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群雄聚首
說話之人來到郭襄面前，他一襲白衣，長臉深目，瘦骨稜稜，目光里是無限的喜悅之情。
郭襄一愣，隨即想起此人，向董天寶欣然介紹道：「好久不見！董大哥，這位是何足道何先生，因琴聖、劍聖、棋聖，因此稱為『崑崙三聖』。
是了，你是崑崙派的高手，此次大會沒理由不來。」
何足道見郭襄和身邊這個男子頗為親暱，神色漸漸暗淡下來，心裡莫名一酸，強顏歡笑道：「這位想必便是你心心念念找尋之人。唉，如今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成眷屬…」
郭襄小臉羞紅，忍不住粉拳錘他：「你胡說什麼啊？他…他不是大哥哥，是我路上新結識的好朋友。」
何足道聞言，彷佛枯木逢春，立刻展顏傻笑道：「呵呵，原來是這樣…哈哈！」
旁邊年長者，心知自己的師弟有些書呆子氣，不願看他在群雄面前丟臉，趕忙攔過話頭：「崑崙派靈寶、何足道前來拜會！家師青靈子年事已高，無法前來，還望丐幫兄弟多多包涵。」
「您就是靈寶道長？」風一清眼前一亮，「素聞道長劍法卓絕，青出於藍…今日總算得見一面。」
本以為何足道會謙遜兩句，誰知他竟愣愣點頭：「不錯，掌法咱們平分秋色，劍法你就大不如我了。」
眾人聞言，不免愕然。
眼見他說多錯多，當下靈寶尷尬一笑，趕緊拉著他落座。
何足道邊走邊向郭襄道：「我新做了個曲子，散會後還請姑娘…哎呦，你掐我做甚？」
「師弟，你就少說兩句罷！」靈寶道人一臉恨鐵不成鋼。
之後少林派天鳴和無相兩位禪師、崆峒派掌門木靈子、華山派掌門岳如松等紛紛攜門人弟子前來，無不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很快便將大帳坐滿。
所邀客人悉數到場，風一清便站起身，抱拳朗聲道：
「各位武林同道不遠千里趕來赴會，我丐幫分舵蓬蓽生輝，實是大為感激。
天下紛亂，北方淪為異族統治，宋國只剩半壁江山，所幸郭巨俠夫婦死守襄陽，這才沒讓蒙古人奪取天下…」
郭襄聽他誇讚父母功業，臉上也是與有榮焉。
「…如今忽必烈為奪汗位，盡調主力北上大漠。中原兵力空虛，正是我輩大有可為之時！
風某執掌丐幫真定分舵，弟子不過千餘，雖有心殺賊，但終究孤掌難鳴…
鄙人薄見，懇請各路英豪放下門戶成見，團結一致，公推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出來為武林盟主，領導群雄驅逐韃虜，復我華夏！」
在場群豪聞言均覺有理，紛紛響應。
有的推舉全真教掌教，有的推舉少林方丈，還有的推舉各派掌門…一時眾說紛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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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派的天鳴方丈和無相禪師對望一眼，心中都是一個念頭：少林一直是武林中執牛耳者，這盟主之位自然也須少林派所得，否則勢必被後來者所取代，不復昔日榮光。
一瞥眼間，無相忽然發現左首一席中，董天寶赫然在列。
他身為達摩院首座，主司緝盜刑法，平日裡也是鐵面無私，嫉惡如仇…如今見這叛逃「小賊」登堂入室，如何能忍？
火爆脾氣再也壓不住，當著群雄的面霍然站起，指著董天寶道：「無恥賊子，你叛逃少林，盜走秘籍，還敢在這裡招搖撞騙！速速跟我回達摩院受戒！」
董天寶見少林猝然發難，卻也不怵，搖搖頭道：「我是如假包換的天下會幫主，怎麼招搖撞騙了？無相禪師還請慎言。」
風一清也不免皺眉道：「禪師息怒，這位董兄弟是郭二小姐的朋友，我們丐幫請他入席自然名正言順…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
天鳴禪師見狀，頗有氣度地道：「風舵主和郭二小姐有所不知，這位董施主原本是我少林的雜役小廝。
後來不但逃出少林，還偷去我少林三本絕技，火燒達摩院。無相執掌戒律院，這才有所失態，還望勿怪。」
不等董天寶說話，身後的張一氓已然哈哈大笑。
無相強壓怒火，沉聲道：「施主笑什麼？」
張一氓一展摺扇，搖頭道：「我想請問大師，我們幫主在少林時可簽了賣身契？」
無相一愣：「那倒沒有。」
「那就奇了。他既不是你們的正式弟子，有沒有賣給少林…自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何來叛逃之說？
至於你說幫主偷秘籍、燒禪院，可有人證、物證？」
無相恨恨地道：「當晚天太黑，上哪去尋人？但董天寶一逃走，武功秘籍就不翼而飛。不是他，還能是誰？」
「啪」地一聲，張一氓合上摺扇，故作恍然道：「原來如此。按照大師說法，稍後大會散場，若是在場誰的錢袋丟了，也要找大師討要。
畢竟大師一走，錢袋就不翼而飛了…」
群雄雖知此人乃是強詞奪理，胡攪蠻纏，可堂堂達摩院首座被他噎得啞口無言，都覺頗為滑稽，各自強忍憋笑。
董天寶也不禁啞然，暗道這張一氓可真是口吐蓮花，辯才無礙，看來今後再不怕跟人吵架了。
天鳴禪師心知此事並非一時可以分辨，止住無相後合掌道：「董施主既然無辜，那還請隨老衲回少林澄清事實，也好還閣下一個清白。」
回少林？那我還出的來嗎？
董天寶一臉平靜地道：「便是我願跟大和尚回少林，天下會的千名幫眾恐怕也不答應。」
無相怒極反笑，一拍案幾：「董幫主這是威脅少林麼？好極了，少林屹立數百年不倒，還真沒怕過誰！」
人廚子、百草仙見他似要動武，起身將董天寶護在身後，少林的威名二人雖也懼怕，此刻卻也沖著無相怒目而視。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風一清趕忙出來打圓場：「今日即是武林大會，還請各位給丐幫一個面子，把門派私仇暫且放在一邊，以大局為重。
等各位下山以後，是打是和，風某絕不阻攔。」
無相心中略一權衡，自然還是武林大會要緊，反正董天寶也跑不了…當下冷哼一聲，也就暫時不再糾纏此事。
見風波平息，風一清這才清了清嗓子，繼續先前「選盟主」的話題：「各位推舉誰都有道理…不過，咱們既然是武林大會，自然還是要以武而定。
想要爭奪武林盟主的門派，還請告訴在下，隨後首場以抓鬮來決定對手是誰。
每個門派每場出一人比試，贏家晉級，敗者出局…最後勝出的那一個，自然就是人人心服的武林盟主了。」
這個方案倒也公平，群豪再無異議。
很快，少林、全真、崑崙、丐幫、崆峒、華山六大派先後報名…除了一些對實力頗為自信的門派外，其他各派心知武林盟主八成要從這六派中產生，也就頗有自知之明地沒參與比試。
眼看報名的聲音漸漸小了，風一清最後又問了一嘴：「還有沒有要報名比試的門派？」
「天下會，報名！」
董天寶一字一句地道。
此言一出，整座大帳驟然一靜，群雄為之側目。
郭襄一愣，隨即想起此人，向董天寶欣然介紹道：「好久不見！董大哥，這位是何足道何先生，因琴聖、劍聖、棋聖，因此稱為『崑崙三聖』。
是了，你是崑崙派的高手，此次大會沒理由不來。」
何足道見郭襄和身邊這個男子頗為親暱，神色漸漸暗淡下來，心裡莫名一酸，強顏歡笑道：「這位想必便是你心心念念找尋之人。唉，如今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成眷屬…」
郭襄小臉羞紅，忍不住粉拳錘他：「你胡說什麼啊？他…他不是大哥哥，是我路上新結識的好朋友。」
何足道聞言，彷佛枯木逢春，立刻展顏傻笑道：「呵呵，原來是這樣…哈哈！」
旁邊年長者，心知自己的師弟有些書呆子氣，不願看他在群雄面前丟臉，趕忙攔過話頭：「崑崙派靈寶、何足道前來拜會！家師青靈子年事已高，無法前來，還望丐幫兄弟多多包涵。」
「您就是靈寶道長？」風一清眼前一亮，「素聞道長劍法卓絕，青出於藍…今日總算得見一面。」
本以為何足道會謙遜兩句，誰知他竟愣愣點頭：「不錯，掌法咱們平分秋色，劍法你就大不如我了。」
眾人聞言，不免愕然。
眼見他說多錯多，當下靈寶尷尬一笑，趕緊拉著他落座。
何足道邊走邊向郭襄道：「我新做了個曲子，散會後還請姑娘…哎呦，你掐我做甚？」
「師弟，你就少說兩句罷！」靈寶道人一臉恨鐵不成鋼。
之後少林派天鳴和無相兩位禪師、崆峒派掌門木靈子、華山派掌門岳如松等紛紛攜門人弟子前來，無不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很快便將大帳坐滿。
所邀客人悉數到場，風一清便站起身，抱拳朗聲道：
「各位武林同道不遠千里趕來赴會，我丐幫分舵蓬蓽生輝，實是大為感激。
天下紛亂，北方淪為異族統治，宋國只剩半壁江山，所幸郭巨俠夫婦死守襄陽，這才沒讓蒙古人奪取天下…」
郭襄聽他誇讚父母功業，臉上也是與有榮焉。
「…如今忽必烈為奪汗位，盡調主力北上大漠。中原兵力空虛，正是我輩大有可為之時！
風某執掌丐幫真定分舵，弟子不過千餘，雖有心殺賊，但終究孤掌難鳴…
鄙人薄見，懇請各路英豪放下門戶成見，團結一致，公推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出來為武林盟主，領導群雄驅逐韃虜，復我華夏！」
在場群豪聞言均覺有理，紛紛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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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瞥眼間，無相忽然發現左首一席中，董天寶赫然在列。
他身為達摩院首座，主司緝盜刑法，平日裡也是鐵面無私，嫉惡如仇…如今見這叛逃「小賊」登堂入室，如何能忍？
火爆脾氣再也壓不住，當著群雄的面霍然站起，指著董天寶道：「無恥賊子，你叛逃少林，盜走秘籍，還敢在這裡招搖撞騙！速速跟我回達摩院受戒！」
董天寶見少林猝然發難，卻也不怵，搖搖頭道：「我是如假包換的天下會幫主，怎麼招搖撞騙了？無相禪師還請慎言。」
風一清也不免皺眉道：「禪師息怒，這位董兄弟是郭二小姐的朋友，我們丐幫請他入席自然名正言順…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
天鳴禪師見狀，頗有氣度地道：「風舵主和郭二小姐有所不知，這位董施主原本是我少林的雜役小廝。
後來不但逃出少林，還偷去我少林三本絕技，火燒達摩院。無相執掌戒律院，這才有所失態，還望勿怪。」
不等董天寶說話，身後的張一氓已然哈哈大笑。
無相強壓怒火，沉聲道：「施主笑什麼？」
張一氓一展摺扇，搖頭道：「我想請問大師，我們幫主在少林時可簽了賣身契？」
無相一愣：「那倒沒有。」
「那就奇了。他既不是你們的正式弟子，有沒有賣給少林…自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何來叛逃之說？
至於你說幫主偷秘籍、燒禪院，可有人證、物證？」
無相恨恨地道：「當晚天太黑，上哪去尋人？但董天寶一逃走，武功秘籍就不翼而飛。不是他，還能是誰？」
「啪」地一聲，張一氓合上摺扇，故作恍然道：「原來如此。按照大師說法，稍後大會散場，若是在場誰的錢袋丟了，也要找大師討要。
畢竟大師一走，錢袋就不翼而飛了…」
群雄雖知此人乃是強詞奪理，胡攪蠻纏，可堂堂達摩院首座被他噎得啞口無言，都覺頗為滑稽，各自強忍憋笑。
董天寶也不禁啞然，暗道這張一氓可真是口吐蓮花，辯才無礙，看來今後再不怕跟人吵架了。
天鳴禪師心知此事並非一時可以分辨，止住無相後合掌道：「董施主既然無辜，那還請隨老衲回少林澄清事實，也好還閣下一個清白。」
回少林？那我還出的來嗎？
董天寶一臉平靜地道：「便是我願跟大和尚回少林，天下會的千名幫眾恐怕也不答應。」
無相怒極反笑，一拍案幾：「董幫主這是威脅少林麼？好極了，少林屹立數百年不倒，還真沒怕過誰！」
人廚子、百草仙見他似要動武，起身將董天寶護在身後，少林的威名二人雖也懼怕，此刻卻也沖著無相怒目而視。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風一清趕忙出來打圓場：「今日即是武林大會，還請各位給丐幫一個面子，把門派私仇暫且放在一邊，以大局為重。
等各位下山以後，是打是和，風某絕不阻攔。」
無相心中略一權衡，自然還是武林大會要緊，反正董天寶也跑不了…當下冷哼一聲，也就暫時不再糾纏此事。
見風波平息，風一清這才清了清嗓子，繼續先前「選盟主」的話題：「各位推舉誰都有道理…不過，咱們既然是武林大會，自然還是要以武而定。
想要爭奪武林盟主的門派，還請告訴在下，隨後首場以抓鬮來決定對手是誰。
每個門派每場出一人比試，贏家晉級，敗者出局…最後勝出的那一個，自然就是人人心服的武林盟主了。」
這個方案倒也公平，群豪再無異議。
很快，少林、全真、崑崙、丐幫、崆峒、華山六大派先後報名…除了一些對實力頗為自信的門派外，其他各派心知武林盟主八成要從這六派中產生，也就頗有自知之明地沒參與比試。
眼看報名的聲音漸漸小了，風一清最後又問了一嘴：「還有沒有要報名比試的門派？」
「天下會，報名！」
董天寶一字一句地道。
此言一出，整座大帳驟然一靜，群雄為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