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翻壇伐廟，合乎周禮
相較於已經步入中世紀的世俗文明，奧斯大陸的信仰體系其實稍顯落伍。
信仰最初起源於原始的自然崇拜，隨著文明的發展演化，人們漸漸賦予自然之靈以人格和姓名，並給他們一個新的身份——神。
神的信眾漸多，為了方便信徒的管理，祭司就此誕生，祭司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威，收攏信徒，又會建造聖地神廟，編造神話。
在城邦林立的年代，每一地都有自己專屬的神明，這便是多神時代。
這也是信仰發展的第一階段。
但隨著城邦之間的交流愈深，城邦聯盟逐漸成型，不同信仰之間有所碰撞，一個能包容不同信仰的意識形態逐漸成為統治者們的剛需。
這反映在信仰上，就意味著眾多神明里，有一位神地位抬升，成為萬神之首。其餘神明依然存在，接受供奉，但位次更低。
這就是主神教的時代，是一個文明逐漸成熟的標誌。
信仰也自此進入第二階段。
放在地球，這就是一個成熟的神話體系，比如宙斯的奧林匹斯體系，奧丁的阿薩神族等。
再往後，那就是大帝國、跨地域文明的誕生，社會對於統一意識形態的強烈需求下，舊多神體系走向衰亡，唯一真神誕生，其餘一切神明、舊時代靈體，全被化為從神、偽神甚至惡魔和邪祟。
信仰也會因此進入第三階段——大宗教時代。
但奧斯大陸不一樣，即使已經出現了聖光帝國這樣一個強橫的統一帝國，但整個大陸的信仰依舊停留在古老的多神時代之中。
原因無他，這個世界真的有神。
神的真實存在讓一個信仰無法完全否定另一個與自己相悖的信仰，而神明們又不願意真的爆發一場神戰，打到大道磨滅，導致信徒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位有資格成為眾神之首。
這讓奧斯大陸始終無法進入主神教的時代，更不用提之後的唯一真神時代了。
諸神各傳教義，教派多如牛毛，大小教堂遍布諸多城邦。
單就一個白石城，其中的教堂就不下幾十座。
而符合羅恩卦相描述的，正好有一座。
看著眼前這個隱藏於街區之中的白石建築，卡米拉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她都沒注意過，白石城裡居然還有鐵冕至尊提蘭努斯的教堂。
這位神明最早源於原始信仰中的征服者之靈、強者之魂，後被人格化為戰爭與權力之神，直到信仰他的城邦衰敗之後，才被冠以「暴君」之名。
在他的信仰體系下，強者統治就是世界唯一的法則，信徒只是權力基石下的消耗品。
其神職包括僭主統治、獨裁、奴役、武力篡權、恐懼統治、苛政、強制臣服等。
很顯然，這位很受一些野心家、軍閥、奴隸主與殘酷總督的歡迎。
這幫瘋子到底是什麼時候闖入白石城的？
卡米拉作為守護瑟蘭公國的巨龍，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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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感受到了身邊卡米拉情緒上的變化，羅恩低聲詢問：
「怎麼了前輩？這座教堂，不合規制？」
卡米拉語氣平靜，內里卻藏著慍怒。
「據我所知，這個教堂應該沒有在瑟蘭公國的官方檔案里登記過。」
這其實算不上多麼嚴重的過失，畢竟相比於其他那些邪神，提蘭努斯還處於守序中立的範圍內，只要控制得當，算不上必須驅逐的威脅。
甚至對於一些統治者來說，提蘭努斯能起到的還是比較積極的作用。
但羅恩卻有不同的看法。
「這麼說，這是個淫祀？」
「淫祀？」
卡米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新詞彙。
羅恩解釋道：
「周禮有云：非有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無福。未經王化許可、妄自立廟祭神，便屬此類。」
【向大德之人傳播周禮，德行+1】
「有意思。」
在這個信仰雲集的奧斯大陸上，卡米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王的權力居然能凌駕於神的權力之上。
她饒有興趣地問道：
「那你那個『周禮』，有沒有說過，對付這種淫祀，該怎麼辦？」
羅恩眼神驟然銳利，語氣冰冷。
「析言破律，亂名改作，執左道以亂政，殺。作淫聲、異服、奇技、奇器以疑眾，殺。行偽而堅，言偽而辯，學非而博，順非而澤以疑眾，殺。假於鬼神、時日、卜筮以疑眾，殺。此四誅者，不以聽。」
「此等淫祀左道，擅傳教義，淆亂風俗，愚民害民，四誅俱全，罪無可赦。」
【向大德之人傳播周禮，德行+1】
「哈哈。」
一聽羅恩如此說，卡米拉對那個所謂的「周禮」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她雙手在身前一握，指節發出清脆的咯吱聲，眼底躍著戰意：
「喂，小子，那你敢不敢現在跟我衝進去，把裡面的混蛋都揍一頓。」
「見義不為，無勇也。」
「好。」
卡米拉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那你可跟緊我了。」
這位傳奇巨龍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她現在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黃金級冒險者卡尼。
她單手豎於身前，看著這棟白石建築，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魔力涌動如浪潮。
【三階魔法·十字爆炎 lv10】
「轟！」
火光沖天，厚重的石門應聲被炸得粉碎，碎石煙塵沖天而起。
巨大的動靜也將教堂里的神職人員紛紛驚動。
提蘭努斯的神職人員們可不是什麼嬌滴滴只會念經的文職人員，這些傢伙們自入教起，接受的都是軍事化培養。
畢竟在鐵冕至尊的教義里，他們隨時都可能投身於政變、鎮壓與屠戮。
十幾名身穿綠袍，手持武器的牧師與聖騎士沖了出來，個個面帶凶戾之氣，殺氣騰騰地望向門外的兩道身影。
「喂，你們是幹什麼的？」
一名身材魁偉、長相凶神惡煞的光頭主教從人群中走出，一臉不善地看著卡米爾二人。
「為什麼襲擊我們的教堂。」
卡米拉吹滅手中殘存的一點余火，斜了眼對面的光頭主教，語氣漫不經心。
「我們是接了委託的冒險者，來找孩子的。」
「孩子？」
那光頭主教一聽到這兩個字，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語氣卻依舊強硬。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們可不會拉著乳臭未乾的小鬼入教。」
「有沒有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卡米拉抬了抬下巴，語氣看似輕描淡寫，卻壓迫感十足。
「我得搜一遍才行。」
「想都別想。」
光頭主教厲聲喝止，
「這裡是提蘭努斯的聖所，輪不到你們撒野！」
「可我已經撒野了。」
卡米拉眼神逐漸危險起來。
在這瑟蘭公國，可還沒有她踏足不了的地方。
她踏前一步，指尖的魔力光芒愈發熾盛，凶戾的目光掃過光頭主教，以及他身後所有神職者。
「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交出那些被拐走的孩子，然後帶著你們的主子滾出白石城，否則，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望著卡米拉一夫當關的凜然背影，羅恩的熱血也被調動了起來，手中的德之斧微微發燙，只覺得大丈夫當如是。
神明又如何？
違逆道義，害民亂世，今日便要破爾祭壇，伐爾淫祀！
信仰最初起源於原始的自然崇拜，隨著文明的發展演化，人們漸漸賦予自然之靈以人格和姓名，並給他們一個新的身份——神。
神的信眾漸多，為了方便信徒的管理，祭司就此誕生，祭司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威，收攏信徒，又會建造聖地神廟，編造神話。
在城邦林立的年代，每一地都有自己專屬的神明，這便是多神時代。
這也是信仰發展的第一階段。
但隨著城邦之間的交流愈深，城邦聯盟逐漸成型，不同信仰之間有所碰撞，一個能包容不同信仰的意識形態逐漸成為統治者們的剛需。
這反映在信仰上，就意味著眾多神明里，有一位神地位抬升，成為萬神之首。其餘神明依然存在，接受供奉，但位次更低。
這就是主神教的時代，是一個文明逐漸成熟的標誌。
信仰也自此進入第二階段。
放在地球，這就是一個成熟的神話體系，比如宙斯的奧林匹斯體系，奧丁的阿薩神族等。
再往後，那就是大帝國、跨地域文明的誕生，社會對於統一意識形態的強烈需求下，舊多神體系走向衰亡，唯一真神誕生，其餘一切神明、舊時代靈體，全被化為從神、偽神甚至惡魔和邪祟。
信仰也會因此進入第三階段——大宗教時代。
但奧斯大陸不一樣，即使已經出現了聖光帝國這樣一個強橫的統一帝國，但整個大陸的信仰依舊停留在古老的多神時代之中。
原因無他，這個世界真的有神。
神的真實存在讓一個信仰無法完全否定另一個與自己相悖的信仰，而神明們又不願意真的爆發一場神戰，打到大道磨滅，導致信徒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位有資格成為眾神之首。
這讓奧斯大陸始終無法進入主神教的時代，更不用提之後的唯一真神時代了。
諸神各傳教義，教派多如牛毛，大小教堂遍布諸多城邦。
單就一個白石城，其中的教堂就不下幾十座。
而符合羅恩卦相描述的，正好有一座。
看著眼前這個隱藏於街區之中的白石建築，卡米拉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她都沒注意過，白石城裡居然還有鐵冕至尊提蘭努斯的教堂。
這位神明最早源於原始信仰中的征服者之靈、強者之魂，後被人格化為戰爭與權力之神，直到信仰他的城邦衰敗之後，才被冠以「暴君」之名。
在他的信仰體系下，強者統治就是世界唯一的法則，信徒只是權力基石下的消耗品。
其神職包括僭主統治、獨裁、奴役、武力篡權、恐懼統治、苛政、強制臣服等。
很顯然，這位很受一些野心家、軍閥、奴隸主與殘酷總督的歡迎。
這幫瘋子到底是什麼時候闖入白石城的？
卡米拉作為守護瑟蘭公國的巨龍，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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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感受到了身邊卡米拉情緒上的變化，羅恩低聲詢問：
「怎麼了前輩？這座教堂，不合規制？」
卡米拉語氣平靜，內里卻藏著慍怒。
「據我所知，這個教堂應該沒有在瑟蘭公國的官方檔案里登記過。」
這其實算不上多麼嚴重的過失，畢竟相比於其他那些邪神，提蘭努斯還處於守序中立的範圍內，只要控制得當，算不上必須驅逐的威脅。
甚至對於一些統治者來說，提蘭努斯能起到的還是比較積極的作用。
但羅恩卻有不同的看法。
「這麼說，這是個淫祀？」
「淫祀？」
卡米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新詞彙。
羅恩解釋道：
「周禮有云：非有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無福。未經王化許可、妄自立廟祭神，便屬此類。」
【向大德之人傳播周禮，德行+1】
「有意思。」
在這個信仰雲集的奧斯大陸上，卡米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王的權力居然能凌駕於神的權力之上。
她饒有興趣地問道：
「那你那個『周禮』，有沒有說過，對付這種淫祀，該怎麼辦？」
羅恩眼神驟然銳利，語氣冰冷。
「析言破律，亂名改作，執左道以亂政，殺。作淫聲、異服、奇技、奇器以疑眾，殺。行偽而堅，言偽而辯，學非而博，順非而澤以疑眾，殺。假於鬼神、時日、卜筮以疑眾，殺。此四誅者，不以聽。」
「此等淫祀左道，擅傳教義，淆亂風俗，愚民害民，四誅俱全，罪無可赦。」
【向大德之人傳播周禮，德行+1】
「哈哈。」
一聽羅恩如此說，卡米拉對那個所謂的「周禮」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她雙手在身前一握，指節發出清脆的咯吱聲，眼底躍著戰意：
「喂，小子，那你敢不敢現在跟我衝進去，把裡面的混蛋都揍一頓。」
「見義不為，無勇也。」
「好。」
卡米拉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那你可跟緊我了。」
這位傳奇巨龍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她現在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黃金級冒險者卡尼。
她單手豎於身前，看著這棟白石建築，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魔力涌動如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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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沖天，厚重的石門應聲被炸得粉碎，碎石煙塵沖天而起。
巨大的動靜也將教堂里的神職人員紛紛驚動。
提蘭努斯的神職人員們可不是什麼嬌滴滴只會念經的文職人員，這些傢伙們自入教起，接受的都是軍事化培養。
畢竟在鐵冕至尊的教義里，他們隨時都可能投身於政變、鎮壓與屠戮。
十幾名身穿綠袍，手持武器的牧師與聖騎士沖了出來，個個面帶凶戾之氣，殺氣騰騰地望向門外的兩道身影。
「喂，你們是幹什麼的？」
一名身材魁偉、長相凶神惡煞的光頭主教從人群中走出，一臉不善地看著卡米爾二人。
「為什麼襲擊我們的教堂。」
卡米拉吹滅手中殘存的一點余火，斜了眼對面的光頭主教，語氣漫不經心。
「我們是接了委託的冒險者，來找孩子的。」
「孩子？」
那光頭主教一聽到這兩個字，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語氣卻依舊強硬。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們可不會拉著乳臭未乾的小鬼入教。」
「有沒有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卡米拉抬了抬下巴，語氣看似輕描淡寫，卻壓迫感十足。
「我得搜一遍才行。」
「想都別想。」
光頭主教厲聲喝止，
「這裡是提蘭努斯的聖所，輪不到你們撒野！」
「可我已經撒野了。」
卡米拉眼神逐漸危險起來。
在這瑟蘭公國，可還沒有她踏足不了的地方。
她踏前一步，指尖的魔力光芒愈發熾盛，凶戾的目光掃過光頭主教，以及他身後所有神職者。
「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交出那些被拐走的孩子，然後帶著你們的主子滾出白石城，否則，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望著卡米拉一夫當關的凜然背影，羅恩的熱血也被調動了起來，手中的德之斧微微發燙，只覺得大丈夫當如是。
神明又如何？
違逆道義，害民亂世，今日便要破爾祭壇，伐爾淫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