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上古奇畫雪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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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

  晏逸塵老先生的眼皮又猛地掀起,聲音裡帶著股滄桑:

  「我知道了!這是《櫻士雪寂圖》的起手式。

  傳說這幅上古奇畫,畫的是櫻花樹下戰死的武魂,下筆需帶悲壯氣。

  可田中雄繪的筆里........藏著的是屍山血海的陰煞!

  老夫年輕時在博物館見過摹本,那櫻花是粉白的,帶著點淒艷,哪像他這.......紫得發黑,像是泡過毒藥!」

  蘇墨軒的手按在腰間的畫筆上,指節泛白如霜。

  他死死盯著田中雄繪的臉,那人嘴角的獰笑像針一樣扎進他眼裡,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塊淬了冰的鐵:

  「師父說得對。真正的《櫻士雪寂圖》,櫻花里該藏著忠義魂,武魂的鎧甲上該有陽光的溫度,他這畫……只有死寂,沒有英魂,是幅變味的仿作!」

  「仿作也架不住有畫聖之力加持啊!」

  周松年突然低喝一聲,手裡的紫檀木盒差點脫手,盒蓋磕在畫案邊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指著畫中的樹幹,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枝,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看那樹幹!紫顏料在順著木紋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田中雄繪手腕翻轉,斷筆蘸著「寂魂紫」在樹幹上重重一抹,紫色竟順著木紋緩緩流動,仿佛樹皮下真的有汁液在奔涌。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樹幹上竟隱隱浮現出一道道鎧甲的紋路,像是有武魂被封在裡面,正掙扎著要出來,鎧甲的縫隙里還滲出淡淡的紫霧,像受傷流的血。

  「這........這顏料會動?」

  陳子墨躲在師父身後,只敢露出半隻眼睛,眼泡紅腫如桃,手指死死攥著師父的衣角,把棉布都攥出了褶皺。

  他的聲音里的哭腔壓都壓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畫怎麼會有鎧甲?顏料怎麼會順著木紋流?這不是畫,是妖術啊!」

  周松年拍了拍徒弟的手,指尖卻在發顫。

  他從懷裡掏出塊暖玉塞進徒弟手裡,掌心的汗把玉都打濕了:

  「拿著,能擋擋寒氣。」


  「是《骨燼斷鋒毫》的邪力!這筆里封著的冤魂被禁料喚醒了,現在附在畫上!

  再這麼下去,畫裡的東西真能爬出來!你看那樹皮的裂紋,像不像人的指甲摳出來的?」

  田中雄繪突然狂笑起來,笑聲裡帶著股癲狂,震得案頭的顏料盒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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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著斷筆在紙上疾走,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像蛇在蛻皮。

  櫻花樹下漸漸多出一個個模糊的人影——他們穿著破舊的鎧甲,甲片七零八落地掛著,手裡握著長刀,刀刃上還沾著紫黑色的「血」,面目被紫霧籠罩,卻能看清眼眶裡的紅光,像兩團跳動的鬼火。

  他蘸著「寂魂紫」,在人影腳下勾勒出白色的輪廓,像是積雪,可那白色卻透著股寒氣,讓站在畫案旁的導播突然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鼻尖都凍得發紅。

  「是雪!他在畫雪地!」

  盧象清老爺子撿起地上的二胡,琴筒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

  他手指無意識地在弦上滑動,拉出一串刺耳的噪音,像指甲刮過玻璃。

  眉頭擰成個疙瘩,嘴角往下撇著,露出半截牙床:

  「《櫻士雪寂圖》的精髓就在『雪寂』二字,雪要畫得靜,寂要藏著悲,他這雪……怎麼看著像結了冰的血?

  你看那雪地里的腳印,深一腳淺一腳的,像是拖著屍體走出來的!」

  唐言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節奏平穩如鐘擺。

  陽光透過桂樹葉,在他素色的長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幅流動的畫。

  他眼皮垂著,遮住眼底的情緒,直到畫中武魂的長刀開始泛出紫光,才緩緩掀起眼帘,目光落在那柄刀的刀鋒上——

  那裡的紫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夜,他瞳孔微微一縮,又迅速恢復平靜,仿佛只是看到了尋常景致。

  現實里跌宕起伏,危機恐懼降臨。

  直播間裡同樣不平靜。

  不知道有多少當世畫壇高手,藏在直播間裡觀看這場斗畫直播!

  「注意看他運筆的轉折!」

  一條帶著認證標識的彈幕突然飄過,ID顯示為「煙雨畫院-沈硯秋」:

  「側鋒逆入時筆鋒藏而不露,轉中鋒的瞬間竟能讓顏料在紙上形成冰裂紋,這是『凍墨』技法的極致!

  尋常畫師練三十年都未必能做到,他竟能用邪筆使出,可見畫聖境的控制力有多恐怖!」

  緊接著,「津渡書畫社-劉墨樵」的彈幕緊隨其後:

  「更可怕的是顏料的層次!你們覺得那紫霧是一團混沌?

  放大看!最外層是凍土苔衣提煉的冷色,中間混著深海烏賊墨的沉鬱,最核心藏著極細的銀粉——這是『三層罩染』的古法,每一層都要等上一層干透才能落筆,他卻能用畫聖境的靈力強行讓三層顏料同時顯形,這已經違背了繪畫的物理規律!」

  「滬上美院-周棠」的ID彈出時,彈幕瞬間安靜了幾分:

  「大家別只看顏色,看構圖!

  《櫻士雪寂圖》的原版藏在東都博物館。

  櫻花樹的重心本該偏左,他卻故意右移三寸,讓武魂群像形成視覺上的壓迫感。

  這是把『險中求穩』的布局反過來用,逼著觀者的目光跟著他的筆鋒走,不知不覺就被畫中的戾氣侵心,這才是最陰毒的地方!」

  「西山畫派-顧長風」的彈幕帶著怒意:

  「還有那筆『飛白』!你們以為樹幹上的留白是自然形成的?

  錯了!

  是他用斷筆的缺口刮擦紙面,讓纖維翹起形成的『人造飛白』,再借著『寂魂紫』的寒氣凍住,讓留白處泛著冰碴子。

  這手法已經脫離了『畫』的範疇,是在用靈力操控物質!

  三百年前唐伯虎先生曾說『畫者,心印也』,他這是把心印換成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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