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贏了!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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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贏了!」

  田中雄繪突然爆發,聲音里裹著血沫,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獸,嘶吼得嗓子都破了:

  「是你唐言贏了!這下你滿意了?!」

  「是你唐言贏了!」

  田中雄繪的嘶吼還沒落地,全場突然炸響震耳欲聾的歡呼!

  那聲音像積蓄了千年的火山驟然噴發,從晏家庭院的每個角落湧出來,撞在廊柱上反彈,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直落,連天邊的流雲都仿佛被這股聲浪掀得翻了個身。

  周明軒的長劍「噌」地出鞘,寒光與畫中湧出的金芒撞在一起,瞬間迸出萬千星火。

  他踩著滿地桂花瓣旋身躍起,劍穗掃過青磚時捲起道金色漩渦,對著天空劃出道圓融的弧線——那弧光竟與畫中北斗七星的軌跡重合,劍鳴與畫裡的龍吟「嗡」地撞在一處,震得人頭皮發麻,耳鼓裡全是金戈鐵馬的轟鳴。

  「好!」

  他朗聲長嘯,劍勢愈發凌厲:

  「這一劍,敬華夏畫道!」

  盧象清老爺子抓起斷弦的二胡,琴筒往畫案上「咚咚」猛敲,節奏亂得像孩童打鬧,卻比任何樂章都讓人熱血沸騰。

  他扯著老嗓子吼起古曲,調子跑得比脫韁的野馬還遠,可每個破音里都裹著滾燙的情緒,震得旁邊的墨錠在硯台里跳探戈。

  「贏了!贏了啊!」

  他敲得太用力,琴筒磕出個小坑,卻笑得像個孩子,眼淚混著金粉往下掉。

  晏逸塵撿起龍紋拐杖,對著青磚一頓猛戳,「咚咚」聲裡帶著股泄憤的痛快。

  銀須上沾著的金粉簌簌飄落,落在他顫抖的手背上,老淚把皺紋都泡得發亮:

  「贏了!我們贏了!」

  他突然轉身,拐杖指著天空,聲音劈得像被撕裂的布,卻字字千鈞,

  「華夏畫道,不輸任何人!不輸任何時候!」

  周圍的畫師們徹底瘋了。

  有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畫師,抱著畫筒原地轉圈,裙擺掃過地上的墨漬,畫出片不規則的墨梅。

  有個扎著馬尾的女畫師,抓起硯台里的金粉往空中撒,大喊著「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畫道」。

  還有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互相攙扶著,對著《七星鎮魔圖》深深鞠躬,像是在朝拜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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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最矜持的蘇墨軒都紅了眼,他扯著林詩韻的相機,非要拍張與畫同框的照片,素色長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快!給我拍!要讓全世界都看看,我們華夏畫師的脊樑!」

  林詩韻舉著相機,手指抖得按不准快門,眼淚落在鏡頭上,暈開片模糊的光暈,可那光暈里,全是金燦燦的勝利。

  畫中世界的金芒隨著這股歡呼愈發熾烈。

  金線河奔騰得更急,星辰的光芒亮得晃眼。

  兩條金龍在星河中翻騰,龍吟聲與滿院的歡呼交織在一起,像首寫給華夏畫道的讚歌,震得人胸腔發燙,恨不得跟著一起放聲大吼。

  這口氣,憋了太久,今天終於酣暢淋漓地吐了出來!

  這些歡呼里藏著太多情緒——有憋了太久的憤懣,像被扎破的氣球,「噗」地散開。

  有揚眉吐氣的暢快,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在跳舞。

  更有對華夏畫道的驕傲,像胸口揣著團火,燒得人眼眶發燙。

  唐言這哪只是贏了場斗畫?

  是把櫻花畫壇處心積慮的陰謀,碾成了粉末。

  是把他們鼻孔朝天的囂張,狠狠踩在了腳下。

  是讓全世界都看看,華夏畫道的骨頭,硬著呢!

  「哈哈哈!剛才誰說我們華夏畫道後繼無人?」

  有個戴瓜皮帽的中年畫師,突然指著櫻花畫師團的方向,笑得眼淚直流,手裡的畫筆都扔了,

  「看看你們師尊那慫樣!染血秘法?我看是染了慫包的血吧........

  用命換的畫聖之境,還不是被我們唐先生按在地上摩擦?」

  「還大言不慚說要接管我們的晏家畫院?」

  林詩韻舉著相機,對著狼狽的櫻花畫師們「咔嚓」猛拍,閃光燈晃得他們睜不開眼:

  「現在就該把你們扔回海里餵魚!」

  「畫聖之境?」


  「在我們唐言哥哥的畫面前,連提鞋都不配!畫中世界聽過嗎?一畫一世界規則碾壓懂嗎?回去多讀書吧!」

  「滾吧!」

  周明軒用劍鞘指著院門,金芒順著劍鞘流淌:

  「帶著你們那破畫,趕緊滾回自己的小島去!別在這礙眼,看著就晦氣!」

  屈辱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櫻花畫師團每個人臉上。

  竹中彩結衣想反駁,剛張開嘴,林詩韻的相機就懟到了她鼻尖前,鏡頭裡她頭髮散亂、嘴角掛著白沫的樣子清清楚楚,氣得她眼前發黑。

  小林廣一攥著拳頭想衝上來,秦硯突然伸腿,他「哎喲」一聲摔在滿是桂花瓣的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引來片哄堂大笑,有人還朝他扔了片花瓣,正好貼在他腦門上。

  他們在無數道銳利目光的注視下,像過街老鼠般,從人群中艱難地擠出條路。

  竹中彩結衣的鞋子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泥水裡,裙擺沾滿了污漬。

  有個年輕弟子的畫具散落一地,顏料罐摔得粉碎,紫色的顏料濺了他一身,像只落湯雞。

  還有人被擠得撞在柱子上,額頭起了個大包,疼得直抽氣,卻沒敢哼一聲。

  田中雄繪被兩個弟子架著,像拖死狗似的往外挪。

  經過《七星鎮魔圖》時,畫中突然飛出片金鱗,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他耳邊留下道灼熱的痛感,像被火鉗燙過。

  他猛地回頭,看見唐言正低頭看著畫,神情平靜得像在看幅尋常的山水,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這目光比任何嘲諷都更傷人,田中雄繪喉頭一甜,「噗」地咳出小口血來,濺在青石板上,與金黃的桂花瓣混在一處,像朵醜陋的爛花。

  他們灰溜溜地跑出了晏家庭院,連院門都沒敢關嚴,木柵欄晃悠著,像在嘲笑他們的狼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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