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哥，老爹，你們安心去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只這開篇第一句，便讓西奧多心頭微震。
竟有如此霸道、如此直指權柄本源的宣言。
不過比起自己，聖光皇帝應該會更喜歡這句話。
倒是符合「尊王」的理念。
同時，也與他打壓貴族收攏權力的想法不謀而合。
西奧多又看向下一句。
「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辨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班朝治軍，蒞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禱祠祭祀，供給鬼神，非禮不誠不莊。」
這就是為這份周禮定下了基調。
羅恩的口氣還真是不小，他是覺得這份「周禮」，一定能徹底取代瑟蘭公國流傳無數年的普世價值嗎？
經過之前與羅恩的一番暢談，西奧多心中存疑，卻並未宣之於口。
他倒是想看看，羅恩為何能夸下如此海口。
越往後看，他的臉色就越凝重。
書中內容，從道德禮義到制度構架，從名分等級到落地細則，樁樁件件，居然都能看到實例，落到實處。
其中許多理念，像「六計課吏」之法，六項標準考核官吏的品德與才幹；像「民為邦本」的理念，以安民固本削弱貴族根基……
這些東西，拿過來稍加修飾，就能直接用。
「忠孝倫理」與「家國同構」的概念也極為讓西奧多心動。
若是治下人人都能恪守人倫、心向家國，他又何至於費盡心機謀求改革？
果然不愧是羅恩。
既然選擇拿出這本書，就不可能讓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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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改革合法性、社會制度、軍事甚至是意識形態，其中內容，十之七八，都是他所需要的。
不過還是有一部分他並不贊同。
比如「以德服人」，「懷柔遠人」。
北邊的獸人年年叩關、歲歲劫掠，雙手沾滿瑟蘭將士的血，豈能輕飄飄一句「教化」便揭過去？
服？
打服也是服！
殺光了，甚至都不用他們服了。
當然，這些理念上的偏差也不是不能改，畢竟羅恩也說了，這只是個半成品，拿出來讓他參考參考。
至於之後是誰改誰留，這還是個漫長的過程。
總體上而言，西奧多對這份《周禮》還是極為滿意的。
直到他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一頁，只寫著一篇短文。
「大道之行也！」
「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
西奧多看完之後，久久無言。
「……大同？」
良久，他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熱。
這……不就是他想建立的理想國度嗎？
可正因為想，西奧多才清楚，這到底有多難。
他緩緩抬頭，望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羅恩。
「羅恩，大同……真的可以建立嗎？」
「我堅信，會的。」
羅恩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語氣珍重，像在說一個必將實現的諾言。
「路漫漫其修遠兮，願殿下與臣一同，上下求索。」
【德行+1】
……
……
「啥？我爹死了？」
白石城外，吉斯莊園中。
阿爾芒·吉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差點沒驚得直接跳起來。
自己一天前才和內森打過傳訊，這才一天功夫，他人就沒了？
宗師級強者，這麼輕易就暴斃了？
該不會是老爹詐死，想騙他回暮汐城，好給埃德蒙報仇吧？
阿爾芒將信將疑。
可傳訊石對面來報消息的，可是自己留著家族中的心腹達米安。
如果連他都叛變了，那自己留在暮汐城的勢力可就算是全完了。
傳訊石對面，達米安的嗓音焦急無比，語氣情真意切。
「少爺，這還能有假？家族已經封鎖消息了，您要是再不回來，吉斯家的產業就要被您那幫親戚吃干抹淨了。」
「反了他們了！」
一聽到有人要奪自己家產，阿爾芒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沒有家產，他還怎麼保護小蘿莉？
怎麼給小蘿莉們建學校？怎麼欣賞小蘿莉們跳舞！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過在此之前，該問清楚的還是得問清楚。
「內森那老東西是怎麼死的？宗師級總不能說沒就沒了。」
心腹之所以是心腹，不僅是忠心耿耿，能力那也是沒得挑。
達米安早在家族封鎖消息前，就將一切都打聽清楚了。
「是金龍卡米拉……」
「要叫卡米拉大人。」
阿爾芒眉頭一皺，立即糾正。
達米安很上道，立即改口。
「是！卡米拉大人昨日親臨了暮汐城，據說是為埃德蒙那傢伙的事情而來。
內森那老東西親自接待了她，本來聊得好好的，可就在卡米拉大人要離開時，突然發現了那老東西，居然違背了二十年前的誓言，對薩拉小姐出手。」
「薩拉？！」
阿爾芒一愣，想起了自己昨日才從內森口中得知的秘辛，不由得咬牙切齒。
「這個老變態，果然該死。所以卡米拉大人仗義出手，給他一巴掌拍死了？」
「對。」
達米安立即點了點頭。
「卡米拉大人含怒出手，內森那老東西沒接住。」
阿爾芒輕輕點了下頭。
傳奇級巨龍的一擊，確實不是宗師級的內森能抵擋的。
「屍體呢？」
故事雖然很真，但阿爾芒覺得還是應該繼續確認一下。
達米安卻犯了難。
「這……屍體……恐怕沒有。」
「沒有屍體？」阿爾芒眉頭一挑。「那你就敢確定內森死了？」
「確實是死了。」
達米安說起這個，語氣不禁有些發顫。
「卡米拉大人一巴掌，直接把那老東西拍……拍成肉醬了。
現在會客廳外的整片走廊上，到處都是……屬下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給您看。」
「嘶~」
阿爾芒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不愧是北境最強啊。
可他突然話鋒一轉，立刻問起了另一件事。
「小薩拉吶，她沒嚇到吧？」
「這……屬下沒注意。」
達米安是真沒怎麼關心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
「那就去打聽！」
阿爾芒有些生氣。
這幫手下怎麼一個個的都分不清主次呢？
比起老爹隨便被人一巴掌糊到牆上這種事，顯然是小蘿莉有沒有受驚更重要好嗎！
「少爺，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吧……」
達米安有些無語。
他不是蘿莉控，比起某個無關緊要的小姑娘受沒受驚，他更關心主人以及自己的前途。
「您得趕緊回來啊！您是吉斯家唯一的嫡系繼承人，偌大家業，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我知道我知道。」阿爾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放心，過幾天就回去。」
說罷，抬手掐斷了傳訊石。
他往後一仰，深深陷進柔軟的沙發里，仰頭望著天花板上雕紋繁複的鍊金吊燈。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忍不住越揚越高。
昨天剛死了大哥，今天親爹又沒了。
這種感覺簡直……
爽！！
「晨露！死哪去了？」
「在，少爺！」
隨著阿爾芒一聲呼喚，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身材嬌小的半身人小助理邁著小短腿小跑進來，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阿爾芒坐直身子，眼裡閃著得意的光。
「去，備車。咱去銀流堡，給西奧多殿下……報喜去！」
只這開篇第一句，便讓西奧多心頭微震。
竟有如此霸道、如此直指權柄本源的宣言。
不過比起自己，聖光皇帝應該會更喜歡這句話。
倒是符合「尊王」的理念。
同時，也與他打壓貴族收攏權力的想法不謀而合。
西奧多又看向下一句。
「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辨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班朝治軍，蒞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禱祠祭祀，供給鬼神，非禮不誠不莊。」
這就是為這份周禮定下了基調。
羅恩的口氣還真是不小，他是覺得這份「周禮」，一定能徹底取代瑟蘭公國流傳無數年的普世價值嗎？
經過之前與羅恩的一番暢談，西奧多心中存疑，卻並未宣之於口。
他倒是想看看，羅恩為何能夸下如此海口。
越往後看，他的臉色就越凝重。
書中內容，從道德禮義到制度構架，從名分等級到落地細則，樁樁件件，居然都能看到實例，落到實處。
其中許多理念，像「六計課吏」之法，六項標準考核官吏的品德與才幹；像「民為邦本」的理念，以安民固本削弱貴族根基……
這些東西，拿過來稍加修飾，就能直接用。
「忠孝倫理」與「家國同構」的概念也極為讓西奧多心動。
若是治下人人都能恪守人倫、心向家國，他又何至於費盡心機謀求改革？
果然不愧是羅恩。
既然選擇拿出這本書，就不可能讓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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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改革合法性、社會制度、軍事甚至是意識形態，其中內容，十之七八，都是他所需要的。
不過還是有一部分他並不贊同。
比如「以德服人」，「懷柔遠人」。
北邊的獸人年年叩關、歲歲劫掠，雙手沾滿瑟蘭將士的血，豈能輕飄飄一句「教化」便揭過去？
服？
打服也是服！
殺光了，甚至都不用他們服了。
當然，這些理念上的偏差也不是不能改，畢竟羅恩也說了，這只是個半成品，拿出來讓他參考參考。
至於之後是誰改誰留，這還是個漫長的過程。
總體上而言，西奧多對這份《周禮》還是極為滿意的。
直到他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一頁，只寫著一篇短文。
「大道之行也！」
「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
西奧多看完之後，久久無言。
「……大同？」
良久，他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熱。
這……不就是他想建立的理想國度嗎？
可正因為想，西奧多才清楚，這到底有多難。
他緩緩抬頭，望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羅恩。
「羅恩，大同……真的可以建立嗎？」
「我堅信，會的。」
羅恩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語氣珍重，像在說一個必將實現的諾言。
「路漫漫其修遠兮，願殿下與臣一同，上下求索。」
【德行+1】
……
……
「啥？我爹死了？」
白石城外，吉斯莊園中。
阿爾芒·吉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差點沒驚得直接跳起來。
自己一天前才和內森打過傳訊，這才一天功夫，他人就沒了？
宗師級強者，這麼輕易就暴斃了？
該不會是老爹詐死，想騙他回暮汐城，好給埃德蒙報仇吧？
阿爾芒將信將疑。
可傳訊石對面來報消息的，可是自己留著家族中的心腹達米安。
如果連他都叛變了，那自己留在暮汐城的勢力可就算是全完了。
傳訊石對面，達米安的嗓音焦急無比，語氣情真意切。
「少爺，這還能有假？家族已經封鎖消息了，您要是再不回來，吉斯家的產業就要被您那幫親戚吃干抹淨了。」
「反了他們了！」
一聽到有人要奪自己家產，阿爾芒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沒有家產，他還怎麼保護小蘿莉？
怎麼給小蘿莉們建學校？怎麼欣賞小蘿莉們跳舞！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過在此之前，該問清楚的還是得問清楚。
「內森那老東西是怎麼死的？宗師級總不能說沒就沒了。」
心腹之所以是心腹，不僅是忠心耿耿，能力那也是沒得挑。
達米安早在家族封鎖消息前，就將一切都打聽清楚了。
「是金龍卡米拉……」
「要叫卡米拉大人。」
阿爾芒眉頭一皺，立即糾正。
達米安很上道，立即改口。
「是！卡米拉大人昨日親臨了暮汐城，據說是為埃德蒙那傢伙的事情而來。
內森那老東西親自接待了她，本來聊得好好的，可就在卡米拉大人要離開時，突然發現了那老東西，居然違背了二十年前的誓言，對薩拉小姐出手。」
「薩拉？！」
阿爾芒一愣，想起了自己昨日才從內森口中得知的秘辛，不由得咬牙切齒。
「這個老變態，果然該死。所以卡米拉大人仗義出手，給他一巴掌拍死了？」
「對。」
達米安立即點了點頭。
「卡米拉大人含怒出手，內森那老東西沒接住。」
阿爾芒輕輕點了下頭。
傳奇級巨龍的一擊，確實不是宗師級的內森能抵擋的。
「屍體呢？」
故事雖然很真，但阿爾芒覺得還是應該繼續確認一下。
達米安卻犯了難。
「這……屍體……恐怕沒有。」
「沒有屍體？」阿爾芒眉頭一挑。「那你就敢確定內森死了？」
「確實是死了。」
達米安說起這個，語氣不禁有些發顫。
「卡米拉大人一巴掌，直接把那老東西拍……拍成肉醬了。
現在會客廳外的整片走廊上，到處都是……屬下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給您看。」
「嘶~」
阿爾芒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不愧是北境最強啊。
可他突然話鋒一轉，立刻問起了另一件事。
「小薩拉吶，她沒嚇到吧？」
「這……屬下沒注意。」
達米安是真沒怎麼關心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
「那就去打聽！」
阿爾芒有些生氣。
這幫手下怎麼一個個的都分不清主次呢？
比起老爹隨便被人一巴掌糊到牆上這種事，顯然是小蘿莉有沒有受驚更重要好嗎！
「少爺，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吧……」
達米安有些無語。
他不是蘿莉控，比起某個無關緊要的小姑娘受沒受驚，他更關心主人以及自己的前途。
「您得趕緊回來啊！您是吉斯家唯一的嫡系繼承人，偌大家業，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我知道我知道。」阿爾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放心，過幾天就回去。」
說罷，抬手掐斷了傳訊石。
他往後一仰，深深陷進柔軟的沙發里，仰頭望著天花板上雕紋繁複的鍊金吊燈。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忍不住越揚越高。
昨天剛死了大哥，今天親爹又沒了。
這種感覺簡直……
爽！！
「晨露！死哪去了？」
「在，少爺！」
隨著阿爾芒一聲呼喚，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身材嬌小的半身人小助理邁著小短腿小跑進來，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阿爾芒坐直身子，眼裡閃著得意的光。
「去，備車。咱去銀流堡，給西奧多殿下……報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