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王承岳賠禮設局，說是賭石，其實想讓陸沉在京圈現眼
藥酒那場風波壓下去之後，京城表面上安靜了兩天。
王家沒再明著遞帖子，余家這邊也沒繼續往外放話，像是誰都默契地把那晚的難堪按了回去。
可誰都知道，這種「安靜」不是事過去了。
而是有人在憋著新的局。
第三天下午，余家一位叔伯親自打來電話，說王承岳借了城南一場內部原石沙龍的門路，想給余家賠個不是。
話說得很體面。
說是賠禮，不談別的，只談生意。
說珠寶高端料子這條線，余家不是一直想切進去嗎？正好有這麼個場子，都是圈內熟人，王家願意牽一牽線，算是把前面那點不愉快揭過去。
程曉聽完，第一反應就是冷笑。
「賠禮？」
「他要是真會賠禮，這京城的狗都能改吃素了。」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余清婉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著杯沿，眼底沒什麼笑意。
「他不是賠禮。」
「是換個地方找臉。」
程曉皺眉：「那還去？」
余清婉沒立刻答。
她當然不想去。
王承岳這種人，輸了一次兩次，不會長記性，只會換著花樣把場子找回來。所謂原石沙龍，說白了，無非是他熟、別人也熟、最講門檻和眼力的地方。
帶陸沉去那兒，不就是想把他擺到一群自認懂行的人中間，看他露怯麼。
可偏偏，這局又不是純粹的噁心人。
余家最近確實在找新的利潤點。
療養、藥材、健康線是她的主盤，可真想把盤子撐大，珠寶、收藏、高淨值私圈資源，這條路早晚都得碰。
王家這次遞出來的，不只是坑，也是機會。
余清婉抬眼，看向坐在窗邊的陸沉。
「你覺得呢？」
「去。」
程曉一愣：「你知道他沒安好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知道。」
「那你還去？」
陸沉站起身，把外套披上。
「正好看看。」
「看什麼？」
「看他這次想送什麼。」
余清婉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行。」
「那就去收禮。」
---
城南的原石會館，藏在一片不怎麼起眼的老式院落後頭。
門臉不大，進去卻很深。
外頭是中式庭院，裡頭卻已經完全改成了半沙龍半會所的格局。燈打得亮，地上鋪著深灰色地毯，四周立著一塊塊沒開窗、半開窗、全賭、半賭的原石，大小不一，皮殼各異，一眼看過去，沉得很。
今天來的確實不是普通人。
有做珠寶料子的，有玩古玩收藏的，有幾個平時就出入私人拍賣圈的，也有幾個純粹跟著來看熱鬧的二代。
陸沉和余清婉一進門，視線就明顯多了起來。
不是所有人都明著打量。
可那種目光落在身上，味道很清楚。
探究，審視，還有一點藏不住的輕慢。
余清婉是認識的。
可她身邊這個男人，太陌生了。
穿得普通，神色也淡，站在這種地方，不像來玩石頭，更不像來談生意，反倒像是誤闖進來的。
王承岳站在最裡頭，早就等著了。
見兩人進來，他臉上立刻浮起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意，甚至還主動往前迎了兩步。
「清婉，陸先生，來了。」
「今天不談別的，就當散散心。」
「正好余家最近想碰碰這條線，我帶你們認認人。」
這話聽著客氣。
可「認認人」三個字，味道已經出來了。
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人是我帶來的，沒見過世面，今天來開眼。
余清婉也不點破，只淡淡道：「王少有心了。」
王承岳像沒聽出她語氣里的冷，轉頭看向陸沉，笑意更深了些。
「陸先生第一次接觸原石吧？」
「這種東西跟種地、治病不太一樣，講究眼力，也講究經驗。」
「不懂很正常，今天多看看就好，別有壓力。」
旁邊立刻有人順著接話。
「王少說得對，原石這東西，真不是誰都能碰。」
「外行上手快，交學費更快。」
「不過來都來了，看看總歸不虧。」
幾個人說話都帶著笑，像是在活絡氣氛。
可字字句句，都沒把陸沉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
程曉站在後側，聽得臉都冷了。
陸沉卻像是沒聽見。
他進門以後，目光已經在那些石頭上掃過去了。
這裡的石頭很多。
大多數氣息死沉，和普通山石沒什麼區別。少數有一點潤意，但也有限。唯獨角落那幾堆壓著沒怎麼上檯面的料子裡，有兩三塊透出的感覺不一樣。
不是玉值高低的問題。
是裡面藏著的氣，活一點。
尤其最邊上一塊灰皮小石，乍看毫不起眼，丟在一堆廢料邊上，甚至像是拿來墊箱腳的。可他經過時，丹田裡那道真氣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陸沉腳步頓了頓。
王承岳看在眼裡，只當他是看不懂不敢下手，心裡那點輕蔑更穩了，抬手招來一個做珠寶的中年老闆。
「老陳，把你剛才說的那幾塊拿來給余小姐看看。」
老陳會意，立刻讓人推上來三塊賣相極好的料子。
皮殼細，開窗亮，打燈透，怎麼看都是容易讓外行心動的那種。
「余小姐，這三塊是我這批里最有把握的。」
「王少帶來的人，我也不說虛的，價格就按熟人價走。」
余家跟來的那位叔伯已經有點意動。
他看不懂太深，但這三塊東西擺出來，確實像樣。何況王家牽線，場面總不至於做得太難看。
余清婉卻沒接話，只偏頭看向陸沉。
「你覺得呢？」
這一問，場子裡好幾個人眼神都動了動。
顯然都沒想到，她居然會真去問身邊這個年輕人。
陸沉這才收回看向角落的目光，走到那三塊料子前，只掃了一眼。
「別碰。」
場子裡微微一靜。
老陳臉上的笑先僵了一下。
王承岳也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
「哦？」
「怎麼說？」
陸沉語氣平平。
「皮太順，色太浮，芯爛，裂也深。」
「開出來，賠得快。」
這一句話，落得太直接。
一點彎都沒拐。
老陳的臉當場就不好看了。
他幹這一行這麼多年，最怕的不是別人不買，而是有人當面說他的料是爛貨。
「這位先生，」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原石這東西，可不是看病，靠嘴說不準。」
陸沉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靠嘴，開了就知道。」
邊上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笑里全是看戲。
王承岳也笑，只是那笑意更淡了些。
「陸先生既然這麼有把握，不如親自挑幾塊？」
「來都來了，總不能只看不碰。」
旁邊立刻有人起鬨。
「對啊，試試。」
「王少今天夠給面子了。」
「總不能掃大家興吧？」
這一下，場子裡的味道就徹底變了。
你不動手，別人說你怯。
你動手，所有人等你丟臉。
程曉手心都攥緊了。
余清婉卻沒出聲攔。
因為她很清楚，陸沉要是真不想碰，誰都逼不了他。
果然，陸沉只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直接走向角落那堆幾乎沒人多看的料子。
他蹲下身，抬手掂了掂，隨手挑出三塊。
一塊灰皮廢料，四十來斤。
一塊壓貨太久、邊角都磨得有點舊的冷門石，差不多大小。
還有一塊更離譜，原本真的是拿來墊箱腳的，再略小一點。
這一幕一出來，場中頓時有人笑出了聲。
「就這？」
「陸先生這眼力，還真是別出心裁。」
「王少，你今天這學費，怕是收不回來了。」
王承岳臉上的笑重新回來，甚至比剛才更溫和。
「行。」
「既然陸先生喜歡，那就開。」
切石台很快清出來。
第一塊灰皮廢料被固定上去，師傅還有點不以為意，刀下得都隨意。可剛切進去半寸，他動作就頓了一下。
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抬頭，聲音都變了點。
「見光了。」
水一衝，切面露出來。
冰潤透亮，底子乾淨。
高冰。
場子裡原本還散著的幾道笑聲，一下斷了。
有人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老陳的臉色也跟著微微一變。
王家沒再明著遞帖子，余家這邊也沒繼續往外放話，像是誰都默契地把那晚的難堪按了回去。
可誰都知道，這種「安靜」不是事過去了。
而是有人在憋著新的局。
第三天下午，余家一位叔伯親自打來電話，說王承岳借了城南一場內部原石沙龍的門路，想給余家賠個不是。
話說得很體面。
說是賠禮，不談別的，只談生意。
說珠寶高端料子這條線，余家不是一直想切進去嗎？正好有這麼個場子，都是圈內熟人，王家願意牽一牽線，算是把前面那點不愉快揭過去。
程曉聽完，第一反應就是冷笑。
「賠禮？」
「他要是真會賠禮，這京城的狗都能改吃素了。」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余清婉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著杯沿，眼底沒什麼笑意。
「他不是賠禮。」
「是換個地方找臉。」
程曉皺眉：「那還去？」
余清婉沒立刻答。
她當然不想去。
王承岳這種人，輸了一次兩次，不會長記性，只會換著花樣把場子找回來。所謂原石沙龍，說白了，無非是他熟、別人也熟、最講門檻和眼力的地方。
帶陸沉去那兒，不就是想把他擺到一群自認懂行的人中間，看他露怯麼。
可偏偏，這局又不是純粹的噁心人。
余家最近確實在找新的利潤點。
療養、藥材、健康線是她的主盤，可真想把盤子撐大，珠寶、收藏、高淨值私圈資源，這條路早晚都得碰。
王家這次遞出來的，不只是坑，也是機會。
余清婉抬眼，看向坐在窗邊的陸沉。
「你覺得呢？」
「去。」
程曉一愣：「你知道他沒安好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知道。」
「那你還去？」
陸沉站起身，把外套披上。
「正好看看。」
「看什麼？」
「看他這次想送什麼。」
余清婉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行。」
「那就去收禮。」
---
城南的原石會館，藏在一片不怎麼起眼的老式院落後頭。
門臉不大，進去卻很深。
外頭是中式庭院，裡頭卻已經完全改成了半沙龍半會所的格局。燈打得亮，地上鋪著深灰色地毯，四周立著一塊塊沒開窗、半開窗、全賭、半賭的原石，大小不一，皮殼各異，一眼看過去，沉得很。
今天來的確實不是普通人。
有做珠寶料子的，有玩古玩收藏的，有幾個平時就出入私人拍賣圈的，也有幾個純粹跟著來看熱鬧的二代。
陸沉和余清婉一進門，視線就明顯多了起來。
不是所有人都明著打量。
可那種目光落在身上，味道很清楚。
探究，審視，還有一點藏不住的輕慢。
余清婉是認識的。
可她身邊這個男人，太陌生了。
穿得普通，神色也淡，站在這種地方，不像來玩石頭，更不像來談生意，反倒像是誤闖進來的。
王承岳站在最裡頭，早就等著了。
見兩人進來，他臉上立刻浮起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意，甚至還主動往前迎了兩步。
「清婉，陸先生，來了。」
「今天不談別的，就當散散心。」
「正好余家最近想碰碰這條線，我帶你們認認人。」
這話聽著客氣。
可「認認人」三個字，味道已經出來了。
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人是我帶來的，沒見過世面，今天來開眼。
余清婉也不點破，只淡淡道：「王少有心了。」
王承岳像沒聽出她語氣里的冷，轉頭看向陸沉，笑意更深了些。
「陸先生第一次接觸原石吧？」
「這種東西跟種地、治病不太一樣，講究眼力，也講究經驗。」
「不懂很正常，今天多看看就好，別有壓力。」
旁邊立刻有人順著接話。
「王少說得對，原石這東西，真不是誰都能碰。」
「外行上手快，交學費更快。」
「不過來都來了，看看總歸不虧。」
幾個人說話都帶著笑，像是在活絡氣氛。
可字字句句，都沒把陸沉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
程曉站在後側，聽得臉都冷了。
陸沉卻像是沒聽見。
他進門以後，目光已經在那些石頭上掃過去了。
這裡的石頭很多。
大多數氣息死沉，和普通山石沒什麼區別。少數有一點潤意，但也有限。唯獨角落那幾堆壓著沒怎麼上檯面的料子裡，有兩三塊透出的感覺不一樣。
不是玉值高低的問題。
是裡面藏著的氣，活一點。
尤其最邊上一塊灰皮小石，乍看毫不起眼，丟在一堆廢料邊上，甚至像是拿來墊箱腳的。可他經過時，丹田裡那道真氣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陸沉腳步頓了頓。
王承岳看在眼裡，只當他是看不懂不敢下手，心裡那點輕蔑更穩了，抬手招來一個做珠寶的中年老闆。
「老陳，把你剛才說的那幾塊拿來給余小姐看看。」
老陳會意，立刻讓人推上來三塊賣相極好的料子。
皮殼細，開窗亮，打燈透，怎麼看都是容易讓外行心動的那種。
「余小姐，這三塊是我這批里最有把握的。」
「王少帶來的人，我也不說虛的，價格就按熟人價走。」
余家跟來的那位叔伯已經有點意動。
他看不懂太深，但這三塊東西擺出來，確實像樣。何況王家牽線，場面總不至於做得太難看。
余清婉卻沒接話，只偏頭看向陸沉。
「你覺得呢？」
這一問，場子裡好幾個人眼神都動了動。
顯然都沒想到，她居然會真去問身邊這個年輕人。
陸沉這才收回看向角落的目光，走到那三塊料子前，只掃了一眼。
「別碰。」
場子裡微微一靜。
老陳臉上的笑先僵了一下。
王承岳也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
「哦？」
「怎麼說？」
陸沉語氣平平。
「皮太順，色太浮，芯爛，裂也深。」
「開出來，賠得快。」
這一句話，落得太直接。
一點彎都沒拐。
老陳的臉當場就不好看了。
他幹這一行這麼多年，最怕的不是別人不買，而是有人當面說他的料是爛貨。
「這位先生，」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原石這東西，可不是看病，靠嘴說不準。」
陸沉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靠嘴，開了就知道。」
邊上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笑里全是看戲。
王承岳也笑，只是那笑意更淡了些。
「陸先生既然這麼有把握，不如親自挑幾塊？」
「來都來了，總不能只看不碰。」
旁邊立刻有人起鬨。
「對啊，試試。」
「王少今天夠給面子了。」
「總不能掃大家興吧？」
這一下，場子裡的味道就徹底變了。
你不動手，別人說你怯。
你動手，所有人等你丟臉。
程曉手心都攥緊了。
余清婉卻沒出聲攔。
因為她很清楚，陸沉要是真不想碰，誰都逼不了他。
果然，陸沉只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直接走向角落那堆幾乎沒人多看的料子。
他蹲下身，抬手掂了掂，隨手挑出三塊。
一塊灰皮廢料，四十來斤。
一塊壓貨太久、邊角都磨得有點舊的冷門石，差不多大小。
還有一塊更離譜，原本真的是拿來墊箱腳的，再略小一點。
這一幕一出來，場中頓時有人笑出了聲。
「就這？」
「陸先生這眼力，還真是別出心裁。」
「王少，你今天這學費，怕是收不回來了。」
王承岳臉上的笑重新回來，甚至比剛才更溫和。
「行。」
「既然陸先生喜歡，那就開。」
切石台很快清出來。
第一塊灰皮廢料被固定上去，師傅還有點不以為意，刀下得都隨意。可剛切進去半寸，他動作就頓了一下。
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抬頭，聲音都變了點。
「見光了。」
水一衝，切面露出來。
冰潤透亮，底子乾淨。
高冰。
場子裡原本還散著的幾道笑聲，一下斷了。
有人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老陳的臉色也跟著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