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幹什麼都快，真是頭牛！
「我心裡有數，你去吧。」
周海冰沖李素娥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
李素娥這才轉身走了，沿著南坡橫著往西側繞過去，很快就消失在山坡的拐角後面。
她的腳步聲遠了之後，山頂上又只剩下風吹草葉的響動。
周海冰等她走遠了，才推著那車磚頭開始往山頂上走。
南坡的坡度不陡，但推著一車磚頭往上走還是費力。
車輪子壓在鬆軟的新土上，每往前推一步都要使上不小的力氣，推車的鐵把手硌在掌心裡，沉甸甸地往下墜。
好在周海冰力氣大，推車在他的掌控下穩穩噹噹的，輪子壓在新翻的黑土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印，
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像一條彎彎曲曲的褐色的線。
他推著車走了一半，回頭看了一眼，李素娥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四周安安靜靜的，只有他自己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和車輪碾土的沙沙聲。
他便心念一動，推車裡的磚頭憑空消失了一小半，被送進了空間裡。
推車一下子輕了許多，他推起來更輕鬆了，步子也快了不少，幾乎是小跑著上了山頂。
到了山頂，他把推車停在地基旁邊的空地上，心念再動，那些消失的磚頭便又從空間裡重新出現在推車中。
他從車上把磚頭一塊一塊搬下來，整整齊齊地碼在地基邊的空地上。
每塊磚頭落下去他都用手掌壓一壓，擺得橫平豎直，像排兵布陣一樣規整。
不一會兒，推車就空了，連一塊碎渣都沒剩下。
他推著空車下山，空車輕飄飄的，輪子轉得飛快，他幾乎不用費力，只用一隻手扶著車把，車子就順著坡道自己往下滑。
到了山腳，他又在四周看了一眼，豎起耳朵聽了聽動靜，確定李素娥沒有過來，也沒有旁人在附近走動，
便再次把磚頭從空間中取出來放進推車，再推上山。
這樣反覆了幾趟，拖拉機車斗里那滿滿一車磚頭便被他一塊不剩地全都運到了山頂。
車斗里只剩下幾縷碎土和磚頭上蹭下來的紅粉，乾乾淨淨的，連半塊碎磚頭都沒剩下。
最後一趟推車空了之後，他把推車放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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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蹲下身把散落在車斗角落裡的幾粒碎渣撿乾淨了扔到一邊，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西坡那邊去找李素娥。
她正蹲在西坡的半腰上，用小鋤頭刨了一個淺淺的坑，往裡面放了幾粒褐色的種子，然後覆上一層薄土，用手掌輕輕壓了壓，又用手背把浮土抹勻了。
「素娥，喝口水吧。」
周海冰從背後走過來，遞給她一個透明的塑料水瓶。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籤，是他用「抹除信息」技能處理過的，在這個年代看著就是一個乾淨透亮的瓶子，裡面裝著清冽的水。
瓶壁透明得像玻璃，但拿在手裡是軟的，捏起來微微發顫，李素娥頭一回接過去的時候還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現在見多了也就不覺得新鮮了。
李素娥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入口冰涼清甜，和平時喝的井水味道完全不同。
井水總有股淡淡的鐵鏽味，喝著澀口，燒開了也帶著一股土腥氣。
可這瓶子裡倒出來的水清甜得像是從山上石頭縫裡滲出來的泉眼水，喝下去從喉嚨到胃裡頭一路都是涼絲絲的舒服。
她已經習慣了周海冰時不時遞過來的這種奇怪的水，也沒多問，喝了兩口就把蓋子擰上，順手把瓶子擱在旁邊的草地上。
「拖拉機里的磚頭我都運到山頂上去了。」
周海冰蹲在她旁邊，語氣隨意得很，一邊說一邊撿起一顆她掉在邊上的種子放進她手邊的小布袋裡，
「我現在打算再去一趟鎮上，買點水泥和砂子回來。
趁今天精神頭好，把料都備齊了，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李素娥剛咽下去的那口水差點嗆出來，她猛地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詫異：
「你說什麼？那一車磚頭全都運到山頂了？」
「嗯，運完了。」
「這才多會兒工夫？」李素娥把水瓶放下，站起來朝山下看了一眼。
拖拉機還停在山腳，車斗果然空了，乾乾淨淨的，連一塊碎磚都沒剩下，車斗的鐵皮底板在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她又抬頭看了看山頂，隱隱約約能看見那一片碼得整整齊齊的紅磚頭在太陽底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遠遠看去像一塊巨大的紅布鋪在山頂邊上。
她轉回頭看著周海冰，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
「那麼大一車磚，少說也得有上千塊吧，你就這麼一趟一趟地推上去，推完了？
我在這邊種地的時候耳朵一直豎著聽呢，也沒聽見你來回跑多少趟啊，怎麼轉眼就運完了？」
「我動作快嘛。」周海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再說了，推車一趟能裝不少，十幾趟就推完了，一趟頂多十來分鐘，攏共也就個把鐘頭的工夫。
你先忙著，我去鎮上買水泥，買完了就回來，不耽誤你收工回家吃飯。」
李素娥還想說什麼，周海冰已經轉身沿著山坡往山下走了。
他步子大，幾步就下了半截坡，走得不緊不慢的，但每一步都跨得遠。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好一會兒，嘴裡低聲念叨了一句：
「動作快……幹什麼都快，真是頭牛。」
念叨完之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又蹲下去繼續播她的種子。
她一邊往坑裡放種子一邊忍不住又往山下看了一眼，周海冰已經走到拖拉機旁邊了。
周海冰下了山，走到拖拉機旁邊，彎下腰把啟動手柄握緊了，深吸一口氣使勁搖動。
啟動手柄在他手裡轉得飛快，發動機先是吭哧吭哧地喘了幾聲，排氣管里冒出幾股黑煙，緊接著突突突地響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山腳下傳出去很遠。
他跳上駕駛座，擰了一把方向盤調了個頭，沿著來時的村道往臥龍鎮的方向開去。
拖拉機從山腳拐上村道，車斗里空蕩蕩的，鐵皮底板被車軸顛得哐哐響。
周海冰沖李素娥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
李素娥這才轉身走了，沿著南坡橫著往西側繞過去，很快就消失在山坡的拐角後面。
她的腳步聲遠了之後，山頂上又只剩下風吹草葉的響動。
周海冰等她走遠了，才推著那車磚頭開始往山頂上走。
南坡的坡度不陡，但推著一車磚頭往上走還是費力。
車輪子壓在鬆軟的新土上，每往前推一步都要使上不小的力氣，推車的鐵把手硌在掌心裡，沉甸甸地往下墜。
好在周海冰力氣大，推車在他的掌控下穩穩噹噹的，輪子壓在新翻的黑土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印，
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像一條彎彎曲曲的褐色的線。
他推著車走了一半，回頭看了一眼，李素娥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四周安安靜靜的，只有他自己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和車輪碾土的沙沙聲。
他便心念一動，推車裡的磚頭憑空消失了一小半，被送進了空間裡。
推車一下子輕了許多，他推起來更輕鬆了，步子也快了不少，幾乎是小跑著上了山頂。
到了山頂，他把推車停在地基旁邊的空地上，心念再動，那些消失的磚頭便又從空間裡重新出現在推車中。
他從車上把磚頭一塊一塊搬下來，整整齊齊地碼在地基邊的空地上。
每塊磚頭落下去他都用手掌壓一壓，擺得橫平豎直，像排兵布陣一樣規整。
不一會兒，推車就空了，連一塊碎渣都沒剩下。
他推著空車下山，空車輕飄飄的，輪子轉得飛快，他幾乎不用費力，只用一隻手扶著車把，車子就順著坡道自己往下滑。
到了山腳，他又在四周看了一眼，豎起耳朵聽了聽動靜，確定李素娥沒有過來，也沒有旁人在附近走動，
便再次把磚頭從空間中取出來放進推車，再推上山。
這樣反覆了幾趟，拖拉機車斗里那滿滿一車磚頭便被他一塊不剩地全都運到了山頂。
車斗里只剩下幾縷碎土和磚頭上蹭下來的紅粉，乾乾淨淨的，連半塊碎磚頭都沒剩下。
最後一趟推車空了之後，他把推車放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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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蹲下身把散落在車斗角落裡的幾粒碎渣撿乾淨了扔到一邊，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西坡那邊去找李素娥。
她正蹲在西坡的半腰上，用小鋤頭刨了一個淺淺的坑，往裡面放了幾粒褐色的種子，然後覆上一層薄土，用手掌輕輕壓了壓，又用手背把浮土抹勻了。
「素娥，喝口水吧。」
周海冰從背後走過來，遞給她一個透明的塑料水瓶。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籤，是他用「抹除信息」技能處理過的，在這個年代看著就是一個乾淨透亮的瓶子，裡面裝著清冽的水。
瓶壁透明得像玻璃，但拿在手裡是軟的，捏起來微微發顫，李素娥頭一回接過去的時候還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現在見多了也就不覺得新鮮了。
李素娥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入口冰涼清甜，和平時喝的井水味道完全不同。
井水總有股淡淡的鐵鏽味，喝著澀口，燒開了也帶著一股土腥氣。
可這瓶子裡倒出來的水清甜得像是從山上石頭縫裡滲出來的泉眼水，喝下去從喉嚨到胃裡頭一路都是涼絲絲的舒服。
她已經習慣了周海冰時不時遞過來的這種奇怪的水，也沒多問，喝了兩口就把蓋子擰上，順手把瓶子擱在旁邊的草地上。
「拖拉機里的磚頭我都運到山頂上去了。」
周海冰蹲在她旁邊，語氣隨意得很，一邊說一邊撿起一顆她掉在邊上的種子放進她手邊的小布袋裡，
「我現在打算再去一趟鎮上，買點水泥和砂子回來。
趁今天精神頭好，把料都備齊了，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李素娥剛咽下去的那口水差點嗆出來，她猛地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詫異：
「你說什麼？那一車磚頭全都運到山頂了？」
「嗯，運完了。」
「這才多會兒工夫？」李素娥把水瓶放下，站起來朝山下看了一眼。
拖拉機還停在山腳，車斗果然空了，乾乾淨淨的，連一塊碎磚都沒剩下，車斗的鐵皮底板在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她又抬頭看了看山頂，隱隱約約能看見那一片碼得整整齊齊的紅磚頭在太陽底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遠遠看去像一塊巨大的紅布鋪在山頂邊上。
她轉回頭看著周海冰，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
「那麼大一車磚，少說也得有上千塊吧，你就這麼一趟一趟地推上去，推完了？
我在這邊種地的時候耳朵一直豎著聽呢，也沒聽見你來回跑多少趟啊，怎麼轉眼就運完了？」
「我動作快嘛。」周海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再說了，推車一趟能裝不少，十幾趟就推完了，一趟頂多十來分鐘，攏共也就個把鐘頭的工夫。
你先忙著，我去鎮上買水泥，買完了就回來，不耽誤你收工回家吃飯。」
李素娥還想說什麼，周海冰已經轉身沿著山坡往山下走了。
他步子大，幾步就下了半截坡，走得不緊不慢的，但每一步都跨得遠。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好一會兒，嘴裡低聲念叨了一句：
「動作快……幹什麼都快，真是頭牛。」
念叨完之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又蹲下去繼續播她的種子。
她一邊往坑裡放種子一邊忍不住又往山下看了一眼，周海冰已經走到拖拉機旁邊了。
周海冰下了山，走到拖拉機旁邊，彎下腰把啟動手柄握緊了，深吸一口氣使勁搖動。
啟動手柄在他手裡轉得飛快，發動機先是吭哧吭哧地喘了幾聲，排氣管里冒出幾股黑煙，緊接著突突突地響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山腳下傳出去很遠。
他跳上駕駛座，擰了一把方向盤調了個頭，沿著來時的村道往臥龍鎮的方向開去。
拖拉機從山腳拐上村道，車斗里空蕩蕩的，鐵皮底板被車軸顛得哐哐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