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活聖人
【提示：德之斧已激活。】
【提示：經雙方「德行」比對，德之斧獲得力量加成：+0.1%！】
看著眼前那可憐的 0.1%的力量加成，羅恩望向那位為首騎士的目光，都變了幾分。
這還是頭一回，德之斧的力量增幅跌破了 1%。
對面這位，難不成是什麼活聖人？
可即便對方品行無可指摘，也不代表危機就此解除。
大公衛隊千里迢迢跑到紅葉行省的官道上設卡盤查，怎麼想都不對勁。
除了貝爾伯爵突然越獄，羅恩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只有艾爾莎了。
但從名分上講，大公衛隊本就擁有對全公國的執法權，對方此刻的要求，完全合乎周禮。
自己若是強行拒絕，反倒是違禮失據。
羅恩抬手一揖，語氣不卑不亢：
「閣下奉命守關，在下自當配合。只是我等趕路並未犯禁，若要盤查，還請出示瑟蘭大公的政令手令。」
周圍的士兵顯然沒料到一個普通冒險者竟敢如此較真，當即握緊了手中長矛，便要上前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點顏色。
為首的騎士卻抬手一壓：
「都退下。」
他催馬上前幾步，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當著羅恩的面緩緩展開。
「冒險者，你的要求很合理。這是你要的手令。」
羅恩目光掃過，只見字跡印鑑俱全，確是真的政令。
他的目光落在末尾的落款上。
西奧多・瑟蘭？
「西奧多已經繼位大公了？」
他有些意外。
「請注意你對西奧多殿下的稱呼，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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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警告了羅恩一句，然後才解釋道：
「準確來說，西奧多殿下如今是公國攝政，尚未正式繼承大公之位。但這份手令，依舊具備瑟蘭公國的全部法律效力。」
他說著又催馬踏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恩，
「冒險者，你還有什麼疑問？」
羅恩神色平靜，心中卻已經閃過無數念頭。
他行事素來光明磊落，卻還是第一次在程序與道義上被完全壓制。
君子可欺之以方。
對方的手段完全合乎法理與規矩，對羅恩來說，這才是最棘手的局面。
直接動手必然會增加劣行，更何況失去了德之斧的高額加成，他也未必能護著艾爾莎和奧維娜全身而退。
唉。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總不能拿了人家十枚金幣，反倒把人送進險境。
在騎士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羅恩指尖微抬，準備摸向背後的斧子。
騎士顯然也注意到了羅恩的小動作，手中騎槍蹭的豎起，直直指向羅恩。
「冒險者，你想做什麼？把手放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馬車的布簾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
金髮的艾爾莎緩步走了下來，奧維娜持劍緊隨其後，神色戒備。
「羅恩先生，您已經為我們做得夠多了。」
那騎士看見艾爾莎的身影，先是一怔，隨即立刻翻身下馬，摘去頭盔，露出一頭利落的銀髮。
他單膝跪地，一手按在胸前，禮儀無可挑剔。
「夏爾・瓦倫緹安，向您致敬，艾爾莎殿下。」
他身後的士兵也齊齊躬身行禮，盔甲碰撞發出整齊的脆響。
艾爾莎微微頷首，上前幾步將他扶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
「不必多禮，夏爾哥哥。」
奧維娜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與自己有著相同發色的男人，眼神複雜，什麼都沒說。
羅恩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看得一愣。
「給您介紹一下。」
艾爾莎轉頭看向羅恩，笑著道，
「這位是夏爾哥哥，是我兄長西奧多的侍從騎士，也是奧維娜的親哥哥。」
說完，她又向夏爾介紹道：
「夏爾哥哥，這位是羅恩先生，來自晨曦鎮的冒險者，一路上多虧了他護著我。」
和想像中的異世界貴族不同，夏爾並未因羅恩的平民身份有半分倨傲。
他主動伸出手，神色誠懇：
「你好。多謝你這段時日對艾爾莎殿下與舍妹的照拂。」
羅恩還有些沒回過神，剛剛還在劍拔弩張的氣氛，怎麼轉眼間就變成認親現場了？
出於本能，他還是禮貌地伸出手，與夏爾握了握。
「你好。」
入鄉隨俗，對方用的是異世界的禮儀，羅恩自然不可能強行用周禮回禮。
寒暄剛落，一直沉默的奧維娜忽然踏前一步，擋在了艾爾莎身前，抬眼看向自己的兄長，語氣冷硬：
「哥哥，我不會讓你帶走殿下的。」
一路行來，先是無面契的亡命刺客，後有貝爾伯爵的私兵截殺，奧維娜早已對那位遠在國都的西奧多殿下沒了絲毫天真的幻想。
兄長此刻出現在這裡，除了奉命抓捕艾爾莎，她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夏爾聞言卻滿臉詫異：
「你在胡說什麼？我是來紅葉城查辦貝爾伯爵的。」
「人你們不是已經抓到了嗎？」奧維娜寸步不讓，「那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夏爾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解釋：
「我們本是為紅針松走私一案來抓捕貝爾伯爵，誰知他的夫人凱薩琳突然告訴我們，艾爾莎殿下此時就在紅葉行省，而且還遭到了刺客的追殺。」
說到這裡，他英俊的臉上掠過一抹明顯的怒色，
「我身為瓦倫緹安家族長子、西奧多殿下的侍從騎士，豈能坐視艾爾莎殿下遇險？便帶著衛隊在這條必經之路上設卡，但願能幸運地碰上殿下，護其殿下一程。」
艾爾莎聽得捂住了嘴，聲音微微發顫：
「這麼說……無面契的懸賞，和哥哥沒關係？」
得知兄長並未對自己起殺心，這對她而言，已是連日來最好的消息。
夏爾一臉正色，語氣斬釘截鐵：
「殿下何出此言？西奧多殿下怎麼可能對您不利。」
羅恩與奧維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疑慮。
倒不是他們見不得「兄友妹恭」的場面，只是這一切，未免太巧了。
夏爾出現的時機太巧，偏偏在他們剛解決完維恩、即將抵達紅葉城時，他便帶著大公衛隊趕到，還「恰好」得知了艾爾莎被追殺的消息，順理成章地接下護送之責。
更耐人尋味的是西奧多展現出來的實力。
按夏爾的說法，他如今已是公國攝政，能隨意調動大公衛隊，輕易拿下一方大貴族。
有這般權柄，會對眼皮子底下發布的懸賞一無所知？
眼前的夏爾或許可信，畢竟他的品行已經得到了德之斧的印證。
可那位遠在國都、素未謀面的西奧多殿下，真的有這麼冰清玉潔？
以常理度之，羅恩是不太信的。
但他並未將這份疑慮宣之於口。
那位西奧多·瑟蘭究竟是怎樣的人，總要親眼見過、親身試探過，才能下結論。
【提示：經雙方「德行」比對，德之斧獲得力量加成：+0.1%！】
看著眼前那可憐的 0.1%的力量加成，羅恩望向那位為首騎士的目光，都變了幾分。
這還是頭一回，德之斧的力量增幅跌破了 1%。
對面這位，難不成是什麼活聖人？
可即便對方品行無可指摘，也不代表危機就此解除。
大公衛隊千里迢迢跑到紅葉行省的官道上設卡盤查，怎麼想都不對勁。
除了貝爾伯爵突然越獄，羅恩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只有艾爾莎了。
但從名分上講，大公衛隊本就擁有對全公國的執法權，對方此刻的要求，完全合乎周禮。
自己若是強行拒絕，反倒是違禮失據。
羅恩抬手一揖，語氣不卑不亢：
「閣下奉命守關，在下自當配合。只是我等趕路並未犯禁，若要盤查，還請出示瑟蘭大公的政令手令。」
周圍的士兵顯然沒料到一個普通冒險者竟敢如此較真，當即握緊了手中長矛，便要上前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點顏色。
為首的騎士卻抬手一壓：
「都退下。」
他催馬上前幾步，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當著羅恩的面緩緩展開。
「冒險者，你的要求很合理。這是你要的手令。」
羅恩目光掃過，只見字跡印鑑俱全，確是真的政令。
他的目光落在末尾的落款上。
西奧多・瑟蘭？
「西奧多已經繼位大公了？」
他有些意外。
「請注意你對西奧多殿下的稱呼，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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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警告了羅恩一句，然後才解釋道：
「準確來說，西奧多殿下如今是公國攝政，尚未正式繼承大公之位。但這份手令，依舊具備瑟蘭公國的全部法律效力。」
他說著又催馬踏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恩，
「冒險者，你還有什麼疑問？」
羅恩神色平靜，心中卻已經閃過無數念頭。
他行事素來光明磊落，卻還是第一次在程序與道義上被完全壓制。
君子可欺之以方。
對方的手段完全合乎法理與規矩，對羅恩來說，這才是最棘手的局面。
直接動手必然會增加劣行，更何況失去了德之斧的高額加成，他也未必能護著艾爾莎和奧維娜全身而退。
唉。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總不能拿了人家十枚金幣，反倒把人送進險境。
在騎士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羅恩指尖微抬，準備摸向背後的斧子。
騎士顯然也注意到了羅恩的小動作，手中騎槍蹭的豎起，直直指向羅恩。
「冒險者，你想做什麼？把手放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馬車的布簾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
金髮的艾爾莎緩步走了下來，奧維娜持劍緊隨其後，神色戒備。
「羅恩先生，您已經為我們做得夠多了。」
那騎士看見艾爾莎的身影，先是一怔，隨即立刻翻身下馬，摘去頭盔，露出一頭利落的銀髮。
他單膝跪地，一手按在胸前，禮儀無可挑剔。
「夏爾・瓦倫緹安，向您致敬，艾爾莎殿下。」
他身後的士兵也齊齊躬身行禮，盔甲碰撞發出整齊的脆響。
艾爾莎微微頷首，上前幾步將他扶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
「不必多禮，夏爾哥哥。」
奧維娜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與自己有著相同發色的男人，眼神複雜，什麼都沒說。
羅恩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看得一愣。
「給您介紹一下。」
艾爾莎轉頭看向羅恩，笑著道，
「這位是夏爾哥哥，是我兄長西奧多的侍從騎士，也是奧維娜的親哥哥。」
說完，她又向夏爾介紹道：
「夏爾哥哥，這位是羅恩先生，來自晨曦鎮的冒險者，一路上多虧了他護著我。」
和想像中的異世界貴族不同，夏爾並未因羅恩的平民身份有半分倨傲。
他主動伸出手，神色誠懇：
「你好。多謝你這段時日對艾爾莎殿下與舍妹的照拂。」
羅恩還有些沒回過神，剛剛還在劍拔弩張的氣氛，怎麼轉眼間就變成認親現場了？
出於本能，他還是禮貌地伸出手，與夏爾握了握。
「你好。」
入鄉隨俗，對方用的是異世界的禮儀，羅恩自然不可能強行用周禮回禮。
寒暄剛落，一直沉默的奧維娜忽然踏前一步，擋在了艾爾莎身前，抬眼看向自己的兄長，語氣冷硬：
「哥哥，我不會讓你帶走殿下的。」
一路行來，先是無面契的亡命刺客，後有貝爾伯爵的私兵截殺，奧維娜早已對那位遠在國都的西奧多殿下沒了絲毫天真的幻想。
兄長此刻出現在這裡，除了奉命抓捕艾爾莎，她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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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莎聽得捂住了嘴，聲音微微發顫：
「這麼說……無面契的懸賞，和哥哥沒關係？」
得知兄長並未對自己起殺心，這對她而言，已是連日來最好的消息。
夏爾一臉正色，語氣斬釘截鐵：
「殿下何出此言？西奧多殿下怎麼可能對您不利。」
羅恩與奧維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疑慮。
倒不是他們見不得「兄友妹恭」的場面，只是這一切，未免太巧了。
夏爾出現的時機太巧，偏偏在他們剛解決完維恩、即將抵達紅葉城時，他便帶著大公衛隊趕到，還「恰好」得知了艾爾莎被追殺的消息，順理成章地接下護送之責。
更耐人尋味的是西奧多展現出來的實力。
按夏爾的說法，他如今已是公國攝政，能隨意調動大公衛隊，輕易拿下一方大貴族。
有這般權柄，會對眼皮子底下發布的懸賞一無所知？
眼前的夏爾或許可信，畢竟他的品行已經得到了德之斧的印證。
可那位遠在國都、素未謀面的西奧多殿下，真的有這麼冰清玉潔？
以常理度之，羅恩是不太信的。
但他並未將這份疑慮宣之於口。
那位西奧多·瑟蘭究竟是怎樣的人，總要親眼見過、親身試探過，才能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