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這就是電視？怎麼這麼大？
周海清和李素娥站在門口，兩個人同時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愣住了。
那是一間十分寬敞的客廳。
地面上鋪著米黃色的瓷磚，每一塊都方方正正，光滑平整，拼接處細得幾乎看不見縫，
整片地面像一面巨大的鏡子一樣從門口一直鋪到對面的牆根下。
天花板上吊著一盞造型簡潔的吸頂燈，長方形，白色的邊框，
燈管藏在裡頭看不見，光卻是均勻地灑滿了整個房間，沒有一處是暗的，沒有一處是陰的。
靠牆擺著一組深灰色的布藝沙發。
那沙發又寬又大，扶手圓潤，坐墊厚實，靠背高高的，靠背上放著幾個柔軟的靠枕，靠枕是淺灰色的，上面繡著幾道細細的紋路。
沙發的布料看著就有質感，不是那種粗布，也不是光滑的皮，而是一種磨砂似的、帶點絨感的材質，看著就想上去摸一把。
沙發前面是一張淺色的木質茶几，方方正正的，四條腿筆直，桌面打磨得光滑細膩，
上面擺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果盤，果盤裡乾乾淨淨的，什麼東西都沒放，就孤零零地擺在那兒，像個裝飾品。
對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台黑色的大屏幕電視機。
那屏幕又大又薄，幾乎占了半面牆，黑亮亮的，像一面黑色的鏡子嵌在牆壁裡頭。
屏幕的邊緣光滑，薄薄一層，跟那種老式電視機的大屁股形狀完全不一樣，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大塊黑色的玻璃板子貼在牆上。
電視機下面是一個矮櫃，比茶几稍微高一點，深色的木頭做的，櫃門是兩扇，關得嚴嚴實實的。
矮柜上頭空空的，沒擺東西，就那台電視機掛在上面，安安靜靜的。
窗邊垂著淺色的窗簾，淡灰色的，布料挺括，垂下來的褶子整整齊齊的，像是從來沒被人動過。
窗簾底下是一塊圓形的毛絨地毯，灰白色的，毛茸茸的，看著就暖和。
牆上還掛著一幅風景畫，畫框是金屬的，銀灰色，窄窄的，裡面是一幅油畫——
一片金色的麥田，遠處的山巒疊嶂，天空是湛藍的，雲朵是白的，色彩鮮亮得像是真的一樣。
那麥田裡的麥穗一根一根的都畫得清清楚楚，風一吹都像是要動起來似的。
李素娥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早年家裡條件好的時候，她跟著父親進過城，去過鎮上幹部家裡做客。
幹部家的客廳她也見過——
一張八仙桌，四把太師椅，靠牆一個條案，案子上擺一對花瓶，牆上一幅中堂畫，地上鋪著青磚，磚縫裡還嵌著灰。
她見過的那種沙發是硬邦邦的木架子加上薄薄的布墊子，坐上去又硬又硌人，屁股底下跟坐板凳區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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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是普通的木桌子，上面鋪一塊玻璃板就算講究的了。
可眼前這套沙發，光看布料和做工就知道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那飽滿的弧度和厚實的坐墊，看著就讓人想坐上去試試，像能把人整個包裹進去一樣。
那地板磚，拼得那麼平那麼細，走得快一點都怕滑倒。
那電視機，又大又薄，掛在牆上跟幅畫似的。
她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腦子裡轉了好幾個來回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詞，又閉上了。
周海清可不管那些，她早就邁步走進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踩在米黃色地板磚上，腳底傳來的是那種冰涼光滑的觸感，和上面泥土地面粗糲溫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又新鮮又謹慎，每走一步都輕輕踩一下，試試地磚穩不穩。
她走到沙發前面，伸出手按了按沙發扶手，手指陷進去又彈回來，布料柔軟得出乎意料，底下那層海綿厚實得很，一按一個坑，一鬆手就彈回來。
她蹲下去摸了摸茶几的桌面，木質光滑細膩，一點毛刺都沒有，手指摸過去像是摸在一塊溫熱的玉上。
她繞著茶几走了半圈，又轉到電視櫃前面，彎著腰湊近了看那台電視機，鼻尖都快貼上去了。
「大哥……」周海清抬起頭來，目光從沙發移到茶几上，又移到電視機上，像是在辨認一件從未見過的東西，眼睛裡頭全是茫然和好奇，
「這個是什麼？黑乎乎的那一大塊。」
周海冰走過去，彎腰從電視櫃下面拿出一個遙控器，黑色的，細長條，上頭排著一排大大小小的按鍵。
他對著屏幕按了一下紅色的大圓鈕。
黑色的屏幕先亮起一道白光，像什麼東西在裡頭炸開了一樣，幾秒鐘之內就出現了一幅畫面——
中央台的新聞正在播，播音員穿著深色西裝坐在桌子後面，畫質清晰得連西裝領口上的褶皺都看得見，袖子上的扣子都一清二楚。
畫面穩定極了，沒有任何雪花點和抖動，播音員眨眼的動作都流暢無比，
聲音從牆角兩處看不見的地方傳出來，清亮穩定，像人站在你耳朵邊說話似的。
他早就已經在樓頂安裝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天線，並且設置好電視機，讓電視機收到電視信號。
周海清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一隻手還搭在電視柜上，另一隻手抬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她指著電視機，手指微微發顫：「電視……這就是電視？」
她聽說過電視，村裡有人去鎮上開會，回來說鎮上有一台黑白電視機，小小的，
屏幕才跟個洗臉盆那麼大，畫面還一抖一抖的，全是雪花點，聲音也是滋啦滋啦的聽不清。
可她面前這個，又大又亮還帶色，跟聽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對，電視機。」周海冰把遙控器遞到她手邊，「以後想看什麼，按這個按鍵換台。
不過現在就這麼幾個台，夠看的。」
周海清沒有接遙控器，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被電視機屏幕上的畫面吸走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的魂兒勾了過去一樣。
屏幕上的人在動、在說話，衣服的顏色鮮艷分明，男的穿深藍，女的穿大紅，背景里的演播室明亮整潔，桌子上的茶杯冒著熱氣。
那是一間十分寬敞的客廳。
地面上鋪著米黃色的瓷磚，每一塊都方方正正，光滑平整，拼接處細得幾乎看不見縫，
整片地面像一面巨大的鏡子一樣從門口一直鋪到對面的牆根下。
天花板上吊著一盞造型簡潔的吸頂燈，長方形，白色的邊框，
燈管藏在裡頭看不見，光卻是均勻地灑滿了整個房間，沒有一處是暗的，沒有一處是陰的。
靠牆擺著一組深灰色的布藝沙發。
那沙發又寬又大，扶手圓潤，坐墊厚實，靠背高高的，靠背上放著幾個柔軟的靠枕，靠枕是淺灰色的，上面繡著幾道細細的紋路。
沙發的布料看著就有質感，不是那種粗布，也不是光滑的皮，而是一種磨砂似的、帶點絨感的材質，看著就想上去摸一把。
沙發前面是一張淺色的木質茶几，方方正正的，四條腿筆直，桌面打磨得光滑細膩，
上面擺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果盤，果盤裡乾乾淨淨的，什麼東西都沒放，就孤零零地擺在那兒，像個裝飾品。
對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台黑色的大屏幕電視機。
那屏幕又大又薄，幾乎占了半面牆，黑亮亮的，像一面黑色的鏡子嵌在牆壁裡頭。
屏幕的邊緣光滑，薄薄一層，跟那種老式電視機的大屁股形狀完全不一樣，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大塊黑色的玻璃板子貼在牆上。
電視機下面是一個矮櫃，比茶几稍微高一點，深色的木頭做的，櫃門是兩扇，關得嚴嚴實實的。
矮柜上頭空空的，沒擺東西，就那台電視機掛在上面，安安靜靜的。
窗邊垂著淺色的窗簾，淡灰色的，布料挺括，垂下來的褶子整整齊齊的，像是從來沒被人動過。
窗簾底下是一塊圓形的毛絨地毯，灰白色的，毛茸茸的，看著就暖和。
牆上還掛著一幅風景畫，畫框是金屬的，銀灰色，窄窄的，裡面是一幅油畫——
一片金色的麥田，遠處的山巒疊嶂，天空是湛藍的，雲朵是白的，色彩鮮亮得像是真的一樣。
那麥田裡的麥穗一根一根的都畫得清清楚楚，風一吹都像是要動起來似的。
李素娥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早年家裡條件好的時候，她跟著父親進過城，去過鎮上幹部家裡做客。
幹部家的客廳她也見過——
一張八仙桌，四把太師椅，靠牆一個條案，案子上擺一對花瓶，牆上一幅中堂畫，地上鋪著青磚，磚縫裡還嵌著灰。
她見過的那種沙發是硬邦邦的木架子加上薄薄的布墊子，坐上去又硬又硌人，屁股底下跟坐板凳區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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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是普通的木桌子，上面鋪一塊玻璃板就算講究的了。
可眼前這套沙發，光看布料和做工就知道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那飽滿的弧度和厚實的坐墊，看著就讓人想坐上去試試，像能把人整個包裹進去一樣。
那地板磚，拼得那麼平那麼細，走得快一點都怕滑倒。
那電視機，又大又薄，掛在牆上跟幅畫似的。
她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腦子裡轉了好幾個來回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詞，又閉上了。
周海清可不管那些，她早就邁步走進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踩在米黃色地板磚上，腳底傳來的是那種冰涼光滑的觸感，和上面泥土地面粗糲溫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又新鮮又謹慎，每走一步都輕輕踩一下，試試地磚穩不穩。
她走到沙發前面，伸出手按了按沙發扶手，手指陷進去又彈回來，布料柔軟得出乎意料，底下那層海綿厚實得很，一按一個坑，一鬆手就彈回來。
她蹲下去摸了摸茶几的桌面，木質光滑細膩，一點毛刺都沒有，手指摸過去像是摸在一塊溫熱的玉上。
她繞著茶几走了半圈，又轉到電視櫃前面，彎著腰湊近了看那台電視機，鼻尖都快貼上去了。
「大哥……」周海清抬起頭來，目光從沙發移到茶几上，又移到電視機上，像是在辨認一件從未見過的東西，眼睛裡頭全是茫然和好奇，
「這個是什麼？黑乎乎的那一大塊。」
周海冰走過去，彎腰從電視櫃下面拿出一個遙控器，黑色的，細長條，上頭排著一排大大小小的按鍵。
他對著屏幕按了一下紅色的大圓鈕。
黑色的屏幕先亮起一道白光，像什麼東西在裡頭炸開了一樣，幾秒鐘之內就出現了一幅畫面——
中央台的新聞正在播，播音員穿著深色西裝坐在桌子後面，畫質清晰得連西裝領口上的褶皺都看得見，袖子上的扣子都一清二楚。
畫面穩定極了，沒有任何雪花點和抖動，播音員眨眼的動作都流暢無比，
聲音從牆角兩處看不見的地方傳出來，清亮穩定，像人站在你耳朵邊說話似的。
他早就已經在樓頂安裝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天線，並且設置好電視機，讓電視機收到電視信號。
周海清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一隻手還搭在電視柜上，另一隻手抬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她指著電視機，手指微微發顫：「電視……這就是電視？」
她聽說過電視，村裡有人去鎮上開會，回來說鎮上有一台黑白電視機，小小的，
屏幕才跟個洗臉盆那麼大，畫面還一抖一抖的，全是雪花點，聲音也是滋啦滋啦的聽不清。
可她面前這個，又大又亮還帶色，跟聽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對，電視機。」周海冰把遙控器遞到她手邊，「以後想看什麼，按這個按鍵換台。
不過現在就這麼幾個台，夠看的。」
周海清沒有接遙控器，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被電視機屏幕上的畫面吸走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的魂兒勾了過去一樣。
屏幕上的人在動、在說話，衣服的顏色鮮艷分明，男的穿深藍，女的穿大紅，背景里的演播室明亮整潔，桌子上的茶杯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