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誰再敢嘲笑她一句，就是跟我周海冰過不去
一個叫陳老栓的老頭，六十多歲了，佝僂著背，手裡拄著一根竹棍，
抬頭看了看山坡上那些綠油油的莊稼，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碎石地，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旁邊站著的趙大嬸也低下了頭，用手裡的圍裙角搓了搓手指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
這些人心裡都清楚，李素娥說的沒錯，後山以前確實是一塊沒人要的廢地，周海冰把它開出來費了多大的勁，他們都看在眼裡。
可眼紅歸眼紅，真要讓他們站出來替周海冰說話，誰也不肯當那個出頭椽子。
可這份安靜只維持了幾秒鐘。
王金山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頓，鋤頭尖扎進土裡，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他仰著頭看著山坡上的李素娥，嗓門拔得老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說話呢？這不是資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嗎？」
他故意把「資本家」三個字咬得重重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
他歪著頭，斜著眼，嘴角掛著一絲譏笑，又接著說：
「你一個城裡來的知青，連陳家村的人都不是，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的？
這後山是陳家村的地，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他這話一出口，人群里立刻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附和聲。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是」，有人跟著點了點頭。
周海龍立刻跟著跳了出來。
他長得比王金山矮半個頭，尖嘴猴腮的，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機靈人。
他指著李素娥的方向，陰陽怪氣地喊：
「就是！你一個外來的知青，戶口都不在這兒，憑什麼替周海冰說話？這後山的事輪得到你插嘴嗎？」
他一邊說一邊往人群前面擠，擠到王金山旁邊站定了，兩隻手叉著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孫桂武也歪著嘴巴，一臉壞笑地接話。
他是個矮胖子，肚子圓滾滾地挺著，臉上油光光的，笑起來的時候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他把手裡的扁擔往地上一杵，歪著腦袋說：
「資本家的大小姐，不好好在城裡待著，跑到咱們鄉下來搶地，真是笑死人了。」
他說完還故意哈哈笑了兩聲，笑聲又干又假，在山腳下迴蕩著，刺得人耳朵疼。
孫桂英站在人群前面，雙手叉著腰，尖著嗓子幫腔，嗓門也大，說起話來像放鞭炮一樣噼里啪啦的：
「我說呢，周海冰怎麼突然這麼能耐了，原來是傍上了資本家的大小姐啊。
可你就算是資本家的女兒，嫁了人也是外人，陳家村的事你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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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斜著山坡上的李素娥，嘴角撇著，一副不屑的樣子。
孫桂香跟著掩嘴笑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鐵皮一樣刺耳。
她比孫桂英小几歲，長得細眉細眼的，可說起話來比刀子還利：
「就是嘛，一個外姓人，還資本家出身，成分本來就不好，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話？
要我說啊，她能站在那兒就不錯了，還敢指手畫腳，真是不知羞。」
她說完還用手掩著嘴，咯咯地笑了兩聲，那笑聲又尖又細，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幾個人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像一把一把的碎石子砸過來。
李素娥站在山坡上，那些話砸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廣眾之下，渾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
周圍那些村民本來還有些猶豫，可聽了這些話，有些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外姓人別插嘴」，又有人跟著喊「資本家的小姐滾回去」，聲音雖然稀稀拉拉的，可每一聲都像針一樣扎在李素娥的心上。
李素娥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咬著嘴唇，兩隻手攥在身側，指節捏得發白。
她的嘴唇在發抖，下巴也在發抖，整個身子都在微微地顫。
她想反駁，想大聲告訴他們自己不是外人，自己嫁給了周海冰，就是陳家村的人。
可那些難聽的話堵在嗓子眼裡，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嫁過來之後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身不好給周海冰添麻煩。
平日裡待人接物都客客氣氣的，見了村里人不管老少都主動打招呼，誰家有個大事小情她也儘量去幫忙。
逢年過節，她還會把自己做的點心一家一家地送過去嘗嘗。
她以為自己做得夠好了，以為自己已經融進了這個村子。
可這些人根本不看她做了什麼，只盯著她的出身和身份，用最刻薄的話來羞辱她。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亮晶晶的，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可她倔強地抬著頭，下巴微微揚著，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嘴角微微往下彎著，那是她使勁忍著不哭出來的樣子。
周海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李素娥前面。
他的動作不大，步子也不快，可他一站到李素娥前面，整個人身上那股氣壓就變了。
他的個子不算特別高，可肩膀寬，脊背直，往那一站，就像一堵牆一樣把李素娥擋在了身後。
他沒有大聲喊，也沒有揮舞手臂，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從山腳下那群人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他的目光很平，沒什麼表情，可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王金山被他的目光掃到的時候，嘴裡的冷笑僵了一下，鋤頭在地上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寸。
周海龍被他看了一眼，脖子一縮，往王金山身後躲了躲。
孫桂英也被他的目光逼得低下頭去，不敢跟他對視。
「李素娥是我老婆。」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
「她嫁給了我，就是陳家村的人。以後誰再敢嘲笑她一句，就是跟我周海冰過不去。我說到做到。」
抬頭看了看山坡上那些綠油油的莊稼，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碎石地，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旁邊站著的趙大嬸也低下了頭，用手裡的圍裙角搓了搓手指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
這些人心裡都清楚，李素娥說的沒錯，後山以前確實是一塊沒人要的廢地，周海冰把它開出來費了多大的勁，他們都看在眼裡。
可眼紅歸眼紅，真要讓他們站出來替周海冰說話，誰也不肯當那個出頭椽子。
可這份安靜只維持了幾秒鐘。
王金山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頓，鋤頭尖扎進土裡，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他仰著頭看著山坡上的李素娥，嗓門拔得老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說話呢？這不是資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嗎？」
他故意把「資本家」三個字咬得重重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
他歪著頭，斜著眼，嘴角掛著一絲譏笑，又接著說：
「你一個城裡來的知青，連陳家村的人都不是，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的？
這後山是陳家村的地，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他這話一出口，人群里立刻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附和聲。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是」，有人跟著點了點頭。
周海龍立刻跟著跳了出來。
他長得比王金山矮半個頭，尖嘴猴腮的，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機靈人。
他指著李素娥的方向，陰陽怪氣地喊：
「就是！你一個外來的知青，戶口都不在這兒，憑什麼替周海冰說話？這後山的事輪得到你插嘴嗎？」
他一邊說一邊往人群前面擠，擠到王金山旁邊站定了，兩隻手叉著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孫桂武也歪著嘴巴，一臉壞笑地接話。
他是個矮胖子，肚子圓滾滾地挺著，臉上油光光的，笑起來的時候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他把手裡的扁擔往地上一杵，歪著腦袋說：
「資本家的大小姐，不好好在城裡待著，跑到咱們鄉下來搶地，真是笑死人了。」
他說完還故意哈哈笑了兩聲，笑聲又干又假，在山腳下迴蕩著，刺得人耳朵疼。
孫桂英站在人群前面，雙手叉著腰，尖著嗓子幫腔，嗓門也大，說起話來像放鞭炮一樣噼里啪啦的：
「我說呢，周海冰怎麼突然這麼能耐了，原來是傍上了資本家的大小姐啊。
可你就算是資本家的女兒，嫁了人也是外人，陳家村的事你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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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斜著山坡上的李素娥，嘴角撇著，一副不屑的樣子。
孫桂香跟著掩嘴笑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鐵皮一樣刺耳。
她比孫桂英小几歲，長得細眉細眼的，可說起話來比刀子還利：
「就是嘛，一個外姓人，還資本家出身，成分本來就不好，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話？
要我說啊，她能站在那兒就不錯了，還敢指手畫腳，真是不知羞。」
她說完還用手掩著嘴，咯咯地笑了兩聲，那笑聲又尖又細，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幾個人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像一把一把的碎石子砸過來。
李素娥站在山坡上，那些話砸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廣眾之下，渾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
周圍那些村民本來還有些猶豫，可聽了這些話，有些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外姓人別插嘴」，又有人跟著喊「資本家的小姐滾回去」，聲音雖然稀稀拉拉的，可每一聲都像針一樣扎在李素娥的心上。
李素娥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咬著嘴唇，兩隻手攥在身側，指節捏得發白。
她的嘴唇在發抖，下巴也在發抖，整個身子都在微微地顫。
她想反駁，想大聲告訴他們自己不是外人，自己嫁給了周海冰，就是陳家村的人。
可那些難聽的話堵在嗓子眼裡，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嫁過來之後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身不好給周海冰添麻煩。
平日裡待人接物都客客氣氣的，見了村里人不管老少都主動打招呼，誰家有個大事小情她也儘量去幫忙。
逢年過節，她還會把自己做的點心一家一家地送過去嘗嘗。
她以為自己做得夠好了，以為自己已經融進了這個村子。
可這些人根本不看她做了什麼，只盯著她的出身和身份，用最刻薄的話來羞辱她。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亮晶晶的，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可她倔強地抬著頭，下巴微微揚著，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嘴角微微往下彎著，那是她使勁忍著不哭出來的樣子。
周海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李素娥前面。
他的動作不大，步子也不快，可他一站到李素娥前面，整個人身上那股氣壓就變了。
他的個子不算特別高，可肩膀寬，脊背直，往那一站，就像一堵牆一樣把李素娥擋在了身後。
他沒有大聲喊，也沒有揮舞手臂，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從山腳下那群人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他的目光很平，沒什麼表情，可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王金山被他的目光掃到的時候，嘴裡的冷笑僵了一下，鋤頭在地上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寸。
周海龍被他看了一眼，脖子一縮，往王金山身後躲了躲。
孫桂英也被他的目光逼得低下頭去，不敢跟他對視。
「李素娥是我老婆。」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
「她嫁給了我，就是陳家村的人。以後誰再敢嘲笑她一句，就是跟我周海冰過不去。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