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這些人什麼時候有過廉恥？
李素娥看見周海冰的臉色不對，順著他的目光回頭一看，整個人也怔住了。
那幫人正沿著土路往山腳走，越來越近，腳步聲和說話聲已經隱隱約約地傳上來了。
腳步聲很雜，有布鞋踩在土路上的「噗噗」聲，有鋤頭磕在石頭上的「叮噹」聲，還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吐痰，有人在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
她連忙轉頭看著周海冰，伸手指著山下那幫人：
「海冰，好多人來了！」
「我看到了。」周海冰的聲音很平，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素娥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不解：
「這幫人跑來幹什麼……？」
周海冰冷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短，從鼻腔里悶悶地透出來，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意：
「還能幹什麼？如今後山能種出東西了，自然有人眼紅，想把後山搶回去。」
李素娥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那些油綠油綠的藥材和蔬菜，又抬頭看了看正在逼近的那群人，眉頭越擰越緊：
「他們想搶後山？這也太無恥了吧！當初陳隊長把這後山給咱們的時候，誰都說這地方種不出東西，白給都不要。
現在咱們把地開出來了，把苗種活了，他們就跑來摘桃子？」
周海冰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從山下那群人身上收回來，落在腳邊那棵綠油油的黃芪苗上：
「這些人什麼時候有過廉恥？」
李素娥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臉色變得很難看，站在周海冰身邊，看著那幫人一步一步往山腳逼近。
她的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那群人很快就到了後山山腳下。
走在最前面的王金山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山坡上那一片綠油油的景象，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妒。
他原本以為周海冰就算真的種了東西，頂多也就是稀稀拉拉的幾棵苗，跟生產隊當年種的那種蔫巴巴的豆苗差不多。
可眼前這一片，從山腳到山頂，整整齊齊的菜壟和藥田鋪了滿滿一坡，綠得發亮，密得連土都看不見了。
黃瓜藤爬滿了架，豆角苗長得齊胸高，那些藥材苗更是精神抖擻地挺著腰杆，葉子又肥又厚，在太陽底下泛著墨綠色的光。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周海龍也看呆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然後轉過頭來跟孫桂武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都是又饞又恨。
周海龍的三角眼眯了眯，嘴角抽了抽，像是已經看見了那些菜和藥材變成錢的樣子。
孫桂武歪著嘴，舔了舔嘴唇，兩隻手搓了搓，像是想伸手去摘，又忍住了。
孫德明背著手站在人群前面，乾瘦的臉上老皮抽了抽。
他做了這麼多年村長，自認為見過不少事，可這麼齊整的莊稼地，在生產隊的大田裡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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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山腳邊的黑土，又抬頭看了看山坡上那片綠油油的藥材，乾咳了一聲，沒說話，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算計的光。
他乾咳的時候，嗓子眼裡像是卡著什麼東西，咳了兩聲才咳出來，吐了一口痰在腳邊，用鞋底蹭了蹭。
周福祥站在人群中間，弓著背，低著頭，兩隻手攏在袖子裡，一句話也沒說。
可他時不時抬眼往山坡上瞟一下，目光掃過周海冰的身影時，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攏在袖子裡的手攥了攥，又鬆開了，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孫桂英站在她爹旁邊，一隻手叉著腰，揚著下巴，臉上的表情又酸又恨。
她盯著山坡上那一片長勢驚人的菜地，又看了看站在周海冰身邊的李素娥，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她看見李素娥站在周海冰身邊，兩個人挨得那麼近，心裡那股火就燒得更旺了。
孫桂香站在姐姐旁邊，嘴角歪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時不時用手肘碰碰姐姐的胳膊，嘴裡小聲說著什麼。
周海冰站在山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面無表情。
李素娥站在他旁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兩撥人隔著山坡對望了幾秒鐘，空氣像繃緊了的皮筋。
周海冰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從山頂上傳下來，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來幹什麼？」
王金山站在山腳，仰著頭看著周海冰，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又陰又假的笑：
「周海冰，我們今天是來收回這後山的。
你在這上面種的東西，可以給你留幾天收一收，收完了，後山就得還給村里。」
周海龍立刻接腔，嗓門扯得老高：
「對！這後山是村裡的地，你一個人霸著算怎麼回事？今天必須交出來！」
孫桂武也歪著嘴喊了一聲：
「你開荒的時候誰也沒攔你，可這地本來就是集體的，你種出來的東西歸你，地得還回來！」
孫桂英在後面尖著嗓子補了一句：
「就是！你憑什麼一個人占著這麼大的地方？全村人都有份！」
孫桂香跟著陰陽怪氣地幫腔：
「哎喲，當初是誰說這後山是荒山來著？現在種出東西了，就變成集體的了？有些人這算盤打得可真精。」
周海冰站在山頂上，看著山腳下這一張張或貪婪或嫉妒或幸災樂禍的臉，嘴角慢慢勾出一個冷笑。
那些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孫桂英和王金山合夥偷他的公司，周海龍冒充他從公司轉走五千萬，孫德明逼著他給孫家親戚安排閒職，周福祥偏心周海龍逼他娶孫桂英。
還是有孫桂香、孫桂武通過他們的姐姐孫桂英從他的身上撈了許多的錢！
這幫人前世趴在他身上吸了一輩子的血，把他吸乾了還不夠，盼著他早死好分他的家產。
如今重活一世，他帶著妹妹淨身出戶，自己開荒種地建房子，這幫人又眼紅了，又想伸手來搶了。
他慢慢抬起手，伸進懷裡，像是去掏什麼東西。
王金山看見他這個動作，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以為周海冰要掏傢伙打人。
那幫人正沿著土路往山腳走，越來越近，腳步聲和說話聲已經隱隱約約地傳上來了。
腳步聲很雜，有布鞋踩在土路上的「噗噗」聲，有鋤頭磕在石頭上的「叮噹」聲，還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吐痰，有人在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
她連忙轉頭看著周海冰，伸手指著山下那幫人：
「海冰，好多人來了！」
「我看到了。」周海冰的聲音很平，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素娥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不解：
「這幫人跑來幹什麼……？」
周海冰冷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短，從鼻腔里悶悶地透出來，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意：
「還能幹什麼？如今後山能種出東西了，自然有人眼紅，想把後山搶回去。」
李素娥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那些油綠油綠的藥材和蔬菜，又抬頭看了看正在逼近的那群人，眉頭越擰越緊：
「他們想搶後山？這也太無恥了吧！當初陳隊長把這後山給咱們的時候，誰都說這地方種不出東西，白給都不要。
現在咱們把地開出來了，把苗種活了，他們就跑來摘桃子？」
周海冰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從山下那群人身上收回來，落在腳邊那棵綠油油的黃芪苗上：
「這些人什麼時候有過廉恥？」
李素娥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臉色變得很難看，站在周海冰身邊，看著那幫人一步一步往山腳逼近。
她的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那群人很快就到了後山山腳下。
走在最前面的王金山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山坡上那一片綠油油的景象，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妒。
他原本以為周海冰就算真的種了東西，頂多也就是稀稀拉拉的幾棵苗，跟生產隊當年種的那種蔫巴巴的豆苗差不多。
可眼前這一片，從山腳到山頂，整整齊齊的菜壟和藥田鋪了滿滿一坡，綠得發亮，密得連土都看不見了。
黃瓜藤爬滿了架，豆角苗長得齊胸高，那些藥材苗更是精神抖擻地挺著腰杆，葉子又肥又厚，在太陽底下泛著墨綠色的光。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周海龍也看呆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然後轉過頭來跟孫桂武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都是又饞又恨。
周海龍的三角眼眯了眯，嘴角抽了抽，像是已經看見了那些菜和藥材變成錢的樣子。
孫桂武歪著嘴，舔了舔嘴唇，兩隻手搓了搓，像是想伸手去摘，又忍住了。
孫德明背著手站在人群前面，乾瘦的臉上老皮抽了抽。
他做了這麼多年村長，自認為見過不少事，可這麼齊整的莊稼地，在生產隊的大田裡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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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山腳邊的黑土，又抬頭看了看山坡上那片綠油油的藥材，乾咳了一聲，沒說話，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算計的光。
他乾咳的時候，嗓子眼裡像是卡著什麼東西，咳了兩聲才咳出來，吐了一口痰在腳邊，用鞋底蹭了蹭。
周福祥站在人群中間，弓著背，低著頭，兩隻手攏在袖子裡，一句話也沒說。
可他時不時抬眼往山坡上瞟一下，目光掃過周海冰的身影時，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攏在袖子裡的手攥了攥，又鬆開了，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孫桂英站在她爹旁邊，一隻手叉著腰，揚著下巴，臉上的表情又酸又恨。
她盯著山坡上那一片長勢驚人的菜地，又看了看站在周海冰身邊的李素娥，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她看見李素娥站在周海冰身邊，兩個人挨得那麼近，心裡那股火就燒得更旺了。
孫桂香站在姐姐旁邊，嘴角歪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時不時用手肘碰碰姐姐的胳膊，嘴裡小聲說著什麼。
周海冰站在山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面無表情。
李素娥站在他旁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兩撥人隔著山坡對望了幾秒鐘，空氣像繃緊了的皮筋。
周海冰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從山頂上傳下來，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來幹什麼？」
王金山站在山腳，仰著頭看著周海冰，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又陰又假的笑：
「周海冰，我們今天是來收回這後山的。
你在這上面種的東西，可以給你留幾天收一收，收完了，後山就得還給村里。」
周海龍立刻接腔，嗓門扯得老高：
「對！這後山是村裡的地，你一個人霸著算怎麼回事？今天必須交出來！」
孫桂武也歪著嘴喊了一聲：
「你開荒的時候誰也沒攔你，可這地本來就是集體的，你種出來的東西歸你，地得還回來！」
孫桂英在後面尖著嗓子補了一句：
「就是！你憑什麼一個人占著這麼大的地方？全村人都有份！」
孫桂香跟著陰陽怪氣地幫腔：
「哎喲，當初是誰說這後山是荒山來著？現在種出東西了，就變成集體的了？有些人這算盤打得可真精。」
周海冰站在山頂上，看著山腳下這一張張或貪婪或嫉妒或幸災樂禍的臉，嘴角慢慢勾出一個冷笑。
那些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孫桂英和王金山合夥偷他的公司，周海龍冒充他從公司轉走五千萬，孫德明逼著他給孫家親戚安排閒職，周福祥偏心周海龍逼他娶孫桂英。
還是有孫桂香、孫桂武通過他們的姐姐孫桂英從他的身上撈了許多的錢！
這幫人前世趴在他身上吸了一輩子的血，把他吸乾了還不夠，盼著他早死好分他的家產。
如今重活一世，他帶著妹妹淨身出戶，自己開荒種地建房子，這幫人又眼紅了，又想伸手來搶了。
他慢慢抬起手，伸進懷裡，像是去掏什麼東西。
王金山看見他這個動作，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以為周海冰要掏傢伙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