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趙家被逼吐地,五十畝廢田正式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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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卷過院子,地上的碎紙片輕輕打著旋。

  所有人都看著趙天德。

  誰都知道,他這時候要是點了頭,趙家這口氣就真散了。

  可他沒有第二條路。

  馬翠蓮癱在床上,嘴歪眼斜,手腳發麻,連鎮上和縣裡都沒看好。

  再拖下去,人真要廢了。

  更何況,今晚全村都在看。

  他要是連自己婆娘都保不住,以後誰還會怕趙家?

  氣勢這東西,一旦散了,就再難撿回來。

  趙天德牙關咬得咯咯響,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地……我給。」

  院外頓時一陣騷動。

  那可是五十畝。

  不是五分地。

  趙家攥了那麼多年,說吐就吐了。

  陸沉卻沒有被這句「給」糊弄過去。

  他盯著趙天德。

  「不是嘴上給。」

  「明天去村委,把地契和承包憑據都改過來。」

  「少一樣,馬翠蓮都別想好。」

  趙天德眼底血絲密布,幾乎把牙咬碎。

  可這麼多人看著,他賴不掉。

  最終,只能點頭。

  「行。」

  陸沉這才開口:

  「把人抬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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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馬翠蓮就被人從趙家抬了過來。

  她躺在木板上,嘴角歪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整個人像攤爛泥,連說話都不利索。

  白天那個張牙舞爪、罵人比誰都毒的潑婦,此刻狼狽得不成人樣。

  圍觀的人看著,心裡都發寒。

  誰都知道,這是報應。

  陸沉走到跟前,蹲下身。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在馬翠蓮肩井穴拍了一下,又繞到她身後,在命門處輕輕一按。

  動作輕得像隨手撣灰。

  可真氣已經透進去,把當初封在她經絡里的那股擾動慢慢解開。

  這不是治病。

  是收手。

  兩下之後,陸沉站起身。

  「抬回去。」

  「回去讓她把吐出來的髒東西收拾乾淨,喝點熱水,睡一覺。」

  「明早能下床。」

  趙天德愣了一下。

  就這樣?

  可他轉念一想,豬圈那天之後,馬翠蓮就是這樣一點點發作起來的。

  這小子手裡,真有邪門本事。

  一想到這裡,他心底第一次真正生出寒意。

  不是怕陸沉動手。

  是怕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把人整廢的手段。

  他沒再說話,只揮了揮手,帶人把馬翠蓮抬走。

  火把的光,一點點遠去。

  那群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像一群霜打的雞。

  ---

  村道慢慢安靜下來。

  門縫裡的人影也一個個退了回去。

  燈,陸續熄了。

  陸沉站在院門口,看著趙家那群人徹底消失,這才轉身回屋。

  屋裡,周桂英還坐在灶台邊,手裡緊緊攥著那件舊棉襖。

  佳佳睡得很沉,外面那麼大的動靜,也沒把她吵醒。

  見陸沉回來,周桂英才像終於緩過一口氣。

  「阿沉……」

  她剛要說話,忽然愣了一下,從舊棉襖夾層里摸出一塊黑色令牌。

  「這是……剛才掉出來的。」

  那東西不大,巴掌見方,黑沉沉的,像玉又不像玉。

  燈火一照,表面那兩個古字顯得格外深。

  崑崙。

  陸沉接過令牌,眼神微微一沉。

  白天在山裡,那三個人嘴裡說出來的,也是這兩個字。

  崑崙令。

  他小時候見過這東西,在娘床底下的舊木盒裡。

  只是那時不懂。

  現在,這東西卻自己跳到了他手裡。

  周桂英看著他,有些不安。

  「阿沉,這東西……」

  「我收著。」

  陸沉把令牌握緊,聲音平穩。

  「娘,別擔心。」

  周桂英張了張嘴,又想起另一件事。

  「趙天德……真把地給了?」

  「明天去村委辦。」

  「那塊地荒了多少年,種不了東西……」

  「能不能種,明天再說。」

  陸沉沒有多解釋。

  周桂英看著兒子,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抱著那件舊棉襖進了裡屋。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炭火暗紅,噼啪作響。

  陸沉坐到炕邊,把令牌攤開在掌心,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的細字。

  很小,很密。

  像某種憑證,也像某種指引。

  他沒多看,只把它重新收回懷裡。

  有些事,現在還不是刨到底的時候。

  但他知道,從山裡那三個人,到這塊令牌,再到聽風閣。

  線,已經露出來了。

  只是還沒到該扯的時候。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陸沉就醒了。

  他先去屋後采了地錦草,回來給佳佳換藥。

  小丫頭昨晚睡得沉,今天醒得比往常晚,睜眼看見陸沉坐在炕邊,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就笑了。

  「爸爸。」

  「嗯。」

  「昨晚外面好吵。」

  「吵著你了?」

  「沒有。」她搖搖頭,「聽見了,又睡著了。」

  陸沉給她換藥,重新敷好傷口。

  佳佳低頭看了看肚皮上的燙傷,認真問:

  「爸爸,是不是快好了?」

  「再過幾天就好了。」

  她點點頭,不哭不鬧,乖得讓人心疼。

  吃過早飯,陸沉就去了村委。


  村委里,村支書周福貴坐在桌後,手裡翻著地契和承包憑據,眼神來回在兩人之間轉。

  「這是……自願轉讓?」

  趙天德不說話。

  陸沉淡淡道:「自願的。」

  周福貴咳了一聲,也不敢多問。

  「那就走程序吧。」

  簽字,按印,蓋章,換文書。

  過程不算複雜,但屋裡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中間又來了兩個村里輩分高的老人做見證,顯然也是聽說了昨晚的事,特地來看看。

  等最後一枚章蓋下去。

  那張寫著陸沉名字的地契,終於落到了他手上。

  五十畝。

  實打實的五十畝。

  村委里靜了一下。

  趙天德站在一旁,拳頭攥得死緊,卻從頭到尾沒抬過頭。

  周福貴幹笑了一聲:「好了,都散了吧。」

  眾人陸續出去。

  陸沉站在門口,把地契折好,收進懷裡。

  旁邊,趙二狗不知什麼時候蹲在路邊,見他出來,陰陽怪氣嘟囔了一句:

  「給他又怎麼樣?我倒要看看,一個勞改犯,能在那破地里種出什麼來。」

  陸沉連頭都沒回。

  他收好地契,轉身就朝村後那片廢田走去。

  五十畝地,到手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見本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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