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藥仙會餘孽
「師兄，你看這事怎麼搞？」
兩個觀點的人誰也說服不了對方，最後都把目光落在張之維身上。
天師府每代都是有大師兄的。
但大師兄，只代表你在這一代，是第一個入門，並沒有其他的含義。
所以在天師府，大師兄的身份並不好使。
但大師兄的身份不好使，「冒姓」弟子的身份，卻好使得很。
因為被賜予冒姓的天師府門人，除了稟賦、實力達標之外，性情品德也得通過天師的考量。
冒姓弟子，就是天師種子。
在外，往往被尊為小天師。
往後，就算不能接掌天師之位，那也是輔佐天師的高功。
在場眾人中，唯有張之維是冒姓弟子。
大家有分歧，最後到底聽誰的，自然要看冒姓弟子怎麼想。
「陸師兄，你手癢了？」
張之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陸瑾。
「有點兒。」
「你也知道我這幾天略有所得。」
陸瑾點頭。
「那就去玩玩。」
「不過這事多少有違我們天師府師長們的意願，所以這事得保密……」
張之維掃視眾人，「都是自家兄弟，我想這風聲走漏不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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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維皮糙肉厚，死豬不怕開水燙，倒不怕師長們的責罰。
但他得對其他師兄弟負責。
「嘿，師兄，都是自家兄弟，你就放一百個心。」
田晉中拍著胸口。
「其他人我都放心，就你這大嘴巴子。」
張之維瞪了田晉中一眼。
吃飽喝足，在張之維帶著陸瑾和幾個師兄弟在鎮上閒逛，田晉中和其他師兄弟則四散開去打探消息。
作為地頭蛇，只要他們想，龍虎山周邊地界的大小事都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很快，田晉中他們迴轉。
他們剛剛在酒樓中聽到的消息大差不差，確實有一夥懂邪術的馬匪在龍虎山周邊溜達。
周圍的駐軍清剿了好多次，每次都無功而返。
為此耗時耗力耗財不說，還折損了不少人手。
駐軍本來是想通報龍虎山，請天師府派人協助將那些家揪出來的。
但這個想法卻被上面的人壓了下來。
什麼都要天師府的高人出手？
那不是顯得他們很廢物？
「把手伸到我們龍虎山邊上來了，這些傢伙，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張之維額眉之間，有殺意涌動，卻是和陸瑾一樣，他也正處於心猿冒頭的階段。
原本壓抑著的負面情緒，最近瘋漲，有壓不住的架勢。
「那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作天高地厚。」
田晉中咧嘴，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
龍虎山往西一百里，蒼山縣境內。
蒼山縣多山，其中的蒼山，更是古林密布，深處人跡罕至，但外圍卻多村落。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些村落大多在蒼山中討生活。
祖祖輩輩找獵採藥什麼的，養就了蒼山人好武喜斗的性格。
畢竟山上可沒有王法，你要沒點手段，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傢伙都有手段，相互忌憚，然後一直以來相對的安定，讓各個村落基本上都在各自的地盤上打轉，就算有開拓地盤的想法，也是往蒼山更深處走。
所以這邊武鬥之風雖然濃重，但相對來說還算穩定。
但就在前些天，蒼山的穩定被一群外來者打破了。
那是十來個神出鬼沒，擅槍法，還有邪術傍身的馬匪。
山中的村落，就算是最凶的獵人村，在他們面前，都宛如被剝洗乾淨了的小娘子。
就算是大戶人家的塢堡，也擋不住這些傢伙的步伐。
這些天，蒼山縣已經有好幾個村子和塢堡被攻破，死了不少人。
縣裡駐紮的軍馬出兵圍剿過好多次，但卻連對方的尾巴都沒摸到。
……
月涼如水。
蒼山深處，有篝火跳躍，驅散黑暗。
最近在蒼山這邊可止小孩夜哭的麻匪們圍著篝火，茹毛飲血。
周圍的蛇蟲鼠蟻被他們用蠱術喚來，然後被擰掉腦袋，喝血吃肉。
「唉，這由奢入儉易，由簡入奢難說得果然沒錯，以前沒嘗到兩腳羊滋味的時候，每到一地，吃到沒有吃過的蛇蟲品種，都感覺好吃得很。」
「現在吃過了兩腳羊，再吃這些蛇蟲，總感覺差點意思。」
有麻匪將一條懷孕的母蛇肚子劃開，將其腹中的卵取出丟進嘴裡咂吧道。
「廢話，其實血肉的滋味都差不多，真正影響味道的是血肉中的魂靈，你要是把人的魂靈打入這些蛇蟲之中，那它們的血肉吃起來絕不比那些兩腳羊差。」
「費這麼大力氣，那我為什麼不直接兩腳羊？」
……
一群人爭吵議論著，讓原本寂靜的山木添了幾分「人氣」。
「老大，你也沒胃口？要不我們去找個村子落腳算了？」
有人注意到匪首還沒有開葷，湊上前去關心道。
「最近外面的那些狗追得緊，暫時不宜再節外生枝了，不然萬一被堵住了……」
匪首搖頭。
「林子四通八達，怎麼堵？」
「老大，你想太多了。」
手下人不以為意。
「那些狗自然是賭不住我們的，我擔心的是那些狗子的主人。」
匪首低頭，看著手中的黃色符紙。
符紙上筆走龍蛇……
這是一張在江西這邊非常常見的「保家符」，是匪首從上個遭了他們毒手的村子裡一戶人家的大門上摘下來的。
他們這些人，皆出自苗疆，和藥仙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往日他們都是假扮成游商、乞丐之類的人行走四方，為藥仙會找尋聖童種子。
前不久，藥仙會出事，宗門傳訊，要將他們盡數召回。
但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他們在藥仙會內部，以及苗疆之中也是有消息渠道的，卻是在第一時間知曉，教里出事了，藥仙會現在被清河村以及湘西柳家、唐門等門戶接管了。
這些門戶，除唐門外，其他的，可都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而他們這些人，往日都是給藥仙會幹髒活的。
聽從召喚回苗疆，鬼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的結局。
所以這些傢伙索性不搭理藥仙會，一個個拉幫結派，四處遊蕩。
往日，有藥仙會的制約，這些傢伙還有收斂。
現在，沒有制約了，這些本就無法無天的傢伙的本性徹底暴露出來。
兩個觀點的人誰也說服不了對方，最後都把目光落在張之維身上。
天師府每代都是有大師兄的。
但大師兄，只代表你在這一代，是第一個入門，並沒有其他的含義。
所以在天師府，大師兄的身份並不好使。
但大師兄的身份不好使，「冒姓」弟子的身份，卻好使得很。
因為被賜予冒姓的天師府門人，除了稟賦、實力達標之外，性情品德也得通過天師的考量。
冒姓弟子，就是天師種子。
在外，往往被尊為小天師。
往後，就算不能接掌天師之位，那也是輔佐天師的高功。
在場眾人中，唯有張之維是冒姓弟子。
大家有分歧，最後到底聽誰的，自然要看冒姓弟子怎麼想。
「陸師兄，你手癢了？」
張之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陸瑾。
「有點兒。」
「你也知道我這幾天略有所得。」
陸瑾點頭。
「那就去玩玩。」
「不過這事多少有違我們天師府師長們的意願，所以這事得保密……」
張之維掃視眾人，「都是自家兄弟，我想這風聲走漏不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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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維皮糙肉厚，死豬不怕開水燙，倒不怕師長們的責罰。
但他得對其他師兄弟負責。
「嘿，師兄，都是自家兄弟，你就放一百個心。」
田晉中拍著胸口。
「其他人我都放心，就你這大嘴巴子。」
張之維瞪了田晉中一眼。
吃飽喝足，在張之維帶著陸瑾和幾個師兄弟在鎮上閒逛，田晉中和其他師兄弟則四散開去打探消息。
作為地頭蛇，只要他們想，龍虎山周邊地界的大小事都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很快，田晉中他們迴轉。
他們剛剛在酒樓中聽到的消息大差不差，確實有一夥懂邪術的馬匪在龍虎山周邊溜達。
周圍的駐軍清剿了好多次，每次都無功而返。
為此耗時耗力耗財不說，還折損了不少人手。
駐軍本來是想通報龍虎山，請天師府派人協助將那些家揪出來的。
但這個想法卻被上面的人壓了下來。
什麼都要天師府的高人出手？
那不是顯得他們很廢物？
「把手伸到我們龍虎山邊上來了，這些傢伙，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張之維額眉之間，有殺意涌動，卻是和陸瑾一樣，他也正處於心猿冒頭的階段。
原本壓抑著的負面情緒，最近瘋漲，有壓不住的架勢。
「那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作天高地厚。」
田晉中咧嘴，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
龍虎山往西一百里，蒼山縣境內。
蒼山縣多山，其中的蒼山，更是古林密布，深處人跡罕至，但外圍卻多村落。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些村落大多在蒼山中討生活。
祖祖輩輩找獵採藥什麼的，養就了蒼山人好武喜斗的性格。
畢竟山上可沒有王法，你要沒點手段，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傢伙都有手段，相互忌憚，然後一直以來相對的安定，讓各個村落基本上都在各自的地盤上打轉，就算有開拓地盤的想法，也是往蒼山更深處走。
所以這邊武鬥之風雖然濃重，但相對來說還算穩定。
但就在前些天，蒼山的穩定被一群外來者打破了。
那是十來個神出鬼沒，擅槍法，還有邪術傍身的馬匪。
山中的村落，就算是最凶的獵人村，在他們面前，都宛如被剝洗乾淨了的小娘子。
就算是大戶人家的塢堡，也擋不住這些傢伙的步伐。
這些天，蒼山縣已經有好幾個村子和塢堡被攻破，死了不少人。
縣裡駐紮的軍馬出兵圍剿過好多次，但卻連對方的尾巴都沒摸到。
……
月涼如水。
蒼山深處，有篝火跳躍，驅散黑暗。
最近在蒼山這邊可止小孩夜哭的麻匪們圍著篝火，茹毛飲血。
周圍的蛇蟲鼠蟻被他們用蠱術喚來，然後被擰掉腦袋，喝血吃肉。
「唉，這由奢入儉易，由簡入奢難說得果然沒錯，以前沒嘗到兩腳羊滋味的時候，每到一地，吃到沒有吃過的蛇蟲品種，都感覺好吃得很。」
「現在吃過了兩腳羊，再吃這些蛇蟲，總感覺差點意思。」
有麻匪將一條懷孕的母蛇肚子劃開，將其腹中的卵取出丟進嘴裡咂吧道。
「廢話，其實血肉的滋味都差不多，真正影響味道的是血肉中的魂靈，你要是把人的魂靈打入這些蛇蟲之中，那它們的血肉吃起來絕不比那些兩腳羊差。」
「費這麼大力氣，那我為什麼不直接兩腳羊？」
……
一群人爭吵議論著，讓原本寂靜的山木添了幾分「人氣」。
「老大，你也沒胃口？要不我們去找個村子落腳算了？」
有人注意到匪首還沒有開葷，湊上前去關心道。
「最近外面的那些狗追得緊，暫時不宜再節外生枝了，不然萬一被堵住了……」
匪首搖頭。
「林子四通八達，怎麼堵？」
「老大，你想太多了。」
手下人不以為意。
「那些狗自然是賭不住我們的，我擔心的是那些狗子的主人。」
匪首低頭，看著手中的黃色符紙。
符紙上筆走龍蛇……
這是一張在江西這邊非常常見的「保家符」，是匪首從上個遭了他們毒手的村子裡一戶人家的大門上摘下來的。
他們這些人，皆出自苗疆，和藥仙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往日他們都是假扮成游商、乞丐之類的人行走四方，為藥仙會找尋聖童種子。
前不久，藥仙會出事，宗門傳訊，要將他們盡數召回。
但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他們在藥仙會內部，以及苗疆之中也是有消息渠道的，卻是在第一時間知曉，教里出事了，藥仙會現在被清河村以及湘西柳家、唐門等門戶接管了。
這些門戶，除唐門外，其他的，可都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而他們這些人，往日都是給藥仙會幹髒活的。
聽從召喚回苗疆，鬼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的結局。
所以這些傢伙索性不搭理藥仙會，一個個拉幫結派，四處遊蕩。
往日，有藥仙會的制約，這些傢伙還有收斂。
現在，沒有制約了，這些本就無法無天的傢伙的本性徹底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