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依賴哥哥才算長大
說是帶著羅恩了解白石城的風土人情，可奧維娜帶著羅恩直奔的第一站，卻是一家高檔餐廳。
「喂，這可不是普通的餐廳，這家『蜜酒與火焰』可是整個白石城，烤肉烤得最好的一家餐廳。」
不等羅恩多說，奧維娜便拉著他往裡走。
看得出來，她曾是這裡的常客，熟門熟路地要了二樓一間臨窗的空包廂，接過菜單掃了兩眼便報出菜名：
「一份蜜酒烤巨鹿腿，一份雲莓果凍布丁，再來一大杯大麥麥啤。羅恩，你要什麼？」
「和你一樣，啤酒中杯就好。」
「真有眼光。我以瓦倫緹安家族的名義擔保，你絕對會愛上白石城的吃食。」
奧維娜笑著把菜單遞給一旁的貓耳亞人服務生。
跟著布丁一起進來的，還有個嬌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高還不到一米的小姑娘，比尋常矮人還要矮上一頭，一頭順滑的棕發，五官精緻，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蘿莉。
可她身上卻穿著規整的白色廚師服。
這家店還雇童工？
羅恩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聽見奧維娜驚喜地喊了一聲：
「雲歌阿姨！」
阿姨？
羅恩微怔，直到他注意到了她藏在棕發下的一截尖耳，才恍然回神。
原來是個半身人。
這種天性樂觀善良，又心靈手巧的嬌小種族，在交稅方面從來不含糊，是每一個國家都歡迎的良好公民。
至今還沒聽說過有哪個國家會排斥半身人的，白石城有倒也不意外。
名叫雲歌的女性半身人也是驚喜地看著奧維娜。
「哈哈，我就猜是你。看見有人點『小奧維娜經典套餐』，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她的目光很快轉到羅恩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促狹地沖奧維娜擠擠眼：
「這位是？我們小奧維娜的男朋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喂喂喂，雲歌阿姨！你別亂說！」
奧維娜的臉唰地就紅了，慌忙擺手解釋，
「這是我朋友，羅恩。」
「朋友啊？」
雲歌摸著下巴，狐疑地又看了羅恩一眼。
羅恩則溫和地頷首一笑，禮數周全：
「雲歌女士您好，我是羅恩，確實是奧維娜小姐的朋友。」
哪怕明知對方是個半身人，年紀可能比自己大得多，他還是沒法坦然對著一張蘿莉臉喊「阿姨」。
29點魅力加持下的笑容溫和又有感染力，配上那張英俊的臉，看得雲歌連連點頭。
她側頭沖奧維娜擠了擠眼，語氣滿是鼓勵：
「小奧維娜眼光不錯，好好把握。」
把握？把握什麼？
奧維娜一臉茫然，並沒有跟上半身人跳脫的思路。
雲歌也不多解釋，擺了擺小手：
「行了，後廚還忙著呢，你們慢慢吃。」
望著她嬌小卻利落的背影，羅恩輕笑一聲：
「這位雲歌女士很熱情啊。」
「是……是啊。」
奧維娜結結巴巴地應著，低下頭專心對付起盤子裡的布丁，耳尖還泛著一抹淡粉。
今天這布丁，真布丁啊。
羅恩也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果凍質地清透彈潤，入口是雲莓特有的清甜微酸，冰涼的觸感順著舌尖化開，餘味里還帶著淡淡的花蜜香氣，甜而不膩，清爽得恰到好處。
確實好吃。
他不由得對接下來的烤肉更多了幾分期待。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忽然又被人推開了。
上菜上這麼快嗎？
羅恩納悶，卻見來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中並沒有拖著餐盤。
他穿著一身深色便服，周身縈繞著久經殺伐才能養出來的殺氣，目光落在羅恩身上，居高臨下。
「羅恩先生是嗎？我家主人，想請您過去一敘。」
……
……
銀流堡深處，大公寢殿。
西奧多・瑟蘭推開房門，腳步很輕。
當代瑟蘭大公閉目躺在寬大的寢床上，面色枯槁，氣若遊絲。
床邊伏著一抹金髮倩影，呼吸均勻，顯然是守得久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開門的輕響驚醒了艾爾莎。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看見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哥哥？」
柔和的五官，燦爛的金髮，還有比她高出半個頭的挺拔身形，確實是她的兄長西奧多。
見到親人，積壓了一路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艾爾莎鼻尖一酸，提著裙擺就奔了過去，眼淚跟著掉了下來：
「哥哥……」
可預想中的擁抱並沒有落下。
西奧多微微側身，避開了她撲過來的動作，徑直越過艾爾莎，走到病床邊，伸手為彌留之際的老人理了理凌亂的被角。
動作很熟練，仿佛這動作他已經做了無數遍。
這冷淡的反應讓艾爾莎愣在原地，一時間連繼續抹眼淚都忘了，那些在心裡醞釀了一路的訴苦話，也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望著兄長的背影，遲疑地又喊了一聲：
「哥哥？」
好像是在試探。
「我在聽。」
西奧多沒有回頭，手上動作不停，只平靜地應了一句。
艾爾莎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二人做了十幾年兄妹，她從未在西奧多身上感受過這種陌生又遙遠的距離感。
「我……我這一路上受了好多委屈。」
她放軟了語氣，像小時候告狀那樣，帶著點怯生生的期待。
「嗯，我知道。」
「我的朋友羅恩，被希爾萬趕出銀流堡了。」
「我知道。」
「我還遇到了刺客，好幾次都差點沒命。」
「我知道。」
幾句車軲轆話下來，西奧多終於整理好了床鋪，轉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抬眼看向越來越侷促的妹妹。
「艾爾莎，你到底想說什麼？」
「幫我。」
艾爾莎終於還是把她最終的請求說了出來。
這也是她從小到大，對西奧多說過的最多的兩個字。
「不行。」
這一次，艾爾莎卻沒有聽到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回答。
「為什麼？」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
西奧多直視著她的眼睛，神色認真，語氣平靜：
「艾爾莎，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自己處理這些事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里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現在，真的很忙。」
「可是……」
艾爾莎還想爭辯，卻被西奧多打斷了。
「沒有可是。」
他抬手指了指床上昏迷的老人，目光沉重，
「你看看父親。他快不行了，接下來整個公國的擔子都會壓在我身上。難道還要我分出精力，去替你解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看著自己的妹妹，眼神像在看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醒醒吧艾爾莎。你是瑟蘭公國的公主，有身份，也有能力，就該自己去解決問題，而不是什麼事都等著我來替你收尾。」
「咚、咚、咚。」
就在此時，敲門聲忽然響起，門外傳來希爾萬恭謹的聲音：
「攝政殿下，黑石要塞有緊急戰報送來。」
「知道了。」
西奧多應了一聲，撐著膝蓋站起身，走到艾爾莎身側時停了停。
他低頭看著眼眶泛紅的妹妹，語氣放輕了些許：
「艾爾莎，學著長大吧。這一次，讓我看看你自己怎麼解決問題。」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寢殿。
厚重的房門輕輕合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艾爾莎獨自站在空曠的房間裡，望著床上氣息微弱的父親，許久都沒能回過神。
「喂，這可不是普通的餐廳，這家『蜜酒與火焰』可是整個白石城，烤肉烤得最好的一家餐廳。」
不等羅恩多說，奧維娜便拉著他往裡走。
看得出來，她曾是這裡的常客，熟門熟路地要了二樓一間臨窗的空包廂，接過菜單掃了兩眼便報出菜名：
「一份蜜酒烤巨鹿腿，一份雲莓果凍布丁，再來一大杯大麥麥啤。羅恩，你要什麼？」
「和你一樣，啤酒中杯就好。」
「真有眼光。我以瓦倫緹安家族的名義擔保，你絕對會愛上白石城的吃食。」
奧維娜笑著把菜單遞給一旁的貓耳亞人服務生。
跟著布丁一起進來的，還有個嬌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高還不到一米的小姑娘，比尋常矮人還要矮上一頭，一頭順滑的棕發，五官精緻，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蘿莉。
可她身上卻穿著規整的白色廚師服。
這家店還雇童工？
羅恩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聽見奧維娜驚喜地喊了一聲：
「雲歌阿姨！」
阿姨？
羅恩微怔，直到他注意到了她藏在棕發下的一截尖耳，才恍然回神。
原來是個半身人。
這種天性樂觀善良，又心靈手巧的嬌小種族，在交稅方面從來不含糊，是每一個國家都歡迎的良好公民。
至今還沒聽說過有哪個國家會排斥半身人的，白石城有倒也不意外。
名叫雲歌的女性半身人也是驚喜地看著奧維娜。
「哈哈，我就猜是你。看見有人點『小奧維娜經典套餐』，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她的目光很快轉到羅恩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促狹地沖奧維娜擠擠眼：
「這位是？我們小奧維娜的男朋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喂喂喂，雲歌阿姨！你別亂說！」
奧維娜的臉唰地就紅了，慌忙擺手解釋，
「這是我朋友，羅恩。」
「朋友啊？」
雲歌摸著下巴，狐疑地又看了羅恩一眼。
羅恩則溫和地頷首一笑，禮數周全：
「雲歌女士您好，我是羅恩，確實是奧維娜小姐的朋友。」
哪怕明知對方是個半身人，年紀可能比自己大得多，他還是沒法坦然對著一張蘿莉臉喊「阿姨」。
29點魅力加持下的笑容溫和又有感染力，配上那張英俊的臉，看得雲歌連連點頭。
她側頭沖奧維娜擠了擠眼，語氣滿是鼓勵：
「小奧維娜眼光不錯，好好把握。」
把握？把握什麼？
奧維娜一臉茫然，並沒有跟上半身人跳脫的思路。
雲歌也不多解釋，擺了擺小手：
「行了，後廚還忙著呢，你們慢慢吃。」
望著她嬌小卻利落的背影，羅恩輕笑一聲：
「這位雲歌女士很熱情啊。」
「是……是啊。」
奧維娜結結巴巴地應著，低下頭專心對付起盤子裡的布丁，耳尖還泛著一抹淡粉。
今天這布丁，真布丁啊。
羅恩也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果凍質地清透彈潤，入口是雲莓特有的清甜微酸，冰涼的觸感順著舌尖化開，餘味里還帶著淡淡的花蜜香氣，甜而不膩，清爽得恰到好處。
確實好吃。
他不由得對接下來的烤肉更多了幾分期待。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忽然又被人推開了。
上菜上這麼快嗎？
羅恩納悶，卻見來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中並沒有拖著餐盤。
他穿著一身深色便服，周身縈繞著久經殺伐才能養出來的殺氣，目光落在羅恩身上，居高臨下。
「羅恩先生是嗎？我家主人，想請您過去一敘。」
……
……
銀流堡深處，大公寢殿。
西奧多・瑟蘭推開房門，腳步很輕。
當代瑟蘭大公閉目躺在寬大的寢床上，面色枯槁，氣若遊絲。
床邊伏著一抹金髮倩影，呼吸均勻，顯然是守得久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開門的輕響驚醒了艾爾莎。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看見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哥哥？」
柔和的五官，燦爛的金髮，還有比她高出半個頭的挺拔身形，確實是她的兄長西奧多。
見到親人，積壓了一路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艾爾莎鼻尖一酸，提著裙擺就奔了過去，眼淚跟著掉了下來：
「哥哥……」
可預想中的擁抱並沒有落下。
西奧多微微側身，避開了她撲過來的動作，徑直越過艾爾莎，走到病床邊，伸手為彌留之際的老人理了理凌亂的被角。
動作很熟練，仿佛這動作他已經做了無數遍。
這冷淡的反應讓艾爾莎愣在原地，一時間連繼續抹眼淚都忘了，那些在心裡醞釀了一路的訴苦話，也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望著兄長的背影，遲疑地又喊了一聲：
「哥哥？」
好像是在試探。
「我在聽。」
西奧多沒有回頭，手上動作不停，只平靜地應了一句。
艾爾莎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二人做了十幾年兄妹，她從未在西奧多身上感受過這種陌生又遙遠的距離感。
「我……我這一路上受了好多委屈。」
她放軟了語氣，像小時候告狀那樣，帶著點怯生生的期待。
「嗯，我知道。」
「我的朋友羅恩，被希爾萬趕出銀流堡了。」
「我知道。」
「我還遇到了刺客，好幾次都差點沒命。」
「我知道。」
幾句車軲轆話下來，西奧多終於整理好了床鋪，轉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抬眼看向越來越侷促的妹妹。
「艾爾莎，你到底想說什麼？」
「幫我。」
艾爾莎終於還是把她最終的請求說了出來。
這也是她從小到大，對西奧多說過的最多的兩個字。
「不行。」
這一次，艾爾莎卻沒有聽到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回答。
「為什麼？」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
西奧多直視著她的眼睛，神色認真，語氣平靜：
「艾爾莎，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自己處理這些事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里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現在，真的很忙。」
「可是……」
艾爾莎還想爭辯，卻被西奧多打斷了。
「沒有可是。」
他抬手指了指床上昏迷的老人，目光沉重，
「你看看父親。他快不行了，接下來整個公國的擔子都會壓在我身上。難道還要我分出精力，去替你解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看著自己的妹妹，眼神像在看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醒醒吧艾爾莎。你是瑟蘭公國的公主，有身份，也有能力，就該自己去解決問題，而不是什麼事都等著我來替你收尾。」
「咚、咚、咚。」
就在此時，敲門聲忽然響起，門外傳來希爾萬恭謹的聲音：
「攝政殿下，黑石要塞有緊急戰報送來。」
「知道了。」
西奧多應了一聲，撐著膝蓋站起身，走到艾爾莎身側時停了停。
他低頭看著眼眶泛紅的妹妹，語氣放輕了些許：
「艾爾莎，學著長大吧。這一次，讓我看看你自己怎麼解決問題。」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寢殿。
厚重的房門輕輕合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艾爾莎獨自站在空曠的房間裡，望著床上氣息微弱的父親，許久都沒能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