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劍門的覆滅（上）
兩日後，清風崗。
一個青衫長袖的中年人乘馬而來，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青須，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天劍門執法長老絕塵子如期赴約，還請高人現身！」
其聲音中氣十足，頗具威嚴，驚起了林中群鳥。
「哈哈，道長果然愛徒如子，在下佩服。」
說罷，董天寶和小武自崗上走下，抱拳道：「某家在世侯大人史秉忠帳下效力，為閣下一面多有得罪，還望恕罪則個。」
說著，董天寶遞上軍牌。
絕塵子看過令牌不似作偽，便還了回去，臉上已帶了三分敬意：「原來是董軍爺，失敬。只是我們江湖中人，素來不涉廟堂…不知董爺為何傷我徒兒？」
董天寶嘴角露出一絲譏笑之意：「天劍門先投靠金廷，後又勾結阿里不哥…所謂『不涉廟堂』，道長恐怕言不由衷罷？」
絕塵子聞言，吃驚道：「你說什麼？」
小武在旁冷哼一聲：「天劍門勾結偽汗阿里不哥，我等正是奉命前來討伐的！
如今大隊兵馬已經在山下等候，只待董大哥一聲令下，便殺上山滅了整個天劍門！」
絕塵子面如土色，半晌才喃喃地道：「我早就告訴掌門師兄莫要得罪當地官府，奈何他執迷不悟…如今惹禍上身，我等實愧對師門的列祖列宗啊！」
見他上套，董天寶走到身邊，輕拍肩膀道：「放心。我既然敢找你，就是想放閣下一條生路，就看道長肯不肯走了。」
絕塵子眼前一亮：「軍爺的意思是可以放過天劍門？」
董天寶搖了搖頭：「軍令如山，我也無法違抗。不過，天劍門雖說覆滅在即，但是道長這一脈卻可以保留。
只要你如此這般…配合我們的行動，便能最低傷亡地結束戰鬥。你和你的弟子不但可以不死，還是剿匪的功臣，必有大大的封賞。」
「這…」
絕塵子雖然反對門主的政治路線，可讓他做出背叛師門的事來，終究是難過心裡這一關。
董天寶故作嘆息道：「我們哥幾個上山除掉首腦嫡系，總好過世侯大人的軍隊殺上山，雞犬不留！道長是聰明人，如何抉擇自然不用我來多說。」
絕塵子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喟然一嘆：「也罷，為了不讓天劍門武學斷絕，保下這點殘存香火…只有我來當這個惡人了！
至於我徒兒的解藥，還請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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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董天寶聞言，哈哈大笑：「令徒所服不過是少林外敷的普通跌打丸，吃了頂多鬧一鬧肚子…也算是他們欺壓村民，惡有惡報了！」
——————
抱犢山上，環月道人總算是送走了三位「活閻王」，天劍門也與阿里不哥正式達成盟約，鼎力襄助其奪位。
只等驅逐忽必烈，阿里不哥做了中原之主，天劍門自然也會水漲船高…環月道人心裡美滋滋地，做起了稱霸河朔武林的美夢。
突然間，座下大弟子萬興安奔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師父，不好啦！劉師弟和張師弟被人殺了！」
「什麼？」
環月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搖晃了幾下：「什麼時候的事？」
不等答話，外面人聲嘈雜，外院弟子慌張跑來：「稟門主，迎客道人被發現…吊死在了咱們大門前的老槐樹上。」
之後又有幾人來報，說是內院陸續發現弟子慘死，加起來竟有十二人之多。
環月情知此事非同小可，定是有大對頭找上門來，當即召來四大長老和親信弟子，前去檢視。
來到殿外校場，橫七豎八停放著一十五具屍首，各個面目猙獰，刀傷觸目驚心。
上前仔細辨認，有門主親傳的弟子、有掌令長老的弟子…其中不乏出類拔萃的後輩，在不驚動旁人的情況下將其殺害，連環月也自認無法做到。
饒是他一生經歷無數風浪，陡然見此情景，也是膝蓋酸軟，要不是身後弟子扶住，險些便要栽倒，結結巴巴地道：「究竟…究竟什麼人，要與我天劍門如…如此為難？」
傳功長老凝華子老成持重，當下捋須琢磨道：「咱們在江湖上的仇家不少，但能眼皮子底下殺人的，恐怕還沒幾個。」
「唉，把他們速速葬了罷。」
半晌環月才回過神來，有氣無力地道，「你們也說說，咱們該如何是好？」
絕塵子上前獻策道：「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加之其武功如此高強…不如廣邀江湖上的高手前來助拳，勝算也更增幾分。」
秉筆長老凌虛子、掌令長老枕溪子紛紛叫好贊同，環月也點了點頭：「那就依你。諸弟子聽令——興古，你去請金刀門掌門；興隆，你去請八卦門掌門…速速下山，不得有誤。」
眾弟子不敢怠慢，紛紛領命而去。
環月正和幾個長老商量如何搜尋制敵，卻聽山門附近隱隱有人急呼：「不好了！師父，你快來看啊！」
「嗨，真是多事之秋！不知又出了何事？」環月沒好氣地罵道，帶領門人急匆匆地趕了過去。
出了山門，眾人行至半山腰，卻見先前派出的幾名弟子癱坐在地，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原本吊橋的鐵鏈居然被人生生砍斷，吊橋滑落對岸，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懸崖峭壁…
「砍斷吊橋，難道說…敵人是想把我們全部殺光麼？他們究竟來了多少人？」凝華子素來穩重，可此時竟也心生懼意，聲音微微發顫。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恐怖的氣氛逐漸瀰漫開來。
環月見狀，強自鎮定地喝道：「大家冷靜！所有外院弟子守住各處交通要道，有任何情況，就立刻放出響箭示警！
內院的精英弟子和長老全部隨我回大殿守夜，免得被敵人各個擊破！」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跟著環月折返回去。每個人都警惕地看著周圍，生怕被人偷襲…一時偌大的真武大殿，掉針可聞。
這時，卻聽絕塵子冷冷地道：「敵人這般瞭解門中的布防、哨崗，這事絕不簡單！」
凝華子聽出話中帶刺，濃眉一挑：「執法長老，有什麼話不妨明說！」
「哼，那還用說！」枕溪子素與凝華子不睦，此刻不禁譏諷道，「當然咱們中出了內鬼，難道敵人還是神仙不成？」
絕塵子面色平淡地道：「我只是就事論事，傳功長老這麼急著跳出來，卻是何故？」
「你…你的意思，我是內鬼？」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被殺的弟子中，沒有一個是你的徒弟！」
「你血口噴人！」
劍拔弩張之際，大殿內的蠟燭突然熄滅，眾人紛紛寶劍出鞘，暗自戒備。
「快快點燈！」
「哪個龜兒子滅的蠟燭，想殺人滅口麼？」
混亂之際，卻聽大殿之內發出一聲慘呼，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緊！
燭燈重燃，大堂恢復了先前的明亮，卻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不！」
枕溪子幾步上前，抱起奄奄一息的傷者，心痛如刀絞：「兒子，你怎麼樣了？兒子？」
「爹，幫我報仇…」
說罷再無氣息，只剩下枕溪子撕心裂肺地哭喊。
絕塵子在一旁痛心疾首道：「凝華子，你雖然和枕溪師弟有些過節…但同門一場，怎能痛下毒手，去殺他獨子？」
「我，我不是…」
不等凝華子辯解，脾氣暴躁的枕溪子已然虎吼一聲，提起長劍撲向了他。
環月不斷喝斥其停手，可失去理智的枕溪子哪還聽得進去，生怕門主護短，自己殺子大仇再難得報，出招越加狠辣，誓要將對方斬於劍下。
雙方都是天劍門第一流的高手，彼此切磋餵招何止千百回，自是知根知底；此刻生死相搏，一時間難以分出高下。
「咔嚓」一聲，凝華子打破窗戶閃身出去，枕溪子緊追不捨…眾人見狀也紛紛出了大殿，來到外面的校場。
雙方雖在伯仲之間，但凝華子畢竟是「傳功長老」，無一日不鑽研天劍門武功…在這一點上，枕溪子是有所不及。
果然六百招過後，枕溪子已是氣喘吁吁；凝華子卻氣定神閒，琢磨如何出手制住他，慢慢分辨其中的曲直。
眼看師父落於下風，漸出狼狽之態，枕溪子的一名親傳弟子忍不住拔劍上場，為其助拳，招架凝華子的劍招。
可他有徒弟，別人自然也有徒弟…凝華子這邊頓時大嘩。
「龜兒子，想要以多欺少麼？」
「若非門主攔著，以為我們真怕了你們麼？」
雖說「強敵」來犯，終歸是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可雙方師長的矛盾、弟子間平日的摩擦暗鬥，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當下新仇舊怨一起算，兩派也顧不得上什麼「門主」，紛紛拔劍相鬥，混戰在了一起…整個校場等時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青衫長袖的中年人乘馬而來，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青須，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天劍門執法長老絕塵子如期赴約，還請高人現身！」
其聲音中氣十足，頗具威嚴，驚起了林中群鳥。
「哈哈，道長果然愛徒如子，在下佩服。」
說罷，董天寶和小武自崗上走下，抱拳道：「某家在世侯大人史秉忠帳下效力，為閣下一面多有得罪，還望恕罪則個。」
說著，董天寶遞上軍牌。
絕塵子看過令牌不似作偽，便還了回去，臉上已帶了三分敬意：「原來是董軍爺，失敬。只是我們江湖中人，素來不涉廟堂…不知董爺為何傷我徒兒？」
董天寶嘴角露出一絲譏笑之意：「天劍門先投靠金廷，後又勾結阿里不哥…所謂『不涉廟堂』，道長恐怕言不由衷罷？」
絕塵子聞言，吃驚道：「你說什麼？」
小武在旁冷哼一聲：「天劍門勾結偽汗阿里不哥，我等正是奉命前來討伐的！
如今大隊兵馬已經在山下等候，只待董大哥一聲令下，便殺上山滅了整個天劍門！」
絕塵子面如土色，半晌才喃喃地道：「我早就告訴掌門師兄莫要得罪當地官府，奈何他執迷不悟…如今惹禍上身，我等實愧對師門的列祖列宗啊！」
見他上套，董天寶走到身邊，輕拍肩膀道：「放心。我既然敢找你，就是想放閣下一條生路，就看道長肯不肯走了。」
絕塵子眼前一亮：「軍爺的意思是可以放過天劍門？」
董天寶搖了搖頭：「軍令如山，我也無法違抗。不過，天劍門雖說覆滅在即，但是道長這一脈卻可以保留。
只要你如此這般…配合我們的行動，便能最低傷亡地結束戰鬥。你和你的弟子不但可以不死，還是剿匪的功臣，必有大大的封賞。」
「這…」
絕塵子雖然反對門主的政治路線，可讓他做出背叛師門的事來，終究是難過心裡這一關。
董天寶故作嘆息道：「我們哥幾個上山除掉首腦嫡系，總好過世侯大人的軍隊殺上山，雞犬不留！道長是聰明人，如何抉擇自然不用我來多說。」
絕塵子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喟然一嘆：「也罷，為了不讓天劍門武學斷絕，保下這點殘存香火…只有我來當這個惡人了！
至於我徒兒的解藥，還請賜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料董天寶聞言，哈哈大笑：「令徒所服不過是少林外敷的普通跌打丸，吃了頂多鬧一鬧肚子…也算是他們欺壓村民，惡有惡報了！」
——————
抱犢山上，環月道人總算是送走了三位「活閻王」，天劍門也與阿里不哥正式達成盟約，鼎力襄助其奪位。
只等驅逐忽必烈，阿里不哥做了中原之主，天劍門自然也會水漲船高…環月道人心裡美滋滋地，做起了稱霸河朔武林的美夢。
突然間，座下大弟子萬興安奔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師父，不好啦！劉師弟和張師弟被人殺了！」
「什麼？」
環月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搖晃了幾下：「什麼時候的事？」
不等答話，外面人聲嘈雜，外院弟子慌張跑來：「稟門主，迎客道人被發現…吊死在了咱們大門前的老槐樹上。」
之後又有幾人來報，說是內院陸續發現弟子慘死，加起來竟有十二人之多。
環月情知此事非同小可，定是有大對頭找上門來，當即召來四大長老和親信弟子，前去檢視。
來到殿外校場，橫七豎八停放著一十五具屍首，各個面目猙獰，刀傷觸目驚心。
上前仔細辨認，有門主親傳的弟子、有掌令長老的弟子…其中不乏出類拔萃的後輩，在不驚動旁人的情況下將其殺害，連環月也自認無法做到。
饒是他一生經歷無數風浪，陡然見此情景，也是膝蓋酸軟，要不是身後弟子扶住，險些便要栽倒，結結巴巴地道：「究竟…究竟什麼人，要與我天劍門如…如此為難？」
傳功長老凝華子老成持重，當下捋須琢磨道：「咱們在江湖上的仇家不少，但能眼皮子底下殺人的，恐怕還沒幾個。」
「唉，把他們速速葬了罷。」
半晌環月才回過神來，有氣無力地道，「你們也說說，咱們該如何是好？」
絕塵子上前獻策道：「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加之其武功如此高強…不如廣邀江湖上的高手前來助拳，勝算也更增幾分。」
秉筆長老凌虛子、掌令長老枕溪子紛紛叫好贊同，環月也點了點頭：「那就依你。諸弟子聽令——興古，你去請金刀門掌門；興隆，你去請八卦門掌門…速速下山，不得有誤。」
眾弟子不敢怠慢，紛紛領命而去。
環月正和幾個長老商量如何搜尋制敵，卻聽山門附近隱隱有人急呼：「不好了！師父，你快來看啊！」
「嗨，真是多事之秋！不知又出了何事？」環月沒好氣地罵道，帶領門人急匆匆地趕了過去。
出了山門，眾人行至半山腰，卻見先前派出的幾名弟子癱坐在地，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原本吊橋的鐵鏈居然被人生生砍斷，吊橋滑落對岸，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懸崖峭壁…
「砍斷吊橋，難道說…敵人是想把我們全部殺光麼？他們究竟來了多少人？」凝華子素來穩重，可此時竟也心生懼意，聲音微微發顫。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恐怖的氣氛逐漸瀰漫開來。
環月見狀，強自鎮定地喝道：「大家冷靜！所有外院弟子守住各處交通要道，有任何情況，就立刻放出響箭示警！
內院的精英弟子和長老全部隨我回大殿守夜，免得被敵人各個擊破！」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跟著環月折返回去。每個人都警惕地看著周圍，生怕被人偷襲…一時偌大的真武大殿，掉針可聞。
這時，卻聽絕塵子冷冷地道：「敵人這般瞭解門中的布防、哨崗，這事絕不簡單！」
凝華子聽出話中帶刺，濃眉一挑：「執法長老，有什麼話不妨明說！」
「哼，那還用說！」枕溪子素與凝華子不睦，此刻不禁譏諷道，「當然咱們中出了內鬼，難道敵人還是神仙不成？」
絕塵子面色平淡地道：「我只是就事論事，傳功長老這麼急著跳出來，卻是何故？」
「你…你的意思，我是內鬼？」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被殺的弟子中，沒有一個是你的徒弟！」
「你血口噴人！」
劍拔弩張之際，大殿內的蠟燭突然熄滅，眾人紛紛寶劍出鞘，暗自戒備。
「快快點燈！」
「哪個龜兒子滅的蠟燭，想殺人滅口麼？」
混亂之際，卻聽大殿之內發出一聲慘呼，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緊！
燭燈重燃，大堂恢復了先前的明亮，卻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不！」
枕溪子幾步上前，抱起奄奄一息的傷者，心痛如刀絞：「兒子，你怎麼樣了？兒子？」
「爹，幫我報仇…」
說罷再無氣息，只剩下枕溪子撕心裂肺地哭喊。
絕塵子在一旁痛心疾首道：「凝華子，你雖然和枕溪師弟有些過節…但同門一場，怎能痛下毒手，去殺他獨子？」
「我，我不是…」
不等凝華子辯解，脾氣暴躁的枕溪子已然虎吼一聲，提起長劍撲向了他。
環月不斷喝斥其停手，可失去理智的枕溪子哪還聽得進去，生怕門主護短，自己殺子大仇再難得報，出招越加狠辣，誓要將對方斬於劍下。
雙方都是天劍門第一流的高手，彼此切磋餵招何止千百回，自是知根知底；此刻生死相搏，一時間難以分出高下。
「咔嚓」一聲，凝華子打破窗戶閃身出去，枕溪子緊追不捨…眾人見狀也紛紛出了大殿，來到外面的校場。
雙方雖在伯仲之間，但凝華子畢竟是「傳功長老」，無一日不鑽研天劍門武功…在這一點上，枕溪子是有所不及。
果然六百招過後，枕溪子已是氣喘吁吁；凝華子卻氣定神閒，琢磨如何出手制住他，慢慢分辨其中的曲直。
眼看師父落於下風，漸出狼狽之態，枕溪子的一名親傳弟子忍不住拔劍上場，為其助拳，招架凝華子的劍招。
可他有徒弟，別人自然也有徒弟…凝華子這邊頓時大嘩。
「龜兒子，想要以多欺少麼？」
「若非門主攔著，以為我們真怕了你們麼？」
雖說「強敵」來犯，終歸是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可雙方師長的矛盾、弟子間平日的摩擦暗鬥，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當下新仇舊怨一起算，兩派也顧不得上什麼「門主」，紛紛拔劍相鬥，混戰在了一起…整個校場等時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