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抵達巴黎的意外
巴黎，戴高樂國際機場。
出站口的自動玻璃門向兩側滑開，林言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拖著個巨大的銀色行李箱，連著打了兩個哈欠。
沈清秋並肩走在旁邊，鼻樑上架著寬大的黑框墨鏡，手裡穩穩端著兩杯剛買的熱咖啡，氣場清冷。
「時差這玩意兒，真是個反人類的設定。」林言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眉頭微皺，「這豆子烘得太焦，水溫也高了。」
「是誰在飛機上肝了十個小時的單機遊戲？」沈清秋有些好笑地伸出手，幫他把壓扁的衛衣兜帽理平整。
「通關了嘛。」林言隨手把空紙杯丟進路邊的垃圾桶，「現在直接去酒店？我單方面申請睡十二個小時。」
「接送車在外面了，不過暫時沒床給你睡。」沈清秋劃開手機屏幕。
「我在塞納河畔訂了米其林三星的露天位。現在過去剛好趕上晚宴，說好的度蜜月聽我安排呢？」
林言腳步一頓，看著沈清秋透過墨鏡鏡片傳來的期待眼神，認命般嘆了口氣。
「行，老闆娘發話，刀山火海也得去。」
半小時後，黑色奔馳轎車穩穩停在塞納河右岸的石板路邊。
「銀塔餐廳」的露天用餐區鋪設著純白桌布，復古的黃銅防風蠟燭跳動著暖光。遠處，艾菲爾鐵塔的輪廓早已融入夜色，塔身的霓虹璀璨奪目。
服務生拉開高背木椅，兩人相對落座。
林言翻開全法文菜單，沒用任何翻譯軟體，熟練地點了兩份招牌血鴨、前菜蝸牛和一瓶干紅。標準的巴黎口音讓服務生不自覺地多看了他兩眼，恭敬鞠躬退下。
餐點很快上齊。林言切下一小塊鴨肉送進嘴裡，只嚼了兩下，給出了極度挑剔的評價。
「火候過了，肉質發柴。醬汁里的紅酒沒收干，酸度壓不住腥。」
沈清秋端起高腳杯抿了口紅酒，輕笑一聲：「你個大廚出來吃飯就是來找茬的。別挑刺了，專心看風景。」
話音剛落，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從鄰桌飄來。
那是個穿著筆挺燕尾服的金髮白人青年，餐廳的駐場琴手。
他剛為一桌歐美老外拉完一首莫扎特小夜曲，收下小費後，優雅地彎腰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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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循聲望去，指尖在桌布上輕敲兩下，看向林言：「突然想聽音樂了。」
林言沒說話，隨手打了個響指。
金髮青年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的亞洲面孔時，他嘴角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連背脊都下意識挺起，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先生，女士。需要點什麼曲子？」他開口就是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英語，語氣生硬。
沈清秋從手包里抽出一張一百歐元的紙幣，輕輕壓在桌角。
「《孟德爾頌e小調協奏曲》，第二樂章。」她用極度流暢的倫敦腔英語回道。
金髮青年瞥了一眼那張紙幣，卻沒有動彈，反倒把小提琴隨意地垂在身側，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這位女士。這是一首極其需要古典樂素養才能品鑑的曲目，蘊含著西方幾個世紀的底蘊。」他聳了聳肩，語氣散漫。
「很多亞洲遊客根本聽不懂其中的靈魂，你們點曲子只是為了拍個視頻發社交軟體而已。」
說到這，他甚至輕笑了一聲：「我建議你們聽點簡單的流行小調。剛看新聞，你們華夏的歌手在開幕式上都要靠合成器假唱。古典樂太複雜，免得侮辱了我手裡這把兩百年歷史的手工琴。」
沈清秋嘴角的笑意瞬間結冰。她往椅背上一靠，聲音冷入骨髓。
「你在教我怎麼聽音樂？」
林言原本正在切盤子裡最後一塊鴨肉。聽到這番話，他手中的餐刀懸在了半空。
「當。」
刀叉被平行擱在白瓷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林言推開盤子，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度個蜜月都不讓人安生。」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隨後，林言站起身，直接走到金髮青年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寬闊的肩膀，極具壓迫感地俯視著對方。
「琴給我。」林言伸出右手。
金髮青年被這股氣勢逼得倒退半步，面露警惕：「你想幹什麼？這可是高檔……」
林言懶得聽他廢話，左手猛地探出，兩指精準地捏住青年的手腕，拇指一寸不差地壓在麻筋上。
青年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五指不受控制地鬆開。
林言順勢一抽，將小提琴和琴弓穩穩卸了過來。
沒有調弦，沒有試音。林言直接將琴架在左肩，右手握住琴弓，手腕如同裝了彈簧般猛然下壓。
「刺啦！」
極度尖銳、急促的弓弦摩擦聲，如同裂帛般瞬間撕碎了餐廳的寧靜。
林言的左手在指板上極速跳躍，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卡在極限音準上。
琴弓在琴弦上近乎狂暴地摩擦跳動，極其密集的音符如同機槍掃射般噴涌而出！
帕格尼尼《第24首隨想曲》。
這首被稱為「小提琴試金石」的魔鬼曲目，充斥著左手極速撥弦、十度大跨度雙音、高難度連頓弓等違背常理的技術動作。
在這狂暴的技術輸出下，林言的臉上卻毫無波瀾，眼底甚至還殘留著沒睡醒的慵懶。
琴聲激昂、尖銳，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整個塞納河畔的夜空。
金髮青年嘴巴越張越大，仿佛見鬼一般，視線死死鎖在林言左手小指剛完成的一記堪稱完美的雙泛音上，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周圍幾桌的外國食客全被這神乎其技的演奏鎮住了。
切牛排的刀叉停在半空，端在嘴邊的酒杯忘了喝，所有人都保持著靜止的姿勢。
兩分鐘後。
林言右手在空中拉出一道極具力量感的弧線，乾脆利落地收弦。
一個完美的休止符，整個露天餐廳陷入落針可聞的死寂。
林言隨手把小提琴塞回還沒回過神來的金髮青年懷裡。
「琴勉強湊合，就是被你盤得太澀了。」林言撣了撣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盤小菜。
「就你這麻花級別的基本功，確實只配拉拉流行調子。滾回去重新練練斷弓，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說完，林言轉身走回餐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吃飽了，走吧老闆娘。」林言沖沈清秋挑了挑眉。
沈清秋看著他，嘴角終於沒忍住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起身挽住了他的胳膊。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時。
餐廳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裡，一位滿頭白髮、留著誇張大鬍子的法國老頭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手肘撞翻了桌上的高腳杯。
猩紅的酒液潑灑在潔白的桌布上，老頭卻渾然不覺。
他渾身微微發抖，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看到了上帝降臨一般，死死盯著林言離去的背影。
出站口的自動玻璃門向兩側滑開，林言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拖著個巨大的銀色行李箱，連著打了兩個哈欠。
沈清秋並肩走在旁邊，鼻樑上架著寬大的黑框墨鏡，手裡穩穩端著兩杯剛買的熱咖啡，氣場清冷。
「時差這玩意兒，真是個反人類的設定。」林言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眉頭微皺，「這豆子烘得太焦，水溫也高了。」
「是誰在飛機上肝了十個小時的單機遊戲？」沈清秋有些好笑地伸出手，幫他把壓扁的衛衣兜帽理平整。
「通關了嘛。」林言隨手把空紙杯丟進路邊的垃圾桶，「現在直接去酒店？我單方面申請睡十二個小時。」
「接送車在外面了，不過暫時沒床給你睡。」沈清秋劃開手機屏幕。
「我在塞納河畔訂了米其林三星的露天位。現在過去剛好趕上晚宴，說好的度蜜月聽我安排呢？」
林言腳步一頓，看著沈清秋透過墨鏡鏡片傳來的期待眼神，認命般嘆了口氣。
「行，老闆娘發話，刀山火海也得去。」
半小時後，黑色奔馳轎車穩穩停在塞納河右岸的石板路邊。
「銀塔餐廳」的露天用餐區鋪設著純白桌布，復古的黃銅防風蠟燭跳動著暖光。遠處，艾菲爾鐵塔的輪廓早已融入夜色，塔身的霓虹璀璨奪目。
服務生拉開高背木椅，兩人相對落座。
林言翻開全法文菜單，沒用任何翻譯軟體，熟練地點了兩份招牌血鴨、前菜蝸牛和一瓶干紅。標準的巴黎口音讓服務生不自覺地多看了他兩眼，恭敬鞠躬退下。
餐點很快上齊。林言切下一小塊鴨肉送進嘴裡，只嚼了兩下，給出了極度挑剔的評價。
「火候過了，肉質發柴。醬汁里的紅酒沒收干，酸度壓不住腥。」
沈清秋端起高腳杯抿了口紅酒，輕笑一聲：「你個大廚出來吃飯就是來找茬的。別挑刺了，專心看風景。」
話音剛落，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從鄰桌飄來。
那是個穿著筆挺燕尾服的金髮白人青年，餐廳的駐場琴手。
他剛為一桌歐美老外拉完一首莫扎特小夜曲，收下小費後，優雅地彎腰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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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循聲望去，指尖在桌布上輕敲兩下，看向林言：「突然想聽音樂了。」
林言沒說話，隨手打了個響指。
金髮青年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的亞洲面孔時，他嘴角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連背脊都下意識挺起，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先生，女士。需要點什麼曲子？」他開口就是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英語，語氣生硬。
沈清秋從手包里抽出一張一百歐元的紙幣，輕輕壓在桌角。
「《孟德爾頌e小調協奏曲》，第二樂章。」她用極度流暢的倫敦腔英語回道。
金髮青年瞥了一眼那張紙幣，卻沒有動彈，反倒把小提琴隨意地垂在身側，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這位女士。這是一首極其需要古典樂素養才能品鑑的曲目，蘊含著西方幾個世紀的底蘊。」他聳了聳肩，語氣散漫。
「很多亞洲遊客根本聽不懂其中的靈魂，你們點曲子只是為了拍個視頻發社交軟體而已。」
說到這，他甚至輕笑了一聲：「我建議你們聽點簡單的流行小調。剛看新聞，你們華夏的歌手在開幕式上都要靠合成器假唱。古典樂太複雜，免得侮辱了我手裡這把兩百年歷史的手工琴。」
沈清秋嘴角的笑意瞬間結冰。她往椅背上一靠，聲音冷入骨髓。
「你在教我怎麼聽音樂？」
林言原本正在切盤子裡最後一塊鴨肉。聽到這番話，他手中的餐刀懸在了半空。
「當。」
刀叉被平行擱在白瓷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林言推開盤子，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度個蜜月都不讓人安生。」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隨後，林言站起身，直接走到金髮青年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寬闊的肩膀，極具壓迫感地俯視著對方。
「琴給我。」林言伸出右手。
金髮青年被這股氣勢逼得倒退半步，面露警惕：「你想幹什麼？這可是高檔……」
林言懶得聽他廢話，左手猛地探出，兩指精準地捏住青年的手腕，拇指一寸不差地壓在麻筋上。
青年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五指不受控制地鬆開。
林言順勢一抽，將小提琴和琴弓穩穩卸了過來。
沒有調弦，沒有試音。林言直接將琴架在左肩，右手握住琴弓，手腕如同裝了彈簧般猛然下壓。
「刺啦！」
極度尖銳、急促的弓弦摩擦聲，如同裂帛般瞬間撕碎了餐廳的寧靜。
林言的左手在指板上極速跳躍，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卡在極限音準上。
琴弓在琴弦上近乎狂暴地摩擦跳動，極其密集的音符如同機槍掃射般噴涌而出！
帕格尼尼《第24首隨想曲》。
這首被稱為「小提琴試金石」的魔鬼曲目，充斥著左手極速撥弦、十度大跨度雙音、高難度連頓弓等違背常理的技術動作。
在這狂暴的技術輸出下，林言的臉上卻毫無波瀾，眼底甚至還殘留著沒睡醒的慵懶。
琴聲激昂、尖銳，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整個塞納河畔的夜空。
金髮青年嘴巴越張越大，仿佛見鬼一般，視線死死鎖在林言左手小指剛完成的一記堪稱完美的雙泛音上，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周圍幾桌的外國食客全被這神乎其技的演奏鎮住了。
切牛排的刀叉停在半空，端在嘴邊的酒杯忘了喝，所有人都保持著靜止的姿勢。
兩分鐘後。
林言右手在空中拉出一道極具力量感的弧線，乾脆利落地收弦。
一個完美的休止符，整個露天餐廳陷入落針可聞的死寂。
林言隨手把小提琴塞回還沒回過神來的金髮青年懷裡。
「琴勉強湊合，就是被你盤得太澀了。」林言撣了撣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盤小菜。
「就你這麻花級別的基本功，確實只配拉拉流行調子。滾回去重新練練斷弓，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說完，林言轉身走回餐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吃飽了，走吧老闆娘。」林言沖沈清秋挑了挑眉。
沈清秋看著他，嘴角終於沒忍住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起身挽住了他的胳膊。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時。
餐廳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裡，一位滿頭白髮、留著誇張大鬍子的法國老頭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手肘撞翻了桌上的高腳杯。
猩紅的酒液潑灑在潔白的桌布上，老頭卻渾然不覺。
他渾身微微發抖，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看到了上帝降臨一般，死死盯著林言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