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臨時回京都
葉思成回到老宅，將柳如煙交代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起初，葉北琛只是沉著臉聽。
可聽到換血計劃幾個字時，老人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明顯停了一下。
等葉思成說完，書房裡久久沒有聲音。
葉北琛抬起頭，問道：「這些都是她親口說的？」
葉思成點頭：「是，不過，具體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她知道的那些，主要是本田佑二醉酒時說的。」
葉北琛沉吟片刻，神情愈發嚴肅：「今天這些話，不要再往外傳，家裡其他人也先別說。」
「我明白。」
葉北琛看著他，聲音低沉：「這件事若是真的，就遠遠不是我們葉家能關起門來處理的了，越是這樣，越不能憑几句供述就急著下結論，更不能弄得人盡皆知。」
葉思成點了點頭。
葉北琛停頓了一會兒，又問道：「小日子那邊，和我們還有哪些業務上的往來？」
「我已經讓人重新梳理了，直接往來不多，但有些項目背後的資金關係，以前沒有查得那麼細。」
「那就查清楚，對這幫打著合作旗號、背地裡算計我們的人，不能再存僥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往後涉及他們的項目，都得格外留心，查實有問題的，不要因為捨不得眼前的利益，就繼續替他們開門，能終止的合作，該退出的項目，都按規矩處理。」
葉思成應下，隨即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小凡之前讓我針對的北蜂娛樂，我們查到了，背後的控股方，就是小日子那邊的人。」
葉北琛眉頭一動：「北蜂？」
「是。」葉思成解釋道，「孫征退出以後，我們查到是小日子那邊的公司操控。」
葉北琛冷冷說道：「那就更不能給他們留著這條路。」
葉思成答道：「已經在做了，之前談好的新合作，幾家都沒有再推進，舊項目又接不上，他們撐不了多久。」
葉北琛沒有因此露出喜色，只提醒道：「越到這個時候，越要把自己的事情做紮實，別給他們任何機會。」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葉思成才起身離開。
房門關上，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葉北琛靠在椅背上，一遍遍回想著柳如煙的那些話。
「從孩子尚未懂事時便開始安排，等他們長大，觀察他們的去向，再以資助、尋親的名義重新接近。」
「如果確有其事，那麼這背後需要的時間、人員和投入，都絕不會小。」
葉北琛拿起手機，輸入了一位老戰友的號碼。
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這件事太大，一個電話打過去，自己究竟能講清楚多少，又該請對方從哪裡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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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放下手機，思量了許久。
隨後，他想起葉望城曾經回來告訴他的那件事。
蘇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時，葉望城沒有再往下說，他也沒有追問。
但其中的分量，他一直記得。
葉北琛重新拿起手機，這一次，撥通了蘇凡的號碼。
電話接通，蘇凡笑著問道：「爺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聽見這聲稱呼，葉北琛緊繃的神情稍稍緩和。
他問道：「你那邊最近忙不忙？」
蘇凡答道：「還行，直播和紀錄片的拍攝都在推進，怎麼了，家裡有事？」
「有件事，想當面和你談談，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儘快回京都一趟。」
蘇凡聽出了他語氣里的鄭重，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
他坐直身體，問道：「很急？」
葉北琛答道：「有些情況，需要聽聽你的看法，電話里不方便細說。」
蘇凡沒有繼續追問，只稍作思索，便應了下來：「行，我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儘快回來，確定了航班，我再給您打電話。」
「好，回來以後，直接來老宅。」
……
《萬物生》的MV還在取景，周月月也仍在打磨梵文版的演唱。
這天，蘇凡找到夏平，將手頭幾件事交代了一遍，然後說道：「我得回京都一趟，有點事要處理，你們按原來的安排繼續，有需要商量的，給我打電話就行。」
「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臨時回去一趟，一兩天就回來。」
見他沒有細說，眾人也沒有繼續追問。
到了京都，蘇凡直接去了葉家老宅。
葉北琛沒有叫其他人，只讓他到書房來。
蘇凡進門時，老人正坐在桌後，面前放著一份整理好的材料。
見到他，葉北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神情比平時嚴肅得多。
蘇凡坐下，問道：「爺爺，到底什麼事，這麼急著叫我回來？」
葉北琛看著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小凡，你跟爺爺說句實話，你和上面，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凡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葉北琛將桌上的材料推到他面前：「你先看看。」
材料里，記錄著柳如煙從接近葉家，到遭人襲擊的經過，以及她後來向葉思成交代的內容。
蘇凡翻看了幾頁，臉上的輕鬆漸漸消失。
葉北琛在旁邊補充道：「她承認，孩子是本田佑二的，來葉家也是受他指使，後來本田佑二答應替她解決賠償的事，讓她去了一個境外盤口，她把錢輸光，再去求他，便只剩下威脅。」
「那個動手的人，查到背後了嗎？」
「只知道收錢辦事，真正的僱主還沒查出來，所以，眼下還不能直接認定是誰指使的。」
蘇凡點了點頭，繼續往下翻。
看到換血計劃幾個字時，他停住了。
葉北琛望著他，聲音低沉：「這些，是柳如煙說本田佑二喝醉以後透露的，真假還需要核實，但如果是真的，事情就遠遠超出了葉家和他們之間的恩怨。」
蘇凡將那幾頁重新看了一遍，才問道：「您的意思是……」
葉北琛說：「我想讓你直接聯繫上面。」
「我？」
「對，我現在不敢輕易找人，這種事若能持續那麼多年，需要有人安排，也需要有人替他們遮掩，究竟牽涉到哪裡，我們眼下完全不清楚。」
蘇凡沒有插話，靜靜等著他往下說。
葉北琛看著他：「之前，你父親被姜文禮叫去談過一次，具體內容，他沒告訴我，只說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葉家的產業牽住，我聽得出來，上面對你另有安排。」
說到這裡，老人緩緩呼出一口氣。
葉北琛繼續說道：「我原本也想找幾個老戰友問問，可號碼都撥出來了，最後還是放下了，思來想去，我想先走你這條線，至少，你清楚自己是在和誰打交道。」
起初，葉北琛只是沉著臉聽。
可聽到換血計劃幾個字時，老人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明顯停了一下。
等葉思成說完，書房裡久久沒有聲音。
葉北琛抬起頭，問道：「這些都是她親口說的？」
葉思成點頭：「是，不過，具體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她知道的那些，主要是本田佑二醉酒時說的。」
葉北琛沉吟片刻，神情愈發嚴肅：「今天這些話，不要再往外傳，家裡其他人也先別說。」
「我明白。」
葉北琛看著他，聲音低沉：「這件事若是真的，就遠遠不是我們葉家能關起門來處理的了，越是這樣，越不能憑几句供述就急著下結論，更不能弄得人盡皆知。」
葉思成點了點頭。
葉北琛停頓了一會兒，又問道：「小日子那邊，和我們還有哪些業務上的往來？」
「我已經讓人重新梳理了，直接往來不多，但有些項目背後的資金關係，以前沒有查得那麼細。」
「那就查清楚，對這幫打著合作旗號、背地裡算計我們的人，不能再存僥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往後涉及他們的項目，都得格外留心，查實有問題的，不要因為捨不得眼前的利益，就繼續替他們開門，能終止的合作，該退出的項目，都按規矩處理。」
葉思成應下，隨即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小凡之前讓我針對的北蜂娛樂，我們查到了，背後的控股方，就是小日子那邊的人。」
葉北琛眉頭一動：「北蜂？」
「是。」葉思成解釋道，「孫征退出以後，我們查到是小日子那邊的公司操控。」
葉北琛冷冷說道：「那就更不能給他們留著這條路。」
葉思成答道：「已經在做了，之前談好的新合作，幾家都沒有再推進，舊項目又接不上，他們撐不了多久。」
葉北琛沒有因此露出喜色，只提醒道：「越到這個時候，越要把自己的事情做紮實，別給他們任何機會。」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葉思成才起身離開。
房門關上，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葉北琛靠在椅背上，一遍遍回想著柳如煙的那些話。
「從孩子尚未懂事時便開始安排，等他們長大，觀察他們的去向，再以資助、尋親的名義重新接近。」
「如果確有其事，那麼這背後需要的時間、人員和投入，都絕不會小。」
葉北琛拿起手機，輸入了一位老戰友的號碼。
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這件事太大，一個電話打過去，自己究竟能講清楚多少，又該請對方從哪裡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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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放下手機，思量了許久。
隨後，他想起葉望城曾經回來告訴他的那件事。
蘇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時，葉望城沒有再往下說，他也沒有追問。
但其中的分量，他一直記得。
葉北琛重新拿起手機，這一次，撥通了蘇凡的號碼。
電話接通，蘇凡笑著問道：「爺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聽見這聲稱呼，葉北琛緊繃的神情稍稍緩和。
他問道：「你那邊最近忙不忙？」
蘇凡答道：「還行，直播和紀錄片的拍攝都在推進，怎麼了，家裡有事？」
「有件事，想當面和你談談，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儘快回京都一趟。」
蘇凡聽出了他語氣里的鄭重，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
他坐直身體，問道：「很急？」
葉北琛答道：「有些情況，需要聽聽你的看法，電話里不方便細說。」
蘇凡沒有繼續追問，只稍作思索，便應了下來：「行，我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儘快回來，確定了航班，我再給您打電話。」
「好，回來以後，直接來老宅。」
……
《萬物生》的MV還在取景，周月月也仍在打磨梵文版的演唱。
這天，蘇凡找到夏平，將手頭幾件事交代了一遍，然後說道：「我得回京都一趟，有點事要處理，你們按原來的安排繼續，有需要商量的，給我打電話就行。」
「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臨時回去一趟，一兩天就回來。」
見他沒有細說，眾人也沒有繼續追問。
到了京都，蘇凡直接去了葉家老宅。
葉北琛沒有叫其他人，只讓他到書房來。
蘇凡進門時，老人正坐在桌後，面前放著一份整理好的材料。
見到他，葉北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神情比平時嚴肅得多。
蘇凡坐下，問道：「爺爺，到底什麼事，這麼急著叫我回來？」
葉北琛看著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小凡，你跟爺爺說句實話，你和上面，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凡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葉北琛將桌上的材料推到他面前：「你先看看。」
材料里，記錄著柳如煙從接近葉家，到遭人襲擊的經過，以及她後來向葉思成交代的內容。
蘇凡翻看了幾頁，臉上的輕鬆漸漸消失。
葉北琛在旁邊補充道：「她承認，孩子是本田佑二的，來葉家也是受他指使，後來本田佑二答應替她解決賠償的事，讓她去了一個境外盤口，她把錢輸光，再去求他，便只剩下威脅。」
「那個動手的人，查到背後了嗎？」
「只知道收錢辦事，真正的僱主還沒查出來，所以，眼下還不能直接認定是誰指使的。」
蘇凡點了點頭，繼續往下翻。
看到換血計劃幾個字時，他停住了。
葉北琛望著他，聲音低沉：「這些，是柳如煙說本田佑二喝醉以後透露的，真假還需要核實，但如果是真的，事情就遠遠超出了葉家和他們之間的恩怨。」
蘇凡將那幾頁重新看了一遍，才問道：「您的意思是……」
葉北琛說：「我想讓你直接聯繫上面。」
「我？」
「對，我現在不敢輕易找人，這種事若能持續那麼多年，需要有人安排，也需要有人替他們遮掩，究竟牽涉到哪裡，我們眼下完全不清楚。」
蘇凡沒有插話，靜靜等著他往下說。
葉北琛看著他：「之前，你父親被姜文禮叫去談過一次，具體內容，他沒告訴我，只說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葉家的產業牽住，我聽得出來，上面對你另有安排。」
說到這裡，老人緩緩呼出一口氣。
葉北琛繼續說道：「我原本也想找幾個老戰友問問，可號碼都撥出來了，最後還是放下了，思來想去，我想先走你這條線，至少，你清楚自己是在和誰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