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3章 給我大聲點!你沒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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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婉的話沒說完,鏡頭裡突然閃過道金芒,像是畫中的龍擺了擺尾。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可更多的人在刷:

  「算了,不看了,越看越遺憾。」

  「等有機會,一定要去晏家院子看看,哪怕畫已經收起來了,踩踩那片青磚也好啊。」

  隔著網絡,隔著屏幕,千萬人共享著同一份震撼,卻也分擔著同一份酸澀。

  有些奇蹟,終究要親腳踩過那片土地,親手觸過那道光芒,才能算真正見過。

  唐言站在畫案前,月白長衫被金芒染成了淡金色,衣擺上的褶皺里落滿了桂花瓣。

  道玄生花筆在他掌心輕輕顫動,像是在撒嬌,筆桿上的玉雕花完全合攏,像顆沉睡的星子,只留下淡淡的餘溫。

  他望著畫中運轉的世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剛才創造奇蹟的,只是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就像農夫種下種子,靜待花開。

  而庭院外。

  還有驚人的一幕。

  那些被氣浪驚動的飛鳥盤旋不去。

  黑壓壓的一片,對著畫案的方向鳴叫,聲音裡帶著敬畏,像是在朝拜這幅開天闢地的《七星鎮魔圖》。

  遠處的天際,那道金色的光柱仍在矗立,將雲層染成了絢爛的錦緞,久久不散。

  晏家庭院的中心區域,桂花瓣還在簌簌飄落,卻像被畫中世界的引力牽引著,只在畫案周圍鋪成層厚厚的金毯,踩上去「沙沙」作響,還帶著淡淡的星芒暖意。


  唐言側身站在畫前,單手按在畫案邊緣,掌心的溫度讓金線河泛起圈圈漣漪——這隻剛創造了奇蹟的手,此刻輕輕巧巧就壓住了全場的喧鬧。

  周明軒的劍穗停在半空。

  盧象清老爺子的二胡弓懸在弦上。

  連柳清硯師太的念珠都忘了撥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唐言身上,像等待神祇宣判的信徒。

  唐言轉過身,目光像兩道從畫中引出來的金芒,越過攢動的人頭,直直扎進櫻花畫師團堆里。

  田中雄繪還癱坐在地上,和服的下擺沾滿了泥灰,原本挺括的衣襟皺成了鹹菜乾,《雪寂圖》的畫軸斜倚在牆角,軸頭的銅飾摔得坑坑窪窪,露出裡面的鐵胎。

  「怎麼樣田中?」

  唐言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畫中世界的迴響,撞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我這《七星鎮魔圖》如何呢?我華夏畫道可還行?」

  田中雄繪的喉結劇烈滾動,像有隻癩蛤蟆在嗓子眼裡蹦。

  剛才還能勉強撐著站起來的身子,此刻軟得像攤爛泥,怎麼也撐不起來。

  他避開唐言的目光,盯著自己汗濕的袖口,那裡洇出深色的污漬,像塊洗不掉的血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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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夏畫道.......挺好的。」

  「僅僅挺好的?」

  唐言往前邁了一步,畫中世界的金芒隨著他的動作向前涌動半分,像潮水漫過沙灘,嚇得櫻花畫師團的弟子們集體往後縮,竹中彩結衣的木屐都蹭掉了漆。

  他目光灼灼,死死釘在田中臉上,金芒在眼底跳躍:

  「那你就當眾.......告訴大家,這一次斗畫,誰輸誰贏。」

  殺人誅心!

  屈辱像滾燙的岩漿,瞬間漫過田中雄繪的頭頂。

  他瞥見周圍華夏畫師們的眼神——晏逸塵捋著銀須,嘴角噙著冷笑。

  周松年眯著眼,手指在紫檀木盒上敲出「噠噠」的嘲諷。

  連最年輕的趙靈珊,都用看跳樑小丑的眼神盯著他。

  那些目光像針,扎得他渾身發疼,臉皮燙得能煎雞蛋。

  「師尊.......不能說.......」

  身後的竹中彩結衣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們沒輸!是他用了妖法!」

  「對!我們沒輸!」

  小林廣一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摺扇的碎竹屑扎進掌心都沒察覺:

  「是你們耍了手段!《萬法畫論》里根本沒有這種畫法!一定是妖術!」

  可他的話音剛落,《雪寂圖》的畫軸突然發出聲脆響,像骨頭被掰斷的聲音,邊緣的焦黑又蔓延了半寸,露出裡面發黃的絹紙。

  田中雄繪看著那幅耗盡心血、甚至咬碎了祖傳的血玉,動用染血秘法才勉強踏入畫聖之境的畫作,此刻像條被抽了筋的死蛇,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紫霧早就被金芒燒得精光,只剩下張發灰的廢紙。

  自家畫壇第一人,竟被對方用一幅「獨家創作」碾成了渣,就像王者捏死只螞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不敢說了?」

  周明軒突然哼了一聲,劍鞘在掌心拍得「啪啪」響,震得周圍的桂花瓣都在跳,

  「那會不是挺橫的嗎?說我們華夏畫道是老古董,說我們後繼無人,現在怎麼啞巴了?」

  蘇墨軒往前站了半步,素色長衫在風中揚起,像面宣告勝利的旗幟:

  「畫道比拼,技不如人就是輸了,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虧你們還敢自稱畫師!」

  田中雄繪的胸腔劇烈起伏,像口風箱,目光里像要噴出火來,卻又在接觸到《七星鎮魔圖》的金芒時,瞬間蔫了下去。

  他想起動用染血秘法時的劇痛——七竅流血,骨頭縫裡像爬滿了螞蟻,三天三夜不能合眼。

  想起對著櫻花起誓,要把《雪寂圖》掛在華夏的博物館裡……

  可現在,那些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用半條命換來的畫聖之境,在《七星鎮魔圖》面前,竟脆弱得像層窗戶紙。

  對抗的意志像被金芒燒過的紫霧,一點點消散成青煙。

  「我......」

  田中雄繪的聲音剛出口就破了,像被砂紙磨過的鐵片。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混著冷汗滴在地上:

  「你贏了。」

  「聽不見!」

  唐言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像座山壓在田中心頭:

  「給我大聲點!你沒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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