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交州工作糾錯暫行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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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6章 交州工作糾錯暫行辦法

  王守正讀完一整篇草案,手指輕敲桌面,陷入了沉思。

  這份草案看似是為交州解決問題,實際上是將聯邦幹部問題放到了檯面上。

  知錯不認錯是常態。就像陸昭現在拿出這份草案,他的成本就是認錯,讓對方有了攻擊他的地方。

  可以預料的是明天就會有各路媒體進行報導,進行輿論造勢。

  會有人提出建議,要徹查交州工作問題,甚至彈劾陸昭。

  孫陵陽和蘇興邦會發難,指責陸昭失職,要求進行處分。

  到時候劉瀚文會站出來,雙方開始辯論。

  最後可能會打一場,重新坐下來繼續談。

  結果大概率就是下放督導組。

  這是能取得所有人滿意的處置。通過對督導組的安排,可以讓陸昭沒有實質上的損失o

  可換做是其他人呢?

  答案自然是身敗名裂。

  這就是聯邦幹部群體內部的問題。

  錯誤意味著失敗,再小的錯誤也能上升成重大問題,只有永遠保持正確才是安全的。

  長此以往,真正有能力與進取心的得不到發展,只有老油條才能留下來。

  以前王守正沒有想到相關問題,現在陸昭提醒了他。

  王守正放下草案文件,感慨道:「小陸真的成氣候了,小魏明天我要開個緊急會議,待會你給列侯們發去通知。」

  「明白。」

  魏竹應聲,好奇問道:「天侯,這個事情不用壓下去嗎?」

  根據她的理解,這種事情完全可以壓下去不管。

  就算其他人想上綱上線,只要事情沒有進入流程里,就不存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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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官員醜聞,當時就已經非常明顯了,可需要很多年後才被揭開並進行處置。

  只要有人保,事情沒有進入審查程序,那就可以相安無事。

  反之,等到垮台的時候,過去的一切問題都會被擺到檯面上進行量刑。

  陸昭這個事情根本算不上錯誤,只是他個人主動認錯。

  王守正沒有回答,反問道:「如果你是陸昭,你會怎麼做?老實跟我說,我想聽真話。」

  魏竹稍作遲疑,如實回答:「我還不了解具體情況,但我大概率會將錯就錯,先把事態壓下去,然後再進行補救。」

  王守正明知故問道:「為什麼?明明向組織坦白才符合幹部準則。」

  」

  魏竹一時回答不上來。

  這個問題很簡單,但又不能明著說出來。

  王守正點破道:「坦白只會被批評,甚至是被革職。你堅持一件正確的事情,反而會被領導說成不夠圓滑。」

  「就算領導理解你,如果對手發難,他也不一定會死保你,所以捂蓋子是最佳的選擇。」

  天侯明察秋毫。

  魏竹心中點讚,表面上繼續保持沉默。

  她也算是半個老油條了。

  王守正看得出來,卻沒有繼續點破。

  他目光重新落到草案上,道:「所以針對這些問題,小陸提出了一個解決的路線。如果我把這個錯誤壓下去,那麼問題自然也就不存在。」

  「反之,如果想讓這個糾錯制度在交州推行下去,就需要承認這個錯誤。只有他承認了這個錯誤,那麼這項改革落地之後才屬於他。」

  當然王守正也能強行推進,可那是最後選項,也不利於陸昭個人的發展。

  陸昭已經不是小孩子,他是中南節度,職務上僅次於列侯的封疆大吏。

  尊重他的主張,也趁著自己還能動彈,看看他會不會跌倒。

  魏竹若有所思,開始好奇這份草案內容。

  這份草案是她第一時間給王守正送來的,自己還沒有看。

  「天侯,這份草案能給我看一下嗎?」

  「看吧。」

  王守正將草案遞給她。

  魏竹拿著文件,站在一旁快速翻閱起來。

  很快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隨著不斷深入臉上露出思索,時不時又往回翻。

  她看完之後,讚嘆道:「小陸寫報告的水平,要是換成一個在校生,可以直接選調進政務官署了。天侯您真是慧眼識珠,小陸剛進長安就找來詢問建議。」

  王守正臉上露出笑容,擺手道:「在什麼位置說什麼話,他這個位置恰到好處,才顯得很有見解。要是換做一個普通幹部,文章寫得再好也沒用。」

  嘴上貶低,可嘴角根本壓不住。

  雖然他一開始讓陸昭過來,主要是想安撫葉槿同志。但在外人看來,就是他很早就看好陸昭,陸昭本人也很爭氣。

  無論是在超凡力量上,還是政治能力上,都展露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才情。

  特別是後者,陸昭深度參與了多項涉及整個國家的政策改革,這些改革如今都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說句慧眼識珠不過分。

  10分鐘後,魏竹離開辦公室去通知武侯。

  王守正拿起話筒,猶豫再三決定還是不要打電話。

  陸昭提交的這份草案非常完整,他的意願也非常明確。

  自己沒必要再確認一遍。

  這件事情就按正常流程來辦,畢竟自己不可能永遠坐在這個位置上。

  他總有一天要獨自面對各種問題。

  鈴鈴鈴。

  忽然,王守正的私人手機響起。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人是葉槿。

  電話接通,一道平靜的嗓音傳出。

  「小陸出事了,你去解決一下。」

  「這個事情不用解決,小陸自己能處理好。」

  「你作為天侯,處理問題肯定要比他簡單,所以你處理一下。」

  王守正沒有反駁,嗯嗯啊啊地應付過去。

  反正葉槿同志看不出來。

  如果人在現場,還可能憑藉野獸般的直覺看出來。如今遠在南海,自然是想怎麼敷衍就怎麼敷衍。

  與此同時,南海道。

  劉瀚文正在與陸昭通話,兩人因為糾錯問題上起了爭執。

  與王天侯不同,老劉同志多了一層林知宴監護人的身份,也就是陸昭事實上的岳父。

  他不希望陸昭總是冒進行事。

  明明可以按部就班地取得成功,完全沒必要為了更高的上限去犯險。

  陸昭現在的職務已經是升無可升了。

  對此,陸昭自然是不同意的。

  他向來就不是一個喜歡被管教的人。

  兩人發生了衝突,爭吵,沉默。

  「隨你便吧。」

  劉瀚文掛斷了電話。

  陳秘書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他是接的柳浩的班,在關係上就不如前任,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貿然開口。

  良久過後,劉瀚文問道:「長安那邊怎麼說?」

  陳秘書回答道:「天侯秘書處通知您,明天下午有一場緊急會議。」

  「知道了,給我安排明天早上的飛機。」

  劉瀚文擺手,隨後又改口道:「今晚我就過去。」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陳秘書應聲,馬上離開了辦公室。

  3個小時後,劉瀚文乘坐飛機前往長安。

  晚上11點抵達。

  劉瀚文下了飛機,馬不停蹄地來到趙盛的住宅。

  兩人是多年好友,私交非常好。

  王天侯那邊的態度肯定是明確的,關鍵是其他人的態度。

  比方說內閣武侯們。

  來到趙盛住所,兩人一路進入書房。

  劉瀚文坐到沙發上,開門見山地詢問道:「老趙,交州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

  穿著睡衣的趙盛笑道:「你這金龜婿早就是聯邦最亮那個星星了,有什麼動靜我能不聽說嗎?」

  「不過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小陸那個事情連錯誤都算不上。」

  劉瀚文苦笑道:「確實如此,但他認下來了。我怕他腦子沒轉過來,一直這麼幹。」

  趙盛聞言,也覺得有道理。

  知錯、改錯、不認錯才是正道。

  只是劉瀚文之前沒有教陸昭嗎?

  在他印象里,陸昭的工作能力極強,能夠直接參與到涉及整個國家的制度改革里,並且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是以往不曾有的現象,從未有一個年輕人,可以直接在武德殿內說得上話。

  哪怕是公羊天侯時期,他的兒子也沒辦法在武德殿內說話。

  陸昭能夠做到,是他數次證明了自身的能力。

  不過這個事情,又確實像是陸昭能幹出來的。

  單純是趙盛記得的,陸昭從南中回來被丟去檔案室,依舊在為戰士們的補貼問題奔波。

  他道:「或許小陸有更深層的用意。」

  劉瀚文不滿道:「那也不能次次犯險。」

  趙盛道:「到時候再看吧,我相信小陸是有分寸的,你純粹是關心則亂。」

  劉瀚文哼了一聲,轉而問道:「老趙,你給我交個底,內閣那邊打算怎麼辦?」

  「不清楚,我都沒有跟蘇同志聯繫。」

  趙盛搖頭保證道:「到時候就算蘇同志要使勁,我會保持中立。」

  他前段時間成功推舉了兩位新晉武侯,本身年齡也很大了,再干兩年就要下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自然要與人為善。

  自己這位老朋友估計還打算干很長一段時間,陸昭也很有前途,與之交好是很有必要的。

  一個要退休的老幹部,對誰都是慈眉善目的。

  而這也是一種另類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趙盛與劉瀚文不是穿一條褲子的,但私交非常好。

  他與蘇興邦一般,但卻能形成利益共同體。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劉瀚文臉上露出笑容。

  這是牆倒眾人推指不定會出事。

  趙盛道:「不過事後你還是得告誡一番小陸,以後辦事不能這麼魯莽,凡事要先跟你商量一下。」

  劉瀚文苦笑道:「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我來長安之前剛跟我吵了一架。」

  「那肯定是你說話的方式不對。」

  「好聲好氣跟他說,他就會裝啞巴。」

  「那就隨他去吧,你總不能管他一輩子吧?」

  劉瀚文沉默不語。

  他知道對方說的對,但又抹不開面子。

  趙盛又問道:「對了,交州那邊除了認錯,還有其他事情嗎?我聽秘書匯報,專門開了一個糾錯大會,提倡要糾錯容錯。」

  「明天會議我們應該就能看到草案。」

  5月4號,下午。

  武德殿。

  列侯們齊聚一堂,圍繞著圓桌等候王守正的到來。

  他們每個人都已經知曉了交州的事情,也知道交州班子內部開了一場糾錯大會,但沒有一個人拿到草案文件。

  所以陸昭具體要幹什麼大家都很好奇。

  很快,王守正走了進來,魏竹抱著文件跟在身後。

  眾人紛紛站起身來。

  王守正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如此流程走完,會議才真正開始。

  「交州的事情想必各位已經知道了,我就不繼續複述了,大家對此有什麼看法?」

  話音剛落,孫陵陽舉手道:「交州問題恰恰是說明了我之前所反對的,節度的權力太大了。他在交州說一不二,沒有人能夠忤逆他。」

  「我建議還是恢復雙領導制度,避免再次發生類似的事情。」

  劉瀚文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情?多抓了一些人,沒有造成傷亡,主動認錯也算重大事故嗎?」

  孫陵陽回答:「我沒有說這是事故,只是說專斷獨權不可取。」

  劉瀚文道:「怎麼就專斷獨權了?交州不需要接受武德殿的指揮嗎?小陸這不是主動向武德殿稟報了嗎?」

  「也就小陸原則性強,換做是某人可能都沒當回事。」

  「劉同志,有話不妨直說。」

  「說的就是你,這些年東甌走私已成常態,你看到了嗎?還是說你眼瞎?」

  「你不要血口噴人!」

  王守正坐在主位上,看著兩人如預期一般吵起來。

  其他人也是擺出看戲的模樣。

  半小時後,兩人吵累了,進入冷戰環節。

  「其他同志還有別的看法嗎?」

  王守正目光環顧,最終落到了蘇興邦身上。

  蘇興邦開口道:「我覺得節度的權力確實太大了,應該進行一些限制。」

  「但因為這個小事情而更改交州的制度,就顯得我們朝令夕改。所以我的建議是下放一個督導組,進行視察工作就好。」

  從情感上,蘇老二覺得陸昭認錯這個行為,至少對得起國家與人民給予他的優待。

  但這不影響他,出手進行限制。

  畢竟他提出來的方案好歹是可控的,要是讓下面那些武侯鬧起來,說不定要出事。

  督導組是一個非常合適的處置。

  對上對下都有交代。

  「蘇同志這個提議很好。」

  王守正點頭給予了肯定。

  他們兩人私底下沒有聯繫,更沒有進行交易。

  這完全是蘇興邦的個人行為,也是他為什麼能萬年老二的原因。

  專業能力強,懂得培養幹部,又懂得分寸。

  不會突然向天侯發難,也不會一味地附和天侯。

  天侯需要有這麼一個人作為不同意見,下面的武侯們也想要一個能夠與天侯抗衡的存在。

  在公羊天侯時期,蘇興邦也是這麼一個定位。

  「其他同志還有意見嗎?」

  其餘眾列侯紛紛表示這個處置很合適。

  在場能夠決策的只有王天侯,能夠影響決策的只有蘇興邦。

  除非是需要凝聚共識的重大事件,否則他們的意見只能起到參考作用。

  王守正看向孫陵陽,問道:「孫同志,你覺得這個處置怎麼樣?」

  孫陵陽從善如流道:「我沒有意見。」

  「那督導組的人選就由秘書處安排吧。」

  王守正拍板決定,結果眾人都能接受。

  孫陵陽只是借題發揮,他沒指望這因為這件事情就能扳倒陸昭。

  就算真讓能扳倒,他也不會這麼幹。

  那樣影響太大了,也會阻礙到交州的重建。

  一個中南節度,僅僅是因為抓人問題垮台,這讓繼任者怎麼幹?

  往後每一個人恐怕都要小心翼翼,寧可不做,也不要犯錯。

  劉瀚文聽進去了督導組人選由秘書處決定。

  到時候完全可以安排一個自己人。

  「處置方案敲定了,接下來就是交州的真正問題。小陸這一次不僅僅是認錯,還專門

  寫了一份草案提交上來。我覺得內容很不錯,大家可以看看。」

  王守正話題一轉,立馬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陸昭政治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基於這次事情,陸昭還能提出什麼建議?

  「小魏,把草案給大家都發一份。」

  「明白。」

  魏竹應聲開始分發草案。

  很快,列侯們都拿到了一份文件。

  白色書封上寫著【交州工作糾錯提案】。

  蘇興邦翻開第一頁,內容是論證交州工作的複雜性。

  往後的10頁內容都是基層走訪情況。

  17年寫在紙面上很短,寫成事實很長。

  交州脫離文明太久了,自身已經形成了一套獨特的社會運轉規則。

  其中大量舉例的行會問題,這類組織在神州法律下就是標準的黑惡勢力。

  可是在城邦社會裡,他們反而是秩序的維護者,並且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群眾。

  陸昭又舉例了聖火道問題。

  在交州無數聚集地,聖火道為群眾提供對超凡環境異變、獸潮、強大超凡生物入侵等事態,給予了一定程度的庇護。

  第11頁,在末尾總結里,陸昭的一句話讓蘇興邦停留許久。

  【————我們對交州的收復,在百姓眼裡與行會無異,在短期內是破壞了原有的秩序。

  群眾沒有義務追隨我們,我們的幹部應當有服務群眾的精神。】

  「說得好。」

  蘇興邦強忍著沒說出口。

  他反對王守正一大理由就是過度強權,過度相信有形的大手。

  市場行為必然是有一定優越性的,官署應當尊重市場選擇。

  陸昭這句話在一定程度上與他的理念契合,黑貓白貓都得會抓老鼠,幹部也是如此。

  小陸也是尊重市場選擇的好幹部。」

  他繼續往下看,立馬發現不對勁。

  接下來的內容不是論述市場化的優越性,而是在給幹部們免死金牌。

  【...建立容錯糾錯機制,寬容幹部在改革創新中的失誤,把握建設為主,實事求是,為百姓服務】

  【以下情形,可以不予問責或者免予問責:1.在推動建設缺乏先行經驗的情況下,為建設發展的無意過失。2.在集體決策中對錯誤決策提出明確反對意見或者保留意見的。3.在決策實施中已經履職盡責,但因不可抗力、難以預見等因素造成損失的。】

  【十八條:及時採取補救措施,有效挽回損失或者消除不良影響的,應當進行從輕處理。】

  【二十九條:對待被問責幹部,其表現優異者,按照幹部選拔任用有關規定正常使用】

  看到第15頁,蘇興邦停頓下來。

  陸昭這是主動對自身的權力進行了切割,他為什麼要這麼幹?」

  他心中泛起疑惑,隱約間又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測。

  武德殿賦予了他獨斷中南半島的權力。

  可如今他提出的這份糾錯制度,實質上就是限制自身權力,甚至可以說是瓦解了自身有自由裁定權。

  當處罰有了明文規定,那麼他作為中南節度的權力就會極大削減。

  未來他想拿捏任何人,對方都有可能拿這份糾錯條例為依據。

  其他列侯也基本看完了糾錯制度相關的內容。

  他這是割讓自身的權力,來試圖推動制度改革?

  蘇興邦忽然醒悟過來。

  這份糾錯容錯制度條例在其他地方推動不起來。

  因為這是擺明了剝奪地方武侯的自由裁定權,讓手底下的幹部能反對他們。

  中南節度的職務本質就是把武侯們私底下幹的事情擺到檯面上,賦予其合法性。

  如今陸昭在拿到這份權力後,又主動地退還回來,並且給出了一個可行的制度改革?

  小陸,你是真想當南天侯嗎?

  蘇興邦感到驚愕,再到驚嘆,最後有點心梗。

  所有人的心情跟蘇興邦一樣,無不充滿了錯愕。

  孫陵陽暗自感慨:就算我卯足了勁,真要對陸昭進行處罰,也不至於寫出這份提案o

  這小子是自己主動割肉,又把權力還了回來,這中南節度的職務給他也算實至名歸了。

  劉瀚文徹底沉默了。

  他感覺有點被陸昭比下去了。

  此時,武德殿最年輕的列侯曹同志,莫名感覺到壓力山大。

  陸昭能主動把權力又交回來,他是沒有想到的。

  王守正等眾人都看完,提問道:「大家覺得這份草案怎麼樣?我覺得可以用交州作為試點。」

  列侯們稍作沉默,隨後紛紛給予了支持。

  無論是從個人利益,還是國家利益出發,他們都無法拒絕。

  只是第一次有人主動交權,讓他們很不適應。在場每個人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對權力必然是痴迷的。

  可陸昭有點打破了這個潛規則。

  5月5號,武德殿通過了交州的糾錯提案。

  同時,順手讓肅反局流程走完,派出了一個審查小組前往交州配合工作。

  5月6號。

  交州前線工作組,公布了《交州工作糾錯暫行辦法》。

  一經公布,立馬在全聯邦範圍內傳播開來,體制內的幹部們尤為關注。

  這份暫行辦法對於他們來說,不亞於春秋秦國的軍功爵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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