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虎亦算人
白樸、朱長齡、武烈三人正在說話，便看到白陽捧著托盤進來。
白樸只是微微皺眉。
朱長齡卻勃然變色，豁然起身怒道：「下面的人是也來越來越沒規矩了，哪有讓貴客端茶送水的道理，我定要……」
白陽急忙道：「朱前輩且慢發怒，此事是晚輩執意所為。只因昨晚聽貴莊之人說……」
隨即他果然按照朱九真的叮囑，說了自己親自去取水烹茶的一番鬼話。
白樸還未見如何，朱長齡卻已先轉怒為喜，轉向白樸道：「難得令侄如此誠樸，白掌門瞧在朱某薄面上，便不要再計較他昨日的小小過失了。」
聽了此言，白樸望向白陽的目光果然柔和了一些。
白陽此刻似陡然變機靈了許多，甚有眼色地斟了三盞茶水，先奉了朱武二人，然後雙手捧到白樸面前，小心翼翼地道：「二叔，請用茶。」
白樸輕哼了一聲，接過茶盞啜飲了一口。
眼見得白樸將一口茶水吞咽入腹，朱長齡和武烈高懸的兩顆心也放回腹中。
他們陪著白樸再說了幾句話，武烈藉口有事出門去了。
又過片刻，白樸微微蹙眉，面上依然若無其事，對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的白陽道：「陽兒，你過來我這邊。」
「喔！」白陽答應一聲便要移動腳步。
朱長齡驀然長身而起，右袖中彈出一根食指，運指如風連點白陽背後五處穴道，而後五指成爪抓住白陽右肩。
「你……你……」
突逢此變，白陽驚得張口結舌。
白樸卻仍安坐不動，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哈哈，白掌門果然好定力，明明已經山窮水盡，卻仍能如此鎮靜！」
大笑聲中，武烈引著空相、空威、空烈三人進來。
空烈向著白樸拱手道：「『金剛門』渡滅禪師座下弟子空相、空威、空烈，代主上汝陽王千歲問候白掌門！」
白樸不著痕跡地屋頂瞥了一眼，冷然道：「便只你們三人嗎？汝陽王是否太小覷了白某。」
空相嗤笑道：「還在裝腔作勢！你已中了『十香軟筋散』，全身骨軟筋酥，也再用不出半點內力，信不信貧僧一根手指便能按死你！」
在說話時，他上前幾步，當真伸出一根手指，幾乎戳到白樸的鼻尖。
白樸忽地輕笑一聲：「我不信！」
話才出口，他左手用一式「天鷹擒拿手」，奇快無比地抓住面前的手指一擰。
伴隨一陣骨骼斷裂的脆響，那根手指已變得扭曲如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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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相的一聲慘叫尚未出口，白樸的右掌已印在他的胸口，「降龍十八掌」之「突如其來」。
這一掌將郭靖版「降龍十八掌」的剛柔並濟之妙展現得淋漓盡致。
空相的胸口應掌深凹，胸骨不知斷裂了幾根，偏偏他的身體紋絲不動，似乎被黏在白樸的掌上。
「噗！」
等到空相一口鮮血狂噴三尺時，原本在他身前的白樸已繞到他背後，與面色大變的空威、空烈、朱長齡、武烈相對而立。
朱長齡心中大叫不妙的同時，忙將右爪五指收緊，要將白陽這根救命稻草抓得更牢一些。
豈知被封了五處穴道的白陽突然動了，肩頭一扭一沉，便如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從他五指間溜走。
而後白陽也不轉身，右手五指駢伸如蛇頭，靈動無比地幾下吞吐閃爍，接連戳中朱長齡胸腹間五處穴道，而後左手五指彎曲如鷹爪，反手扣住朱長齡肩井。
這幾下點穴擒拿奇快無比，直如兔起鶻落，等到他拖著朱長齡走到白樸身邊，重傷嘔血的空相才頹然倒地。
白樸在心中向數千里之外的武當山默念道：「張真人，方才晚輩同樣用偷襲手段，替你報了『將來』的一掌之仇。這份人情，說不得便要你的幾位高足代為償還了。」
在出手之前，他藏在袖中的手裡捏了一個小瓷瓶，裡面是為防敵人太強或太多而準備的一招殺手鐧，等到確認此次還沒必要暴露出來，便又悄悄收起。
武烈見轉眼之間乾坤顛倒，連素來當做主心骨的義兄朱長齡也落在對方手中，結結巴巴問道：「你……你們為何……」
白樸驀地張口，一道極細的水線電射而出，射中武烈胸口的「玉堂穴」，讓他帶著滿腦子困惑癱倒在地上。
方才喝下的那口茶水，其實是被他以一團內力包裹了納於腹中，其中的「十香軟筋散」自然無用。
至於白陽，則是得他傳授載於《九陰真經殘篇、逆篇合輯》中的一門「逆行經脈」奇術。
此術亦是白樸所練「大九天手」的一個重要關竅，可以改變內力屬性以配合不同掌勢。
當朱長齡出指時，白陽運轉次數令經脈逆行，全身穴道也隨之移位，縱使朱長齡的「一陽指」有了幾分火候，點不中穴道也全是無用功。
「一起上，我攻左你攻右！」
空烈口中陡然發一聲暴喝，雙手用出「大力金剛指」的功夫，十根手指便如十把短槍鋼鑿，攻向白樸左路。
空威一聲不吭，腳下騰騰騰接連向前踏步，每一步都踏碎地上的四五塊方磚，雙掌齊出挾霸道無比內力，攻向白樸右路。
白樸決意速戰速決，腰間「青蓮劍」鏗然出鞘，左發一劍「破掌式」，劍尖從空烈十指的凌厲攻勢間穿過，刺向他雙掌掌心的「勞宮穴」。
空烈只覺這一劍完全針對自己的指法而出，不得已只能後退一步避其鋒芒。
白樸右發一劍「破氣式」，劍尖指向空威雙臂腕背橫紋上二寸的「外關穴」。
空威大驚，他雙掌所發霸道內力走的是「手少陽三焦經」，「外關穴」恰是內力運轉的關鍵節點。
若此穴道受傷，則不僅外放的內力登時潰散，經脈內的內力也會立即逆行亂竄，性命堪憂。
他全無應對這一劍的辦法，只能收回掌力後退閃避。
白樸已悟透獨孤求敗所遺九大劍勢，再參悟楊過據此而創的「獨孤九劍」自是事半功倍，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便趕上了修煉此劍法數載的楊薔。
此刻他一劍迫退空烈和空威取得先手，後續的精妙變化立即綿綿不絕。
當時只見那口「青蓮劍」青光閃爍間，每一劍都迫得兩人後退一步。
等兩人堪堪退到門口的一瞬，白樸劍勢陡然再快一分，劍尖穿過他們早被迫得漏洞百出的招式，分別刺中兩人的一處穴道。
劍尖沾膚即止，內力卻從劍尖透出，封閉了穴道。
便在白樸一劍得手未及回收，精氣神亦稍有鬆懈的瞬間，一條人影倏地從門口上方落下。
那人雙足尚未落地，抬手一指向白樸眉心點來。
指尚未止，一絲銳利奇寒氣勁已刺得他眉心生痛，雙目難睜！
白樸只是微微皺眉。
朱長齡卻勃然變色，豁然起身怒道：「下面的人是也來越來越沒規矩了，哪有讓貴客端茶送水的道理，我定要……」
白陽急忙道：「朱前輩且慢發怒，此事是晚輩執意所為。只因昨晚聽貴莊之人說……」
隨即他果然按照朱九真的叮囑，說了自己親自去取水烹茶的一番鬼話。
白樸還未見如何，朱長齡卻已先轉怒為喜，轉向白樸道：「難得令侄如此誠樸，白掌門瞧在朱某薄面上，便不要再計較他昨日的小小過失了。」
聽了此言，白樸望向白陽的目光果然柔和了一些。
白陽此刻似陡然變機靈了許多，甚有眼色地斟了三盞茶水，先奉了朱武二人，然後雙手捧到白樸面前，小心翼翼地道：「二叔，請用茶。」
白樸輕哼了一聲，接過茶盞啜飲了一口。
眼見得白樸將一口茶水吞咽入腹，朱長齡和武烈高懸的兩顆心也放回腹中。
他們陪著白樸再說了幾句話，武烈藉口有事出門去了。
又過片刻，白樸微微蹙眉，面上依然若無其事，對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的白陽道：「陽兒，你過來我這邊。」
「喔！」白陽答應一聲便要移動腳步。
朱長齡驀然長身而起，右袖中彈出一根食指，運指如風連點白陽背後五處穴道，而後五指成爪抓住白陽右肩。
「你……你……」
突逢此變，白陽驚得張口結舌。
白樸卻仍安坐不動，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哈哈，白掌門果然好定力，明明已經山窮水盡，卻仍能如此鎮靜！」
大笑聲中，武烈引著空相、空威、空烈三人進來。
空烈向著白樸拱手道：「『金剛門』渡滅禪師座下弟子空相、空威、空烈，代主上汝陽王千歲問候白掌門！」
白樸不著痕跡地屋頂瞥了一眼，冷然道：「便只你們三人嗎？汝陽王是否太小覷了白某。」
空相嗤笑道：「還在裝腔作勢！你已中了『十香軟筋散』，全身骨軟筋酥，也再用不出半點內力，信不信貧僧一根手指便能按死你！」
在說話時，他上前幾步，當真伸出一根手指，幾乎戳到白樸的鼻尖。
白樸忽地輕笑一聲：「我不信！」
話才出口，他左手用一式「天鷹擒拿手」，奇快無比地抓住面前的手指一擰。
伴隨一陣骨骼斷裂的脆響，那根手指已變得扭曲如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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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相的一聲慘叫尚未出口，白樸的右掌已印在他的胸口，「降龍十八掌」之「突如其來」。
這一掌將郭靖版「降龍十八掌」的剛柔並濟之妙展現得淋漓盡致。
空相的胸口應掌深凹，胸骨不知斷裂了幾根，偏偏他的身體紋絲不動，似乎被黏在白樸的掌上。
「噗！」
等到空相一口鮮血狂噴三尺時，原本在他身前的白樸已繞到他背後，與面色大變的空威、空烈、朱長齡、武烈相對而立。
朱長齡心中大叫不妙的同時，忙將右爪五指收緊，要將白陽這根救命稻草抓得更牢一些。
豈知被封了五處穴道的白陽突然動了，肩頭一扭一沉，便如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從他五指間溜走。
而後白陽也不轉身，右手五指駢伸如蛇頭，靈動無比地幾下吞吐閃爍，接連戳中朱長齡胸腹間五處穴道，而後左手五指彎曲如鷹爪，反手扣住朱長齡肩井。
這幾下點穴擒拿奇快無比，直如兔起鶻落，等到他拖著朱長齡走到白樸身邊，重傷嘔血的空相才頹然倒地。
白樸在心中向數千里之外的武當山默念道：「張真人，方才晚輩同樣用偷襲手段，替你報了『將來』的一掌之仇。這份人情，說不得便要你的幾位高足代為償還了。」
在出手之前，他藏在袖中的手裡捏了一個小瓷瓶，裡面是為防敵人太強或太多而準備的一招殺手鐧，等到確認此次還沒必要暴露出來，便又悄悄收起。
武烈見轉眼之間乾坤顛倒，連素來當做主心骨的義兄朱長齡也落在對方手中，結結巴巴問道：「你……你們為何……」
白樸驀地張口，一道極細的水線電射而出，射中武烈胸口的「玉堂穴」，讓他帶著滿腦子困惑癱倒在地上。
方才喝下的那口茶水，其實是被他以一團內力包裹了納於腹中，其中的「十香軟筋散」自然無用。
至於白陽，則是得他傳授載於《九陰真經殘篇、逆篇合輯》中的一門「逆行經脈」奇術。
此術亦是白樸所練「大九天手」的一個重要關竅，可以改變內力屬性以配合不同掌勢。
當朱長齡出指時，白陽運轉次數令經脈逆行，全身穴道也隨之移位，縱使朱長齡的「一陽指」有了幾分火候，點不中穴道也全是無用功。
「一起上，我攻左你攻右！」
空烈口中陡然發一聲暴喝，雙手用出「大力金剛指」的功夫，十根手指便如十把短槍鋼鑿，攻向白樸左路。
空威一聲不吭，腳下騰騰騰接連向前踏步，每一步都踏碎地上的四五塊方磚，雙掌齊出挾霸道無比內力，攻向白樸右路。
白樸決意速戰速決，腰間「青蓮劍」鏗然出鞘，左發一劍「破掌式」，劍尖從空烈十指的凌厲攻勢間穿過，刺向他雙掌掌心的「勞宮穴」。
空烈只覺這一劍完全針對自己的指法而出，不得已只能後退一步避其鋒芒。
白樸右發一劍「破氣式」，劍尖指向空威雙臂腕背橫紋上二寸的「外關穴」。
空威大驚，他雙掌所發霸道內力走的是「手少陽三焦經」，「外關穴」恰是內力運轉的關鍵節點。
若此穴道受傷，則不僅外放的內力登時潰散，經脈內的內力也會立即逆行亂竄，性命堪憂。
他全無應對這一劍的辦法，只能收回掌力後退閃避。
白樸已悟透獨孤求敗所遺九大劍勢，再參悟楊過據此而創的「獨孤九劍」自是事半功倍，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便趕上了修煉此劍法數載的楊薔。
此刻他一劍迫退空烈和空威取得先手，後續的精妙變化立即綿綿不絕。
當時只見那口「青蓮劍」青光閃爍間，每一劍都迫得兩人後退一步。
等兩人堪堪退到門口的一瞬，白樸劍勢陡然再快一分，劍尖穿過他們早被迫得漏洞百出的招式，分別刺中兩人的一處穴道。
劍尖沾膚即止，內力卻從劍尖透出，封閉了穴道。
便在白樸一劍得手未及回收，精氣神亦稍有鬆懈的瞬間，一條人影倏地從門口上方落下。
那人雙足尚未落地，抬手一指向白樸眉心點來。
指尚未止，一絲銳利奇寒氣勁已刺得他眉心生痛，雙目難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