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江聲入舊年
蘇凡站上舞台的那一刻，不少守在電視機前的觀眾都愣了一下。
網上的討論瞬間熱鬧起來。
「等會兒，蘇凡不是剛在《輪迴》的字幕里出現過嗎？怎麼本人也來了？」
「我剛跟家裡人說他今晚可能只負責寫歌，話還沒說完，主持人就念他名字了！」
「藏得夠嚴實啊！旅遊直播停了以後一點消息沒有，原來跑來準備春晚了！」
「漢唐娛樂官號呢？這麼大的事，連個預告都不發？」
「前面一首《輪迴》，現在又是一首新歌，蘇凡這是來春晚交作業的？」
「我爸剛才還在夸《輪迴》寫得好，聽說作者要親自唱，瓜子都放下了！」
……
評論仍在不斷刷新，舞台上的音樂也響了起來。
前奏並不急著鋪開，幾聲清亮的弦音之後，伴奏緩緩跟上。
像有人在歲末的夜裡推開窗，看見遠處江水與天色相接。
燈光從舞台一側慢慢亮起，蘇凡站在光影里，開口唱道：
「千里悠遠 帆懸天邊
倚窗前 綠酒新添
風搖清野 枝頭雲卷
故園倦客 抬望眼」
……
蘇凡的聲音收得很穩，沒有一上來便用高音抓人。
那幾句唱得從容，仿佛只是一個遠行的人，停下腳步，朝故鄉的方向望了一眼。
舞台後方，江面的影像隨著歌聲緩緩流動。
一葉遠帆漸漸隱入夜色，窗邊的燈火卻亮了起來。
開頭兩句，視線還在千里之外。
那葉帆懸在天邊，像是走了很遠，也像是仍在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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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歌聲卻忽然收回窗前。
杯中新添了酒，眼前有風吹過原野，雲影掠上枝頭。
景色很靜，心卻靜不下來。
直到故園倦客唱出口，眾人才明白他為何一直望著遠處。
不是在賞景，是在想家。
人還在異鄉，目光卻已經越過千里，落向了故園。
歌曲繼續。
「意闌珊 客散懶收斂
聽梧桐 疏雨滴屋檐
人歸門重掩
無事與 燭火話閒篇
此時節 新年映舊月
願明月 長隨勿相別
擁枕抱被眠
風聲不減」
……
這一段，歌聲從遠處收回了屋內。
客人散了，門也關了。
熱鬧過後的杯盞還沒收拾，窗外只剩疏雨敲著梧桐和屋檐。
當唱到「與燭火話閒篇」時，像是那個人當真在燈下坐了許久，想找誰說說話，身邊卻只有一截將盡的燭火。
舞台上的光也跟著暗了下來，只留下窗前一點暖色。
新的一年已經到了，天上的月亮卻還是從前那輪。
盼著它長久相伴，既是怕眼前的光也會離開，也是盼著遠方的人抬頭時，能與自己看見同一輪月。
最後一句落下，伴奏里仍留著低低的風聲。
電視機前，方才還在議論蘇凡的人漸漸安靜了。
他們聽見的不是一個人抱怨除夕的孤單，而是明明想家，卻只能關上門，等天亮的人。
歌聲繼續。
曉窗前 光影搖曳
山知弦絕 水冷千年
風靜後鏗然一葉」
……
上一段還在燈下獨坐，這一段，窗外已隱約有了天光。
江面浮著薄煙，寒夜不知不覺過去。
蘇凡唱到「曉窗前」時，聲音稍稍亮了一些，舞台後方的光影也從燭火的暖黃，漸漸轉成清冷的晨色。
可天亮了，思念並沒有跟著散去。
山知弦絕，水冷千年，唱得克制，卻讓人想起知音離去後，再無人可聽的那根弦。
山水依舊在，那個本該與自己一同看山聽水的人，卻不在身邊。
伴奏在此處忽然收住，只留下一聲清脆的撥弦。
風已經靜了，那一聲卻像一片葉子落下，在寂靜里格外分明。
歌聲的繼續。
「意闌珊 客散懶收斂
……
續殘卷 書成胭脂帖
辭舊歲 一夜魚龍焰
興來訪客遍
驚烏鵲 長街踏深雪
酒醒時 黃昏日西斜
聞街聲 喧鬧入紗簾
堂前又新燕
歲歲年年」
……
同樣是客散後的冷清，這一次，歌卻沒有停在緊掩的門前。
鼓點漸漸加入，弦樂也明亮起來。
窗前的人收起昨夜的心事，續完未寫的殘卷，推門走進新年。
長街積著深雪，有人踏雪來訪。
燈火與人影晃動，熱鬧一直延續到黃昏。
蘇凡唱到「喧鬧入紗簾」時，舞台後方那扇窗再次亮起。
先前獨對燭火的人，此刻仍在屋裡，卻已經聽見了門外的笑語。
畫面一轉，檐下飛來新燕。
從雪落長街到燕歸堂前，不過幾句歌詞，時光已悄然走過一季。
那些曾以為難熬的夜晚，終究也會成為舊年。
而人只要還願意開門，新的相逢便會到來。
最後的歲歲年年，蘇凡沒有唱得格外高昂，只讓聲音隨著伴奏舒展開來。
孤兒院裡，劉姨望著電視，輕輕笑了。
她忽然覺得，這首歌唱的或許就是他們這一年的日子。
有人遠行。
有人惦念。
也總有人會循著回家的路，重新走進那扇門。
最後一個音落下，蘇凡放下話筒，朝台下微微鞠躬。
短暫的安靜過後，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網上的評論也跟著刷了起來。
「開頭聽著還有點孤單，唱到後面燈亮起來，燕子飛回來，我心裡也跟著亮了！」
「新年映舊月這句真好，年年過年都不一樣，可抬頭看見月亮，還是會想起同一個人！」
「我媽剛才還在催我吃水果，唱到客散關門那段，她也不說話了！」
「這歌最厲害的是沒一直喊我要回家，但每一句都在想家！」
「從屋裡的一點燭火，唱到長街上的燈，再唱到堂前的新燕，像陪著一個人把日子慢慢過好了！」
「今年沒能回家過年，聽完有點想家了！」
「前面《輪迴》把我聽得熱血沸騰，這首又把我聽安靜了，兩首歌都是蘇凡寫的，太厲害了！」
「我宣布，《江聲入舊年》以後要進我的除夕歌單，年夜飯吃完，關燈坐著聽一遍剛剛好！」
「別光顧著評論了，剛才說想家那位，電話打了沒有？」
這條評論下面，很快多出了一長串回復。
「打了。」
「我也打了。」
「我媽說飯給我留著，等我明天回去。」
……
網上的討論瞬間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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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得夠嚴實啊！旅遊直播停了以後一點消息沒有，原來跑來準備春晚了！」
「漢唐娛樂官號呢？這麼大的事，連個預告都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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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評論仍在不斷刷新，舞台上的音樂也響了起來。
前奏並不急著鋪開，幾聲清亮的弦音之後，伴奏緩緩跟上。
像有人在歲末的夜裡推開窗，看見遠處江水與天色相接。
燈光從舞台一側慢慢亮起，蘇凡站在光影里，開口唱道：
「千里悠遠 帆懸天邊
倚窗前 綠酒新添
風搖清野 枝頭雲卷
故園倦客 抬望眼」
……
蘇凡的聲音收得很穩，沒有一上來便用高音抓人。
那幾句唱得從容，仿佛只是一個遠行的人，停下腳步，朝故鄉的方向望了一眼。
舞台後方，江面的影像隨著歌聲緩緩流動。
一葉遠帆漸漸隱入夜色，窗邊的燈火卻亮了起來。
開頭兩句，視線還在千里之外。
那葉帆懸在天邊，像是走了很遠，也像是仍在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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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歌聲卻忽然收回窗前。
杯中新添了酒，眼前有風吹過原野，雲影掠上枝頭。
景色很靜，心卻靜不下來。
直到故園倦客唱出口，眾人才明白他為何一直望著遠處。
不是在賞景，是在想家。
人還在異鄉，目光卻已經越過千里，落向了故園。
歌曲繼續。
「意闌珊 客散懶收斂
聽梧桐 疏雨滴屋檐
人歸門重掩
無事與 燭火話閒篇
此時節 新年映舊月
願明月 長隨勿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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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不減」
……
這一段，歌聲從遠處收回了屋內。
客人散了，門也關了。
熱鬧過後的杯盞還沒收拾，窗外只剩疏雨敲著梧桐和屋檐。
當唱到「與燭火話閒篇」時，像是那個人當真在燈下坐了許久，想找誰說說話，身邊卻只有一截將盡的燭火。
舞台上的光也跟著暗了下來，只留下窗前一點暖色。
新的一年已經到了，天上的月亮卻還是從前那輪。
盼著它長久相伴，既是怕眼前的光也會離開，也是盼著遠方的人抬頭時，能與自己看見同一輪月。
最後一句落下，伴奏里仍留著低低的風聲。
電視機前，方才還在議論蘇凡的人漸漸安靜了。
他們聽見的不是一個人抱怨除夕的孤單，而是明明想家，卻只能關上門，等天亮的人。
歌聲繼續。
曉窗前 光影搖曳
山知弦絕 水冷千年
風靜後鏗然一葉」
……
上一段還在燈下獨坐，這一段，窗外已隱約有了天光。
江面浮著薄煙，寒夜不知不覺過去。
蘇凡唱到「曉窗前」時，聲音稍稍亮了一些，舞台後方的光影也從燭火的暖黃，漸漸轉成清冷的晨色。
可天亮了，思念並沒有跟著散去。
山知弦絕，水冷千年，唱得克制，卻讓人想起知音離去後，再無人可聽的那根弦。
山水依舊在，那個本該與自己一同看山聽水的人，卻不在身邊。
伴奏在此處忽然收住，只留下一聲清脆的撥弦。
風已經靜了，那一聲卻像一片葉子落下，在寂靜里格外分明。
歌聲的繼續。
「意闌珊 客散懶收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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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舊歲 一夜魚龍焰
興來訪客遍
驚烏鵲 長街踏深雪
酒醒時 黃昏日西斜
聞街聲 喧鬧入紗簾
堂前又新燕
歲歲年年」
……
同樣是客散後的冷清，這一次，歌卻沒有停在緊掩的門前。
鼓點漸漸加入，弦樂也明亮起來。
窗前的人收起昨夜的心事，續完未寫的殘卷，推門走進新年。
長街積著深雪，有人踏雪來訪。
燈火與人影晃動，熱鬧一直延續到黃昏。
蘇凡唱到「喧鬧入紗簾」時，舞台後方那扇窗再次亮起。
先前獨對燭火的人，此刻仍在屋裡，卻已經聽見了門外的笑語。
畫面一轉，檐下飛來新燕。
從雪落長街到燕歸堂前，不過幾句歌詞，時光已悄然走過一季。
那些曾以為難熬的夜晚，終究也會成為舊年。
而人只要還願意開門，新的相逢便會到來。
最後的歲歲年年，蘇凡沒有唱得格外高昂，只讓聲音隨著伴奏舒展開來。
孤兒院裡，劉姨望著電視，輕輕笑了。
她忽然覺得，這首歌唱的或許就是他們這一年的日子。
有人遠行。
有人惦念。
也總有人會循著回家的路，重新走進那扇門。
最後一個音落下，蘇凡放下話筒，朝台下微微鞠躬。
短暫的安靜過後，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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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聽著還有點孤單，唱到後面燈亮起來，燕子飛回來，我心裡也跟著亮了！」
「新年映舊月這句真好，年年過年都不一樣，可抬頭看見月亮，還是會想起同一個人！」
「我媽剛才還在催我吃水果，唱到客散關門那段，她也不說話了！」
「這歌最厲害的是沒一直喊我要回家，但每一句都在想家！」
「從屋裡的一點燭火，唱到長街上的燈，再唱到堂前的新燕，像陪著一個人把日子慢慢過好了！」
「今年沒能回家過年，聽完有點想家了！」
「前面《輪迴》把我聽得熱血沸騰，這首又把我聽安靜了，兩首歌都是蘇凡寫的，太厲害了！」
「我宣布，《江聲入舊年》以後要進我的除夕歌單，年夜飯吃完，關燈坐著聽一遍剛剛好！」
「別光顧著評論了，剛才說想家那位，電話打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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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
「我也打了。」
「我媽說飯給我留著，等我明天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