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洗碗換金曲，頂流變保潔
風停了，天台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薛知謙盯著那個油膩膩的紅塑料盆，底下的紅油里甚至還飄著幾根韭菜葉。
這畫面，屬實有點視覺衝擊。
沈清秋在桌下輕輕踢了林言一腳，壓低聲音。
「喂，有點過了啊。好歹人家曾是頂流，這麼幹太搞人心態了。」
林言抱著胳膊沒搭腔，就靜靜看著薛知謙。
薛知謙站在原地，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三年的雪藏，在火鍋店給投資方陪笑敬酒時，尊嚴早碎成渣了。
但此刻，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年輕人指著一盆殘羹冷炙讓洗碗，那股屈辱感還是不受控制地竄了上來。
「嫌髒？」林言語氣隨意，「門就在後頭。出去繼續當你的火鍋店老闆，或者去地下通道賣唱，隨你。」
「在資本眼裡，你是連骨頭都不剩的棄子。在我這兒，想拿走爆款，總得證明點什麼。」林言敲了敲桌子，「我給的不是歌，是讓你重回山巔的入場券。洗個碗，委屈你了？」
薛知謙直直看進林言的眼睛。
沒有輕視，只有上位者那種絕對的平靜。
「怎麼會呢，我是開火鍋店的，洗碗是我的強項啊。」
薛知謙袖子一擼：「洗潔精在哪？」
沈清秋愣了，指了指陽台水槽。
柜子里只有一條粉紅色的Hello Kitty圍裙。
薛知謙二話不說，直接把這條粉色圍裙套在了自己一米八的大個子上。
違和感直接拉滿，卻透著股狠勁。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這雙曾經拿遍華語金曲獎的手，此刻正拿著鋼絲球死磕那些油膩的鐵簽。
他洗得極度用力，手指被鐵絲網劃破滲出血絲，混進白沫里，他也跟感覺不到痛一樣。
沈清秋眼底閃過一絲動容，轉頭看林言，這貨正叼著牙籤，眼裡透著滿意的讚賞。
「懂了沒？」林言低聲開口。
沈清秋點頭，這就是場壓力測試。
跌入谷底的人，要是還端著前頂流的臭架子，給了神曲他也接不住後續的流量。
肯為了機會彎下膝蓋，才值得拉一把。
薛知謙，算是通關了。
「早準備好了？」沈清秋看著他。
「從老梁說有人四處打聽我，我就琢磨著給工作室點第二把火了。」林言吐掉牙籤起身。
「你現在的人設太甜，他這把嗓子，唱苦情歌，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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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轉身進了一樓錄音室。
幾分鐘後，他拿著一張A4紙上了天台。
此時，水槽邊的盤子已經洗得鋥亮，整齊碼在瀝水架上。
薛知謙摘下粉色圍裙，侷促地站著：「言哥，洗完了。」
林言走過去掃了一眼：「還行，沒油底子。」
啪的一聲，林言極其隨意地把那張A4紙拍在了水池邊。
「洗碗費。」
薛知謙渾身一震，目光像被膠水黏在了那張紙上。
紙面上是手寫的簡譜和歌詞，標題只有兩個字。
《演員》。
這倆字直戳肺管子，這三年，他可不就是天天在陪著資本演戲？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張紙，生怕指尖的水弄糊了字跡，第一句歌詞直接映入眼帘。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遞進的情緒請省略，你又不是個演員，別設計那些情節。」
薛知謙腦子裡「轟」的一聲，這平鋪直敘卻字字誅心的詞，直接掀開了他的血痂。
「沒意見，我只想看看你怎麼圓。」
「你難過的太表面，像沒天賦的演員，觀眾一眼能看見。」
三年前前公司高層的虛情假意，前女友分手時的絕情冷臉，像跑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全在裝，全特麼在演！
他的目光繼續往下，切入副歌。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在逼一個最愛你的人即興表演。」
吧嗒。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紙片邊緣。
薛知謙死死攥著紙，肩膀開始狂抖。
從無聲的抽泣，到喉嚨里溢出悲腔，最後徹底繃不住，崩潰大哭。
三年的委屈、絕望和不甘，在這一刻全數決堤。
沈清秋偏過頭看向夜空，心裡莫名發酸。
林言卻嫌棄地往旁邊撤了兩步：「喂喂，鼻涕別滴我譜子上，我可懶得重寫第二遍。」
薛知謙猛地抬頭，雙眼紅得充血。
他朝著林言深深鞠了一躬。
「言哥……謝了！」
「這條命，這輩子，交給你了！」
這首歌懂他到了骨子裡，林言這是硬生生從地獄裡把他拽上來，塞給了他一把逆風翻盤的屠龍刀！
「行了，少整這套虛的。」林言一把將他拽起來。
「嗓子哭開了沒？哭開了就進棚。兩個小時錄不完，今晚別睡了。」
薛知謙胡亂抹了把臉，眼裡燃起一團火：「不用兩小時，一遍過！」
半小時後，一樓錄音棚。
沈清秋站在控制室里問林言：「不給他講講情緒？」
「不用。這歌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他現在心裡的火，能把這棚給掀了。」林言按下了對講鍵，「老薛，準備好沒？」
玻璃那頭，薛知謙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比了個OK。林言推下推子。
低沉哀傷的鋼琴前奏流淌而出。
薛知謙一開口，那種撕裂後的顆粒感和極致的隱忍，瞬間穿透了隔音玻璃。
沒有任何炫技，全是讓人窒息的感情。
唱到副歌那句「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時，那種壓抑到極點後的爆發，聽得沈清秋直起雞皮疙瘩。
一遍過，毫無瑕疵。情緒飽滿得讓人頭皮發麻。
錄音結束，林言按下保存鍵，伸了個懶腰：「行了。收工。」
他轉身看向沈清秋：「老闆，用工作室官方號宣發吧。文案：送給所有在生活中被迫演戲的人。」
「現在發？凌晨一點了，不預熱？」沈清秋驚了。
林言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好歌不挑時辰。直接扔出去，炸他個桃花朵朵開。」
薛知謙盯著那個油膩膩的紅塑料盆，底下的紅油里甚至還飄著幾根韭菜葉。
這畫面，屬實有點視覺衝擊。
沈清秋在桌下輕輕踢了林言一腳，壓低聲音。
「喂，有點過了啊。好歹人家曾是頂流，這麼幹太搞人心態了。」
林言抱著胳膊沒搭腔，就靜靜看著薛知謙。
薛知謙站在原地，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三年的雪藏，在火鍋店給投資方陪笑敬酒時，尊嚴早碎成渣了。
但此刻，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年輕人指著一盆殘羹冷炙讓洗碗，那股屈辱感還是不受控制地竄了上來。
「嫌髒？」林言語氣隨意，「門就在後頭。出去繼續當你的火鍋店老闆，或者去地下通道賣唱，隨你。」
「在資本眼裡，你是連骨頭都不剩的棄子。在我這兒，想拿走爆款，總得證明點什麼。」林言敲了敲桌子，「我給的不是歌，是讓你重回山巔的入場券。洗個碗，委屈你了？」
薛知謙直直看進林言的眼睛。
沒有輕視，只有上位者那種絕對的平靜。
「怎麼會呢，我是開火鍋店的，洗碗是我的強項啊。」
薛知謙袖子一擼：「洗潔精在哪？」
沈清秋愣了，指了指陽台水槽。
柜子里只有一條粉紅色的Hello Kitty圍裙。
薛知謙二話不說，直接把這條粉色圍裙套在了自己一米八的大個子上。
違和感直接拉滿，卻透著股狠勁。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這雙曾經拿遍華語金曲獎的手，此刻正拿著鋼絲球死磕那些油膩的鐵簽。
他洗得極度用力，手指被鐵絲網劃破滲出血絲，混進白沫里，他也跟感覺不到痛一樣。
沈清秋眼底閃過一絲動容，轉頭看林言，這貨正叼著牙籤，眼裡透著滿意的讚賞。
「懂了沒？」林言低聲開口。
沈清秋點頭，這就是場壓力測試。
跌入谷底的人，要是還端著前頂流的臭架子，給了神曲他也接不住後續的流量。
肯為了機會彎下膝蓋，才值得拉一把。
薛知謙，算是通關了。
「早準備好了？」沈清秋看著他。
「從老梁說有人四處打聽我，我就琢磨著給工作室點第二把火了。」林言吐掉牙籤起身。
「你現在的人設太甜，他這把嗓子，唱苦情歌，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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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轉身進了一樓錄音室。
幾分鐘後，他拿著一張A4紙上了天台。
此時，水槽邊的盤子已經洗得鋥亮，整齊碼在瀝水架上。
薛知謙摘下粉色圍裙，侷促地站著：「言哥，洗完了。」
林言走過去掃了一眼：「還行，沒油底子。」
啪的一聲，林言極其隨意地把那張A4紙拍在了水池邊。
「洗碗費。」
薛知謙渾身一震，目光像被膠水黏在了那張紙上。
紙面上是手寫的簡譜和歌詞，標題只有兩個字。
《演員》。
這倆字直戳肺管子，這三年，他可不就是天天在陪著資本演戲？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張紙，生怕指尖的水弄糊了字跡，第一句歌詞直接映入眼帘。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遞進的情緒請省略，你又不是個演員，別設計那些情節。」
薛知謙腦子裡「轟」的一聲，這平鋪直敘卻字字誅心的詞，直接掀開了他的血痂。
「沒意見，我只想看看你怎麼圓。」
「你難過的太表面，像沒天賦的演員，觀眾一眼能看見。」
三年前前公司高層的虛情假意，前女友分手時的絕情冷臉，像跑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全在裝，全特麼在演！
他的目光繼續往下，切入副歌。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在逼一個最愛你的人即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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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謙死死攥著紙，肩膀開始狂抖。
從無聲的抽泣，到喉嚨里溢出悲腔，最後徹底繃不住，崩潰大哭。
三年的委屈、絕望和不甘，在這一刻全數決堤。
沈清秋偏過頭看向夜空，心裡莫名發酸。
林言卻嫌棄地往旁邊撤了兩步：「喂喂，鼻涕別滴我譜子上，我可懶得重寫第二遍。」
薛知謙猛地抬頭，雙眼紅得充血。
他朝著林言深深鞠了一躬。
「言哥……謝了！」
「這條命，這輩子，交給你了！」
這首歌懂他到了骨子裡，林言這是硬生生從地獄裡把他拽上來，塞給了他一把逆風翻盤的屠龍刀！
「行了，少整這套虛的。」林言一把將他拽起來。
「嗓子哭開了沒？哭開了就進棚。兩個小時錄不完，今晚別睡了。」
薛知謙胡亂抹了把臉，眼裡燃起一團火：「不用兩小時，一遍過！」
半小時後，一樓錄音棚。
沈清秋站在控制室里問林言：「不給他講講情緒？」
「不用。這歌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他現在心裡的火，能把這棚給掀了。」林言按下了對講鍵，「老薛，準備好沒？」
玻璃那頭，薛知謙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比了個OK。林言推下推子。
低沉哀傷的鋼琴前奏流淌而出。
薛知謙一開口，那種撕裂後的顆粒感和極致的隱忍，瞬間穿透了隔音玻璃。
沒有任何炫技，全是讓人窒息的感情。
唱到副歌那句「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時，那種壓抑到極點後的爆發，聽得沈清秋直起雞皮疙瘩。
一遍過，毫無瑕疵。情緒飽滿得讓人頭皮發麻。
錄音結束，林言按下保存鍵，伸了個懶腰：「行了。收工。」
他轉身看向沈清秋：「老闆，用工作室官方號宣發吧。文案：送給所有在生活中被迫演戲的人。」
「現在發？凌晨一點了，不預熱？」沈清秋驚了。
林言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好歌不挑時辰。直接扔出去，炸他個桃花朵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