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擂台
人心難免有陰私計較。
茅山上清宗雖然講究清修，但想每一個人都與世無爭，不受貪嗔痴所惑是不可能的事情。
君不見後世茅山上清宗不是出了趙歸真那個敗類，虐殺孩童而修邪術，連一些全性都沒有這麼喪心病狂。
魏思甲一再為陳陽打破規矩，有人有怨言很正常。
陳陽都能想到他們是怎麼想的。
憑什麼陳陽不僅在上山幾個月後就獲得受籙的資格，還不用通過考核就能下山處理宗門事務。
他們卻要守著古板的規矩一成不變。
就因為他是掌教弟子，所以有特權？
一些弟子有這些想法，有這樣的怨氣再正常不過。
直到最近一段時間才有閒言碎語傳到師傅這裡，可以說這些茅山上清宗弟子已經夠不錯了。
「師傅，那這事怎麼解決。我接下來暫時老實待在山裡？」
他最近在煉製法器，不下山也正好，免得浪費時間去處理那些事務。
魏思甲擺了擺手。
「不能因噎廢食。不過此事確實是為師破了宗門裡傳承千年的規矩，不能當那些弟子的意見不存在。」
「那師傅現在該怎麼做？」
「為師希望你能在觀中擺下個擂台。」
「擺擂台？」陳陽疑惑道，「師傅你不會想讓我跟觀中其他弟子打上一場吧。」
「嗯。」魏思甲點點頭，「我原本的想法是讓你參加下山考核，以此堵住大家的嘴。」
「但玄默他們覺得不妥，下山考核是一個弟子已經有能力代表茅山上清宗行走天下，也意味著這個弟子已經修行到了出世的地步，需要下山當一個行者才能更進一步，才會進行的考核。」
「而你...」魏思甲看向陳陽，「內丹功和術，已經足夠了，但是德行、經文、科儀這些還有不足，自身的修行也沒有達到上限，需要從出世轉為入世，在世俗中磨礪以求更進一步。」
「所以讓你這個時候去參加下山考核，確實不妥。」
「所以我們商量後決定換一個法子。就是讓你在觀中擺個擂台，讓觀中的子弟有想法的都可以上去挑戰，既論道，也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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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在擂台上表現得好一些，那些弟子自然沒有話說。」
「師傅...」陳陽眉頭微挑，「你跟師叔們是不是想一箭雙鵰啊？」
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很多種，沒必要用這麼張揚的法子。
陳陽覺得師傅和師叔們，這是既想堵上觀中不滿弟子的嘴，又想藉此激勵其他弟子們的修行。
「一箭雙鵰不好嗎？」魏思甲笑了笑，臉色繼而又沉了下來，「現在山下風起雲湧的，不能再像以往那樣一味將心思放在內丹功和科儀上，術也得好好抓起來。」
陳陽確實能夠感覺到，近一兩年觀里的風氣確實變了不少，師叔們提及符法、奇門還有其他道門手段的次數明顯比以往多了。
師傅讓他擺擂台，明顯是要把他推出來樹立一個標杆。
「師傅，我知道了，那擂台設在哪裡？時間具體又如何？」
「就設在靈官殿前的廣場上，時間就放在今晚吧，晚齋過後，我會讓觀中的子弟都過來。」
陳陽聞言點點頭。
「師傅，這是第一件事，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算了，等你處理完今晚的麻煩再說吧。」
陳陽詫異了一下，從師父的反應來看，這第二件事他似乎還挺猶豫的。
什麼事能讓師傅都拿捏不定？
「行了。你先回去好好準備吧，今晚的事千萬不要出了岔子。」
「放心吧師傅。」陳陽自信道。
他雖然上山才三年時間，可是這三年沒有一天是白過的。
論術，以他現在的性命功底，除了幾個師長，這山上就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論道，三年的道經不是白讀的。
「不要嘴上說得好聽。去吧，好好準備。」
等陳陽離開後，魏思甲從道經中將那張請柬重新抽了出來。
「陸老太爺八十大壽...」
魏思甲輕聲念叨，眼底閃爍著沉思的光芒。
陸家作為異人界的名門望族，如今當家的八十大壽，即便他們茅山上清宗是玄門大宗，也不能忽視。
更別說，他聽到消息，在這次壽宴上，陸家還要完成新一任家主的交接。
於情於理，上清宗都要派人過去祝賀。
可問題是...
茅山距離應京太近了。
北伐功成，新政府還師應京，而隨著東北那位少帥宣布易幟，如今最大的世俗政權已經完成了名義上的統一，士氣正是最旺的時候。
然而這個「統一」，連在山中的魏思甲都能看出充滿了水分。
舊軍閥們只是表面屈服，實際根本不聽從調令，隨時都會反。
或許這段時間大家相安無事，能迎來短暫的和平時間。
但這個和平能持續多久，誰都不能保證。
為了不跟如今的世俗政權扯上關係，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避世不出。
觀中子弟老老實實待在山裡。
這樣世俗政權那邊來人，也有理由拒絕。
可此時若是下山前往參加陸老太爺的壽宴，避世的藉口就用不了了，一些人怕是要坐不住上山登門。
所以去不去陸家的這場壽宴，沒想的那麼簡單，可能影響到接下來上清宗的處境。
「世局如此，是該避世，還是出世？」
魏思甲目光幽深，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出世不是要幫助如今的世俗政權，但必然跟山下接觸更多，他們上清宗的弟子想要繼續在山中清修怕是有些困難。
因此即便魏思甲是上清掌教，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輕易做決定。
尤其是當初上一代上清掌教臨死前卜出，顯示大凶的那一卦。
現在的每一步或許都會引導茅山走向那個大凶的局面。
「哎...」魏思甲嘆了口氣，「且先再看看吧。」
......
山中修行無歲月。
一天的時間在忙忙碌碌中很快逝去。
觀中的弟子們在上完晚課後，紛紛前往齋堂就餐。
然而等他們到時，卻見玄默道人已先一步到達，並囑咐齋堂先不要放飯。
「在放飯前，有一件事需要說一下。等下吃完飯後大家都先別走，去靈官殿前的廣場集合。」
話音一落，議論聲譁然而起。
茅山上清宗雖然講究清修，但想每一個人都與世無爭，不受貪嗔痴所惑是不可能的事情。
君不見後世茅山上清宗不是出了趙歸真那個敗類，虐殺孩童而修邪術，連一些全性都沒有這麼喪心病狂。
魏思甲一再為陳陽打破規矩，有人有怨言很正常。
陳陽都能想到他們是怎麼想的。
憑什麼陳陽不僅在上山幾個月後就獲得受籙的資格，還不用通過考核就能下山處理宗門事務。
他們卻要守著古板的規矩一成不變。
就因為他是掌教弟子，所以有特權？
一些弟子有這些想法，有這樣的怨氣再正常不過。
直到最近一段時間才有閒言碎語傳到師傅這裡，可以說這些茅山上清宗弟子已經夠不錯了。
「師傅，那這事怎麼解決。我接下來暫時老實待在山裡？」
他最近在煉製法器，不下山也正好，免得浪費時間去處理那些事務。
魏思甲擺了擺手。
「不能因噎廢食。不過此事確實是為師破了宗門裡傳承千年的規矩，不能當那些弟子的意見不存在。」
「那師傅現在該怎麼做？」
「為師希望你能在觀中擺下個擂台。」
「擺擂台？」陳陽疑惑道，「師傅你不會想讓我跟觀中其他弟子打上一場吧。」
「嗯。」魏思甲點點頭，「我原本的想法是讓你參加下山考核，以此堵住大家的嘴。」
「但玄默他們覺得不妥，下山考核是一個弟子已經有能力代表茅山上清宗行走天下，也意味著這個弟子已經修行到了出世的地步，需要下山當一個行者才能更進一步，才會進行的考核。」
「而你...」魏思甲看向陳陽，「內丹功和術，已經足夠了，但是德行、經文、科儀這些還有不足，自身的修行也沒有達到上限，需要從出世轉為入世，在世俗中磨礪以求更進一步。」
「所以讓你這個時候去參加下山考核，確實不妥。」
「所以我們商量後決定換一個法子。就是讓你在觀中擺個擂台，讓觀中的子弟有想法的都可以上去挑戰，既論道，也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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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在擂台上表現得好一些，那些弟子自然沒有話說。」
「師傅...」陳陽眉頭微挑，「你跟師叔們是不是想一箭雙鵰啊？」
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很多種，沒必要用這麼張揚的法子。
陳陽覺得師傅和師叔們，這是既想堵上觀中不滿弟子的嘴，又想藉此激勵其他弟子們的修行。
「一箭雙鵰不好嗎？」魏思甲笑了笑，臉色繼而又沉了下來，「現在山下風起雲湧的，不能再像以往那樣一味將心思放在內丹功和科儀上，術也得好好抓起來。」
陳陽確實能夠感覺到，近一兩年觀里的風氣確實變了不少，師叔們提及符法、奇門還有其他道門手段的次數明顯比以往多了。
師傅讓他擺擂台，明顯是要把他推出來樹立一個標杆。
「師傅，我知道了，那擂台設在哪裡？時間具體又如何？」
「就設在靈官殿前的廣場上，時間就放在今晚吧，晚齋過後，我會讓觀中的子弟都過來。」
陳陽聞言點點頭。
「師傅，這是第一件事，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算了，等你處理完今晚的麻煩再說吧。」
陳陽詫異了一下，從師父的反應來看，這第二件事他似乎還挺猶豫的。
什麼事能讓師傅都拿捏不定？
「行了。你先回去好好準備吧，今晚的事千萬不要出了岔子。」
「放心吧師傅。」陳陽自信道。
他雖然上山才三年時間，可是這三年沒有一天是白過的。
論術，以他現在的性命功底，除了幾個師長，這山上就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論道，三年的道經不是白讀的。
「不要嘴上說得好聽。去吧，好好準備。」
等陳陽離開後，魏思甲從道經中將那張請柬重新抽了出來。
「陸老太爺八十大壽...」
魏思甲輕聲念叨，眼底閃爍著沉思的光芒。
陸家作為異人界的名門望族，如今當家的八十大壽，即便他們茅山上清宗是玄門大宗，也不能忽視。
更別說，他聽到消息，在這次壽宴上，陸家還要完成新一任家主的交接。
於情於理，上清宗都要派人過去祝賀。
可問題是...
茅山距離應京太近了。
北伐功成，新政府還師應京，而隨著東北那位少帥宣布易幟，如今最大的世俗政權已經完成了名義上的統一，士氣正是最旺的時候。
然而這個「統一」，連在山中的魏思甲都能看出充滿了水分。
舊軍閥們只是表面屈服，實際根本不聽從調令，隨時都會反。
或許這段時間大家相安無事，能迎來短暫的和平時間。
但這個和平能持續多久，誰都不能保證。
為了不跟如今的世俗政權扯上關係，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避世不出。
觀中子弟老老實實待在山裡。
這樣世俗政權那邊來人，也有理由拒絕。
可此時若是下山前往參加陸老太爺的壽宴，避世的藉口就用不了了，一些人怕是要坐不住上山登門。
所以去不去陸家的這場壽宴，沒想的那麼簡單，可能影響到接下來上清宗的處境。
「世局如此，是該避世，還是出世？」
魏思甲目光幽深，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出世不是要幫助如今的世俗政權，但必然跟山下接觸更多，他們上清宗的弟子想要繼續在山中清修怕是有些困難。
因此即便魏思甲是上清掌教，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輕易做決定。
尤其是當初上一代上清掌教臨死前卜出，顯示大凶的那一卦。
現在的每一步或許都會引導茅山走向那個大凶的局面。
「哎...」魏思甲嘆了口氣，「且先再看看吧。」
......
山中修行無歲月。
一天的時間在忙忙碌碌中很快逝去。
觀中的弟子們在上完晚課後，紛紛前往齋堂就餐。
然而等他們到時，卻見玄默道人已先一步到達，並囑咐齋堂先不要放飯。
「在放飯前，有一件事需要說一下。等下吃完飯後大家都先別走，去靈官殿前的廣場集合。」
話音一落，議論聲譁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