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同門鬥劍
「思過崖」上，夜色漸深，月涼如水，風寒似刀。
白樸在洞外平台上盤膝靜坐，雙目微瞑，呼吸綿長，連鞘長劍橫擱膝頭。
驀然間，他若有所覺般張開雙目，遠超常人的銳利目光立時捕捉到一個沿著鐵索棧道飛掠而來的身影。
那人輕功極佳，身如鷹隼，履險如夷，須臾間已落到白樸面前。
白樸端坐不動，只拱手笑道：「掌門師兄夤夜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來人修身如松，面如冠玉，上唇蓄了兩撇髭鬚以增威儀，正是華山派掌門鮮于通。
他腰間一柄連鞘長劍，含笑道：「白師弟在『思過崖』參悟『混元功』與『朝陽一氣劍』已近十日，卻不知進境如何，愚兄特意來探問一二。」
白樸做出慚愧之色道：「小弟資質愚鈍，這些天只僥倖練成『混元功』，對於『朝陽一氣劍』，則只算是初窺門徑，卻令師兄見笑了。」
這番自謙之詞，說得心機深沉如鮮于通亦險些破防。
自華山派創派以來，能用三年時間，以十三之齡練成「混元功」者，可說絕無僅有。
至於「朝陽一氣劍」，便算白樸並非自謙而是當真「初窺門徑」。
但三年前風逸塵自知命不久矣，又決意傳下掌門之位，便暗中指點鮮于通修習「紫霞功」「朝陽一氣劍」和自己重新修訂的「鷹蛇生死搏」。
鮮于通得師父言傳身教一年，「朝陽一氣劍」也不過「初窺門徑」。
在風逸塵去世後，他又日夜用功從無懈怠，才算窺得這劍法的一些堂奧。
兩者相比，實在不知是誰才該「見笑」。
他愈發堅定了心中的念頭，臉上笑容則愈發和煦：「愚兄近年也在參悟這路劍法，只是苦於師父去世，無人指點，只能閉門造車。既然白師弟已入門徑，不如你我在此切磋一番，相互砥礪如何？」
白樸彈身而起，鏗然拔劍出鞘亮出門戶，大笑道：「固吾願也，不敢請耳！」
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痛快，鮮于通心中莫名感到些不安。
但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只得強行平復了心境，拔劍出鞘，肅容喝道：「白師弟，小心了！」
說罷，他潛運「紫霞功」，面上現出一抹淡淡的紫氣，身形微側，左手捏成劍訣，右手提劍當胸緩緩刺出，正是「朝陽一氣劍」起手式「紫氣東來」。
在最適配此劍法的「紫霞功」加持下，那柄精鋼長劍上似也籠上一層若隱若現的紫氣。
劍尚未至，先有一道綿綿密密、沛然莫御的氣勁鋪天蓋地而來。
白樸不退反進，丹田「混元功」如鼓盪如潮，渾厚醇和的內息霎時流轉全身經脈，轉注入手中長劍之內。
長劍斜揮而出，在中途又隨著手腕的翻轉，在身前畫了一個渾圓的圈子。
「朝陽一氣劍」第二式「金烏浴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內力隨長劍畫出的圓圈流轉循環，化作一個無形的漩渦。
鮮于通那一劍的氣勁受到這漩渦牽引，登時百川歸海般匯入其中，卻也不斷消磨漩渦的引力。
兩股勁力相互抵消，最終同歸於無形。
隨後白樸的長劍向下沉落，斬在鮮于通刺至身前的長劍腰身。
雙劍內蘊含的內力彼此交擊，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
鮮于通手臂劇震，腳下立足不穩，踉蹌跌退七八步，差一點退到平台的邊緣。
白樸則只退了三步，而且是主動後退，藉以化解劍上傳來的反震之力，比對方要從容許多。
本來鮮于通所修「紫霞功」精妙穩勝白樸所修「混元功」一籌，又與「朝陽一氣劍」相輔相成。
但白樸用「掛機」的方式修習「混元功」，一年可抵旁人十年，三年修習蓄積的內力，已比鮮于通的二十餘年積累更加深厚。
而他數日參悟「朝陽一氣劍」的成就，更遠勝苦修三載的鮮于通。
因此，雙方這一劍之間，高下已再分明不過。
鮮于通羞憤無比，身形陡然凌空而起，長劍以上擊下，直接略過中間兩式，用出「朝陽一氣劍」威力最大的第四式「普照大千」。
隨著「紫霞功」綿密精純內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劍尖的一點精芒陡然炸開，化作無數劍光傾瀉而下，似要將白樸徹底湮滅。
白樸身劍合一衝天而起，凝聚「混元功」醇厚內力的長劍隨手腕的急劇震顫，亦化作無數道劍光散射而出，看似雜亂無章，卻精準無比地攔截下對手的每一道劍光。
「朝陽一氣劍」第三式「赤炎焚天」。
空中爆開無數鋒刃交擊迸發的火花，璨如星雨。
激越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劍光倏斂，人影乍分。
雙方各自落地，分據平台兩端，皆因內力損耗甚巨而面色發白，呼吸急促。
隨即又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卻是鮮于通手中長劍片片碎裂後落地發聲。
白樸手中長劍的鋒刃已崩開不少缺口，劍身卻還保持完整。
第二劍交鋒，仍是白樸技高一籌。
雙方並未開口，而是各自凝立原地，默運玄功恢復消耗的內力。
「紫霞功」別具玄妙，白樸則是稟賦超人。
片刻之間，雙方皆已恢復大半功力。
鮮于通拋開手中光禿禿的劍柄，臉上居然不見半點羞惱之色。
說罷，他在原地亮出門戶，左手拇指、食指、中指屈曲如鉤，呈鷹爪之勢；右手卻倒執從袖中滑落的一柄鋼骨摺扇，遙指前方的扇柄形制特異，尖利宛似蛇頭。
風逸塵修訂的「鷹蛇生死搏」與白樸的大同小異，皆是已鷹爪擒拿為主，以蛇手點穴為輔。
鮮于通別出心裁，改已兵器施展蛇手點穴手法，又將威力又提升了幾分。
在鮮于通袖中滑出摺扇的一瞬，白樸便暗中凝神觀察，剎那間已憑著敏銳如鷹隼的目力看清摺扇柄端的一處細微之處，原本高度警惕的一顆心登時安定下來。
隨即，他將手中長劍插入地面，也在原地亮出「鷹蛇生死搏」的門戶，卻是右手屈指如鷹爪，蘊蒼鷹矯矢之姿，左掌駢伸似蛇信，藏毒蛇靈動之勢。
「掌門師兄的『鷹蛇生死搏』似乎別具玄妙，小弟拭目以待！」
白樸在洞外平台上盤膝靜坐，雙目微瞑，呼吸綿長，連鞘長劍橫擱膝頭。
驀然間，他若有所覺般張開雙目，遠超常人的銳利目光立時捕捉到一個沿著鐵索棧道飛掠而來的身影。
那人輕功極佳，身如鷹隼，履險如夷，須臾間已落到白樸面前。
白樸端坐不動，只拱手笑道：「掌門師兄夤夜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來人修身如松，面如冠玉，上唇蓄了兩撇髭鬚以增威儀，正是華山派掌門鮮于通。
他腰間一柄連鞘長劍，含笑道：「白師弟在『思過崖』參悟『混元功』與『朝陽一氣劍』已近十日，卻不知進境如何，愚兄特意來探問一二。」
白樸做出慚愧之色道：「小弟資質愚鈍，這些天只僥倖練成『混元功』，對於『朝陽一氣劍』，則只算是初窺門徑，卻令師兄見笑了。」
這番自謙之詞，說得心機深沉如鮮于通亦險些破防。
自華山派創派以來，能用三年時間，以十三之齡練成「混元功」者，可說絕無僅有。
至於「朝陽一氣劍」，便算白樸並非自謙而是當真「初窺門徑」。
但三年前風逸塵自知命不久矣，又決意傳下掌門之位，便暗中指點鮮于通修習「紫霞功」「朝陽一氣劍」和自己重新修訂的「鷹蛇生死搏」。
鮮于通得師父言傳身教一年，「朝陽一氣劍」也不過「初窺門徑」。
在風逸塵去世後，他又日夜用功從無懈怠，才算窺得這劍法的一些堂奧。
兩者相比，實在不知是誰才該「見笑」。
他愈發堅定了心中的念頭，臉上笑容則愈發和煦：「愚兄近年也在參悟這路劍法，只是苦於師父去世，無人指點，只能閉門造車。既然白師弟已入門徑，不如你我在此切磋一番，相互砥礪如何？」
白樸彈身而起，鏗然拔劍出鞘亮出門戶，大笑道：「固吾願也，不敢請耳！」
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痛快，鮮于通心中莫名感到些不安。
但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只得強行平復了心境，拔劍出鞘，肅容喝道：「白師弟，小心了！」
說罷，他潛運「紫霞功」，面上現出一抹淡淡的紫氣，身形微側，左手捏成劍訣，右手提劍當胸緩緩刺出，正是「朝陽一氣劍」起手式「紫氣東來」。
在最適配此劍法的「紫霞功」加持下，那柄精鋼長劍上似也籠上一層若隱若現的紫氣。
劍尚未至，先有一道綿綿密密、沛然莫御的氣勁鋪天蓋地而來。
白樸不退反進，丹田「混元功」如鼓盪如潮，渾厚醇和的內息霎時流轉全身經脈，轉注入手中長劍之內。
長劍斜揮而出，在中途又隨著手腕的翻轉，在身前畫了一個渾圓的圈子。
「朝陽一氣劍」第二式「金烏浴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內力隨長劍畫出的圓圈流轉循環，化作一個無形的漩渦。
鮮于通那一劍的氣勁受到這漩渦牽引，登時百川歸海般匯入其中，卻也不斷消磨漩渦的引力。
兩股勁力相互抵消，最終同歸於無形。
隨後白樸的長劍向下沉落，斬在鮮于通刺至身前的長劍腰身。
雙劍內蘊含的內力彼此交擊，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
鮮于通手臂劇震，腳下立足不穩，踉蹌跌退七八步，差一點退到平台的邊緣。
白樸則只退了三步，而且是主動後退，藉以化解劍上傳來的反震之力，比對方要從容許多。
本來鮮于通所修「紫霞功」精妙穩勝白樸所修「混元功」一籌，又與「朝陽一氣劍」相輔相成。
但白樸用「掛機」的方式修習「混元功」，一年可抵旁人十年，三年修習蓄積的內力，已比鮮于通的二十餘年積累更加深厚。
而他數日參悟「朝陽一氣劍」的成就，更遠勝苦修三載的鮮于通。
因此，雙方這一劍之間，高下已再分明不過。
鮮于通羞憤無比，身形陡然凌空而起，長劍以上擊下，直接略過中間兩式，用出「朝陽一氣劍」威力最大的第四式「普照大千」。
隨著「紫霞功」綿密精純內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劍尖的一點精芒陡然炸開，化作無數劍光傾瀉而下，似要將白樸徹底湮滅。
白樸身劍合一衝天而起，凝聚「混元功」醇厚內力的長劍隨手腕的急劇震顫，亦化作無數道劍光散射而出，看似雜亂無章，卻精準無比地攔截下對手的每一道劍光。
「朝陽一氣劍」第三式「赤炎焚天」。
空中爆開無數鋒刃交擊迸發的火花，璨如星雨。
激越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劍光倏斂，人影乍分。
雙方各自落地，分據平台兩端，皆因內力損耗甚巨而面色發白，呼吸急促。
隨即又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卻是鮮于通手中長劍片片碎裂後落地發聲。
白樸手中長劍的鋒刃已崩開不少缺口，劍身卻還保持完整。
第二劍交鋒，仍是白樸技高一籌。
雙方並未開口，而是各自凝立原地，默運玄功恢復消耗的內力。
「紫霞功」別具玄妙，白樸則是稟賦超人。
片刻之間，雙方皆已恢復大半功力。
鮮于通拋開手中光禿禿的劍柄，臉上居然不見半點羞惱之色。
說罷，他在原地亮出門戶，左手拇指、食指、中指屈曲如鉤，呈鷹爪之勢；右手卻倒執從袖中滑落的一柄鋼骨摺扇，遙指前方的扇柄形制特異，尖利宛似蛇頭。
風逸塵修訂的「鷹蛇生死搏」與白樸的大同小異，皆是已鷹爪擒拿為主，以蛇手點穴為輔。
鮮于通別出心裁，改已兵器施展蛇手點穴手法，又將威力又提升了幾分。
在鮮于通袖中滑出摺扇的一瞬，白樸便暗中凝神觀察，剎那間已憑著敏銳如鷹隼的目力看清摺扇柄端的一處細微之處，原本高度警惕的一顆心登時安定下來。
隨即，他將手中長劍插入地面，也在原地亮出「鷹蛇生死搏」的門戶，卻是右手屈指如鷹爪，蘊蒼鷹矯矢之姿，左掌駢伸似蛇信，藏毒蛇靈動之勢。
「掌門師兄的『鷹蛇生死搏』似乎別具玄妙，小弟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