭去看周海冰，周海冰靠在路邊的石頭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是在聽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大哥，」周海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見鬼了的語氣，
「王金山他爹最疼王金山了，從小到大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今天怎麼突然打他了？
還有咱爹，咱爹最疼二哥，什麼好東西都給他，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今天居然打了他好幾巴掌？
還有村長，他對孫桂英他們三個也是寵得不行，尤其是孫桂英，從小到大要什麼給什麼，
今天居然當著全村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這幫人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