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這是什麼燈……怎麼這麼亮？
周海清早就在洞口邊等得抓心撓肝了。
她聽見周海冰的聲音傳上來，屁股一扭就坐到了洞口邊上，
兩條腿耷拉下去，雙手緊緊抓住豎梯的扶手，腳踩上第一根橫杆，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她爬得小心翼翼，每下一級都要停一下，低頭看看腳下的橫杆在哪兒，再伸腳去踩。
中間有一回她腳底打了一下滑，整個人往下墜了墜，嚇得她"呀"地叫了一聲，手抓得更緊了，停頓了好幾秒才緩過勁來接著往下。
不過她膽子大，雖然中間嚇了一跳，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動作雖然慢但利索，不一會兒就踩到了底部的實地。
雙腳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她先是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燈——
那盞LED燈就在她正上方不到兩米的地方懸著，白亮的光線直直地照下來，刺得她眯起眼睛，抬手擋了擋。
可她還是忍不住眯著眼往上看，那燈光白得發藍，跟她從小到大看慣了的煤油燈昏黃色的火苗完全不一樣，
煤油燈的火苗是一跳一跳的，帶著一層一層的黃暈，
這燈的光卻是穩的、平的、均勻的，整個小房間亮得跟白天一樣，連牆角那點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找不到一丁點陰影。
她仰著腦袋看了好半天才把脖子放下來，嘴裡嘀咕了一句：
「大哥，這是什麼燈……怎麼這麼亮？」
李素娥也跟著下來了。
她比周海清沉穩得多，沒有那種急著往下蹦的勁兒，而是一級一級地穩穩地爬，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換腳。
她下到井底之後站穩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也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燈。
她微微皺起眉頭，覺得這燈光的顏色和亮度都有點古怪，跟她見過的任何一種燈都不一樣——
日光燈管的光是白的，但沒這麼亮；鎢絲燈泡的光是黃的，沒這麼白；手電筒的光是聚起來的，沒這麼散。
這燈的光，怎麼說呢，像是把天上的日頭摘了一小塊下來摁在屋頂上似的。
可她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哪裡古怪，就不去想了。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了豎井室前方那道門上——
一道白色的木門，表面光滑平整，漆面均勻，一看就不是手工刷的，是機器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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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框也是白色的，上面裝著金屬把手，圓潤的弧形，銀亮亮的，
和上面農村常見的那種黑鐵門環、木門栓完全不一樣，看起來更精緻、更平整，透著一股子"城裡人"的講究勁。
「走吧，跟我進來。」
周海冰推開那扇白色的門，側身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邊，另一隻手朝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臉上那種滿足的笑還沒下去，嘴角翹著，眼角彎著，整個人意氣風發的。
兩人好奇地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間小小的玄關，大約兩三個平方，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地面鋪著淺灰色的瓷磚，光潔得像一面鏡子，上面亮得能照出人影來。
那種瓷磚的質地跟青磚完全不一樣，青磚是糙的、澀的，踩上去有沙沙的聲響，
這個瓷磚是滑的、涼的、亮的，周海清走進去第一步差點沒站穩，腳底打了個滑，幸虧她反應快扶住了牆。
「這什麼地啊，怎麼這麼滑？」
「瓷磚，以後走路慢點，腳底下帶水的話更滑。」
周海冰一邊說一邊彎腰換鞋。
牆邊放著一個矮矮的鞋櫃，白色的，木頭的，櫃門是推拉式的。
柜子上面擺著幾雙拖鞋——
兩雙粉色的，一雙藍色的，鞋面上印著圓滾滾的卡通圖案，
是那種後世常見的小熊造型，圓耳朵圓眼睛，憨態可掬，胖墩墩的，一看就讓人想捏一把。
「先把鞋脫了，換拖鞋。」
周海冰自己先坐到鞋櫃旁邊的小凳子上，那小凳子也是木頭的，矮矮的，刷了白漆。
他彎下腰解開鞋帶，把腳下那雙沾了一層薄灰的解放鞋脫下來，放進柜子底層，然後換上那雙藍色的拖鞋。
拖鞋底是軟膠的，踩在地上一點聲音都沒有，輕飄飄的像踩了一層棉絮。
李素娥和周海清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換鞋，但都照著做了。
李素娥彎下腰，利索地解開布鞋的帶子，把鞋整齊地擺在柜子邊上，換上了那雙粉色的拖鞋。
周海清也脫了鞋，她脫鞋的動作就利索多了，一蹬一踢，布鞋就飛進了柜子邊上，然後她把腳塞進那雙粉色的小熊拖鞋裡。
穿上之後她抬起腳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驚喜地說：
「大哥，這鞋好軟啊！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樣！這個小熊是什麼，好可愛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腳尖點著地面，拖鞋底的軟膠在地磚上發出輕輕的"吱吱"聲。
「一種小動物，專門設計成拖鞋圖案的。」周海冰隨口應了一句，沒有多做解釋，
「換好了就跟我來。以後進地下室都換拖鞋，地板是瓷磚的，穿外面的鞋會把地板弄髒。」
「地板磚？」
周海清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塊淺灰色的地面，蹲下來用手摸了摸，觸感冰涼光滑，
像是一層薄薄的釉面貼在了水泥上頭，手指摸過去一點阻力都沒有。
她又抬起頭來看了看玄關連接的那條走廊，走廊里也鋪著一樣的地板磚，淺灰色的，光潔平整，一直延伸出去，通向走廊盡頭一扇敞開的門。
周海冰走在前面帶路，他的藍色拖鞋踩在瓷磚上發出一聲聲輕微的"啪嗒啪嗒"聲，一步一步地領著她們往走廊盡頭走。
走廊不長，大概四五米的樣子，頂上有一排小燈，嵌在天花板裡面，光是從頭頂均勻灑下來的，照得走廊里亮堂堂的。
走到那扇敞開的門前面，周海冰側過身，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周海清和李素娥站在門口，兩個人同時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愣住了。
她們倆就那麼直直地站在門口，好幾秒鐘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那是一間十分寬敞的客廳。
她聽見周海冰的聲音傳上來，屁股一扭就坐到了洞口邊上，
兩條腿耷拉下去，雙手緊緊抓住豎梯的扶手，腳踩上第一根橫杆，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她爬得小心翼翼，每下一級都要停一下，低頭看看腳下的橫杆在哪兒，再伸腳去踩。
中間有一回她腳底打了一下滑，整個人往下墜了墜，嚇得她"呀"地叫了一聲，手抓得更緊了，停頓了好幾秒才緩過勁來接著往下。
不過她膽子大，雖然中間嚇了一跳，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動作雖然慢但利索，不一會兒就踩到了底部的實地。
雙腳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她先是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燈——
那盞LED燈就在她正上方不到兩米的地方懸著，白亮的光線直直地照下來，刺得她眯起眼睛，抬手擋了擋。
可她還是忍不住眯著眼往上看，那燈光白得發藍，跟她從小到大看慣了的煤油燈昏黃色的火苗完全不一樣，
煤油燈的火苗是一跳一跳的，帶著一層一層的黃暈，
這燈的光卻是穩的、平的、均勻的，整個小房間亮得跟白天一樣，連牆角那點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找不到一丁點陰影。
她仰著腦袋看了好半天才把脖子放下來，嘴裡嘀咕了一句：
「大哥，這是什麼燈……怎麼這麼亮？」
李素娥也跟著下來了。
她比周海清沉穩得多，沒有那種急著往下蹦的勁兒，而是一級一級地穩穩地爬，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換腳。
她下到井底之後站穩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也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燈。
她微微皺起眉頭，覺得這燈光的顏色和亮度都有點古怪，跟她見過的任何一種燈都不一樣——
日光燈管的光是白的，但沒這麼亮；鎢絲燈泡的光是黃的，沒這麼白；手電筒的光是聚起來的，沒這麼散。
這燈的光，怎麼說呢，像是把天上的日頭摘了一小塊下來摁在屋頂上似的。
可她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哪裡古怪，就不去想了。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了豎井室前方那道門上——
一道白色的木門，表面光滑平整，漆面均勻，一看就不是手工刷的，是機器噴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門框也是白色的，上面裝著金屬把手，圓潤的弧形，銀亮亮的，
和上面農村常見的那種黑鐵門環、木門栓完全不一樣，看起來更精緻、更平整，透著一股子"城裡人"的講究勁。
「走吧，跟我進來。」
周海冰推開那扇白色的門，側身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邊，另一隻手朝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臉上那種滿足的笑還沒下去，嘴角翹著，眼角彎著，整個人意氣風發的。
兩人好奇地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間小小的玄關，大約兩三個平方，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地面鋪著淺灰色的瓷磚，光潔得像一面鏡子，上面亮得能照出人影來。
那種瓷磚的質地跟青磚完全不一樣，青磚是糙的、澀的，踩上去有沙沙的聲響，
這個瓷磚是滑的、涼的、亮的，周海清走進去第一步差點沒站穩，腳底打了個滑，幸虧她反應快扶住了牆。
「這什麼地啊，怎麼這麼滑？」
「瓷磚，以後走路慢點，腳底下帶水的話更滑。」
周海冰一邊說一邊彎腰換鞋。
牆邊放著一個矮矮的鞋櫃，白色的，木頭的，櫃門是推拉式的。
柜子上面擺著幾雙拖鞋——
兩雙粉色的，一雙藍色的，鞋面上印著圓滾滾的卡通圖案，
是那種後世常見的小熊造型，圓耳朵圓眼睛，憨態可掬，胖墩墩的，一看就讓人想捏一把。
「先把鞋脫了，換拖鞋。」
周海冰自己先坐到鞋櫃旁邊的小凳子上，那小凳子也是木頭的，矮矮的，刷了白漆。
他彎下腰解開鞋帶，把腳下那雙沾了一層薄灰的解放鞋脫下來，放進柜子底層，然後換上那雙藍色的拖鞋。
拖鞋底是軟膠的，踩在地上一點聲音都沒有，輕飄飄的像踩了一層棉絮。
李素娥和周海清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換鞋，但都照著做了。
李素娥彎下腰，利索地解開布鞋的帶子，把鞋整齊地擺在柜子邊上，換上了那雙粉色的拖鞋。
周海清也脫了鞋，她脫鞋的動作就利索多了，一蹬一踢，布鞋就飛進了柜子邊上，然後她把腳塞進那雙粉色的小熊拖鞋裡。
穿上之後她抬起腳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驚喜地說：
「大哥，這鞋好軟啊！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樣！這個小熊是什麼，好可愛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腳尖點著地面，拖鞋底的軟膠在地磚上發出輕輕的"吱吱"聲。
「一種小動物，專門設計成拖鞋圖案的。」周海冰隨口應了一句，沒有多做解釋，
「換好了就跟我來。以後進地下室都換拖鞋，地板是瓷磚的，穿外面的鞋會把地板弄髒。」
「地板磚？」
周海清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塊淺灰色的地面，蹲下來用手摸了摸，觸感冰涼光滑，
像是一層薄薄的釉面貼在了水泥上頭，手指摸過去一點阻力都沒有。
她又抬起頭來看了看玄關連接的那條走廊，走廊里也鋪著一樣的地板磚，淺灰色的，光潔平整，一直延伸出去，通向走廊盡頭一扇敞開的門。
周海冰走在前面帶路，他的藍色拖鞋踩在瓷磚上發出一聲聲輕微的"啪嗒啪嗒"聲，一步一步地領著她們往走廊盡頭走。
走廊不長，大概四五米的樣子，頂上有一排小燈，嵌在天花板裡面，光是從頭頂均勻灑下來的，照得走廊里亮堂堂的。
走到那扇敞開的門前面，周海冰側過身，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周海清和李素娥站在門口，兩個人同時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愣住了。
她們倆就那麼直直地站在門口，好幾秒鐘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那是一間十分寬敞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