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豺狼聚首黑雲寨，三煞踞台懾群匪
與此同時，燕山深處，黑雲寨。
此地並非燕山最高峰，卻因其地勢險惡而得名。
三面皆是刀削斧劈般的絕壁，僅有一條寬不過丈余、蜿蜒如蛇的天然石脊可通崖頂。
石脊兩側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失足便是粉身碎骨。
崖頂卻頗為平坦，約有數十畝見方，中央天然凹陷成一處石台，狀如古時點將台。
今夜，黑雲寨頂卻一反往日死寂。
數十支松明火把噼啪燃燒，插在石縫間，將整個寨內照得亮如白晝，同時也將那些怪石的影子拉得猙獰扭曲，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一般。
石台四周，或坐或立，聚集了不下百人。
這些人衣著各異，有的穿著破爛皮襖，有的裹著搶來的錦緞，有的乾脆赤著上身露出虬結肌肉。
他們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門，有鬼頭刀、狼牙棒、鐵矛，甚至還有幾個黑漢子手持幾把軍中制式的弩機。
不過唯一相同的就是人人面目兇悍，眼神里透著亡命之徒特有的戾氣與貪婪。
空氣中更是瀰漫著濃烈的汗臭、劣酒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群人，便是盤踞在燕山大小數十股土匪中，最有實力的十幾股匪首及其精銳親隨。
往日裡，他們各自占山為王，劃地為界，為爭地盤、搶掠貨，沒少互相私底下下黑手、打冷槍。
但今夜，一種詭異而緊繃的氣氛籠罩著寨內，往日冤家雖仍互相警惕，目光碰撞時火花四濺，卻罕見地沒有立刻拔刀相向。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台中央。
石台中央，並非空蕩無人。
那裡不知何時已搬來三張碩大斑駁的虎皮大椅——虎皮色彩暗淡，邊緣磨損，卻依舊能看出昔日的猙獰輪廓，顯然是從不知哪個倒霉軍官或獵戶家中劫掠而來的戰利品。
此刻，這三張象徵著燕山群匪實力與兇悍的座椅上，正坐著三人。
居中一人，生得副江湖悍匪形貌，身材高大又魁梧，比常人高出整整一個頭，肩寬背厚，宛如一頭披著人皮的巨熊。
滿頭亂髮披散，額頭上綁著一道滲著暗紅血漬的麻布條，遮住了一隻空洞凹陷的眼窩——那是在一次搶劫燕北府軍糧庫遭遇戰中，被流矢射瞎的。
而他剩下的那隻獨眼，在火光下閃爍著冰冷、殘酷、卻又帶著某種狂熱野心的光芒。
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新舊交錯的傷疤，最醒目的一道從左肩斜劈至右肋，就像是一條巨大的蜈蚣趴伏其上。
此人便是盤踞在燕山最深處的「獨眼熊」謝寶慶，自身實力也是名天級武將，殺人如麻，更是有麾下悍匪近千，是公認的燕山群匪中實力最強、也最兇殘的一股。
而在謝寶慶的左手邊，站著一個精瘦如猴的中年漢子。
這人並非大眾所想著的五大三粗的魁梧模樣。
反而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蒼白瘦弱，下巴上留著一撮小鬍子的儒雅文士。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頭戴高冠，倒是給人一種文人的感覺。
甚至身上還有一些陰柔的感覺。
臉上總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看人時總帶著算計。
此人綽號「笑面狐」周安，盤踞燕山南麓交通要道，專劫過路的商隊，雖人馬只有五六百，但狡詐多端，消息靈通，據說此人與山下某些村鎮的胥吏、地頭蛇頗有勾連，更是燕山群匪中難得的「智囊」。
而在謝寶慶的右手邊，則坐著一個沉默如鐵塔的巨漢。
他身高與謝寶慶相仿，卻更加粗壯，一身虬結的肌肉幾乎要將身上那件破爛鐵甲撐裂。
唯一區別就是他臉上有一道從眉心劃到嘴角的猙獰刀疤，使得他整張臉看起來如同惡鬼。
那張被刀疤撕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如同飢餓的野獸般，來回掃視著台下眾人，尤其是在幾個往日與他有過摩擦的匪首身上停留更久。
他周身更是縈繞著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氣與殺意，讓人毫不懷疑，只要底下有人稍有異動，那柄門板寬的大刀便會第一時間掀起血浪。
此人便是「血屠」巴魯，盤踞北麓一帶，性格暴虐嗜殺，每次劫掠往往都是雞犬不留，麾下匪眾也是以悍不畏死著稱，約有七八百人。
三把虎皮椅，三尊凶神，就這樣呈「品」字形踞於石台中央，無形的氣場將整個寨內籠罩。
而他們彼此之間並未有多少言語交流，但那份默契與共同散發出的威壓，已然明白無誤地宣告——今晚的黑雲寨，他們三人便是主宰！
而此次這數萬燕山群匪能夠團聚在此地，也都是這三人聯手發起的。
「咳咳！」笑面狐周安清了清嗓子，那尖細滑膩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瞬間壓過了寨內的嘈雜。
「諸位當家！諸位兄弟！請靜一靜，聽周某說兩句！」
寨內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山風穿寨而過的嗚咽，如同鬼哭。
周安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收起了幾分，三角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緩緩掃視台下那一張張或兇悍、或疑慮、或不安的面孔，聲音陡然拔高：
「今夜把大傢伙請到黑雲寨來，不為別的，就為兩個字——活路！」
「活路？」台下有人忍不住低聲嘟囔，「咱們在燕山吃香喝辣，快活得很，要啥活路？」
「快活？」周安冷笑一聲，三角眼銳利地盯向出聲那人。
他猛地伸手指向漆黑一片的南方大聲吼道：「遼東郡來的那位燕王殿下，可不是以前那些只會在府城裡摟錢玩女人的廢物郡守！」
「據手下兒郎可靠消息！西幽府的燕王點齊了五千兵馬，三日後，便會朝著我們燕山殺來！」
至於周安這些人是如何收到消息的，顯然是因為白帝天權根本就沒有想過隱瞞這個消息，甚至可以說是故意想讓對方知道。
「怕他個鳥！」
血屠巴魯猛地將鬼頭刀往地上重重一頓，「轟」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
他疤臉猙獰，聲如破鑼，在寂靜的寨內格外刺耳。
「官軍來了更好！老子這刀，正好缺幾顆將軍的腦袋磨一磨！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殺得他們膽寒，這燕山還是咱們的天下！」
獨眼熊謝寶慶直到此時，才緩緩動了動。
他那隻獨眼猛地睜開，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全場。
「周........」
此地並非燕山最高峰，卻因其地勢險惡而得名。
三面皆是刀削斧劈般的絕壁，僅有一條寬不過丈余、蜿蜒如蛇的天然石脊可通崖頂。
石脊兩側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失足便是粉身碎骨。
崖頂卻頗為平坦，約有數十畝見方，中央天然凹陷成一處石台，狀如古時點將台。
今夜，黑雲寨頂卻一反往日死寂。
數十支松明火把噼啪燃燒，插在石縫間，將整個寨內照得亮如白晝，同時也將那些怪石的影子拉得猙獰扭曲，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一般。
石台四周，或坐或立，聚集了不下百人。
這些人衣著各異，有的穿著破爛皮襖，有的裹著搶來的錦緞，有的乾脆赤著上身露出虬結肌肉。
他們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門，有鬼頭刀、狼牙棒、鐵矛，甚至還有幾個黑漢子手持幾把軍中制式的弩機。
不過唯一相同的就是人人面目兇悍，眼神里透著亡命之徒特有的戾氣與貪婪。
空氣中更是瀰漫著濃烈的汗臭、劣酒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群人，便是盤踞在燕山大小數十股土匪中，最有實力的十幾股匪首及其精銳親隨。
往日裡，他們各自占山為王，劃地為界，為爭地盤、搶掠貨，沒少互相私底下下黑手、打冷槍。
但今夜，一種詭異而緊繃的氣氛籠罩著寨內，往日冤家雖仍互相警惕，目光碰撞時火花四濺，卻罕見地沒有立刻拔刀相向。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台中央。
石台中央，並非空蕩無人。
那裡不知何時已搬來三張碩大斑駁的虎皮大椅——虎皮色彩暗淡，邊緣磨損，卻依舊能看出昔日的猙獰輪廓，顯然是從不知哪個倒霉軍官或獵戶家中劫掠而來的戰利品。
此刻，這三張象徵著燕山群匪實力與兇悍的座椅上，正坐著三人。
居中一人，生得副江湖悍匪形貌，身材高大又魁梧，比常人高出整整一個頭，肩寬背厚，宛如一頭披著人皮的巨熊。
滿頭亂髮披散，額頭上綁著一道滲著暗紅血漬的麻布條，遮住了一隻空洞凹陷的眼窩——那是在一次搶劫燕北府軍糧庫遭遇戰中，被流矢射瞎的。
而他剩下的那隻獨眼，在火光下閃爍著冰冷、殘酷、卻又帶著某種狂熱野心的光芒。
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新舊交錯的傷疤，最醒目的一道從左肩斜劈至右肋，就像是一條巨大的蜈蚣趴伏其上。
此人便是盤踞在燕山最深處的「獨眼熊」謝寶慶，自身實力也是名天級武將，殺人如麻，更是有麾下悍匪近千，是公認的燕山群匪中實力最強、也最兇殘的一股。
而在謝寶慶的左手邊，站著一個精瘦如猴的中年漢子。
這人並非大眾所想著的五大三粗的魁梧模樣。
反而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蒼白瘦弱，下巴上留著一撮小鬍子的儒雅文士。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頭戴高冠，倒是給人一種文人的感覺。
甚至身上還有一些陰柔的感覺。
臉上總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看人時總帶著算計。
此人綽號「笑面狐」周安，盤踞燕山南麓交通要道，專劫過路的商隊，雖人馬只有五六百，但狡詐多端，消息靈通，據說此人與山下某些村鎮的胥吏、地頭蛇頗有勾連，更是燕山群匪中難得的「智囊」。
而在謝寶慶的右手邊，則坐著一個沉默如鐵塔的巨漢。
他身高與謝寶慶相仿，卻更加粗壯，一身虬結的肌肉幾乎要將身上那件破爛鐵甲撐裂。
唯一區別就是他臉上有一道從眉心劃到嘴角的猙獰刀疤，使得他整張臉看起來如同惡鬼。
那張被刀疤撕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如同飢餓的野獸般，來回掃視著台下眾人，尤其是在幾個往日與他有過摩擦的匪首身上停留更久。
他周身更是縈繞著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氣與殺意，讓人毫不懷疑，只要底下有人稍有異動，那柄門板寬的大刀便會第一時間掀起血浪。
此人便是「血屠」巴魯，盤踞北麓一帶，性格暴虐嗜殺，每次劫掠往往都是雞犬不留，麾下匪眾也是以悍不畏死著稱，約有七八百人。
三把虎皮椅，三尊凶神，就這樣呈「品」字形踞於石台中央，無形的氣場將整個寨內籠罩。
而他們彼此之間並未有多少言語交流，但那份默契與共同散發出的威壓，已然明白無誤地宣告——今晚的黑雲寨，他們三人便是主宰！
而此次這數萬燕山群匪能夠團聚在此地，也都是這三人聯手發起的。
「咳咳！」笑面狐周安清了清嗓子，那尖細滑膩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瞬間壓過了寨內的嘈雜。
「諸位當家！諸位兄弟！請靜一靜，聽周某說兩句！」
寨內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山風穿寨而過的嗚咽，如同鬼哭。
周安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收起了幾分，三角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緩緩掃視台下那一張張或兇悍、或疑慮、或不安的面孔，聲音陡然拔高：
「今夜把大傢伙請到黑雲寨來，不為別的，就為兩個字——活路！」
「活路？」台下有人忍不住低聲嘟囔，「咱們在燕山吃香喝辣，快活得很，要啥活路？」
「快活？」周安冷笑一聲，三角眼銳利地盯向出聲那人。
他猛地伸手指向漆黑一片的南方大聲吼道：「遼東郡來的那位燕王殿下，可不是以前那些只會在府城裡摟錢玩女人的廢物郡守！」
「據手下兒郎可靠消息！西幽府的燕王點齊了五千兵馬，三日後，便會朝著我們燕山殺來！」
至於周安這些人是如何收到消息的，顯然是因為白帝天權根本就沒有想過隱瞞這個消息，甚至可以說是故意想讓對方知道。
「怕他個鳥！」
血屠巴魯猛地將鬼頭刀往地上重重一頓，「轟」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
他疤臉猙獰，聲如破鑼，在寂靜的寨內格外刺耳。
「官軍來了更好！老子這刀，正好缺幾顆將軍的腦袋磨一磨！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殺得他們膽寒，這燕山還是咱們的天下！」
獨眼熊謝寶慶直到此時，才緩緩動了動。
他那隻獨眼猛地睜開，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全場。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