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快贏了，快贏了！
夜裡，李朔沒有帶任何行李。
他走出指揮部，抬頭看了一眼北方戰區上空的陰雲，隨後運轉逆生三重。
天地間的自然之炁受到牽引，李朔的身影隨之升空。
白虹越過營房，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營地外圍的巡邏士兵最先看見那道白光。他們原本已經端起槍，認出白虹後又紛紛放下。負責帶隊的班長站在雪地里看了許久，直到光芒消失在山嶺後方，才低聲說了一句：「李先生又出去了。」
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
白虹沒有在北方戰區附近停留，而是一路越過山嶺、鐵路和城鎮。沿途數省的夜空都被那道光短暫照亮。
一座鐵路小站里，正在搬運物資的工人聽見頭頂傳來轟鳴，放下麻袋跑到站台邊。白虹貼著雲層掠過時，站房的玻璃被氣浪震得輕輕作響。
「是影子！」
人群里很快響起一聲驚呼。
之前李朔一夜滅掉十三家門派、三日橫掃全性的消息已經傳遍各地。普通百姓未必知道八奇技和全性是什麼，卻大多聽說過那道橫貫長空的白虹，也知道駕馭白虹的人一直在前線抗擊小日子。
站台上的工人紛紛抬頭，目送那道光遠去。沒人歡呼，周圍反而比剛才安靜了許多。一個上了年紀的扳道工摘下帽子，緊緊攥在手裡，眼神里既有好奇，也帶著說不出的敬畏。
幾十里外的村鎮同樣亮起了燈。
百姓推開門窗，站在院子裡議論白虹的去向。孩童只覺得那道光比流星還快，追著白虹消失的方向跑出幾步，便被家中長輩拉了回來。
異人界的反應則更加謹慎。
幾處聯絡點在白虹經過後立刻交換消息。一種猜測認為李朔要去前線，另一種猜測則指向剩下的全性。可白虹始終朝著東方移動，很快便越過了各家探子能夠掌握的範圍。
一間還沒打烊的異人酒館裡，原本高聲交談的客人聽見外面的動靜，同時走到了門口。
「又是那道白虹。」
「看方向，是往海邊去的。」
「難不成他還要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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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句話落下，酒館門前便安靜了。
過去這段時間，白虹每次大規模出現，異人界都會發生一件足以震動天下的大事。
他們猜不到李朔這次的目的，也不敢派人追上去查看。
對許多異人而言，白虹代表的早已不只是強大的修為。它更像是一道從天而降的判決，出現在哪裡，哪裡就得出事。
各地看到白虹的人懷著同一個疑問，目送它一路向東。
他究竟要去哪裡？
答案很快越過了龍國的海岸線。
夜色中的海面起伏不定，浪頭在月光下翻出一層層冷白色的光。李朔沒有停留，身體化作一道橫貫海天的長虹，直接跨過遼闊大海。
……
三天之後，北方戰區指揮部。
傍晚的營帳里亮著一盞煤油燈，張司令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厚厚一疊通訊社整理出來的消息。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桌上的茶水早就涼透，菸捲燒到一半，灰燼落在文件邊緣也沒被察覺。
「報告！」
營帳外傳來通訊員的聲音。
張司令沒有抬頭。
通訊員等了片刻，又提高聲音喊道：「報告！」
張司令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進來。」
通訊員掀開門帘走進營帳，先敬了個禮。
「報告！司令，李先生已經回來了。」
張司令抬起頭：「回來了？」
「是。李先生剛剛落在營地後方，現在正在自己的營帳里休息。」
張司令沉默兩秒，隨後吩咐道：「安排人守在他營帳外面。別讓任何人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是。」
通訊員轉身要走，張司令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司令還有吩咐？」
張司令看向桌上的通訊稿：「這幾天的消息，都是從通訊社傳出來的？」
「有通訊社的廣播，也有各地聯絡點送來的急電。具體真假還在核對，不過幾處消息已經互相對上了。」
「把門關上。」
通訊員關好門後，張司令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些新聞上。
第一天送來的消息，來自小日子國國內。
冬京、京都、大板等地的軍政機關同時進入封鎖狀態，多名內閣成員、軍部高層和負責調動軍隊的將領突然失去聯繫。最初通訊社只敢說「政局發生異常」，到了第二天，海外電台截獲的消息已經變成了另一種說法。
小日子國全國上下中高層全部遭到暗殺！無一活口！
官邸、軍部大樓和幾處秘密會議地點都發現了屍體。負責保護這些人的親衛隊死得很快，現場留下的傷口大多細小整齊，部分屍體甚至倒在封閉的房間裡，門窗和鎖都完好無損。
第二封消息則來自軍工系統。
小日子國幾座大型軍工製造處在同一夜遭到襲擊，廠房、煉鋼爐和發動機生產線被徹底摧毀。存放槍械、炮彈和航空燃料的倉庫接連發生爆炸，火光照亮附近城鎮，數日後仍有濃煙從廢墟里飄出。
軍工廠被毀還不算最嚴重。
各地彈藥庫、油料庫和軍用倉儲也遭到襲擊。負責看守的部隊往往在爆炸發生前便失去了指揮，等地方守軍趕到時，彈藥已經燒成一片。
第三天的通訊稿內容更加混亂。
東京方面下達的命令傳到地方後，往往幾個小時便被另一份命令推翻。陸軍要求各地堅守，海軍卻調走了沿海部隊；地方軍官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中央機構卻遲遲不給回復。
幾支駐軍因為爭奪糧食、油料和武器發生衝突。原本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系統失去統一指揮，地方官員各自封鎖轄區，甚至開始扣押外地軍隊的補給。
有一份從海外轉來的廣播稱，小日子國已經出現了多個互不承認的臨時指揮中心。
另一份電報則說，數名軍部高層為了爭奪最高指揮權，在會議室里直接拔槍相向。
這些消息彼此矛盾，卻共同指向一個結果。
小日子國的中樞已經癱瘓了。
張司令看著那幾頁紙，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
他當然知道李朔去了哪裡，也記得李朔臨走前說過什麼。可他依舊無法把這些新聞和那個平時坐在地圖前、冷靜安排救護站與炮彈的人聯繫起來。
一個人渡海而去，三天之內便讓一個國家的軍政系統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司令低聲罵了一句：
「這他娘還是個人？」
營帳里只剩下煤油燈燃燒的輕響。
幾天後，前線的變化很快印證了國內消息。
小日子軍隊原本還能依靠鐵路和電話線調動兵力，可現在電報發出去常常等不到回信。前線軍官向後方申請彈藥，收到的不是延遲回復，便是互相矛盾的命令。
一支部隊上午接到死守陣地的命令，下午又收到立刻撤退的電報。負責撤退的車隊剛開出營地，新的命令又要求他們回頭反攻。
同一條命令在一天裡被修改數次，傳令兵甚至還沒跑到陣地，手裡的文件便已經失效。
東側陣地的炮彈消耗殆盡，後方倉庫卻遲遲送不來補給。西側部隊發現油料不足，只能把還能發動的卡車集中起來，剩餘車輛被丟在路旁。
前線的異人也開始失去消息。
他們向國內求援時，收到的回信大多只剩下幾個字：「自行處理。」
軍令斷了，補給斷了，能統領全局的指揮者也接連失去消息，小日子軍隊的防線很快出現了大片空缺。
張司令把這些戰報和地圖擺在一起，發現原本密集的敵軍據點正在一個接一個熄滅。
前線的軍隊抓住機會發起反攻。
馬本在帶著神機百鍊隊伍修好的武器跟進，鄭子布和通天籙隊伍負責清理炮樓、橋樑和雷區，阮豐則帶著拘靈遣將小隊直撲敵方異人據點。
失去式神和護衛的敵方異人很快被逐個擊破。紅手醫護跟在後方，及時救治傷員，讓部隊可以持續推進。
這一次，敵軍的潰敗不再是某一處陣地的撤退，而是從多個方向同時開始。
三天前還在等待國內命令的軍官，到了這時連自己的副官都找不到。士兵拿不到糧食和彈藥，只能沿著鐵路向後方逃散；地方守軍見中央遲遲不回應，乾脆關上城門，拒絕接收潰兵。
張司令望著地圖上不斷向東推進的紅線，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小日子撐不住了。」
通訊員站在旁邊，漲紅著臉激動問道：「司令，那些新聞是真的！我們是不是快贏了？」
遠處那頂營帳周圍站著幾名警衛，裡面始終安靜，連燈都沒有亮。
「對！快贏了，整整打了14年！」
說完這句話，張司令又看向桌上的小日子國地圖。
他知道，李朔這次帶來的變化遠未結束。
前線的反攻只是開始，而海那邊的國家，已經失去了繼續把戰爭推向龍國的能力。
他走出指揮部，抬頭看了一眼北方戰區上空的陰雲，隨後運轉逆生三重。
天地間的自然之炁受到牽引，李朔的身影隨之升空。
白虹越過營房，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營地外圍的巡邏士兵最先看見那道白光。他們原本已經端起槍，認出白虹後又紛紛放下。負責帶隊的班長站在雪地里看了許久，直到光芒消失在山嶺後方，才低聲說了一句：「李先生又出去了。」
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
白虹沒有在北方戰區附近停留，而是一路越過山嶺、鐵路和城鎮。沿途數省的夜空都被那道光短暫照亮。
一座鐵路小站里，正在搬運物資的工人聽見頭頂傳來轟鳴，放下麻袋跑到站台邊。白虹貼著雲層掠過時，站房的玻璃被氣浪震得輕輕作響。
「是影子！」
人群里很快響起一聲驚呼。
之前李朔一夜滅掉十三家門派、三日橫掃全性的消息已經傳遍各地。普通百姓未必知道八奇技和全性是什麼，卻大多聽說過那道橫貫長空的白虹，也知道駕馭白虹的人一直在前線抗擊小日子。
站台上的工人紛紛抬頭，目送那道光遠去。沒人歡呼，周圍反而比剛才安靜了許多。一個上了年紀的扳道工摘下帽子，緊緊攥在手裡，眼神里既有好奇，也帶著說不出的敬畏。
幾十里外的村鎮同樣亮起了燈。
百姓推開門窗，站在院子裡議論白虹的去向。孩童只覺得那道光比流星還快，追著白虹消失的方向跑出幾步，便被家中長輩拉了回來。
異人界的反應則更加謹慎。
幾處聯絡點在白虹經過後立刻交換消息。一種猜測認為李朔要去前線，另一種猜測則指向剩下的全性。可白虹始終朝著東方移動，很快便越過了各家探子能夠掌握的範圍。
一間還沒打烊的異人酒館裡，原本高聲交談的客人聽見外面的動靜，同時走到了門口。
「又是那道白虹。」
「看方向，是往海邊去的。」
「難不成他還要出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最後這句話落下，酒館門前便安靜了。
過去這段時間，白虹每次大規模出現，異人界都會發生一件足以震動天下的大事。
他們猜不到李朔這次的目的，也不敢派人追上去查看。
對許多異人而言，白虹代表的早已不只是強大的修為。它更像是一道從天而降的判決，出現在哪裡，哪裡就得出事。
各地看到白虹的人懷著同一個疑問，目送它一路向東。
他究竟要去哪裡？
答案很快越過了龍國的海岸線。
夜色中的海面起伏不定，浪頭在月光下翻出一層層冷白色的光。李朔沒有停留，身體化作一道橫貫海天的長虹，直接跨過遼闊大海。
……
三天之後，北方戰區指揮部。
傍晚的營帳里亮著一盞煤油燈，張司令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厚厚一疊通訊社整理出來的消息。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桌上的茶水早就涼透，菸捲燒到一半，灰燼落在文件邊緣也沒被察覺。
「報告！」
營帳外傳來通訊員的聲音。
張司令沒有抬頭。
通訊員等了片刻，又提高聲音喊道：「報告！」
張司令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進來。」
通訊員掀開門帘走進營帳，先敬了個禮。
「報告！司令，李先生已經回來了。」
張司令抬起頭：「回來了？」
「是。李先生剛剛落在營地後方，現在正在自己的營帳里休息。」
張司令沉默兩秒，隨後吩咐道：「安排人守在他營帳外面。別讓任何人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是。」
通訊員轉身要走，張司令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司令還有吩咐？」
張司令看向桌上的通訊稿：「這幾天的消息，都是從通訊社傳出來的？」
「有通訊社的廣播，也有各地聯絡點送來的急電。具體真假還在核對，不過幾處消息已經互相對上了。」
「把門關上。」
通訊員關好門後，張司令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些新聞上。
第一天送來的消息，來自小日子國國內。
冬京、京都、大板等地的軍政機關同時進入封鎖狀態，多名內閣成員、軍部高層和負責調動軍隊的將領突然失去聯繫。最初通訊社只敢說「政局發生異常」，到了第二天，海外電台截獲的消息已經變成了另一種說法。
小日子國全國上下中高層全部遭到暗殺！無一活口！
官邸、軍部大樓和幾處秘密會議地點都發現了屍體。負責保護這些人的親衛隊死得很快，現場留下的傷口大多細小整齊，部分屍體甚至倒在封閉的房間裡，門窗和鎖都完好無損。
第二封消息則來自軍工系統。
小日子國幾座大型軍工製造處在同一夜遭到襲擊，廠房、煉鋼爐和發動機生產線被徹底摧毀。存放槍械、炮彈和航空燃料的倉庫接連發生爆炸，火光照亮附近城鎮，數日後仍有濃煙從廢墟里飄出。
軍工廠被毀還不算最嚴重。
各地彈藥庫、油料庫和軍用倉儲也遭到襲擊。負責看守的部隊往往在爆炸發生前便失去了指揮，等地方守軍趕到時，彈藥已經燒成一片。
第三天的通訊稿內容更加混亂。
東京方面下達的命令傳到地方後，往往幾個小時便被另一份命令推翻。陸軍要求各地堅守，海軍卻調走了沿海部隊；地方軍官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中央機構卻遲遲不給回復。
幾支駐軍因為爭奪糧食、油料和武器發生衝突。原本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系統失去統一指揮，地方官員各自封鎖轄區，甚至開始扣押外地軍隊的補給。
有一份從海外轉來的廣播稱，小日子國已經出現了多個互不承認的臨時指揮中心。
另一份電報則說，數名軍部高層為了爭奪最高指揮權，在會議室里直接拔槍相向。
這些消息彼此矛盾，卻共同指向一個結果。
小日子國的中樞已經癱瘓了。
張司令看著那幾頁紙，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
他當然知道李朔去了哪裡，也記得李朔臨走前說過什麼。可他依舊無法把這些新聞和那個平時坐在地圖前、冷靜安排救護站與炮彈的人聯繫起來。
一個人渡海而去，三天之內便讓一個國家的軍政系統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司令低聲罵了一句：
「這他娘還是個人？」
營帳里只剩下煤油燈燃燒的輕響。
幾天後，前線的變化很快印證了國內消息。
小日子軍隊原本還能依靠鐵路和電話線調動兵力，可現在電報發出去常常等不到回信。前線軍官向後方申請彈藥，收到的不是延遲回復，便是互相矛盾的命令。
一支部隊上午接到死守陣地的命令，下午又收到立刻撤退的電報。負責撤退的車隊剛開出營地，新的命令又要求他們回頭反攻。
同一條命令在一天裡被修改數次，傳令兵甚至還沒跑到陣地，手裡的文件便已經失效。
東側陣地的炮彈消耗殆盡，後方倉庫卻遲遲送不來補給。西側部隊發現油料不足，只能把還能發動的卡車集中起來，剩餘車輛被丟在路旁。
前線的異人也開始失去消息。
他們向國內求援時，收到的回信大多只剩下幾個字：「自行處理。」
軍令斷了，補給斷了，能統領全局的指揮者也接連失去消息，小日子軍隊的防線很快出現了大片空缺。
張司令把這些戰報和地圖擺在一起，發現原本密集的敵軍據點正在一個接一個熄滅。
前線的軍隊抓住機會發起反攻。
馬本在帶著神機百鍊隊伍修好的武器跟進，鄭子布和通天籙隊伍負責清理炮樓、橋樑和雷區，阮豐則帶著拘靈遣將小隊直撲敵方異人據點。
失去式神和護衛的敵方異人很快被逐個擊破。紅手醫護跟在後方，及時救治傷員，讓部隊可以持續推進。
這一次，敵軍的潰敗不再是某一處陣地的撤退，而是從多個方向同時開始。
三天前還在等待國內命令的軍官，到了這時連自己的副官都找不到。士兵拿不到糧食和彈藥，只能沿著鐵路向後方逃散；地方守軍見中央遲遲不回應，乾脆關上城門，拒絕接收潰兵。
張司令望著地圖上不斷向東推進的紅線，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小日子撐不住了。」
通訊員站在旁邊，漲紅著臉激動問道：「司令，那些新聞是真的！我們是不是快贏了？」
遠處那頂營帳周圍站著幾名警衛，裡面始終安靜，連燈都沒有亮。
「對！快贏了，整整打了14年！」
說完這句話，張司令又看向桌上的小日子國地圖。
他知道，李朔這次帶來的變化遠未結束。
前線的反攻只是開始，而海那邊的國家，已經失去了繼續把戰爭推向龍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