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牽扯甚大
蘇凡靠回椅背，沉吟片刻。
既然老爺子已經提到了姜文禮，他也沒有必要繼續迴避這層聯繫。
蘇凡說道：「對，我確實一直在和姜文禮聯繫，也參與了一項叫作鐮刀計劃的工作，我負責的部分，主要在文化領域，具體的任務和安排，我不能往外說。」
葉北琛沒有追問計劃的細節。
他只是看著蘇凡，鄭重地點了點頭：「該守的規矩，你守好，爺爺叫你回來，也不是要打聽你的工作。」
蘇凡應了一聲，沒有再往下解釋。
至於林崇光，他更沒有提起。
蘇凡心想：「有些事情答應過保密，便不能因為坐在面前的是自己的家人，就隨意說出來，老爺子需要知道的，是我有一條能夠上報此事的聯繫渠道。」
葉北琛指了指桌上的材料，說道：「那這件事，就請你報上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凡又看了一眼材料，問道：「柳如煙交出來的資料和聯繫記錄，都留著嗎？」
「都留著。」葉北琛答道，「你二叔整理過一遍，哪些是她親口交代的，哪些是已經查實的，裡面都有註明。」
「好，我先聯繫姜文禮，把情況告訴他，後面的核實和調查，由他們安排。」
葉北琛臉上的神情稍稍鬆動，卻仍有幾分憂慮。
他低聲說道：「小凡，這件事要謹慎，我們不能保證每個接觸到消息的人都靠得住，倘若他們真能把這樣的安排延續一代人，背後必然有所倚仗。」
蘇凡應道：「我明白，先把材料送到該接手的人手裡，後面怎麼查，聽他們的。」
蘇凡將材料收好，拿出了手機。
他沒有繼續猜測那幾個字背後藏著多少事情，而是找到了姜文禮的號碼。
有些情況，已經不能再留在葉家的書房裡了。
蘇凡收好材料，走出書房後，撥通了姜文禮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姜文禮笑著問道：「你小子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說說吧，又遇到什麼事了？」
蘇凡沒有像往常那樣接話打趣，而是直接說道：「領導，我現在在京都。」
姜文禮微微一怔：「你在京都幹什麼？不是還在藏省嗎，怎麼又回來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您現在方便見個面嗎？順便把林老也叫上。」
聽到這裡，姜文禮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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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句說不清楚，涉及的情況也有些複雜，最好當面聊。」
姜文禮沉默了片刻。
蘇凡平時雖然愛貧嘴，可到了正事上，從不含糊。
如今專程從藏省趕回來，又提出要見林崇光，顯然不會是小事。
姜文禮沒有再追問，只沉聲說道：「行，我去聯繫林老，你等我消息，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好。」
沒過多久，姜文禮發來了一個地址。
趕到地方時，姜文禮已經在門口等著。
見蘇凡從車裡下來，他先看了一眼蘇凡手中的文件袋，隨即領著他往裡面走。
姜文禮低聲說道：「林老已經到了。」
蘇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兩人走進房間，林崇光正坐在桌旁，看見蘇凡，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神情平和，目光卻落在了那個文件袋上。
林崇光緩緩說道：「坐吧，什麼事讓你專門跑回來？」
姜文禮關上房門，也在一旁落座。
蘇凡將文件袋放到桌上，收起了平日裡那副輕鬆的神情。
姜文禮和林崇光將文件仔細看了一遍，又翻回柳如煙的陳述，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林崇光放下材料，看向蘇凡：「說說你的看法。」
蘇凡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道：「換血計劃絕非兒戲，按柳如煙的說法，這裡面牽扯的，可能是一套持續多年的人員和資金安排，孩子的身份、去向，長大後的接觸和資助，每個環節都需要有人銜接。」
姜文禮皺著眉頭，問道：「你覺得，他們最終想得到什麼？」
蘇凡答道：「得到一批能夠替他們做事的人，有些人掌握資源，有些人能夠影響公眾，還有些人可能處在關鍵的位置，先提供幫助，建立利益關係，再拿身世繼續控制，柳如煙就是一個例子。」
林崇光沒有立即接話，只伸手翻了翻其中幾頁。
片刻後，他問道：「你認為，這些材料夠不夠支撐這個判斷？」
蘇凡搖頭：「還不夠，現在能夠確認的，是柳如煙受本田佑二指使，試圖讓孩子進入葉家，至於她所說的身世，以及那個持續多年的計劃，都還需要核實。」
姜文禮看向他：「你還懷疑什麼？」
蘇凡說道：「她和養父母沒有血緣關係，只能證明她不是親生的，本田佑二給她看的那些資料，未必是真的，也有可能，對方知道她的身世有問題，便編出另一套說法，讓她相信自己只能依靠他們。」
林崇光微微點頭：「這個可能，也要查。」
蘇凡繼續說道：「還有，就算確實有孩子被調換，那些孩子本身也可能是受害者，查誰被安排過是一回事，查誰後來知情、接受指使，又是另一回事，不能把兩件事混在一起。」
姜文禮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他看了一眼文件，緩緩說道：「如果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卻被他們當成隨時可以動用的對象，事情就更複雜了。」
蘇凡點頭：「所以，我覺得最需要弄清楚的，是誰在掌握這些人的信息，又是誰在挑選、接觸和資助他們，柳如煙知道得不多，但本田能準確找到她，說明他手裡有我們還沒看到的東西。」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林崇光靠回椅背，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其實，關於這個換血計劃，我們也聽說過一些。」
蘇凡抬起頭。
姜文禮看了林崇光一眼，沒有插話。
林崇光繼續說道：「過去得到過一些零散的線索，但他們具體怎麼做，涉及哪些人，我們一直沒有弄清楚，你今天帶來的材料，至少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可以核實的個案。」
蘇凡沒有接話，靜靜聽著。
林崇光望著他，語氣愈發認真：「我們之所以找你參與鐮刀計劃，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針對如今娛樂圈的風氣，有些問題看起來是藝人和公司的事，往深處查，卻能看見資金、資源和利益關係在起作用，但現在看來，對方準備得遠比我們深。」
姜文禮說道：「我們看見他們操縱項目、控制渠道，可他們手裡，很可能還掌握著一批人的身世和過去。」
林崇光緩緩點頭：「一個人背後有多少牽扯，只看他眼前的表現，未必看得出來，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這份材料留下，我會安排人接手核實，葉家那邊，暫時照常，不要再擴大知情範圍。」
蘇凡點頭：「明白。」
姜文禮收起文件，問道：「本田知道柳如煙已經交代了嗎？」
蘇凡答道：「目前不清楚，動手的人被抓，他應該很快就會知道，至於柳如煙說了多少，他未必掌握。」
林崇光說道：「這件事你不要參與，做你自己的事就行，這裡面的牽扯太大，另外，告訴你家裡人，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蘇凡應道：「我明白。」
既然老爺子已經提到了姜文禮，他也沒有必要繼續迴避這層聯繫。
蘇凡說道：「對，我確實一直在和姜文禮聯繫，也參與了一項叫作鐮刀計劃的工作，我負責的部分，主要在文化領域，具體的任務和安排，我不能往外說。」
葉北琛沒有追問計劃的細節。
他只是看著蘇凡，鄭重地點了點頭：「該守的規矩，你守好，爺爺叫你回來，也不是要打聽你的工作。」
蘇凡應了一聲，沒有再往下解釋。
至於林崇光，他更沒有提起。
蘇凡心想：「有些事情答應過保密，便不能因為坐在面前的是自己的家人，就隨意說出來，老爺子需要知道的，是我有一條能夠上報此事的聯繫渠道。」
葉北琛指了指桌上的材料，說道：「那這件事，就請你報上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凡又看了一眼材料，問道：「柳如煙交出來的資料和聯繫記錄，都留著嗎？」
「都留著。」葉北琛答道，「你二叔整理過一遍，哪些是她親口交代的，哪些是已經查實的，裡面都有註明。」
「好，我先聯繫姜文禮，把情況告訴他，後面的核實和調查，由他們安排。」
葉北琛臉上的神情稍稍鬆動，卻仍有幾分憂慮。
他低聲說道：「小凡，這件事要謹慎，我們不能保證每個接觸到消息的人都靠得住，倘若他們真能把這樣的安排延續一代人，背後必然有所倚仗。」
蘇凡應道：「我明白，先把材料送到該接手的人手裡，後面怎麼查，聽他們的。」
蘇凡將材料收好，拿出了手機。
他沒有繼續猜測那幾個字背後藏著多少事情，而是找到了姜文禮的號碼。
有些情況，已經不能再留在葉家的書房裡了。
蘇凡收好材料，走出書房後，撥通了姜文禮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姜文禮笑著問道：「你小子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說說吧，又遇到什麼事了？」
蘇凡沒有像往常那樣接話打趣，而是直接說道：「領導，我現在在京都。」
姜文禮微微一怔：「你在京都幹什麼？不是還在藏省嗎，怎麼又回來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您現在方便見個面嗎？順便把林老也叫上。」
聽到這裡，姜文禮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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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句說不清楚，涉及的情況也有些複雜，最好當面聊。」
姜文禮沉默了片刻。
蘇凡平時雖然愛貧嘴，可到了正事上，從不含糊。
如今專程從藏省趕回來，又提出要見林崇光，顯然不會是小事。
姜文禮沒有再追問，只沉聲說道：「行，我去聯繫林老，你等我消息，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好。」
沒過多久，姜文禮發來了一個地址。
趕到地方時，姜文禮已經在門口等著。
見蘇凡從車裡下來，他先看了一眼蘇凡手中的文件袋，隨即領著他往裡面走。
姜文禮低聲說道：「林老已經到了。」
蘇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兩人走進房間，林崇光正坐在桌旁，看見蘇凡，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神情平和，目光卻落在了那個文件袋上。
林崇光緩緩說道：「坐吧，什麼事讓你專門跑回來？」
姜文禮關上房門，也在一旁落座。
蘇凡將文件袋放到桌上，收起了平日裡那副輕鬆的神情。
姜文禮和林崇光將文件仔細看了一遍，又翻回柳如煙的陳述，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林崇光放下材料，看向蘇凡：「說說你的看法。」
蘇凡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道：「換血計劃絕非兒戲，按柳如煙的說法，這裡面牽扯的，可能是一套持續多年的人員和資金安排，孩子的身份、去向，長大後的接觸和資助，每個環節都需要有人銜接。」
姜文禮皺著眉頭，問道：「你覺得，他們最終想得到什麼？」
蘇凡答道：「得到一批能夠替他們做事的人，有些人掌握資源，有些人能夠影響公眾，還有些人可能處在關鍵的位置，先提供幫助，建立利益關係，再拿身世繼續控制，柳如煙就是一個例子。」
林崇光沒有立即接話，只伸手翻了翻其中幾頁。
片刻後，他問道：「你認為，這些材料夠不夠支撐這個判斷？」
蘇凡搖頭：「還不夠，現在能夠確認的，是柳如煙受本田佑二指使，試圖讓孩子進入葉家，至於她所說的身世，以及那個持續多年的計劃，都還需要核實。」
姜文禮看向他：「你還懷疑什麼？」
蘇凡說道：「她和養父母沒有血緣關係，只能證明她不是親生的，本田佑二給她看的那些資料，未必是真的，也有可能，對方知道她的身世有問題，便編出另一套說法，讓她相信自己只能依靠他們。」
林崇光微微點頭：「這個可能，也要查。」
蘇凡繼續說道：「還有，就算確實有孩子被調換，那些孩子本身也可能是受害者，查誰被安排過是一回事，查誰後來知情、接受指使，又是另一回事，不能把兩件事混在一起。」
姜文禮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他看了一眼文件，緩緩說道：「如果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卻被他們當成隨時可以動用的對象，事情就更複雜了。」
蘇凡點頭：「所以，我覺得最需要弄清楚的，是誰在掌握這些人的信息，又是誰在挑選、接觸和資助他們，柳如煙知道得不多，但本田能準確找到她，說明他手裡有我們還沒看到的東西。」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林崇光靠回椅背，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其實，關於這個換血計劃，我們也聽說過一些。」
蘇凡抬起頭。
姜文禮看了林崇光一眼，沒有插話。
林崇光繼續說道：「過去得到過一些零散的線索，但他們具體怎麼做，涉及哪些人，我們一直沒有弄清楚，你今天帶來的材料，至少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可以核實的個案。」
蘇凡沒有接話，靜靜聽著。
林崇光望著他，語氣愈發認真：「我們之所以找你參與鐮刀計劃，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針對如今娛樂圈的風氣，有些問題看起來是藝人和公司的事，往深處查，卻能看見資金、資源和利益關係在起作用，但現在看來，對方準備得遠比我們深。」
姜文禮說道：「我們看見他們操縱項目、控制渠道，可他們手裡，很可能還掌握著一批人的身世和過去。」
林崇光緩緩點頭：「一個人背後有多少牽扯，只看他眼前的表現，未必看得出來，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這份材料留下，我會安排人接手核實，葉家那邊，暫時照常，不要再擴大知情範圍。」
蘇凡點頭：「明白。」
姜文禮收起文件，問道：「本田知道柳如煙已經交代了嗎？」
蘇凡答道：「目前不清楚，動手的人被抓，他應該很快就會知道，至於柳如煙說了多少，他未必掌握。」
林崇光說道：「這件事你不要參與，做你自己的事就行，這裡面的牽扯太大，另外，告訴你家裡人，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蘇凡應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