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李道生：我要節制天侯
第696章 李道生：我要節制天侯
北方第一防線，天侯臨時辦公處。
帳篷內，王守正拿著話筒，臉上略感錯愕。
他原本以為給陸昭中南節度已經足夠過分了。
如今這小子竟然要兩個軍團。
交州頂多是郡一級大小，設立一個中南軍團已經是歷史首創，現在竟然要兩個軍團？
關隴地區都比交州大，長安也就設一個禁軍，赤水軍團駐紮在南中。
陸昭解釋道：「天侯，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一次防守太艱難，而暹羅的問題至今沒有解決，所以我想未雨綢繆。」
「不行。」
王守正拒絕得非常乾脆。
陸昭還沒開口詢問，一旁的葉槿就微微皺眉問道：「為什麼不行？」
「葉槿同志，我們沒有那麼多生命補劑，編制不是一個名單，而是對資源的分配。」 王守正無奈說道：「國家現在為了支持交州重建，已經把所有財政都壓上去了，預計 10年內要舉債 5萬億。」
「如今交州剛剛初步重建完畢，百廢待興，要花錢的地方更多。」
葉槿建議道：「黃金家族有錢，誰有錢，我們就找誰要。」
王守正道：「我這三年來也沒少要，中南軍團的軍費可都是靠抄家和罰款來的。」
葉槿道：「這不是能要嗎？能要就多要一點。」
王守正搖頭道：「難了。」
他讓肅反局進行過摸底，專門派出了有偵察能力的超凡者，跟蹤黃金家族主要成員，潛入宅底進行過搜索。
甚至是找了何武侯，用他的嫁夢神通去進行窺探。
最終結果是黃金家族沒有想像中那麼有錢，他們的大量財富都是資產。
房產、公司、工廠、技術專利等等。
如孟宋孫蘇四大家族，他們每一家資產都超過萬億級別，但實際現金加起來可能也就千億出頭。
想繼續讓他們掏錢很難，容易引起動盪。 而且上千億隻能飲鴆止渴，對於國家的長遠發展沒有好處。
王守正不是經濟專家，但他一個是政治家。他知道一味地進行資產的清算，只會讓這些黃金家族的資產變成另一撥人的資產。
畢竟不可能把這些資產全部都變成國有，生產資料要生產產生價值。
賣給誰，誰來運營，是最容易出現腐敗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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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的錢沒辦法根治財政問題，只有交州重建帶來的廣基稅增長，糧食產量提升，經濟新的增長點等等才能解決問題。
王守正對他們的打壓，主要目的只有一個。
向人民證明國家還有換血的能力，對於非法企業仍然會重拳出擊。
用經濟上的空間，換取民心上的時間。
葉槿皺眉道：「你就是太縱容他們了。」
「…」
王守正無語。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他。 話筒里，陸昭問道：「王天侯，交州需要一個協防部隊，我覺得我們與鼠怪的對峙會常態化。」
「其次，我想給海外行省的公民一條上升途徑，而不是戰後一次性嘉獎。現在海外行省公民不能參加高考，也不享受國家的生命開發普及政策，沒有任何上升途徑。」
這話說的就比葉同志水平高非常多。
王守正面露思索，沉吟片刻道：「你說的確實是個問題，我們不能只在經濟上下手。但是一個軍團的編制太多了，就算是對標城管那也不行。」
陸昭問道：「您覺得具體哪方面不可行？薪資待遇還可以降。」
「生命補劑配給。」王守正說道：「就算每月只給一瓶生命補劑，幾萬人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其次就是上升渠道，你也知道體制內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這樣會損害其他幹部的利益。在具體實施當中，反而可能會加劇矛盾。」
話筒另一邊，陸昭聞言陷入沉思。
這確實是自己沒有考慮到的。
錢的問題、生命補劑配給問題、權力分配問題。
前兩者還能夠強行推進下去，可第三者就要慎重考慮了。
自己想為海外行省公民謀福祉，但也不能忘記了自己的基本盤。交州幹部們不是聖人，他們也有自己的訴求。 一旁的葉槿不滿道：「這不應該是你作為天侯要解決的事情嗎？總不能讓海外行省的人民沒有任何上升渠道吧？」
「今天你限制他們，明天就會限制神州人民。」
王守正選擇性裝聾作啞。
以後談論這種事情，儘量要避開葉槿同志。
如果只論對錯的話，這句話確實沒有錯。上升渠道這種東西，只有絕對的公平才能普及更多人，對於大眾來說才更公平。
就比方說，超凡幹部制度確立以來，一直屢禁不止的生命開發補習班。
各大教派私底下招生授課，通過各種非法手段提供超凡資源。這些學生比別人先走上百步，通過高考進入帝京學府與赤水軍校拿到更好的國家資源，畢業後進入更好的單位，十幾年後成為領導。
他們又安排自己的子女或親屬，繼續走原有的路線，如此周而復始，直至堵死上升通道。
自己對於巨企的打擊也是這個道理。
想到這裡，王守正又有了其他想法。
很多事情天侯都能夠辦到，能不能成只在於他一念之間。
他道：「增加一個協防部隊可以，但是協防部隊本身不能直接轉正，仍然需要考入軍事學院，走正規的流程獲得編制與職務。」 這樣子仍然會有許多麻煩，海外行省公民想要往上走就要付出比神州公民更多努力。
但至少出現了第一個上升渠道。
陸昭語氣欣喜道：「那人數方面有限制嗎？」
王守正回答道：「那肯定有限制，只招 3萬人就好。對了，我記得你和小宴只是領了證，但沒辦婚禮是吧？」
聊完正事，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私事。
畢竟他們除了組織的上下關係之外，還有非常緊密的私人關係。
作為長輩能跟陸昭聊得私人話題不多，婚姻是一個很好的話題。
『怎麼感覺每個人都在問這個事情？』
陸昭心底莫名有種負罪感。
他這些年一直在忙，確實是忽略了林知宴。
「確實是這樣，我打算等交州穩定下來，就回去補辦一下。」
王守正詢問道：「確實該補辦，你打算在長安補辦，還是回南海老家？」 陸昭想了想，道：「那自然是長安，這樣就能把您請過來了，我老陸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哈哈哈，那我肯定得去喝喜酒。」
王守正很是開心，一個再簡單明顯不過的馬屁。
可由誰來說，又是什麼事情才是關鍵。
「不過你到時候就沒辦法搞太大場面了，更不能奢靡成風。很多武侯子女嫁娶，動不動就搞封路封街折騰百姓，這是不可取的。」
陸昭道：「我明白，我也傾向一切從簡，把該請的人請過來吃飯就好。」
王守正滿意道：「那就好，我相信小宴也是這麼覺得的。這孩子很懂事，至今為止沒有出過問題。」
要是陸昭沒有林知宴也走到這一步，他大概率也會撮合兩人。
林知宴的父親是他的好友，劉瀚文又是老資歷，有足夠的能量為陸昭保駕護航。
他還記得當年劉瀚文一直在給林知宴張羅相親，最後突然冒出一個陸昭。
陸昭抱怨道：「王天侯您是不知道，頭兩年我們幾乎是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
王守正詫異道：「你這就誇張了吧？我記得小宴脾氣挺好的，我懂了你小子就是欠收拾，為人太固執了。」 陸昭反駁道：「您這是偏見。」
「那你可以問問其他人，葉槿同志你覺得呢？」
王守正看向了葉槿。
後者想了想，回答道：「我覺得是林家那孩子太鬧騰了。」
「怎麼鬧騰？」
「會拉著小陸沒事就打幾個小時電話。」
「這不是小情侶之間很正常的事情嗎？」
王守正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年輕時候見過好友許志高是怎麼談的。
他們那個年代有線電話剛剛普及，許志高每個月都要拿出 1/10的工資去打電話。
葉槿篤定道：「我覺得不正常，有什麼話幾個小時說不完的？」
王守正不跟他爭論，他與陸昭又聊了一會兒，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就過去3年就過去了，要是算上我第一次見到小陸，也有 6年時間了。」 6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年聯邦改制開始到落地也是 6年，32年提出，33年實施，一直到37年徹底形成華夷之別的格局。
同時也是神州以外的所有國家徹底消失的時間，最後一個與神州聯繫的是位於巴爾幹半島的赫拉斯共和國。
其國家元首流亡神州，目前居住在長安。
葉槿沒有說話，她一直都不擅長閒聊。
忽然，王守正問道：「葉同志，你說小陸以後有了孩子，他會怎麼安排自己的孩子？」
葉槿聞言，不假思索回答：「能怎麼安排？自然是把養到成年，完成義務教育後自力更生。」
王守正道：「當父母總想把最好的留給孩子，何況小陸有可能練成傳說中的陽神，他大概率會執政很久。」
「那也不影響，小陸分得清私事與公事。」
葉槿話剛說完，擡頭凝視王守正，問道：「你不相信小陸？」
她只是不懂政治，但本人並不蠢，王守正微妙的態度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對方變得越來越多疑了。 以前葉槿不太能理解，死亡對於一個人的影響。
她就無數次直面死亡。
如今葉槿從王守正身上理解了，一瞬間的死亡不會讓人恐懼，真正改變人的是緩慢的死亡。
總是覺得自己還能做更多，總是為將來謀劃，總是覺得自己能解決一切。
王守正搖頭道：「不是不相信，只是陸昭極有可能執政百年，乃至是三百年。三個世紀的時間，一些微小的錯誤都會無限膨脹。」
「那也不是我們該考慮的。」
葉槿直言不諱道：「十年內的事情我們要管，三十年內的事情我們要考慮，再往上就不是我們該去想的。」
「朱元璋還寫了皇明祖訓，你看朱棣有理會嗎我們要相信小陸。」
朱棣。
王守正面露思索，他又想到了蘇興邦和齊復。
陸昭問題是很久以後，但這兩個人是問題是十年內的。
這兩人都有可能當朱棣。 就算有葉槿與劉瀚文保駕護航，但他也不敢保證百分百穩妥。
朱明王朝靖難之役就是一場歷史的黑天鵝，朱元璋肯定想不到給朱允炆能被藩王打敗。
蘇興邦萬年老二，可也積攢了大量人脈與威望。
齊復偏安一隅，可本身實力是極強的。
在肅反局的個體戰力秘密評級中，葉槿排第一，齊復排第二，第三則是多位武侯。
他與部分列侯、道門的慧真子與天師、佛門無空和尚等等，統稱為第一梯隊武侯。
齊復當年能被臨危受命派往渤東，就是因為他是葉槿之下第一人。
擁有天罡神通翻江攪海，能力只有一個那就是肉身強化，每一點生命力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強化肉身。
在實戰當中，除非雙方力量差距太大，真正分出勝負的就是誰先受傷，誰消耗更大。
葉槿能單獨列出一檔，就是因為她在所有方面都達到第一梯隊，然後還能快速癒合傷勢。
齊復也是同理，只是他沒有葉槿那樣樣樣精通，所有方面都是第一梯隊。 他大概率能一個人拖住葉槿，可以讓其他人對小陸下手。
王守正心底假設了一個極端情況。
『我走之前，要不要把他們也帶走？』
如今的自己，有把握殺死任何人，乃至是葉槿。
承國家之重，人類文明大統，是為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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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號，清晨。
無線電恢復，秦川與漢窟暴動結束。
古神圈內部，各個五階生命體開始互相廝殺，爭奪巨獸位格。
五行巨獸重新誕生需要時間，超凡種群互相殘殺需要休養生息，新巨獸積蓄力量也需要時間。
神州北方未來將迎來一段很長的平穩期。
無線電通訊恢復之後，所有電視台同一時間，播報了對於交州戰場與北方戰場的陣亡戰士哀悼消息。 其中海外行省民兵登上各個宣傳口。
全神州降半旗，停止一切娛樂場所。
1月16號。
北方防線穩固，武德殿列侯們返回長安。
眾人都很疲憊了，王守正沒有喊人開會，而是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葉槿當即使用生命炁場動身準備前往交州。
這一次不是單純是見陸昭，她是帶著王守正任務去的。
她於三千米高度，以超音速飛行。
忽然，前方有一個人影踏空而立。
李道生。
葉槿停止飛行，相隔上千米踏空而立，面露疑惑望著對方。
「小葉同志，我們可以聊聊嗎？」 李道生傳音入耳。
葉槿反問道：「什麼事情要在這裡聊？」
之前在北方防線駐守的時候那麼多時間不談，偏偏是這個時候談。
如她這般都能察覺問題。
李道生搖頭道：「之前不方便聊，現在方便。」
葉槿道：「說吧，什麼事情？」
李道生建議道：「我們換個地方，這裡風太大了。」
「不換。」
葉槿搖頭，眼神帶著一分警惕。
對方是陣法神通，要是帶到一個布置陣法的地方，是可以威脅到自己的。
這裡位於高空，缺乏地利，比較高級一些的陣法無法布置。
「小葉同志比以前成長了許多。」 李道生看出葉槿眼中警惕，不由得發出感慨。
以前葉槿仗著自身實力遠超其他人行事莽撞，現在明顯聰明了許多。
葉槿不耐煩道：「有話快說，不然我走了。」
李道生稍作沉吟，問道：「小葉同志你覺得守正現在怎麼樣？」
「嗯？」
葉槿面露疑惑，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他怎麼樣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還是和以前一樣反開化，前幾天談論黃金家族問題還在縱容。
李道生進一步問道：「守正現在壽命越來越少，挾山超海對他來說負擔巨大，他繼續這麼下去三年後必死。」
「我知道。」葉槿道：「這個大家都知道，但他不願意退下去，又不能讓他卸下偉大神通。」
天侯不是領袖那麼簡單，他還得有超凡力量，能夠壓得住其他人。
持有偉大神通是基本要求。
王守正要是沒有偉大神通，很多人不一定會聽他的。 李道生以沉默代替回答。
葉槿眉頭一挑，道：「你想讓王守正退休？」
對方不願意，自然就只能強迫。
李道生搖頭道：「他還會是天侯，只是沒有偉大神通而已。」
葉槿眉頭一挑問道：「沒有偉大神通還能是天侯嗎？」
「當然算。」
李道生點頭道：「在超凡幹部制度確立之前，天侯不需要有偉大神通，在武德殿內坐的也都是普通人。」
「現在不是。」
葉槿搖頭道：「沒有偉大神通，沒有人會聽他的。」
「會的，我和劉同志都會聽他的，其他人也不例外。」
李道生一再強調道：「只有這樣子他就能活下來，守正如今威望極高，國家和人民都需要他活著。」
葉槿直言不諱道：「這是你的一廂情願。」 李道生搖頭道：「在這個問題上，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葉槿問道：「比如？」
「我不能說，說出來他們只是想，我今天來也只是想知道小葉同志的想法。」
李道生沒有回答，這個事情沒有說出口會有很多支持者，可說出口就不一樣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支持自己。
他只管去做，成功了其他人自然會支持，失敗了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葉槿意見很重要。
「小葉同志，守正剝離偉大神通還有可能活二十年，國家不需要他犧牲。你應該能感受出來，守正往後只會越來越危險。」
這一次，葉槿沉默了。
從一年前開始，她其實已經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得過王守正。
這一戰結束後，葉槿可以肯定自己不可能打得過王守正。
他顯化法相之後，隨手一擊就能傷到自己，巨獸在他手下都過不了三招就死了。 還有就是前幾天，葉槿感覺王守正對於一切的猜忌。
李道生眼見葉槿意動，繼續說道：「小葉同志不需要有任何行動，你只需要默認結果就好。」
「等一切塵埃落定，守正還是天侯。」
葉槿沉默良久，沒有任何回應，但也沒有反對。
這個事情很微妙。
如果換一個人葉槿就給他抓去見王守正了，但偏偏這個人是李道生，王守正的老師。
對方與王守正的關係，就像自己與呂君一樣。
數十年長期維持的師生關係，已經是實質上的父母。他這個年紀也沒多少年能活了，幹這種事情肯定不是為了自己。
平心而論，葉槿也希望王守正能活著。
她什麼也沒說，展開生命炁場，激起一聲音爆消失於原地，朝著交州飛行。
李道生沒有攔截，放任葉槿離開。
虛空中，一道道身影顯現。 其中一幅畫卷飄來落在李道生身邊。
畫中天師問道：「李道友，你說這葉槿會不會通風報信？」
李道生搖頭道：「她不會，要是反對已經跟我們打起來。」
天師不太相信道：「她回去之後，一個電話我們就暴露了。」
李道生道：「我們必須要賭一把，在這裡打起來我們沒有必勝把握。」
他們唯一的把握就是藉助天師的畫卷，將葉槿困住。
但那樣的話會引起很大的動靜，聯邦很快就會發現葉槿消失，然後進行大規模的搜查。
其次，葉槿在畫卷當中也不是完全無法動彈，說不定以對方的實力幾個小時或者幾天就能逃出來。
要不是王守正壽命再次減少，他也不會如此莽撞行事。
畫中天師道：「你也是何苦呢？輸了萬劫不復，贏了也討不了好。」
李道生笑道：「我要是輸了，那一定拉你天師府下水。」
「富貴險中求嘛。」 張天師頗為灑脫道：「這一次成了，那我道門又能重回朝堂，要是失敗了就滾回龍虎山開補習班。」
「再說了，咱們現在的氣勢全仰仗於你，你一意孤行失敗了，我們也免不了受牽連。」
他看得很清楚，道門有如今的待遇，完全就是李道生的主張。
換一個人編制不會消失，但是待遇大概率要對半砍。
他跟著李道生節制天侯，失敗了也只是波及自己。
國家出於統治的需求，必然不會取消道門的編制。不能把個體喜怒嫁接到統治機器上，王守正又是五代天侯最有才華的。
他甚至會只對少數人進行清洗，然後加強對道門控制，把教派變成一個個超凡學院。
這些是目前聯邦對於教派勢力的改造方向。
只是由於他們這些老東西的存在，又找不到理由清洗，便一直擱置著。
張天師算得很清楚，無論成敗對道門有利。
成了皆大歡喜，敗了也能讓道門輕裝上陣面對新時代。
只要道統還在，龍虎山變成什麼樣都無所謂。 這一點張天師與青城山劍仙想法是一樣的。
道門各大教派，現在的掌教無一例外都擅長與官府打交道，他們基本都不是門派最能打的。
如永樂宮的太岳真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四階生命開發，比他強的師兄弟或師叔很多，但掌教之位還是落到了他頭上。
因為太岳能讓永樂宮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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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點，葉槿抵達交州。
進入陌生的炁環境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高度降低到800米，腳下是連綿成片的建築工地，位於中心的交州城已經初具規模。
葉槿強大的精神力掃過方圓幾十公里，很快就找到了陸昭所在。
位於交州城西北側，一座廣場上築起了石碑，無數軍民正在舉行追悼儀式。
葉槿沒有打擾，隱匿身形站在高空觀看。 會場上，陸昭致辭告慰中南軍團的戰士與海外行省民兵，確立交州的收復重建是神州公民與海外行省公民的共同努力。
這些話不是簡單的場面話，而是國家認可的事實。
第一次將海外行省公民放在一個平等位置上。
無數媒體記者拍攝下了這一幕。
這將在未來寫進歷史，成為華夷矛盾一大轉折點。
下午3點，活動結束，陸昭乘坐車輛返回交州行政大樓。
他走在前頭，蘇雅與白露露跟在身後。
「有關優秀戰鬥人員的名單要儘快統計出來。」
「中南軍團方面已經初步統計，目前還在進行複查，防止出現遺漏。」
「記得要在每一個連隊設立舉報渠道，讓宣傳口鼓勵戰士們檢舉不法行為，我不希望出現任何一例冒名頂替的事情。」
「是。」
「還有就是協防部隊的事情要儘快落實，對於有功勳的戰士，我們要爭取讓他們留下來。」 「明白，待會我會與中南軍團進行對接，秘書處會全程關注進度。」
陸昭一邊說，一邊往辦公室走。
目前戰爭剛剛結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收尾。
交州官署首要的任務就是落實功勳嘉獎，兌現戰前與戰時的承諾。
其中的工作內容非常繁重。
比如說，中南軍團會給每一個民兵發放15萬的津貼。
這筆錢國家財政承擔，發出來並不困難，真正困難的是如何讓民兵們不被騙。
民兵普遍都沒有接受過什麼教育，很容易被坑蒙拐騙。
別說是他們了，就是接受過義務教育的華族也屢見不鮮。
每次戰爭結束，津貼發下去立馬就會有團伙盯上民兵。
賭博的、創業的、騙彩禮的、仙人跳的等等。
交州官署有義務對他們進行思想教育，以及後續跟南海治安總局合作，重點打擊詐騙犯罪團伙。 以上僅僅是眾多工作之一。
陸昭走到辦公室門前，他推門而入看到裡邊已經坐著一個軍裝女子。
葉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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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王守正拿著話筒，臉上略感錯愕。
他原本以為給陸昭中南節度已經足夠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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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隴地區都比交州大，長安也就設一個禁軍，赤水軍團駐紮在南中。
陸昭解釋道：「天侯，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一次防守太艱難，而暹羅的問題至今沒有解決，所以我想未雨綢繆。」
「不行。」
王守正拒絕得非常乾脆。
陸昭還沒開口詢問，一旁的葉槿就微微皺眉問道：「為什麼不行？」
「葉槿同志，我們沒有那麼多生命補劑，編制不是一個名單，而是對資源的分配。」 王守正無奈說道：「國家現在為了支持交州重建，已經把所有財政都壓上去了，預計 10年內要舉債 5萬億。」
「如今交州剛剛初步重建完畢，百廢待興，要花錢的地方更多。」
葉槿建議道：「黃金家族有錢，誰有錢，我們就找誰要。」
王守正道：「我這三年來也沒少要，中南軍團的軍費可都是靠抄家和罰款來的。」
葉槿道：「這不是能要嗎？能要就多要一點。」
王守正搖頭道：「難了。」
他讓肅反局進行過摸底，專門派出了有偵察能力的超凡者，跟蹤黃金家族主要成員，潛入宅底進行過搜索。
甚至是找了何武侯，用他的嫁夢神通去進行窺探。
最終結果是黃金家族沒有想像中那麼有錢，他們的大量財富都是資產。
房產、公司、工廠、技術專利等等。
如孟宋孫蘇四大家族，他們每一家資產都超過萬億級別，但實際現金加起來可能也就千億出頭。
想繼續讓他們掏錢很難，容易引起動盪。 而且上千億隻能飲鴆止渴，對於國家的長遠發展沒有好處。
王守正不是經濟專家，但他一個是政治家。他知道一味地進行資產的清算，只會讓這些黃金家族的資產變成另一撥人的資產。
畢竟不可能把這些資產全部都變成國有，生產資料要生產產生價值。
賣給誰，誰來運營，是最容易出現腐敗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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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正對他們的打壓，主要目的只有一個。
向人民證明國家還有換血的能力，對於非法企業仍然會重拳出擊。
用經濟上的空間，換取民心上的時間。
葉槿皺眉道：「你就是太縱容他們了。」
「…」
王守正無語。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他。 話筒里，陸昭問道：「王天侯，交州需要一個協防部隊，我覺得我們與鼠怪的對峙會常態化。」
「其次，我想給海外行省的公民一條上升途徑，而不是戰後一次性嘉獎。現在海外行省公民不能參加高考，也不享受國家的生命開發普及政策，沒有任何上升途徑。」
這話說的就比葉同志水平高非常多。
王守正面露思索，沉吟片刻道：「你說的確實是個問題，我們不能只在經濟上下手。但是一個軍團的編制太多了，就算是對標城管那也不行。」
陸昭問道：「您覺得具體哪方面不可行？薪資待遇還可以降。」
「生命補劑配給。」王守正說道：「就算每月只給一瓶生命補劑，幾萬人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其次就是上升渠道，你也知道體制內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這樣會損害其他幹部的利益。在具體實施當中，反而可能會加劇矛盾。」
話筒另一邊，陸昭聞言陷入沉思。
這確實是自己沒有考慮到的。
錢的問題、生命補劑配給問題、權力分配問題。
前兩者還能夠強行推進下去，可第三者就要慎重考慮了。
自己想為海外行省公民謀福祉，但也不能忘記了自己的基本盤。交州幹部們不是聖人，他們也有自己的訴求。 一旁的葉槿不滿道：「這不應該是你作為天侯要解決的事情嗎？總不能讓海外行省的人民沒有任何上升渠道吧？」
「今天你限制他們，明天就會限制神州人民。」
王守正選擇性裝聾作啞。
以後談論這種事情，儘量要避開葉槿同志。
如果只論對錯的話，這句話確實沒有錯。上升渠道這種東西，只有絕對的公平才能普及更多人，對於大眾來說才更公平。
就比方說，超凡幹部制度確立以來，一直屢禁不止的生命開發補習班。
各大教派私底下招生授課，通過各種非法手段提供超凡資源。這些學生比別人先走上百步，通過高考進入帝京學府與赤水軍校拿到更好的國家資源，畢業後進入更好的單位，十幾年後成為領導。
他們又安排自己的子女或親屬，繼續走原有的路線，如此周而復始，直至堵死上升通道。
自己對於巨企的打擊也是這個道理。
想到這裡，王守正又有了其他想法。
很多事情天侯都能夠辦到，能不能成只在於他一念之間。
他道：「增加一個協防部隊可以，但是協防部隊本身不能直接轉正，仍然需要考入軍事學院，走正規的流程獲得編制與職務。」 這樣子仍然會有許多麻煩，海外行省公民想要往上走就要付出比神州公民更多努力。
但至少出現了第一個上升渠道。
陸昭語氣欣喜道：「那人數方面有限制嗎？」
王守正回答道：「那肯定有限制，只招 3萬人就好。對了，我記得你和小宴只是領了證，但沒辦婚禮是吧？」
聊完正事，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私事。
畢竟他們除了組織的上下關係之外，還有非常緊密的私人關係。
作為長輩能跟陸昭聊得私人話題不多，婚姻是一個很好的話題。
『怎麼感覺每個人都在問這個事情？』
陸昭心底莫名有種負罪感。
他這些年一直在忙，確實是忽略了林知宴。
「確實是這樣，我打算等交州穩定下來，就回去補辦一下。」
王守正詢問道：「確實該補辦，你打算在長安補辦，還是回南海老家？」 陸昭想了想，道：「那自然是長安，這樣就能把您請過來了，我老陸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哈哈哈，那我肯定得去喝喜酒。」
王守正很是開心，一個再簡單明顯不過的馬屁。
可由誰來說，又是什麼事情才是關鍵。
「不過你到時候就沒辦法搞太大場面了，更不能奢靡成風。很多武侯子女嫁娶，動不動就搞封路封街折騰百姓，這是不可取的。」
陸昭道：「我明白，我也傾向一切從簡，把該請的人請過來吃飯就好。」
王守正滿意道：「那就好，我相信小宴也是這麼覺得的。這孩子很懂事，至今為止沒有出過問題。」
要是陸昭沒有林知宴也走到這一步，他大概率也會撮合兩人。
林知宴的父親是他的好友，劉瀚文又是老資歷，有足夠的能量為陸昭保駕護航。
他還記得當年劉瀚文一直在給林知宴張羅相親，最後突然冒出一個陸昭。
陸昭抱怨道：「王天侯您是不知道，頭兩年我們幾乎是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
王守正詫異道：「你這就誇張了吧？我記得小宴脾氣挺好的，我懂了你小子就是欠收拾，為人太固執了。」 陸昭反駁道：「您這是偏見。」
「那你可以問問其他人，葉槿同志你覺得呢？」
王守正看向了葉槿。
後者想了想，回答道：「我覺得是林家那孩子太鬧騰了。」
「怎麼鬧騰？」
「會拉著小陸沒事就打幾個小時電話。」
「這不是小情侶之間很正常的事情嗎？」
王守正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年輕時候見過好友許志高是怎麼談的。
他們那個年代有線電話剛剛普及，許志高每個月都要拿出 1/10的工資去打電話。
葉槿篤定道：「我覺得不正常，有什麼話幾個小時說不完的？」
王守正不跟他爭論，他與陸昭又聊了一會兒，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就過去3年就過去了，要是算上我第一次見到小陸，也有 6年時間了。」 6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年聯邦改制開始到落地也是 6年，32年提出，33年實施，一直到37年徹底形成華夷之別的格局。
同時也是神州以外的所有國家徹底消失的時間，最後一個與神州聯繫的是位於巴爾幹半島的赫拉斯共和國。
其國家元首流亡神州，目前居住在長安。
葉槿沒有說話，她一直都不擅長閒聊。
忽然，王守正問道：「葉同志，你說小陸以後有了孩子，他會怎麼安排自己的孩子？」
葉槿聞言，不假思索回答：「能怎麼安排？自然是把養到成年，完成義務教育後自力更生。」
王守正道：「當父母總想把最好的留給孩子，何況小陸有可能練成傳說中的陽神，他大概率會執政很久。」
「那也不影響，小陸分得清私事與公事。」
葉槿話剛說完，擡頭凝視王守正，問道：「你不相信小陸？」
她只是不懂政治，但本人並不蠢，王守正微妙的態度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對方變得越來越多疑了。 以前葉槿不太能理解，死亡對於一個人的影響。
她就無數次直面死亡。
如今葉槿從王守正身上理解了，一瞬間的死亡不會讓人恐懼，真正改變人的是緩慢的死亡。
總是覺得自己還能做更多，總是為將來謀劃，總是覺得自己能解決一切。
王守正搖頭道：「不是不相信，只是陸昭極有可能執政百年，乃至是三百年。三個世紀的時間，一些微小的錯誤都會無限膨脹。」
「那也不是我們該考慮的。」
葉槿直言不諱道：「十年內的事情我們要管，三十年內的事情我們要考慮，再往上就不是我們該去想的。」
「朱元璋還寫了皇明祖訓，你看朱棣有理會嗎我們要相信小陸。」
朱棣。
王守正面露思索，他又想到了蘇興邦和齊復。
陸昭問題是很久以後，但這兩個人是問題是十年內的。
這兩人都有可能當朱棣。 就算有葉槿與劉瀚文保駕護航，但他也不敢保證百分百穩妥。
朱明王朝靖難之役就是一場歷史的黑天鵝，朱元璋肯定想不到給朱允炆能被藩王打敗。
蘇興邦萬年老二，可也積攢了大量人脈與威望。
齊復偏安一隅，可本身實力是極強的。
在肅反局的個體戰力秘密評級中，葉槿排第一，齊復排第二，第三則是多位武侯。
他與部分列侯、道門的慧真子與天師、佛門無空和尚等等，統稱為第一梯隊武侯。
齊復當年能被臨危受命派往渤東，就是因為他是葉槿之下第一人。
擁有天罡神通翻江攪海，能力只有一個那就是肉身強化，每一點生命力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強化肉身。
在實戰當中，除非雙方力量差距太大，真正分出勝負的就是誰先受傷，誰消耗更大。
葉槿能單獨列出一檔，就是因為她在所有方面都達到第一梯隊，然後還能快速癒合傷勢。
齊復也是同理，只是他沒有葉槿那樣樣樣精通，所有方面都是第一梯隊。 他大概率能一個人拖住葉槿，可以讓其他人對小陸下手。
王守正心底假設了一個極端情況。
『我走之前，要不要把他們也帶走？』
如今的自己，有把握殺死任何人，乃至是葉槿。
承國家之重，人類文明大統，是為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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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號，清晨。
無線電恢復，秦川與漢窟暴動結束。
古神圈內部，各個五階生命體開始互相廝殺，爭奪巨獸位格。
五行巨獸重新誕生需要時間，超凡種群互相殘殺需要休養生息，新巨獸積蓄力量也需要時間。
神州北方未來將迎來一段很長的平穩期。
無線電通訊恢復之後，所有電視台同一時間，播報了對於交州戰場與北方戰場的陣亡戰士哀悼消息。 其中海外行省民兵登上各個宣傳口。
全神州降半旗，停止一切娛樂場所。
1月16號。
北方防線穩固，武德殿列侯們返回長安。
眾人都很疲憊了，王守正沒有喊人開會，而是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葉槿當即使用生命炁場動身準備前往交州。
這一次不是單純是見陸昭，她是帶著王守正任務去的。
她於三千米高度，以超音速飛行。
忽然，前方有一個人影踏空而立。
李道生。
葉槿停止飛行，相隔上千米踏空而立，面露疑惑望著對方。
「小葉同志，我們可以聊聊嗎？」 李道生傳音入耳。
葉槿反問道：「什麼事情要在這裡聊？」
之前在北方防線駐守的時候那麼多時間不談，偏偏是這個時候談。
如她這般都能察覺問題。
李道生搖頭道：「之前不方便聊，現在方便。」
葉槿道：「說吧，什麼事情？」
李道生建議道：「我們換個地方，這裡風太大了。」
「不換。」
葉槿搖頭，眼神帶著一分警惕。
對方是陣法神通，要是帶到一個布置陣法的地方，是可以威脅到自己的。
這裡位於高空，缺乏地利，比較高級一些的陣法無法布置。
「小葉同志比以前成長了許多。」 李道生看出葉槿眼中警惕，不由得發出感慨。
以前葉槿仗著自身實力遠超其他人行事莽撞，現在明顯聰明了許多。
葉槿不耐煩道：「有話快說，不然我走了。」
李道生稍作沉吟，問道：「小葉同志你覺得守正現在怎麼樣？」
「嗯？」
葉槿面露疑惑，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他怎麼樣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還是和以前一樣反開化，前幾天談論黃金家族問題還在縱容。
李道生進一步問道：「守正現在壽命越來越少，挾山超海對他來說負擔巨大，他繼續這麼下去三年後必死。」
「我知道。」葉槿道：「這個大家都知道，但他不願意退下去，又不能讓他卸下偉大神通。」
天侯不是領袖那麼簡單，他還得有超凡力量，能夠壓得住其他人。
持有偉大神通是基本要求。
王守正要是沒有偉大神通，很多人不一定會聽他的。 李道生以沉默代替回答。
葉槿眉頭一挑，道：「你想讓王守正退休？」
對方不願意，自然就只能強迫。
李道生搖頭道：「他還會是天侯，只是沒有偉大神通而已。」
葉槿眉頭一挑問道：「沒有偉大神通還能是天侯嗎？」
「當然算。」
李道生點頭道：「在超凡幹部制度確立之前，天侯不需要有偉大神通，在武德殿內坐的也都是普通人。」
「現在不是。」
葉槿搖頭道：「沒有偉大神通，沒有人會聽他的。」
「會的，我和劉同志都會聽他的，其他人也不例外。」
李道生一再強調道：「只有這樣子他就能活下來，守正如今威望極高，國家和人民都需要他活著。」
葉槿直言不諱道：「這是你的一廂情願。」 李道生搖頭道：「在這個問題上，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葉槿問道：「比如？」
「我不能說，說出來他們只是想，我今天來也只是想知道小葉同志的想法。」
李道生沒有回答，這個事情沒有說出口會有很多支持者，可說出口就不一樣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支持自己。
他只管去做，成功了其他人自然會支持，失敗了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葉槿意見很重要。
「小葉同志，守正剝離偉大神通還有可能活二十年，國家不需要他犧牲。你應該能感受出來，守正往後只會越來越危險。」
這一次，葉槿沉默了。
從一年前開始，她其實已經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得過王守正。
這一戰結束後，葉槿可以肯定自己不可能打得過王守正。
他顯化法相之後，隨手一擊就能傷到自己，巨獸在他手下都過不了三招就死了。 還有就是前幾天，葉槿感覺王守正對於一切的猜忌。
李道生眼見葉槿意動，繼續說道：「小葉同志不需要有任何行動，你只需要默認結果就好。」
「等一切塵埃落定，守正還是天侯。」
葉槿沉默良久，沒有任何回應，但也沒有反對。
這個事情很微妙。
如果換一個人葉槿就給他抓去見王守正了，但偏偏這個人是李道生，王守正的老師。
對方與王守正的關係，就像自己與呂君一樣。
數十年長期維持的師生關係，已經是實質上的父母。他這個年紀也沒多少年能活了，幹這種事情肯定不是為了自己。
平心而論，葉槿也希望王守正能活著。
她什麼也沒說，展開生命炁場，激起一聲音爆消失於原地，朝著交州飛行。
李道生沒有攔截，放任葉槿離開。
虛空中，一道道身影顯現。 其中一幅畫卷飄來落在李道生身邊。
畫中天師問道：「李道友，你說這葉槿會不會通風報信？」
李道生搖頭道：「她不會，要是反對已經跟我們打起來。」
天師不太相信道：「她回去之後，一個電話我們就暴露了。」
李道生道：「我們必須要賭一把，在這裡打起來我們沒有必勝把握。」
他們唯一的把握就是藉助天師的畫卷，將葉槿困住。
但那樣的話會引起很大的動靜，聯邦很快就會發現葉槿消失，然後進行大規模的搜查。
其次，葉槿在畫卷當中也不是完全無法動彈，說不定以對方的實力幾個小時或者幾天就能逃出來。
要不是王守正壽命再次減少，他也不會如此莽撞行事。
畫中天師道：「你也是何苦呢？輸了萬劫不復，贏了也討不了好。」
李道生笑道：「我要是輸了，那一定拉你天師府下水。」
「富貴險中求嘛。」 張天師頗為灑脫道：「這一次成了，那我道門又能重回朝堂，要是失敗了就滾回龍虎山開補習班。」
「再說了，咱們現在的氣勢全仰仗於你，你一意孤行失敗了，我們也免不了受牽連。」
他看得很清楚，道門有如今的待遇，完全就是李道生的主張。
換一個人編制不會消失，但是待遇大概率要對半砍。
他跟著李道生節制天侯，失敗了也只是波及自己。
國家出於統治的需求，必然不會取消道門的編制。不能把個體喜怒嫁接到統治機器上，王守正又是五代天侯最有才華的。
他甚至會只對少數人進行清洗，然後加強對道門控制，把教派變成一個個超凡學院。
這些是目前聯邦對於教派勢力的改造方向。
只是由於他們這些老東西的存在，又找不到理由清洗，便一直擱置著。
張天師算得很清楚，無論成敗對道門有利。
成了皆大歡喜，敗了也能讓道門輕裝上陣面對新時代。
只要道統還在，龍虎山變成什麼樣都無所謂。 這一點張天師與青城山劍仙想法是一樣的。
道門各大教派，現在的掌教無一例外都擅長與官府打交道，他們基本都不是門派最能打的。
如永樂宮的太岳真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四階生命開發，比他強的師兄弟或師叔很多，但掌教之位還是落到了他頭上。
因為太岳能讓永樂宮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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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點，葉槿抵達交州。
進入陌生的炁環境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高度降低到800米，腳下是連綿成片的建築工地，位於中心的交州城已經初具規模。
葉槿強大的精神力掃過方圓幾十公里，很快就找到了陸昭所在。
位於交州城西北側，一座廣場上築起了石碑，無數軍民正在舉行追悼儀式。
葉槿沒有打擾，隱匿身形站在高空觀看。 會場上，陸昭致辭告慰中南軍團的戰士與海外行省民兵，確立交州的收復重建是神州公民與海外行省公民的共同努力。
這些話不是簡單的場面話，而是國家認可的事實。
第一次將海外行省公民放在一個平等位置上。
無數媒體記者拍攝下了這一幕。
這將在未來寫進歷史，成為華夷矛盾一大轉折點。
下午3點，活動結束，陸昭乘坐車輛返回交州行政大樓。
他走在前頭，蘇雅與白露露跟在身後。
「有關優秀戰鬥人員的名單要儘快統計出來。」
「中南軍團方面已經初步統計，目前還在進行複查，防止出現遺漏。」
「記得要在每一個連隊設立舉報渠道，讓宣傳口鼓勵戰士們檢舉不法行為，我不希望出現任何一例冒名頂替的事情。」
「是。」
「還有就是協防部隊的事情要儘快落實，對於有功勳的戰士，我們要爭取讓他們留下來。」 「明白，待會我會與中南軍團進行對接，秘書處會全程關注進度。」
陸昭一邊說，一邊往辦公室走。
目前戰爭剛剛結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收尾。
交州官署首要的任務就是落實功勳嘉獎，兌現戰前與戰時的承諾。
其中的工作內容非常繁重。
比如說，中南軍團會給每一個民兵發放15萬的津貼。
這筆錢國家財政承擔，發出來並不困難，真正困難的是如何讓民兵們不被騙。
民兵普遍都沒有接受過什麼教育，很容易被坑蒙拐騙。
別說是他們了，就是接受過義務教育的華族也屢見不鮮。
每次戰爭結束，津貼發下去立馬就會有團伙盯上民兵。
賭博的、創業的、騙彩禮的、仙人跳的等等。
交州官署有義務對他們進行思想教育，以及後續跟南海治安總局合作，重點打擊詐騙犯罪團伙。 以上僅僅是眾多工作之一。
陸昭走到辦公室門前，他推門而入看到裡邊已經坐著一個軍裝女子。
葉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