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二哥叫得跟殺豬似的！
三盤菜剛剛端上桌。
三個人剛坐下拿起筷子，還沒來得及夾第一口菜，門口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兩聲粗粗的咳嗽。
周福祥和周海龍幹完農活回來了。
他們扛著鋤頭，滿身的汗和土，正好經過衛生室，目光往隔壁這兩間新修好的屋子一掃，兩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他們看到那兩扇新裝的門，那幾扇亮堂堂的玻璃窗，還有從窗戶里透出來的暖融融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了。
周海龍最先邁步走了進來，鋤頭靠在外牆上，他走到桌子旁邊，目光落在那幾盤菜上——
西紅柿炒雞蛋紅亮亮地泛著油光，冬瓜排骨湯里排骨塊塊分明，湯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魚香肉絲醬色濃郁——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菜，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你哪來這麼多錢？又買肉又買排骨的？你到底藏了多少錢？」
周福祥也跟在後面進來了，兩隻眼睛在桌子上那幾盤菜和妹妹新房間的門窗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
「周海冰，你這又是買自行車，又是修房子，又是買肉買菜，你背著我們到底藏了多少錢？你這些錢哪來的？」
周海冰放下筷子，抬起頭來看著他們兩個，聲音淡淡的，像在跟兩個陌生人說話：
周海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聲音又急又沖的，像是被人搶了東西的小孩子：
「你太不孝了！你私藏了這麼多錢，連自己親爹親弟弟都不告訴！你那些錢有我們的一份，你全得吐出來！」
周海冰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昨天村長打你那一巴掌，還沒把你打醒？」
周海龍一聽到「村長」兩個字，下意識地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昨天被孫德明扇過的地方今天還隱隱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印痕。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喉嚨里像堵著什麼東西，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接。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愣了幾秒，然後像是被人逼到了牆角的老鼠一樣猛地撲向桌子，伸手就要去抓那盤魚香肉絲。
周海冰的手比他快。
他的手精準地攥住了周海龍的手腕，五指收攏，像一把鐵鉗子一樣箍住了他的腕關節。
周海龍的手腕細得跟乾柴似的，被他一握，整個人就使不上力了，整條小臂都跟著發麻。
周海冰驚訝地發現他的力氣比想像中大得多——
他並沒有刻意用力，只是輕輕一握，周海龍就已經扭曲著臉開始叫喚了，嘴裡發出一連串含混的「啊啊啊」聲。
「疼疼疼！大哥你快鬆手！我錯了！不搶了不搶了！」
周海龍的聲音又尖又急，整個身子都在往後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鉤子拽著往後扯。
他想把手抽回來，可手腕被周海冰攥得死死的，抽都抽不動，越抽越疼。
周海冰手上加了一點力，把周海龍的手腕向外一翻。
周海龍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道帶著側轉了半圈，肩膀撞上了門框，咚的一聲悶響。
周海冰鬆開了手，順手一推，周海龍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撞在周福祥身上。
他揉著手腕呲牙咧嘴的，那手腕上一圈紅印子，跟戴了個紅鐲子似的。
他眼睛又紅又恨地看著周海冰，嘴唇哆嗦著，想罵又不敢罵的樣子。
周福祥見二兒子吃了虧，又看到周海冰臉上那種讓他心裡發毛的平靜表情——
那種表情他在別人臉上從來沒見過，不急不惱，不溫不火，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看著你，可你被他看著就覺得後背發涼。
他把嘴邊那幾句狠話咽了回去，伸手拽了一下周海龍的胳膊：
「走！」
他拉著周海龍出了門，兩個人沿著村道走遠了。
周海龍還在揉手腕，一邊揉一邊回頭往衛生室的方向看。
周福祥拽著他走得很快，背影在暮色里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拐過村口那棵老槐樹就不見了。
周海清看著父親和二哥走遠了，回過頭來看著大哥，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不加掩飾的佩服：
「大哥你好厲害！剛才那一抓，二哥叫得跟殺豬似的！」
她一邊說一邊學周海龍剛才那副扭曲著臉的樣子，擠眉弄眼的，逗得李素娥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素娥坐在旁邊，也微微笑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周海冰身上，在傍晚的餘暉里，他的側臉被最後一縷光線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看著那雙剛剛輕而易舉就制服了周海龍的手，想起這雙手今天修了一整天的房頂——
拿膩子刀抹牆，拿刮刀補縫，拿錘子釘瓦片——
也在灶台邊掂了一下午的鍋鏟，此刻正平靜地放回桌上重新拿起了筷子。
她心裡頭的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了——
周海冰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膽小怕事，什麼事都縮在後面，被他爹罵了也不敢回嘴，被弟弟欺負了也只會忍著。
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主見了，有本事了，有擔當了，像是終於活成了他自己本該有的樣子。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香肉絲放進他碗裡：
「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周海冰笑了一下，也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
排骨燉得酥爛，筷子一夾就脫骨了，肉塊顫巍巍的。
一家人重新圍坐在桌子旁邊。
周海清已經端著碗開始扒飯了，扒了兩口又伸出筷子去夾西紅柿炒雞蛋，夾了一大塊雞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李素娥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喝一口湯吃一口飯，吃得不快但很穩當。
周海冰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送進嘴裡，醬汁裹著肉絲和菜絲，酸甜辣咸都齊了，味道正好。
三個人剛坐下拿起筷子，還沒來得及夾第一口菜，門口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兩聲粗粗的咳嗽。
周福祥和周海龍幹完農活回來了。
他們扛著鋤頭，滿身的汗和土，正好經過衛生室，目光往隔壁這兩間新修好的屋子一掃，兩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他們看到那兩扇新裝的門，那幾扇亮堂堂的玻璃窗，還有從窗戶里透出來的暖融融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了。
周海龍最先邁步走了進來，鋤頭靠在外牆上，他走到桌子旁邊，目光落在那幾盤菜上——
西紅柿炒雞蛋紅亮亮地泛著油光，冬瓜排骨湯里排骨塊塊分明，湯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魚香肉絲醬色濃郁——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菜，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你哪來這麼多錢？又買肉又買排骨的？你到底藏了多少錢？」
周福祥也跟在後面進來了，兩隻眼睛在桌子上那幾盤菜和妹妹新房間的門窗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
「周海冰，你這又是買自行車，又是修房子，又是買肉買菜，你背著我們到底藏了多少錢？你這些錢哪來的？」
周海冰放下筷子，抬起頭來看著他們兩個，聲音淡淡的，像在跟兩個陌生人說話：
周海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聲音又急又沖的，像是被人搶了東西的小孩子：
「你太不孝了！你私藏了這麼多錢，連自己親爹親弟弟都不告訴！你那些錢有我們的一份，你全得吐出來！」
周海冰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昨天村長打你那一巴掌，還沒把你打醒？」
周海龍一聽到「村長」兩個字，下意識地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昨天被孫德明扇過的地方今天還隱隱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印痕。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喉嚨里像堵著什麼東西，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接。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愣了幾秒，然後像是被人逼到了牆角的老鼠一樣猛地撲向桌子，伸手就要去抓那盤魚香肉絲。
周海冰的手比他快。
他的手精準地攥住了周海龍的手腕，五指收攏，像一把鐵鉗子一樣箍住了他的腕關節。
周海龍的手腕細得跟乾柴似的，被他一握，整個人就使不上力了，整條小臂都跟著發麻。
周海冰驚訝地發現他的力氣比想像中大得多——
他並沒有刻意用力，只是輕輕一握，周海龍就已經扭曲著臉開始叫喚了，嘴裡發出一連串含混的「啊啊啊」聲。
「疼疼疼！大哥你快鬆手！我錯了！不搶了不搶了！」
周海龍的聲音又尖又急，整個身子都在往後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鉤子拽著往後扯。
他想把手抽回來，可手腕被周海冰攥得死死的，抽都抽不動，越抽越疼。
周海冰手上加了一點力，把周海龍的手腕向外一翻。
周海龍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道帶著側轉了半圈，肩膀撞上了門框，咚的一聲悶響。
周海冰鬆開了手，順手一推，周海龍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撞在周福祥身上。
他揉著手腕呲牙咧嘴的，那手腕上一圈紅印子，跟戴了個紅鐲子似的。
他眼睛又紅又恨地看著周海冰，嘴唇哆嗦著，想罵又不敢罵的樣子。
周福祥見二兒子吃了虧，又看到周海冰臉上那種讓他心裡發毛的平靜表情——
那種表情他在別人臉上從來沒見過，不急不惱，不溫不火，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看著你，可你被他看著就覺得後背發涼。
他把嘴邊那幾句狠話咽了回去，伸手拽了一下周海龍的胳膊：
「走！」
他拉著周海龍出了門，兩個人沿著村道走遠了。
周海龍還在揉手腕，一邊揉一邊回頭往衛生室的方向看。
周福祥拽著他走得很快，背影在暮色里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拐過村口那棵老槐樹就不見了。
周海清看著父親和二哥走遠了，回過頭來看著大哥，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不加掩飾的佩服：
「大哥你好厲害！剛才那一抓，二哥叫得跟殺豬似的！」
她一邊說一邊學周海龍剛才那副扭曲著臉的樣子，擠眉弄眼的，逗得李素娥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素娥坐在旁邊，也微微笑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周海冰身上，在傍晚的餘暉里，他的側臉被最後一縷光線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看著那雙剛剛輕而易舉就制服了周海龍的手，想起這雙手今天修了一整天的房頂——
拿膩子刀抹牆，拿刮刀補縫，拿錘子釘瓦片——
也在灶台邊掂了一下午的鍋鏟，此刻正平靜地放回桌上重新拿起了筷子。
她心裡頭的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了——
周海冰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膽小怕事，什麼事都縮在後面，被他爹罵了也不敢回嘴，被弟弟欺負了也只會忍著。
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主見了，有本事了，有擔當了，像是終於活成了他自己本該有的樣子。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香肉絲放進他碗裡：
「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周海冰笑了一下，也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
排骨燉得酥爛，筷子一夾就脫骨了，肉塊顫巍巍的。
一家人重新圍坐在桌子旁邊。
周海清已經端著碗開始扒飯了，扒了兩口又伸出筷子去夾西紅柿炒雞蛋，夾了一大塊雞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李素娥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喝一口湯吃一口飯，吃得不快但很穩當。
周海冰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送進嘴裡，醬汁裹著肉絲和菜絲，酸甜辣咸都齊了，味道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