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該變一變了
「師叔，是有什麼事嗎？」
弟子中有人忍不住出聲問道。
玄默道人也沒有賣關子：「有人在山門廣場那邊擺了個擂台。」
「在山門廣場那邊擺了個擂台。」一眾弟子愣住，「擂台？什麼擂台？」
「這個你們去了就知道。都趕緊吃完，吃完後到山門廣場集合。對了，都給我去，一個不落。」
玄默道人撂下這句話後就離開齋堂。
一眾弟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搞的是什麼花樣。
唯有一些人在白天的時候，或多或少被他們各自的師傅提點了幾句，知道接下來的陣仗是沖他們來的。
不過這也正合他們意，大家光明正大論一場道，知道差距就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以後也能好好沉下心修行。
至於那些啥都不知道的弟子，琢磨不透今天山門廣場那邊擺的是什麼龍門陣，乾脆不想了，反正吃完飯過去就行。
今個兒大夥吃飯的速度明顯都快了好多。
山上的生活枯燥單調，難得似乎有有趣的事情，一個個都著急去湊熱鬧。
別以為茅山上清宗是清修門派，宗門子弟就一個個清心寡欲。
等陳陽到的時候，山門廣場四周已經黑壓壓一片圍了一圈人，交頭接耳聲不絕於耳。
茅山上清宗如今雖然不復以前那般鼎盛，但觀中弟子連同一些過來湊熱鬧的師長也有百來號人。
這會兒都聚在一塊，自然熱鬧。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三人卻不禁為陳陽擔心起來。
陣仗這麼大，師弟等下要麻煩了。
除了弟子們，魏思甲、玄默道人、洞靈山人、松月道人和靜淵道人五位上清宗高層也在場。
他們一字排開，站在靈官殿門前。
等了好一會兒，魏思甲見觀中的弟子除了閉關的，基本都過來了，當即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
咳嗽聲一響，原本亂糟糟的山門廣場迅速安靜下來。
魏思甲抬眸，環視四周一圈。
整個上清宗幾乎都在這裡了。
當此時，魏思甲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開口：
「最近我在觀中聽到了一些聲音，說有些弟子仗著身份特殊，屢屢打破宗里的規矩，享受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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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一眾弟子聽到這話，眉心都跳了跳，掌教這是想幹什麼？
這種話是能拿到明面說的嗎？
「這一點確實是我這個掌教的不對。」
說著魏思甲雙手於腹前合抱，身體弓下來的時候，雙手自下而上舉起。
正對著靈官殿的那群弟子面色驟變，無比惶恐，一個個跟屁股著火一樣往兩邊跳開。
夭壽啊，要是受掌教這一禮，回去他們肯定要被師傅打死。
「掌教，使不得！使不得！」
在場的一眾弟子面色惶恐，連聲開口勸阻。
魏思甲抬手虛按。
弟子們立即噤聲。
「你們不必惶恐。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我雖然是上清掌教，但也是凡人，肯定會做錯事。」
「若身居上位就以為自己永遠正確，錯了卻不認，那才是真正的愚昧，也失了為師長之德。我們修道，修的就是這份對『道』的敬畏和誠實。」
一眾弟子聽到這番話，對於魏思甲這位上清掌教越發尊崇和敬畏。
「但是...」魏思甲頓了頓，「我不是錯在讓我的弟子提前授籙，沒有通過下山考核就下山處理宗門事務，而是忽視了其他弟子的意見。」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感覺到，觀里有些事情在變？」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尤其是老弟子，目光不禁閃爍起異樣。
說沒有感覺到是假的，在山裡待超過三年的都知道，以前宗里雖然傳符法，但不會像現在這麼勤。
另外師長們也鼓勵多掌握些術法手段。
這跟他們當初上山時的態度截然相反。
「以往世道混亂，世俗政權再怎麼爭鬥，咱們都可以不管，都可以在山中享受清靜。」魏思甲道。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就必合。
這是天道至道。
因此神州大地此前因為軍閥割據導致世道混亂，他們也沒有輕易下山干涉。
最多下山的弟子遇到一些不公或者為非作歹的事情，會出手幫助一下、剪除一下凶人。
其餘的，跟世俗政權的關係，是能避開都會儘可能避開。
「但是這一次跟以往都不一樣，咱們茅山上清宗或許不能獨善其身了。」
魏思甲的話音落下。
在場的一眾弟子頓時怔然。
什麼意思？難道掌教是改變老祖宗定下的規矩，讓茅山上清宗主動捲入山下世俗政權的鬥爭？
魏思甲火眼金睛，從弟子們的反應中就能看出他們在想什麼。
他連忙再道：
「不是要去干涉世俗政權，誰才能真正挽救這個飽受戰火肆虐的國家，還未可知。」
「我的意思是，在未來，我們茅山上清宗或許要主動走進大勢浪潮中。有一場大劫正在等著我們茅山上清宗。」
具體的情況涉及到上一任上清宗掌教臨死前的卦象，魏思甲無法詳細進行說明。
但卦象呈現出來的大凶之相，已足夠警醒他們。
「為此，祖宗之法也該變一變了。」
魏思甲抬手指向山腳縣城的方向。
「第一，門下諸弟子都要把術狠狠抓起來。」
「道無術不顯，也走不長遠。以前我們茅山上清宗視內丹和科儀為根本，符法等術皆為小道。以後我們茅山上清宗若被大勢浪潮裹挾，單憑內丹功未必能護住我們自身，所以必須要有術。」
「不是松松垮垮的術，是能夠庇佑自身，還能濟世安民的強術！」
「第二，往後下山，若只在茅山地區範圍，可不用經過下山考核。」
上清宗的弟子今晚是被一個又一個大消息砸得七暈八素的。
魏思甲說出這兩點改變後，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簡直是把以往上清宗上千年的規矩砸了大半。
鄭子布他們也怔住，這一件事師傅來之前沒有說過，他們只知道師弟要在這裡擺下擂台。
連陳陽都有些詫異。
但他詫異的是師傅說未來有一場大劫在等著茅山。
師傅說的該不會是鬼子入侵吧？
按照原著的說法，在鬼子入侵後，異人界可是整整一代人幾乎都快殺沒了。
各門各派都損失慘重，茅山上清宗自然也不例外。
師傅難道從如今北邊的蛛絲馬跡以及對方接連伸出的試探的觸手，已經推測出未來有一天，鬼子的勢力會席捲整個神州大地？
不管普通人還是異人，都會被裹挾進去，捲入那個生死廝殺的絞肉場。
「等等，下山不用經過下山考核？」眾弟子中柳清風最先回過神來，他雙目發光，「那按照師傅的說法，以後我們都能隨意下山了？」
魏思甲目光朝著柳清風瞥過去，輕輕哼了一聲。
這一聲輕哼直接讓他知道美夢破碎。
「不用經過下山考核，但是該有的考核還是要有的。」魏思甲沉聲喊道，「守拙！」
人群中的陳陽神色一凜，連忙越眾走出。
「弟子在！」
弟子中有人忍不住出聲問道。
玄默道人也沒有賣關子：「有人在山門廣場那邊擺了個擂台。」
「在山門廣場那邊擺了個擂台。」一眾弟子愣住，「擂台？什麼擂台？」
「這個你們去了就知道。都趕緊吃完，吃完後到山門廣場集合。對了，都給我去，一個不落。」
玄默道人撂下這句話後就離開齋堂。
一眾弟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搞的是什麼花樣。
唯有一些人在白天的時候，或多或少被他們各自的師傅提點了幾句，知道接下來的陣仗是沖他們來的。
不過這也正合他們意，大家光明正大論一場道，知道差距就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以後也能好好沉下心修行。
至於那些啥都不知道的弟子，琢磨不透今天山門廣場那邊擺的是什麼龍門陣，乾脆不想了，反正吃完飯過去就行。
今個兒大夥吃飯的速度明顯都快了好多。
山上的生活枯燥單調，難得似乎有有趣的事情，一個個都著急去湊熱鬧。
別以為茅山上清宗是清修門派，宗門子弟就一個個清心寡欲。
等陳陽到的時候，山門廣場四周已經黑壓壓一片圍了一圈人，交頭接耳聲不絕於耳。
茅山上清宗如今雖然不復以前那般鼎盛，但觀中弟子連同一些過來湊熱鬧的師長也有百來號人。
這會兒都聚在一塊，自然熱鬧。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三人卻不禁為陳陽擔心起來。
陣仗這麼大，師弟等下要麻煩了。
除了弟子們，魏思甲、玄默道人、洞靈山人、松月道人和靜淵道人五位上清宗高層也在場。
他們一字排開，站在靈官殿門前。
等了好一會兒，魏思甲見觀中的弟子除了閉關的，基本都過來了，當即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
咳嗽聲一響，原本亂糟糟的山門廣場迅速安靜下來。
魏思甲抬眸，環視四周一圈。
整個上清宗幾乎都在這裡了。
當此時，魏思甲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開口：
「最近我在觀中聽到了一些聲音，說有些弟子仗著身份特殊，屢屢打破宗里的規矩，享受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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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一眾弟子聽到這話，眉心都跳了跳，掌教這是想幹什麼？
這種話是能拿到明面說的嗎？
「這一點確實是我這個掌教的不對。」
說著魏思甲雙手於腹前合抱，身體弓下來的時候，雙手自下而上舉起。
正對著靈官殿的那群弟子面色驟變，無比惶恐，一個個跟屁股著火一樣往兩邊跳開。
夭壽啊，要是受掌教這一禮，回去他們肯定要被師傅打死。
「掌教，使不得！使不得！」
在場的一眾弟子面色惶恐，連聲開口勸阻。
魏思甲抬手虛按。
弟子們立即噤聲。
「你們不必惶恐。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我雖然是上清掌教，但也是凡人，肯定會做錯事。」
「若身居上位就以為自己永遠正確，錯了卻不認，那才是真正的愚昧，也失了為師長之德。我們修道，修的就是這份對『道』的敬畏和誠實。」
一眾弟子聽到這番話，對於魏思甲這位上清掌教越發尊崇和敬畏。
「但是...」魏思甲頓了頓，「我不是錯在讓我的弟子提前授籙，沒有通過下山考核就下山處理宗門事務，而是忽視了其他弟子的意見。」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感覺到，觀里有些事情在變？」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尤其是老弟子，目光不禁閃爍起異樣。
說沒有感覺到是假的，在山裡待超過三年的都知道，以前宗里雖然傳符法，但不會像現在這麼勤。
另外師長們也鼓勵多掌握些術法手段。
這跟他們當初上山時的態度截然相反。
「以往世道混亂，世俗政權再怎麼爭鬥，咱們都可以不管，都可以在山中享受清靜。」魏思甲道。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就必合。
這是天道至道。
因此神州大地此前因為軍閥割據導致世道混亂，他們也沒有輕易下山干涉。
最多下山的弟子遇到一些不公或者為非作歹的事情，會出手幫助一下、剪除一下凶人。
其餘的，跟世俗政權的關係，是能避開都會儘可能避開。
「但是這一次跟以往都不一樣，咱們茅山上清宗或許不能獨善其身了。」
魏思甲的話音落下。
在場的一眾弟子頓時怔然。
什麼意思？難道掌教是改變老祖宗定下的規矩，讓茅山上清宗主動捲入山下世俗政權的鬥爭？
魏思甲火眼金睛，從弟子們的反應中就能看出他們在想什麼。
他連忙再道：
「不是要去干涉世俗政權，誰才能真正挽救這個飽受戰火肆虐的國家，還未可知。」
「我的意思是，在未來，我們茅山上清宗或許要主動走進大勢浪潮中。有一場大劫正在等著我們茅山上清宗。」
具體的情況涉及到上一任上清宗掌教臨死前的卦象，魏思甲無法詳細進行說明。
但卦象呈現出來的大凶之相，已足夠警醒他們。
「為此，祖宗之法也該變一變了。」
魏思甲抬手指向山腳縣城的方向。
「第一，門下諸弟子都要把術狠狠抓起來。」
「道無術不顯，也走不長遠。以前我們茅山上清宗視內丹和科儀為根本，符法等術皆為小道。以後我們茅山上清宗若被大勢浪潮裹挾，單憑內丹功未必能護住我們自身，所以必須要有術。」
「不是松松垮垮的術，是能夠庇佑自身，還能濟世安民的強術！」
「第二，往後下山，若只在茅山地區範圍，可不用經過下山考核。」
上清宗的弟子今晚是被一個又一個大消息砸得七暈八素的。
魏思甲說出這兩點改變後，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簡直是把以往上清宗上千年的規矩砸了大半。
鄭子布他們也怔住，這一件事師傅來之前沒有說過，他們只知道師弟要在這裡擺下擂台。
連陳陽都有些詫異。
但他詫異的是師傅說未來有一場大劫在等著茅山。
師傅說的該不會是鬼子入侵吧？
按照原著的說法，在鬼子入侵後，異人界可是整整一代人幾乎都快殺沒了。
各門各派都損失慘重，茅山上清宗自然也不例外。
師傅難道從如今北邊的蛛絲馬跡以及對方接連伸出的試探的觸手，已經推測出未來有一天，鬼子的勢力會席捲整個神州大地？
不管普通人還是異人，都會被裹挾進去，捲入那個生死廝殺的絞肉場。
「等等，下山不用經過下山考核？」眾弟子中柳清風最先回過神來，他雙目發光，「那按照師傅的說法，以後我們都能隨意下山了？」
魏思甲目光朝著柳清風瞥過去，輕輕哼了一聲。
這一聲輕哼直接讓他知道美夢破碎。
「不用經過下山考核，但是該有的考核還是要有的。」魏思甲沉聲喊道，「守拙！」
人群中的陳陽神色一凜，連忙越眾走出。
「弟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