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金蠶蠱毒
「師弟小心了！」
看到對方擺出的正宗「鷹蛇生死搏」，鮮于通眼底閃過一抹嫉恨之色，口中發一聲清叱，隨即猱身而上。
左手以鷹爪之形正面強攻，擒拿扭勾，迅捷凌厲。
右手捏精鋼扇柄乘隙而入，戳打點刺，奇詭毒辣。
這路刪減版的「鷹蛇生死搏」確有不凡之處，常人對上相輔相成的鷹蛇雙式，往往不免左支右絀，顧得東來顧不得西。
但缺少了「一心二用，分身合擊」的核心法門，便又有了分則力弱的短處，難以威脅絕頂高手。
白樸武功雖還未入絕頂之列，卻練成了正版的「鷹蛇生死搏」，還親手修訂出刪改版，自然深悉其中虛實。
他不慌不忙，以右手鷹爪對鮮于通左手鷹爪，抓腕、扣肘、鎖喉、別肘等諸般擒拿手法層出不窮；以左手蛇手對鮮于通右手摺扇，避正擊斜，以側擊敵，盡演撥草之巧、纏繞之能、吞吐之變。
鮮于通看似同施鷹蛇，其實雙手暗藏主次之異、先後之別。
白樸卻是雙手各自獨立，兩套招式互不干涉又彼此呼應，儼然一分為二，左右合擊。
若雙方只用「鷹蛇生死搏」交手，白樸有把握在二十招之內完勝。
但他只如正經的同門切磋拆招，一面從容不迫地應對鮮于通愈來愈緊的攻勢，一面竟開口與對方聊起天來。
「掌門師兄，小弟前次下山，偶然在街頭聽到一個故事……」
鮮于通見對方如此輕鬆自若，心中愈發嫉恨，手中招式愈發凌厲狠辣，同時隨口問道：「什麼故事？」
白樸身形步法趨避自如，雙手招式變幻不定，口中悠然道：「那故事說的是昔年有一個出身名門正派的少年，下山行走江湖偶至苗疆，邂逅了一位苗家女子……」
鮮于通心頭劇震，臉色大變，失聲道：「你怎知……」
白樸雙手招式陡然加緊，迫得對方無暇開口，自己卻繼續道：「那少年秉性涼薄，與苗女定情後竟始亂終棄，卻被苗女在身上下了最厲害的金蠶蠱毒。」
「此毒為天下毒物之最，無形無色，中毒者有如千萬條蠶蟲同時在周身咬齧，痛楚難當，無可形容。最厲害的還是它無跡可尋，任憑你神功無敵，也能被一個不會半點武功的婦女兒童下了毒手，因而素來被視為武林禁忌。」
「但那苗女終究對少年有情，仍盼他能回心轉意，因此所下『金蠶蠱毒』的分量不重，以便解救。那少年卻毫無回頭之念，中毒後當即逃出，還順手牽羊盜走苗女的兩對金蠶。」
「他未離苗疆，便已毒發癱倒，恰好有號稱『蝶谷醫仙』的胡青牛在苗疆採藥，見到少年毒發慘狀，心生憐憫而出手為他制住毒性。」
「少年見得救星，自然百般交好胡青牛，哄得他與自己義結金蘭。胡青牛也不負結義之情，將之帶回自己居住的『蝴蝶谷』，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耗盡心血終於為他解毒。」
「因少年中毒日久，身體虛弱，胡青牛又留他在『蝴蝶谷』休養。在此期間，少年結識了胡青牛的胞妹胡青羊，竟故態復萌與之相戀。那胡青羊天真爛漫，被少年花言巧語迷了心智，竟心甘情願以身相許而懷有身孕。」
「豈知少年之所以背棄苗女，便是因覬覦其門派的掌門之位，一直在追求掌門的獨生愛女。他能甘願中毒也棄苗女而不顧，又豈會顧念胡青羊？」
「待得身體康復，少年便即迴轉師門，不久便成功做了掌門的乘龍快婿。可憐胡青羊在得知此事後，羞憤欲絕竟至自戕，一屍兩命，慘不可言。」
鮮于通臉色鐵青，卻只能在白樸雙手鷹蛇合擊的無窮妙招下步步後退，完全沒有開口分說的機會。
白樸接下來的一段話，卻又令他面色由青轉白，一顆心直沉到谷底。
「到後來那少年確實有機會繼任掌門，卻還有一位大師兄與之競爭。偏偏他師兄不知怎地知曉了他與胡青羊之事，欲以此迫他主動退出掌門之爭。」
「少年心機深沉，已暗中用從苗女處偷學的方法飼養那對金蠶製成毒粉。面對師兄的逼迫，他驟然施毒暗算，待師兄毒發後辣手殺害，事後嫁禍魔教中人。」
「此後，少年終於如願坐上掌門之位，備享尊榮，一呼百應，卻將遭其背棄的苗女、因其而死的胡青羊母子乃至遭其親手殺害的師兄拋諸腦後，狼心狗肺，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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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鮮于通陡然捨棄「鷹蛇生死搏」，左拳用了「破玉拳」中最稱剛猛霸道的一式「石破天驚」，同時面現紫氣用出「紫霞功」，全不顧白樸雙手攻勢，進步出拳轟向白樸胸口。
在拳掌相交的瞬間，鮮于通面上露出一抹獰笑，右手摺扇的扇柄指向對方，拇指發力按動了上面的一處機括。
而他看似雷霆萬鈞的一拳竟是虛招，拳掌交擊時一沾即走，身形急速飛退至兩丈開外。
原來他所制「金蠶蠱毒」的毒粉便藏在扇柄之內，扇柄前端有一個小孔，按動機關後小孔張開，再以注入內力，便能將藥粉逼出，傷人與無形。
但這手段的施展也頗受限制，尤其是在這處山風凜冽的絕壁之上。
先前鬥劍時，雙方距離較遠，彼此間又是氣勁激盪，毒粉射出後，只怕尚未落到白樸身上，便已被山風和氣勁吹散。
後來貼身擒拿時，雙方的距離又太近了一些，他擔心自己萬一閃避稍慢，也要陪著一起中毒。
直到此刻，他終於營造出一次出手的機會。
但鮮于通身形飛退的同時，白樸竟也保持了同樣的動作，一閃退到自己插在地上的那柄長劍之側。
他反手拔出長劍，揚手飛擲，用一式「養吾劍法」中的「浩氣長虹」。
長劍化一道熾烈電芒破空而至，準確擊中鮮于通手中摺扇，將之攔腰斬斷。
鮮于通駭得魂飛天外，卻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一股甜香之氣已沁入鼻中，立時腦中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舞，身軀一軟癱倒在地。
下一刻，「金蠶蠱毒」的毒性爆發，他口中發出一聲聲悽厲無比的慘叫，便似有人正用刀將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了下來。
看到對方擺出的正宗「鷹蛇生死搏」，鮮于通眼底閃過一抹嫉恨之色，口中發一聲清叱，隨即猱身而上。
左手以鷹爪之形正面強攻，擒拿扭勾，迅捷凌厲。
右手捏精鋼扇柄乘隙而入，戳打點刺，奇詭毒辣。
這路刪減版的「鷹蛇生死搏」確有不凡之處，常人對上相輔相成的鷹蛇雙式，往往不免左支右絀，顧得東來顧不得西。
但缺少了「一心二用，分身合擊」的核心法門，便又有了分則力弱的短處，難以威脅絕頂高手。
白樸武功雖還未入絕頂之列，卻練成了正版的「鷹蛇生死搏」，還親手修訂出刪改版，自然深悉其中虛實。
他不慌不忙，以右手鷹爪對鮮于通左手鷹爪，抓腕、扣肘、鎖喉、別肘等諸般擒拿手法層出不窮；以左手蛇手對鮮于通右手摺扇，避正擊斜，以側擊敵，盡演撥草之巧、纏繞之能、吞吐之變。
鮮于通看似同施鷹蛇，其實雙手暗藏主次之異、先後之別。
白樸卻是雙手各自獨立，兩套招式互不干涉又彼此呼應，儼然一分為二，左右合擊。
若雙方只用「鷹蛇生死搏」交手，白樸有把握在二十招之內完勝。
但他只如正經的同門切磋拆招，一面從容不迫地應對鮮于通愈來愈緊的攻勢，一面竟開口與對方聊起天來。
「掌門師兄，小弟前次下山，偶然在街頭聽到一個故事……」
鮮于通見對方如此輕鬆自若，心中愈發嫉恨，手中招式愈發凌厲狠辣，同時隨口問道：「什麼故事？」
白樸身形步法趨避自如，雙手招式變幻不定，口中悠然道：「那故事說的是昔年有一個出身名門正派的少年，下山行走江湖偶至苗疆，邂逅了一位苗家女子……」
鮮于通心頭劇震，臉色大變，失聲道：「你怎知……」
白樸雙手招式陡然加緊，迫得對方無暇開口，自己卻繼續道：「那少年秉性涼薄，與苗女定情後竟始亂終棄，卻被苗女在身上下了最厲害的金蠶蠱毒。」
「此毒為天下毒物之最，無形無色，中毒者有如千萬條蠶蟲同時在周身咬齧，痛楚難當，無可形容。最厲害的還是它無跡可尋，任憑你神功無敵，也能被一個不會半點武功的婦女兒童下了毒手，因而素來被視為武林禁忌。」
「但那苗女終究對少年有情，仍盼他能回心轉意，因此所下『金蠶蠱毒』的分量不重，以便解救。那少年卻毫無回頭之念，中毒後當即逃出，還順手牽羊盜走苗女的兩對金蠶。」
「他未離苗疆，便已毒發癱倒，恰好有號稱『蝶谷醫仙』的胡青牛在苗疆採藥，見到少年毒發慘狀，心生憐憫而出手為他制住毒性。」
「少年見得救星，自然百般交好胡青牛，哄得他與自己義結金蘭。胡青牛也不負結義之情，將之帶回自己居住的『蝴蝶谷』，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耗盡心血終於為他解毒。」
「因少年中毒日久，身體虛弱，胡青牛又留他在『蝴蝶谷』休養。在此期間，少年結識了胡青牛的胞妹胡青羊，竟故態復萌與之相戀。那胡青羊天真爛漫，被少年花言巧語迷了心智，竟心甘情願以身相許而懷有身孕。」
「豈知少年之所以背棄苗女，便是因覬覦其門派的掌門之位，一直在追求掌門的獨生愛女。他能甘願中毒也棄苗女而不顧，又豈會顧念胡青羊？」
「待得身體康復，少年便即迴轉師門，不久便成功做了掌門的乘龍快婿。可憐胡青羊在得知此事後，羞憤欲絕竟至自戕，一屍兩命，慘不可言。」
鮮于通臉色鐵青，卻只能在白樸雙手鷹蛇合擊的無窮妙招下步步後退，完全沒有開口分說的機會。
白樸接下來的一段話，卻又令他面色由青轉白，一顆心直沉到谷底。
「到後來那少年確實有機會繼任掌門，卻還有一位大師兄與之競爭。偏偏他師兄不知怎地知曉了他與胡青羊之事，欲以此迫他主動退出掌門之爭。」
「少年心機深沉，已暗中用從苗女處偷學的方法飼養那對金蠶製成毒粉。面對師兄的逼迫，他驟然施毒暗算，待師兄毒發後辣手殺害，事後嫁禍魔教中人。」
「此後，少年終於如願坐上掌門之位，備享尊榮，一呼百應，卻將遭其背棄的苗女、因其而死的胡青羊母子乃至遭其親手殺害的師兄拋諸腦後，狼心狗肺，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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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于通陡然捨棄「鷹蛇生死搏」，左拳用了「破玉拳」中最稱剛猛霸道的一式「石破天驚」，同時面現紫氣用出「紫霞功」，全不顧白樸雙手攻勢，進步出拳轟向白樸胸口。
在拳掌相交的瞬間，鮮于通面上露出一抹獰笑，右手摺扇的扇柄指向對方，拇指發力按動了上面的一處機括。
而他看似雷霆萬鈞的一拳竟是虛招，拳掌交擊時一沾即走，身形急速飛退至兩丈開外。
原來他所制「金蠶蠱毒」的毒粉便藏在扇柄之內，扇柄前端有一個小孔，按動機關後小孔張開，再以注入內力，便能將藥粉逼出，傷人與無形。
但這手段的施展也頗受限制，尤其是在這處山風凜冽的絕壁之上。
先前鬥劍時，雙方距離較遠，彼此間又是氣勁激盪，毒粉射出後，只怕尚未落到白樸身上，便已被山風和氣勁吹散。
後來貼身擒拿時，雙方的距離又太近了一些，他擔心自己萬一閃避稍慢，也要陪著一起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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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鮮于通身形飛退的同時，白樸竟也保持了同樣的動作，一閃退到自己插在地上的那柄長劍之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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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化一道熾烈電芒破空而至，準確擊中鮮于通手中摺扇，將之攔腰斬斷。
鮮于通駭得魂飛天外，卻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一股甜香之氣已沁入鼻中，立時腦中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舞，身軀一軟癱倒在地。
下一刻，「金蠶蠱毒」的毒性爆發，他口中發出一聲聲悽厲無比的慘叫，便似有人正用刀將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