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過過招
授籙大典圓滿結束。
但後續的人情往來，還免不了一番功夫。
儀式結束後，鄭子布脫離籙生人群，走到觀禮賓客陸宣跟前，朝他拱手拜道：「陸叔叔。」
「是子布啊。」陸宣滿臉笑容，「如今你也是授籙弟子了，更進一步了呢。」
鄭子布靦腆一笑，接著問道：「陸叔叔，陸瑾沒有跟著過來嗎？」
陸宣有個叔父此前曾拜入過茅山，一來二往下，陸瑾和鄭子布兩人間有過不少交際，因此成了好友。
「他現在已拜入三一門，正跟亢龍先生修行，所以沒法跟著一起過來。」陸宣道。
「原來如此。」鄭子布瞭然。
柳清風、劉勤和陳陽跟著上前問候。
柳清風是兩年前才拜入上清宗的，跟陸家不算熟，是出於禮節才跟過來問好。
劉勤倒是認識，但是他性格沉悶，不管跟什麼外人，都保持著比較疏離的態度。
陸宣一一回應，最後目光落在陳陽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
「這個弟子也是玄真道長你的親傳弟子？」陸宣轉頭看向魏思甲，「怎麼此前沒見過？」
「前幾個月剛收的。」魏思甲笑著道。
「前幾個月剛收的？」陸宣怔住。
他雖然不是道門符籙派弟子，但也知道符籙派弟子想要授籙，必須傳度時間滿2年以上才有資格。
幾個月前剛收的弟子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進行受籙？
難道是因為如今世道太亂，一次性順便完成？
可這是茅山上清宗啊，行事極為傳統古板，輕易不會違背規矩。
魏思甲看出了陸宣的疑惑，解釋道：「這個弟子的天賦不錯，若是磨他兩年，貧道覺得對他、對茅山上清宗來說都未必是好事。」
陸宣眼中的詫異幾乎要溢出來。
能讓上清掌教打破規矩，而且還說到「對茅山上清宗來說未必是好事」這份上，這天賦得有多高啊？
「玄真道長，你這弟子天賦到底有多高，竟能讓你這麼一個古板的人都能為之打破祖上傳下的規矩？！」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充滿不可思議的嗓音。
眾人轉頭看過去，原來是一氣流的掌門張明非。
前段時間，張明非帶著弟子遊歷北方，聽到要打仗後趕緊南下，又恰好聽聞茅山上清宗正要舉辦授籙大會，於是跑了過來湊熱鬧。
「天賦不能說差，但是有多高還得看未來的成就。」魏思甲說得滴水不漏。
「懂！」張明非笑著道，身為師傅怎麼好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呢，咱們國人都講謙虛，能說到這份上，已經十分了不得。
尤其是他跟玄真道長也算是相交多年，知道對方是什麼脾性，能夠讓這麼一個古板的人破例，夠說明一切了。
「不過玄真道長你越是這麼說，我是越發好奇。不如讓貴弟子露一手給我們瞧瞧。」
魏思甲眉頭微動，他轉頭看了一眼陳陽，目光里有問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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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張明非這個人嫉惡如仇，性情豪爽，不是個小人，提出這個建議肯定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陳陽對上師傅的目光，微微點了下頭。
他倒無所謂。
魏思甲接收到訊號，於是道：「那守拙，你便給大家演練一二。」
「等等。」張明非連忙回頭朝身後招手，「高艮，你過來。」
人群中，一個看上去年歲約莫十五六，長相硬朗，頂著個寸頭的少年愣住。
「愣著幹嘛？趕緊過來！玄真道長，這是我的弟子高艮，這段時間我帶著他四處遊歷，跟不同的宗門交手砥礪手段。」
「如今恰逢其會，不如讓他們兩個過過招？」
陳陽目光閃了閃。
這個門派還有這個名字，是那位嫉惡如仇偏又加入全性，最後還跟無根生結拜的三十六賊之一？
「師傅！」高艮沒動，滿臉的不情願。
這可是在人家的授籙大典上，跟人家動手豈不是失了禮節。
張明非走過去賞了高艮一個瓜皮。
「廢什麼話。」
說著看向魏思甲：「玄真道長，你覺得如何？」
魏思甲目露遲疑。
張明非看出了他的遲疑：「玄真道長，不用怕把我這徒弟打傷。正好也讓他看看玄門大宗的弟子的厲害。」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魏思甲也不好多說。
「那便讓他們兩人過過招吧，點到為止便可。」
「行！」張明非爽朗一笑，推了自家弟子高艮一把。
高艮滿臉的不滿和無奈。
師傅平時也不是這麼不著調的人，怎麼這會兒這麼亂來。
陳陽和高艮兩人來到大殿前面的廣場上。
在一眾觀禮賓客和觀中師長的注視下，分列左右兩邊。
「抱歉！是我們師徒唐突了。」高艮雙手抱拳，一板一眼道。
陳陽同樣回以一個抱拳禮。
「沒事。」
陸宣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張明非，壓低聲音道：「你這弟子倒是有禮有節，比你懂事多了。」
張明非翻了個白眼。
「專心點看。」
場上。
高艮：「還請指教。」
陳陽：「還請指教。」
高艮自覺自己年長對面的道長几歲，沒有主動發起攻擊，只是默運體內真炁。
炁機瞬間騰起，尤其是雙手，凝聚著兩團炁團。
一氣流源自北宋周敦頤《太極圖說》中所言「一氣流過，太極而無極」。
另外還借鑑了中醫「一氣周流」的理論，將人體生命活動看作一個「氣」循環往復、周流不息的過程。
一氣流的手段算是武術內家拳的一種，或者說更近於氣功。
陳陽默念《六丁六甲護身咒》。
一團白光從他周身冒出。
「好厚！」旁觀的眾人在看到陳陽那一身遁光的瞬間，瞳眸微微凝縮。
在場的人都是異人，都知道遁光的厚度跟一個人的性命修為息息相關。
「這個年紀...」陸宣咋舌道，「竟然能有這般性命修為？已經比得上一些修行二三十年的人了，這天賦哪能算不錯啊！」
張明非暗道了一聲「果然」。
能讓玄真道長破例的弟子，即便年幼，實力肯定也相當不俗，否則以他對玄真道長的了解，絕不會破例。
唯有年幼，但卻有比肩，甚至遠遠超過在山中修行兩年以上的弟子的實力，才有這樣的資格！
高艮見到這一幕，眸光深深凝住，意識到自己因為年紀低估了對方。
不行！得先手搶攻才行！
「得罪了。」
高艮迅速改變策略，告了一聲罪後，腳掌蹬地，迅猛前沖，雙手凝聚炁團打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震響響起。
高艮的拳頭打在白色遁光上，只覺像是拍在了一座鐵鑄的牆壁上，反震之力順著手腕往上竄，整條手臂都麻了半截。
這防禦...他打得破嗎？
高艮心頭駭然，連忙撤步。
但陳陽在這個時候擺臂甩肘，一肘子砸了過去。
八極小架，擺肘捆人！
高艮來不及躲避，只能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好重...手臂相撞的時候，他牙關緊咬，渾身炁機沸騰，但那股沛然巨力還是一路貫通全身。
悶哼一聲，高艮整個人好似被火車撞了一樣滑退出去。
一招，勝負已分！
但後續的人情往來，還免不了一番功夫。
儀式結束後，鄭子布脫離籙生人群，走到觀禮賓客陸宣跟前，朝他拱手拜道：「陸叔叔。」
「是子布啊。」陸宣滿臉笑容，「如今你也是授籙弟子了，更進一步了呢。」
鄭子布靦腆一笑，接著問道：「陸叔叔，陸瑾沒有跟著過來嗎？」
陸宣有個叔父此前曾拜入過茅山，一來二往下，陸瑾和鄭子布兩人間有過不少交際，因此成了好友。
「他現在已拜入三一門，正跟亢龍先生修行，所以沒法跟著一起過來。」陸宣道。
「原來如此。」鄭子布瞭然。
柳清風、劉勤和陳陽跟著上前問候。
柳清風是兩年前才拜入上清宗的，跟陸家不算熟，是出於禮節才跟過來問好。
劉勤倒是認識，但是他性格沉悶，不管跟什麼外人，都保持著比較疏離的態度。
陸宣一一回應，最後目光落在陳陽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
「這個弟子也是玄真道長你的親傳弟子？」陸宣轉頭看向魏思甲，「怎麼此前沒見過？」
「前幾個月剛收的。」魏思甲笑著道。
「前幾個月剛收的？」陸宣怔住。
他雖然不是道門符籙派弟子，但也知道符籙派弟子想要授籙，必須傳度時間滿2年以上才有資格。
幾個月前剛收的弟子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進行受籙？
難道是因為如今世道太亂，一次性順便完成？
可這是茅山上清宗啊，行事極為傳統古板，輕易不會違背規矩。
魏思甲看出了陸宣的疑惑，解釋道：「這個弟子的天賦不錯，若是磨他兩年，貧道覺得對他、對茅山上清宗來說都未必是好事。」
陸宣眼中的詫異幾乎要溢出來。
能讓上清掌教打破規矩，而且還說到「對茅山上清宗來說未必是好事」這份上，這天賦得有多高啊？
「玄真道長，你這弟子天賦到底有多高，竟能讓你這麼一個古板的人都能為之打破祖上傳下的規矩？！」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充滿不可思議的嗓音。
眾人轉頭看過去，原來是一氣流的掌門張明非。
前段時間，張明非帶著弟子遊歷北方，聽到要打仗後趕緊南下，又恰好聽聞茅山上清宗正要舉辦授籙大會，於是跑了過來湊熱鬧。
「天賦不能說差，但是有多高還得看未來的成就。」魏思甲說得滴水不漏。
「懂！」張明非笑著道，身為師傅怎麼好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呢，咱們國人都講謙虛，能說到這份上，已經十分了不得。
尤其是他跟玄真道長也算是相交多年，知道對方是什麼脾性，能夠讓這麼一個古板的人破例，夠說明一切了。
「不過玄真道長你越是這麼說，我是越發好奇。不如讓貴弟子露一手給我們瞧瞧。」
魏思甲眉頭微動，他轉頭看了一眼陳陽，目光里有問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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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張明非這個人嫉惡如仇，性情豪爽，不是個小人，提出這個建議肯定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陳陽對上師傅的目光，微微點了下頭。
他倒無所謂。
魏思甲接收到訊號，於是道：「那守拙，你便給大家演練一二。」
「等等。」張明非連忙回頭朝身後招手，「高艮，你過來。」
人群中，一個看上去年歲約莫十五六，長相硬朗，頂著個寸頭的少年愣住。
「愣著幹嘛？趕緊過來！玄真道長，這是我的弟子高艮，這段時間我帶著他四處遊歷，跟不同的宗門交手砥礪手段。」
「如今恰逢其會，不如讓他們兩個過過招？」
陳陽目光閃了閃。
這個門派還有這個名字，是那位嫉惡如仇偏又加入全性，最後還跟無根生結拜的三十六賊之一？
「師傅！」高艮沒動，滿臉的不情願。
這可是在人家的授籙大典上，跟人家動手豈不是失了禮節。
張明非走過去賞了高艮一個瓜皮。
「廢什麼話。」
說著看向魏思甲：「玄真道長，你覺得如何？」
魏思甲目露遲疑。
張明非看出了他的遲疑：「玄真道長，不用怕把我這徒弟打傷。正好也讓他看看玄門大宗的弟子的厲害。」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魏思甲也不好多說。
「那便讓他們兩人過過招吧，點到為止便可。」
「行！」張明非爽朗一笑，推了自家弟子高艮一把。
高艮滿臉的不滿和無奈。
師傅平時也不是這麼不著調的人，怎麼這會兒這麼亂來。
陳陽和高艮兩人來到大殿前面的廣場上。
在一眾觀禮賓客和觀中師長的注視下，分列左右兩邊。
「抱歉！是我們師徒唐突了。」高艮雙手抱拳，一板一眼道。
陳陽同樣回以一個抱拳禮。
「沒事。」
陸宣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張明非，壓低聲音道：「你這弟子倒是有禮有節，比你懂事多了。」
張明非翻了個白眼。
「專心點看。」
場上。
高艮：「還請指教。」
陳陽：「還請指教。」
高艮自覺自己年長對面的道長几歲，沒有主動發起攻擊，只是默運體內真炁。
炁機瞬間騰起，尤其是雙手，凝聚著兩團炁團。
一氣流源自北宋周敦頤《太極圖說》中所言「一氣流過，太極而無極」。
另外還借鑑了中醫「一氣周流」的理論，將人體生命活動看作一個「氣」循環往復、周流不息的過程。
一氣流的手段算是武術內家拳的一種，或者說更近於氣功。
陳陽默念《六丁六甲護身咒》。
一團白光從他周身冒出。
「好厚！」旁觀的眾人在看到陳陽那一身遁光的瞬間，瞳眸微微凝縮。
在場的人都是異人，都知道遁光的厚度跟一個人的性命修為息息相關。
「這個年紀...」陸宣咋舌道，「竟然能有這般性命修為？已經比得上一些修行二三十年的人了，這天賦哪能算不錯啊！」
張明非暗道了一聲「果然」。
能讓玄真道長破例的弟子，即便年幼，實力肯定也相當不俗，否則以他對玄真道長的了解，絕不會破例。
唯有年幼，但卻有比肩，甚至遠遠超過在山中修行兩年以上的弟子的實力，才有這樣的資格！
高艮見到這一幕，眸光深深凝住，意識到自己因為年紀低估了對方。
不行！得先手搶攻才行！
「得罪了。」
高艮迅速改變策略，告了一聲罪後，腳掌蹬地，迅猛前沖，雙手凝聚炁團打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震響響起。
高艮的拳頭打在白色遁光上，只覺像是拍在了一座鐵鑄的牆壁上，反震之力順著手腕往上竄，整條手臂都麻了半截。
這防禦...他打得破嗎？
高艮心頭駭然，連忙撤步。
但陳陽在這個時候擺臂甩肘，一肘子砸了過去。
八極小架，擺肘捆人！
高艮來不及躲避，只能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好重...手臂相撞的時候，他牙關緊咬，渾身炁機沸騰，但那股沛然巨力還是一路貫通全身。
悶哼一聲，高艮整個人好似被火車撞了一樣滑退出去。
一招，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