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村長兩個舅子多凶啊，打得村長嗷嗷叫
院子裡除了孫德明的求饒聲和那兩個人拳腳交加的悶響之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孫桂英站在方桌旁邊，手裡還端著那隻沒喝完的粥碗，她看著父親被打得蜷縮在地上的樣子，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她把粥碗放回桌上，退了兩步，靠到了牆根下面，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是一種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誰都看得分明的冷淡——
不是在看自己父親挨打的神情，更像是在看一個跟她沒什麼關係的人走完一段遲早要走的流程。
孫桂香也站在一旁，她的目光在地上和兩個舅舅之間來回移動，沒有向前一步，也沒有後退，
只是安靜地站著，手裡的筷子還捏著，筷尖上沾著一粒米，像是剛從飯碗裡夾起來還沒來得及送到嘴裡就被卡住了。
她看著孫德明在地上蜷成一團，聽著他的求饒聲被拳腳打斷又續上又被打斷，嘴角連一絲關切都沒有浮現出來，
仿佛那個趴在地上被來回踢打的中年男人跟她的關係並不是「父親」，只是這棟院子裡的某個住客。
孫桂武蹲在門檻旁邊，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掌心裡，但他看了看兩個舅舅粗壯的體格，
又看了看自己細瘦的胳膊，那個想要衝上去的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他自己按住了。
他把頭轉開，看著院子裡那棵棗樹，像是在看一個跟他毫無關係的場景。
孫德明家院子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不少人。
陳麗華和趙秀琴站在最前面，兩個人伸著脖子往院子裡面看，一臉興奮地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眉飛色舞的：
「你看那兩個舅子多凶，打得孫村長嗷嗷叫。」
「該，誰讓他打自己老婆的，這下遭報應了吧。」
「……」
王金山站在她們旁邊，嘴角帶著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微妙的弧線，像是在看一場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戲。
周海冰站在人群後面幾步遠的地方，旁邊站著李素娥和周海清。
他沒有往前擠，只是遠遠地看著院子裡那團鬧劇——
兩個壯實的男人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拳打腳踢，那個中年男人一邊躲一邊求饒，
他的兩個女兒站在旁邊看著，臉上沒有憐憫，他的小兒子蹲在門檻邊，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把那些拳頭落下的影子拉得扭曲而鋒利。
周海清湊到大哥旁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聽到：
「大哥，村長被打得挺慘的……」
周海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院子中央，落在蜷縮在地上抱著頭挨打的孫德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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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落在叉著腰站在旁邊一臉解恨的王愛菊身上，落在她身後那兩個一拳一腳不停歇的王愛國和王愛華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在晨光里被勾勒得很清楚，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輕快和爽利。
這個人，上一世倚老賣老，逼著他把孫家七大姑八大姨全塞進公司白拿工資，每年從他口袋裡抽走幾十萬的無底洞。
那個女兒，頂著村長千金的頭銜頤指氣使，嫁給他之後又跟他的髮小睡在一起，生了別人的孩子讓他養了三十年。
眼前這場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鬧劇，比他預想中還要乾淨利落——
打人的是王愛菊，挨打的是孫德明，兩邊都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人，正湊在一塊兒替他演一出不用他動手的戲。
比起他原本打算的慢慢收拾，這麼幹脆的一鍋端，讓他心裡頭那些一直壓著的陳年舊帳像是被人翻開曬了一場透透的太陽。
他看得心頭舒坦，站在人群外面，雙手插在口袋裡，脊背微微靠著身後的土牆，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含義的弧度。
旁邊的周海清攥著他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裡面的動靜，興奮得臉蛋微紅，像是在看一出她等了好久終於開演的戲。
李素娥站在他另一邊，雖然沒說話，但她的目光同樣沒有移開——
那裡面除了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為昨天那場不公悄悄出了一口惡氣的痛快。
三個人站在一起，看著院子裡那場窩裡鬥的熱鬧。
……
拳頭落下去的聲音悶悶的，每一拳下去孫德明的身體就跟著蜷縮一下，
哀嚎聲從最初的求饒變成含混的嗚咽，再變成斷斷續續的喘息，像是一條快要斷氣的魚在泥地里掙扎著彈尾巴。
陳國強看不下去了。
他往院子裡邁了兩步，伸出手攔在王愛國面前：
「愛國同志，別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王愛國看了他一眼，沒理他，側身繞過他的手臂，又往孫德明的小腿上踢了一腳。
陳國強又上去拉王愛華的肩膀，王愛華一甩胳膊，胳膊肘正好撞在陳國強的胸口上，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胸口，臉上也浮起了火氣。
他深吸一口氣，嗓門猛地拔高了好幾度，聲音又大又粗，在院子裡炸開：
「住手！再打下去我就報公安了！你們兄弟倆要是不想進局子，現在就給我停手！」
報公安三個字像是按了一個開關，王家兄弟的手同時停了下來。
王愛華的拳頭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正要往下落的姿勢，聽到公安兩個字的時候拳頭頓住了，慢慢放了下來。
王愛國也從地上直起身來，喘了兩口粗氣，退後半步，兩隻手叉著腰，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地上的孫德明蜷成一團，雙手抱著頭，臉埋在胳膊下面，整個人像一隻縮起來的刺蝟，但刺已經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一團。
他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了，左眼腫成了一條縫，顴骨上一塊拳頭大的淤青紫得發黑，
嘴角裂了兩道口子，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洇開了一片暗紅。
孫桂英站在方桌旁邊，手裡還端著那隻沒喝完的粥碗，她看著父親被打得蜷縮在地上的樣子，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她把粥碗放回桌上，退了兩步，靠到了牆根下面，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是一種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誰都看得分明的冷淡——
不是在看自己父親挨打的神情，更像是在看一個跟她沒什麼關係的人走完一段遲早要走的流程。
孫桂香也站在一旁，她的目光在地上和兩個舅舅之間來回移動，沒有向前一步，也沒有後退，
只是安靜地站著，手裡的筷子還捏著，筷尖上沾著一粒米，像是剛從飯碗裡夾起來還沒來得及送到嘴裡就被卡住了。
她看著孫德明在地上蜷成一團，聽著他的求饒聲被拳腳打斷又續上又被打斷，嘴角連一絲關切都沒有浮現出來，
仿佛那個趴在地上被來回踢打的中年男人跟她的關係並不是「父親」，只是這棟院子裡的某個住客。
孫桂武蹲在門檻旁邊，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掌心裡，但他看了看兩個舅舅粗壯的體格，
又看了看自己細瘦的胳膊，那個想要衝上去的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他自己按住了。
他把頭轉開，看著院子裡那棵棗樹，像是在看一個跟他毫無關係的場景。
孫德明家院子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不少人。
陳麗華和趙秀琴站在最前面，兩個人伸著脖子往院子裡面看，一臉興奮地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眉飛色舞的：
「你看那兩個舅子多凶，打得孫村長嗷嗷叫。」
「該，誰讓他打自己老婆的，這下遭報應了吧。」
「……」
王金山站在她們旁邊，嘴角帶著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微妙的弧線，像是在看一場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戲。
周海冰站在人群後面幾步遠的地方，旁邊站著李素娥和周海清。
他沒有往前擠，只是遠遠地看著院子裡那團鬧劇——
兩個壯實的男人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拳打腳踢，那個中年男人一邊躲一邊求饒，
他的兩個女兒站在旁邊看著，臉上沒有憐憫，他的小兒子蹲在門檻邊，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把那些拳頭落下的影子拉得扭曲而鋒利。
周海清湊到大哥旁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聽到：
「大哥，村長被打得挺慘的……」
周海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院子中央，落在蜷縮在地上抱著頭挨打的孫德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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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落在叉著腰站在旁邊一臉解恨的王愛菊身上，落在她身後那兩個一拳一腳不停歇的王愛國和王愛華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在晨光里被勾勒得很清楚，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輕快和爽利。
這個人，上一世倚老賣老，逼著他把孫家七大姑八大姨全塞進公司白拿工資，每年從他口袋裡抽走幾十萬的無底洞。
那個女兒，頂著村長千金的頭銜頤指氣使，嫁給他之後又跟他的髮小睡在一起，生了別人的孩子讓他養了三十年。
眼前這場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鬧劇，比他預想中還要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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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原本打算的慢慢收拾，這麼幹脆的一鍋端，讓他心裡頭那些一直壓著的陳年舊帳像是被人翻開曬了一場透透的太陽。
他看得心頭舒坦，站在人群外面，雙手插在口袋裡，脊背微微靠著身後的土牆，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含義的弧度。
旁邊的周海清攥著他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裡面的動靜，興奮得臉蛋微紅，像是在看一出她等了好久終於開演的戲。
李素娥站在他另一邊，雖然沒說話，但她的目光同樣沒有移開——
那裡面除了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為昨天那場不公悄悄出了一口惡氣的痛快。
三個人站在一起，看著院子裡那場窩裡鬥的熱鬧。
……
拳頭落下去的聲音悶悶的，每一拳下去孫德明的身體就跟著蜷縮一下，
哀嚎聲從最初的求饒變成含混的嗚咽，再變成斷斷續續的喘息，像是一條快要斷氣的魚在泥地里掙扎著彈尾巴。
陳國強看不下去了。
他往院子裡邁了兩步，伸出手攔在王愛國面前：
「愛國同志，別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王愛國看了他一眼，沒理他，側身繞過他的手臂，又往孫德明的小腿上踢了一腳。
陳國強又上去拉王愛華的肩膀，王愛華一甩胳膊，胳膊肘正好撞在陳國強的胸口上，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胸口，臉上也浮起了火氣。
他深吸一口氣，嗓門猛地拔高了好幾度，聲音又大又粗，在院子裡炸開：
「住手！再打下去我就報公安了！你們兄弟倆要是不想進局子，現在就給我停手！」
報公安三個字像是按了一個開關，王家兄弟的手同時停了下來。
王愛華的拳頭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正要往下落的姿勢，聽到公安兩個字的時候拳頭頓住了，慢慢放了下來。
王愛國也從地上直起身來，喘了兩口粗氣，退後半步，兩隻手叉著腰，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地上的孫德明蜷成一團，雙手抱著頭，臉埋在胳膊下面，整個人像一隻縮起來的刺蝟，但刺已經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一團。
他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了，左眼腫成了一條縫，顴骨上一塊拳頭大的淤青紫得發黑，
嘴角裂了兩道口子，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洇開了一片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