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仙品……當真仙品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田中雄繪坐在畫桌前,看著那幅詭異的畫,嘴角始終掛著抹扭曲的笑。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倒計時,但只要能看到唐言絕望的臉,這一切都值了。

  畢竟,《骨燼斷鋒毫》飲夠了血,是會開出花的。

  而那朵花,將用華夏畫壇的骨血來澆灌。

  ..................

  ..................

  另一邊。

  幾個小時之前。

  晏家給唐言準備的房間在東跨院,推門便是一架老葡萄藤,藤下擺著張青石桌,桌角還沾著點未乾的墨漬。

  房間裡陳設極簡,一張梨花木畫案靠窗放著,案上硯台里的墨錠泛著暗光,旁邊疊著幾刀上好的宣紙,紙頁間飄出淡淡的檀香味。

  唐言反手帶上門,從腰間解下道玄生花筆。

  筆鞘是暗紫色的鮫綃,摸上去滑膩如脂,他指尖在鞘身的雲紋上輕輕摩挲,突然覺得掌心一暖,筆鞘竟像活了似的微微顫動。

  「倒是靈性。」

  唐言低笑一聲,將筆抽了出來。

  筆桿是通透的玉色,卻非玉非石,在窗欞漏下的微光里流轉著層淡淡的藍光,像把碎星揉進了裡面。

  筆鋒的狼毫根根挺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湊近了聞,竟有股清冽的墨香,混著點似有若無的蘭草氣。

  他走到畫案前,隨手抽出張宣紙鋪開。

  紙頁剛觸到桌面,道玄生花筆突然在他掌心輕輕一跳,筆尖朝下,在紙上點了個極小的墨點。

  那墨點落在紙上,竟像滴進清水的硃砂,緩緩暈開,生出層淡青色的光暈,細看之下,光暈里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墨線在遊走,像幅微縮的山水。

  「有意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唐言挑眉,蘸了點硯台里的宿墨,手腕輕轉,隨意勾勒起來。

  他本想畫株蘭草,可筆尖落在紙上,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筆鋒一轉,竟畫出只振翅的蝴蝶。

  更奇的是,那蝴蝶翅膀上的紋路用的是「飛白法」,墨色濃淡相間,竟真像有陽光透過翅膜,在紙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心裡一動,筆鋒再轉,畫了片荷葉。

  這回用的是「沒骨法」,不用墨線勾勒輪廓,直接以色彩暈染,可生花筆的墨色仿佛帶著股韌勁,濃處如凝脂,淡處似薄霧,葉邊的褶皺里甚至能看出露珠滾動的光澤。

  畫到葉脈時,他刻意收了收力道,筆尖吐出的線條細如髮絲,卻根根分明,像用金絲鑲嵌而成。

  「仙品……當真仙品啊!」

  唐言忍不住低嘆。

  他能感覺到,握著生花筆時,腕間的力道仿佛被放大了百倍,平日裡需要反覆練習才能掌握的筆鋒轉折,此刻信手拈來,甚至能在墨色里藏進細微的氣韻——荷葉的生機,蝴蝶的靈動,都順著筆尖淌進紙里,活了過來。

  他又試了試「破墨法」,先以淡墨畫山,再用濃墨破勢。

  生花筆的墨色落在紙上,竟能自行交融,淡墨里的留白像雲霧,濃墨中的沉鬱似岩石,山腰間還暈出片淡淡的霞色,明明只用了黑墨,卻瞧著五彩斑斕。

  更奇的是,畫完晾了片刻,紙上的墨色竟隨著光影變化,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的山景,此刻竟像起了層薄霧,朦朧得如入仙境。

  唐言越畫越入迷,不知不覺間,畫案上已經鋪了七八張畫:

  有雀躍的錦鯉,鱗片閃著金屬般的光。

  有挺拔的修竹,竹葉間仿佛有風聲穿過。

  還有幅小景,畫的是窗台上的盆栽,葉片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連沾著的那點晨露,都透著股清涼氣。

  「這哪是筆,分明是有了魂。」

  他把生花筆擱在筆山上,筆鋒朝上,藍光在筆桿上流轉,像條沉睡的玉龍。

  他想起白天斗畫時,筆尖綻放的那朵墨花,想起小林廣一慘白的臉,想起晏老他們激動的眼神,心裡突然湧起股暖流。

  這杆筆,不僅是畫壇神兵,更是華夏畫道的魂,今天能讓它回家,值了,太值了!

  正看得入神,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伴著晏逸塵溫和的聲音:

  「唐小友,歇息好了嗎?」

  唐言趕緊將畫仔細疊好,起身開門。

  晏老穿著件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拄著龍頭拐杖,銀須在暮色里泛著光:

  「看你剛才斗畫累了,本想讓你多歇會兒,可院裡的小傢伙們都等不及了。」

  他往院外指了指:

  「周老他們把壓箱底的酒都搬出來了,說要給你慶功,也給道玄生花筆接風。」

  唐言有些猶豫:

  「晏老,慶功就不必了吧?不過是贏了場斗畫,哪值得這麼興師動眾。」

  「哎,你這話說的。」

  晏逸塵往門裡瞥了眼,看見畫案上的畫,眼睛一亮:

  「這可不是普通的斗畫。

  你贏的,是咱們華夏畫壇的臉面;拿回來的,是失散幾百年的國之重寶!」

  他拐杖往地上輕輕一頓,語氣鄭重起來:

  「今天在場的,哪個不是跟筆墨打了一輩子交道?道玄生花筆能重現人間,還認了你這個主人,這是多大的喜事?咱們要是不慶一慶,都對不起祖宗傳下來的這點東西。」

  唐言還想推辭,晏老卻拉住他的手腕,老人家的手溫暖而有力:

  「唐小友,我知道你性子低調,可有些時候,這熱鬧得湊。

  你想想,盧老為了給你助威,特意把珍藏的二胡帶來了?

  周老今早五點就起來寫請柬。

  柳師太更是親自下廚做了素齋……

  大家圖什麼?不就圖著親眼看看生花筆的風采,沾沾你這畫聖之境的喜氣嗎?」

  「晏老您別這麼說,我哪算什麼畫聖。」唐言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不算?」

  晏逸塵眼睛一瞪,隨即又笑了:

  「古話說,達者為師。你年紀輕輕,可這畫技,這氣度,哪個不佩服?今天在場的,論資排輩,我算老的,可在你面前,我甘願當回學生。」

  他拍了拍唐言的手背:

  「去吧去吧,別讓大家等急了。

  你要是不去,周明軒那小子得把我這院子掀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