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發疾病
「沒什麼好佩服的。如果不是需要，我才不想出遠門，好好待在家裡不好嗎。」
「況且這世道，小小年紀還是別獨自出門為好。」
陳陽搖搖頭。
「小兄弟也是小小年紀，說起話來倒是有些老氣。更何況，小兄弟不是獨自出遠門嗎？」年輕男人笑著道。
「我不同，我自有保命的本事。誰想對我不利，我有本事讓他們這輩子後悔生出這樣的念頭。」
年輕男人聽到這話，眸光閃了閃。
這話說的有點狂了。
可聽著這個小孩的話，不知為何他卻下意識選擇了相信。
可能是那語氣、那神態，太過篤定和自信了。
沒有底氣的人說不出這樣的話。
年輕男人笑了笑，沒有接過話茬，更沒有追問，反而跟陳陽扯起當地的風土人情來。
直到懷中的女人忽然嚶嚀出聲。
他才連忙閉上嘴，像是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兩人的談話到此結束。
陳陽樂得清淨，無視了候車室里其他人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糕點一塊接著一塊塞入口中。
時間靜靜流淌。
某一刻，陳陽耳廓微動，忽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
「嗚——」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方才那個門衛推門進來，語氣恭敬道。
「各位客人，列車即將到站，請隨我來。」
候車室里的人紛紛起身。
陳陽把剩下兩塊核桃酥用紙包起來塞進包袱里，拎起包袱跟在後面。
出了候車室的門，直接走上月台。
這一段月台比站前廣場那邊高出不少，上面搭著鐵架天棚。
陳陽站在月台上，目光眺望遠方。
只見一列火車從北邊的鐵軌上緩緩駛進站來，車頭是黑色的鐵傢伙，冒著白蒙蒙的蒸汽。
後面拖著的一節節車廂是墨綠色的，可能有些年頭了，車廂上的漆有些剝落了，露出底下的鐵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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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響，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直到最後在他們面前緩緩停穩。
陳陽目光落在跟前，能看到火車更多的細節。
木質窗框白淨，窗簾是淺灰色絨布半掩著，透出裡面暖黃的燈光。
等火車打開車門後，眾人魚貫而入。
列車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接過車票逐一驗過，面帶微笑地側身讓開通道。
陳陽踏進車廂，腳下踩到的是暗紅色的地毯，厚實柔軟，走上去幾乎沒有聲響。
空間比想像中稍大一些，主要是一排就兩個座位。
有些位置上已經坐了人。
陳陽拿著車票找到對應的座位，路過的時候一個個都在行注目禮。
屬實是沒有想到一等車廂會出現這樣的人。
陳陽可不會管他們的想法，他找到位置坐下。
座椅是鵝絨鋪的，坐上去，周身密貼，軟綿綿地將身體托住。
這輩子坐慣硬板凳、睡木板硬床的陳陽多少有些不適應，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自在舒服。
自嘲一句「山豬吃不了細糠」後。
他乾脆坐直腰，打量起這節車廂。
車廂里一應俱全，連化妝室、衛生間等都有，且掛靠有獨立的臥鋪車。
陳陽注意到，那對年輕夫妻一上車就讓人開了個臥鋪。
臥鋪是包廂制，包廂內通常配有沙發、衣櫃、床，甚至獨立的廁所。
如果需要，還有專門的列車員提供服務。
當然待遇這麼好，價格自然也十分昂貴，需要額外多收十塊大洋。
相當於又買了一張一等車票。
陳陽打量了幾眼瞧個好奇後就閉上眼睛，靜等火車出發。
列車在站台通常只會停靠10到20分鐘。
他們這些一二等車票的人都已經上車後，拿著三等車票的人才匆匆扛著行李上車。
月台上一下子變得熱鬧非凡。
大概20分鐘後。
汽笛猛地響了一聲，緊接著整個車廂重重頓了一下後，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窗外的站台慢慢後退，月台上送行的人影漸漸變成模糊的小點，最後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馳出站台後，列車開始提速。
陳陽轉頭朝車外看去。
鐵路兩旁的田野開始向後流淌，稻茬、野草、零星的村舍，一幕幕從車窗前掠過，像是翻動一冊厚重的畫冊。
火車越走越快，車輪碾壓鐵軌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有節奏，咣當、咣當、咣當，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鼓點。
雖然這個速度在陳陽看來，比後世一些電瓶車還不如。
但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十分便捷的交通了。
陳陽拿出剛才的桃酥，一手捏著桃酥，一手放在下巴的位置接掉落的碎渣。
目光則看向窗外，欣賞著外面的自然風光。
直到將糕點都吃完，才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歇息。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一聲喧譁聲響起。
陳陽睜開眼睛看過去，是剛才那對年輕夫妻中的丈夫。
只見他一臉著急地詢問列車員：
「醫生！這車上有醫生嗎？麻煩你們去問問有沒有乘客是醫生，請他過來幫我妻子看病！我給錢！」
列車上是沒有專職隨車醫生的。
如果有旅客突發急病，通常只能聯繫前方車站，請車站幫忙預約當地的醫院，等火車到站後再立即將病人送醫。
好在這趟列車上剛好有個醫生。
列車員迅速將人請了過來。
但那個醫生進臥鋪包廂看完後，卻一臉奇怪地走出來，跟那年輕男人說他的妻子並沒有生病。
「怎麼可能沒有生病？」年輕男人瞪著眼睛，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沒有生病我妻子怎麼會突然這麼痛苦！您再給看看！」
那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被拽得身子一歪，倒也耐著性子沒有甩開，只是嘆了口氣說：
「先生，我行醫二十餘年了，絕不會亂說。」
「令夫人的脈象、瞳孔、體溫等我都查過了，身體各項指標確實再正常不過。」
「她現在的狀態...更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或者是精神上的問題。」
「驚嚇？我們一直待在臥鋪包廂里，她怎麼可能會受到驚嚇。她肯定是生病了。」
「麻煩您再想想辦法，多少錢我都能給！」
醫生推回了錢，搖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是令夫人的病症不在我擅長的範疇里。我真的無能為力。先生，還是等下一站到站後帶夫人下車去找醫院吧。」
說著他拎起藥箱起身要走，年輕男人張了張嘴，終究沒有把人攔下來。
車廂里其他乘客的目光投過來，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幾分事不關己的冷漠。
陳陽這時忽然聽到一聲輕笑聲。
看過去，發現是剛才候車室里那個拖著條辮子的老人。
老人臉上滿是幸災樂禍，上下嘴皮子一碰，輕聲道：
「讓你狂，讓你不知道敬重長輩，現在受到報應了吧。」
這時候，那老人注意到陳陽的目光，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惱怒地瞪過去。
陳陽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讓我看看吧。」
「況且這世道，小小年紀還是別獨自出門為好。」
陳陽搖搖頭。
「小兄弟也是小小年紀，說起話來倒是有些老氣。更何況，小兄弟不是獨自出遠門嗎？」年輕男人笑著道。
「我不同，我自有保命的本事。誰想對我不利，我有本事讓他們這輩子後悔生出這樣的念頭。」
年輕男人聽到這話，眸光閃了閃。
這話說的有點狂了。
可聽著這個小孩的話，不知為何他卻下意識選擇了相信。
可能是那語氣、那神態，太過篤定和自信了。
沒有底氣的人說不出這樣的話。
年輕男人笑了笑，沒有接過話茬，更沒有追問，反而跟陳陽扯起當地的風土人情來。
直到懷中的女人忽然嚶嚀出聲。
他才連忙閉上嘴，像是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兩人的談話到此結束。
陳陽樂得清淨，無視了候車室里其他人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糕點一塊接著一塊塞入口中。
時間靜靜流淌。
某一刻，陳陽耳廓微動，忽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
「嗚——」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方才那個門衛推門進來，語氣恭敬道。
「各位客人，列車即將到站，請隨我來。」
候車室里的人紛紛起身。
陳陽把剩下兩塊核桃酥用紙包起來塞進包袱里，拎起包袱跟在後面。
出了候車室的門，直接走上月台。
這一段月台比站前廣場那邊高出不少，上面搭著鐵架天棚。
陳陽站在月台上，目光眺望遠方。
只見一列火車從北邊的鐵軌上緩緩駛進站來，車頭是黑色的鐵傢伙，冒著白蒙蒙的蒸汽。
後面拖著的一節節車廂是墨綠色的，可能有些年頭了，車廂上的漆有些剝落了，露出底下的鐵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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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響，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直到最後在他們面前緩緩停穩。
陳陽目光落在跟前，能看到火車更多的細節。
木質窗框白淨，窗簾是淺灰色絨布半掩著，透出裡面暖黃的燈光。
等火車打開車門後，眾人魚貫而入。
列車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接過車票逐一驗過，面帶微笑地側身讓開通道。
陳陽踏進車廂，腳下踩到的是暗紅色的地毯，厚實柔軟，走上去幾乎沒有聲響。
空間比想像中稍大一些，主要是一排就兩個座位。
有些位置上已經坐了人。
陳陽拿著車票找到對應的座位，路過的時候一個個都在行注目禮。
屬實是沒有想到一等車廂會出現這樣的人。
陳陽可不會管他們的想法，他找到位置坐下。
座椅是鵝絨鋪的，坐上去，周身密貼，軟綿綿地將身體托住。
這輩子坐慣硬板凳、睡木板硬床的陳陽多少有些不適應，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自在舒服。
自嘲一句「山豬吃不了細糠」後。
他乾脆坐直腰，打量起這節車廂。
車廂里一應俱全，連化妝室、衛生間等都有，且掛靠有獨立的臥鋪車。
陳陽注意到，那對年輕夫妻一上車就讓人開了個臥鋪。
臥鋪是包廂制，包廂內通常配有沙發、衣櫃、床，甚至獨立的廁所。
如果需要，還有專門的列車員提供服務。
當然待遇這麼好，價格自然也十分昂貴，需要額外多收十塊大洋。
相當於又買了一張一等車票。
陳陽打量了幾眼瞧個好奇後就閉上眼睛，靜等火車出發。
列車在站台通常只會停靠10到20分鐘。
他們這些一二等車票的人都已經上車後，拿著三等車票的人才匆匆扛著行李上車。
月台上一下子變得熱鬧非凡。
大概20分鐘後。
汽笛猛地響了一聲，緊接著整個車廂重重頓了一下後，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窗外的站台慢慢後退，月台上送行的人影漸漸變成模糊的小點，最後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馳出站台後，列車開始提速。
陳陽轉頭朝車外看去。
鐵路兩旁的田野開始向後流淌，稻茬、野草、零星的村舍，一幕幕從車窗前掠過，像是翻動一冊厚重的畫冊。
火車越走越快，車輪碾壓鐵軌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有節奏，咣當、咣當、咣當，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鼓點。
雖然這個速度在陳陽看來，比後世一些電瓶車還不如。
但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十分便捷的交通了。
陳陽拿出剛才的桃酥，一手捏著桃酥，一手放在下巴的位置接掉落的碎渣。
目光則看向窗外，欣賞著外面的自然風光。
直到將糕點都吃完，才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歇息。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一聲喧譁聲響起。
陳陽睜開眼睛看過去，是剛才那對年輕夫妻中的丈夫。
只見他一臉著急地詢問列車員：
「醫生！這車上有醫生嗎？麻煩你們去問問有沒有乘客是醫生，請他過來幫我妻子看病！我給錢！」
列車上是沒有專職隨車醫生的。
如果有旅客突發急病，通常只能聯繫前方車站，請車站幫忙預約當地的醫院，等火車到站後再立即將病人送醫。
好在這趟列車上剛好有個醫生。
列車員迅速將人請了過來。
但那個醫生進臥鋪包廂看完後，卻一臉奇怪地走出來，跟那年輕男人說他的妻子並沒有生病。
「怎麼可能沒有生病？」年輕男人瞪著眼睛，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沒有生病我妻子怎麼會突然這麼痛苦！您再給看看！」
那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被拽得身子一歪，倒也耐著性子沒有甩開，只是嘆了口氣說：
「先生，我行醫二十餘年了，絕不會亂說。」
「令夫人的脈象、瞳孔、體溫等我都查過了，身體各項指標確實再正常不過。」
「她現在的狀態...更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或者是精神上的問題。」
「驚嚇？我們一直待在臥鋪包廂里，她怎麼可能會受到驚嚇。她肯定是生病了。」
「麻煩您再想想辦法，多少錢我都能給！」
醫生推回了錢，搖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是令夫人的病症不在我擅長的範疇里。我真的無能為力。先生，還是等下一站到站後帶夫人下車去找醫院吧。」
說著他拎起藥箱起身要走，年輕男人張了張嘴，終究沒有把人攔下來。
車廂里其他乘客的目光投過來，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幾分事不關己的冷漠。
陳陽這時忽然聽到一聲輕笑聲。
看過去，發現是剛才候車室里那個拖著條辮子的老人。
老人臉上滿是幸災樂禍，上下嘴皮子一碰，輕聲道：
「讓你狂，讓你不知道敬重長輩，現在受到報應了吧。」
這時候，那老人注意到陳陽的目光，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惱怒地瞪過去。
陳陽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讓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