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會邪術的麻匪
「大廳吧，喏，就那個靠窗的大桌。」
張之維開口道，然後低聲給陸瑾解釋：「包間清靜就清靜，但卻只能吹牛喝酒，這大廳就不同了，這店裡有唱典說書的，包間裡聽不到，就大廳里聽。」
「然後這店裡東來西往的人也特別多，我們修行者耳朵尖，通過他們的談話，也能聽到不少有趣的東西。」
「嗯。」
陸瑾點頭，明白了張之維的想法。
這年頭，娛樂方式確實匱乏。
聽曲、聽書，是為數不多的老少皆宜的大眾娛樂節目。
當然，鎮上也有不少需要花大價錢，同時少兒不宜的娛樂節目。
但那些地方，平日裡一兩個關係好的師兄弟改頭換面去長長見識也就罷了。
現在有陸瑾這個客人，又有這麼多師兄弟在，那些地方就不適合去了。
「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盡沉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情似去年？」
……
很快，酒菜上桌。
一旁的戲台上，有人正唱著崑曲。
陸瑾一行，一邊喝酒吃肉，一邊談天說地。
張之維他們說的，多是一些天師府長輩的趣事。
卻是他們都還沒能出師，自身經歷有限，山上的苦日子也沒有什麼說頭。
而陸瑾的談資就多了。
雖然他下山的時間總共才半年不到。
但他這半年的精彩程度，一般的江湖人一輩子的名畫面加在一起，都遠遠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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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那些傢伙，確實該死……」
「攔腰斬斷，光想就感覺腰子疼！」
「外寇確實可惡，其他洋人紅毛鬼比倭寇也好不到哪兒去……」
「唉，這些年死的師長太多了，我們天師府現在都不熱鬧了，其他門戶怕是也差不多。」
……
一群男人聚在一起，要麼談女人，要麼就談家國大事。
天師府雖然不禁婚嫁，但張之維他們年紀，雖然在世俗中已經到了成親的年紀，但在天師府……
天師府中雖然也有女冠，但大家整日探討的都是修行。
女人，張之維他們有興趣，但卻沒有東西拿來說。
陸瑾雖然在這方面經驗豐富，但也不想拿出來炫耀，所以幾輪酒後，眾人不可避免地談起了國事。
「攘外必先安內，依我看，想要把外寇趕走，得天下一統了才有希望。」
「只是現在這天下亂糟糟的，至少從現在來看，還看不到一統的希望。」
……
「世俗的事我們管不著，但至少江湖層面，師長們一直都在全力阻擊外寇。」
「所以說那些漢奸雜種可惡啊，大家都是自己人，平日裡你打我，我打你也就算了。」
「但你勾結外人，對自己人下手，就有點過分了。」
「自己人，不管怎麼打，這肉爛了在鍋里。」
「你勾結外人……」
「外人一旦真打進來，那可是會亡國滅種的……」
……
天師府的施展了手段，讓周圍人本能地忽略了他們，所以他們在這裡高談闊論，旁邊人也自動忽略。
但旁邊人的高談闊論，或是交頭接耳的低語，卻瞞不過陸瑾他們的耳目。
大多數人談論的內容，都是家裡長短，自己碰到的瑣事，對這些眾人興趣不大。
但是，不遠處，幾個過路的游商談論的事，卻引起了陸瑾他們的興趣。
「聽說了嗎？最近在西邊活躍的那群麻匪聽說流竄到龍虎山周邊來了。」
「依我看，他們怕是盯上龍虎山周邊的這些城鎮了。」
……
「在龍虎山周邊搞事？他們有這麼大的狗膽？」
「搞事又怎樣？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龍虎山上的那些道士再厲害，但對上洋槍不也得被撂倒？」
「龍虎山周邊，可是有張大帥的兵鎮守的。」
「張大帥的兵是厲害，但那些麻匪也不差，聽說他們都已經鬥了好幾次了，那些麻匪一直不和那些兵正面衝突，他們人數少，兵一來就散入密林中，追都沒法追。」
「兵一退，他們又集結起來……」
「這不是把那些兵丁當猴耍嗎？」
「誰說不是呢？」
「聽說那些傢伙中，還有會邪術的，刀砍這傷，子彈也能扛……」
「這就有些吹牛了吧？」
「唉，這誰知道呢？以前義和拳的人，不也說能用身體扛子彈？」
……
「麻匪！」
「能夠抗子彈的異人？」
田晉中眼睛一亮，「不會是有修行者在亂來吧？」
修行者對上普通軍士，本就已經占了上風了。
若是再學會用槍械……
對修行者中大宗師、絕世來說，普通的槍械已經威脅不到他們了。
但對大多數宗師，甚至宗師之下的修行者來說，槍械這玩意兒還是非常危險的。
一支洋槍，能讓底層的修行者的戰力直接提升一大截。
所以現在江湖上的修行者，也有練槍之風。
特別是那些小門小派，傳承本就和眾高門大戶沒法比。
有旁門左道可以走，自然是趨之若鶩。
就算是眾高門大戶，也有不少聲音支持稟賦差點意思的門人兼修「槍道」。
「有可能！」
「那些傢伙兼修槍道倒沒啥。」
「但仗著修為為非作歹，把罪惡之手伸向世俗的普通人，那就有些過了。」
陸瑾眉頭一挑。
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正想著在那兒搞幾把槍試試自個兒剛剛修成的「銅皮」的含金量。
現在，若真有這麼一群懂「邪術」的麻匪能夠當作對手，那自是比普通軍士更有試驗價值。
「陸師兄對這些麻匪感興趣？」
「那我去找人打探一下。」
「若他們真像傳言中那般，那咱們就走上一趟，為民除害？」
田晉中喝酒後，膽比平時要肥。
剛剛聽陸瑾在江湖上殺匪殺寇，多少有些熱血澎湃，恨不得將陸瑾取而代之。
現在，有貌似可以拿來練手的對象，他就更忍不住了。
「這……」
「這不太好吧！」
「師父他們不是不准我們插手世俗、江湖上事務？」
「我們打探一下可以，但出手還是算了。」
「若真有這事，還是回山稟告師長的好。」
膽大的終究是少數。
循規守己的人更多。
有老實人小心道。
「師長殺也是殺，我們殺也是殺，有啥區別嗎？」
「說不定等師長趕到，那些傢伙就已經跑掉了。」
田晉中有一套自個兒的歪理。
張之維開口道，然後低聲給陸瑾解釋：「包間清靜就清靜，但卻只能吹牛喝酒，這大廳就不同了，這店裡有唱典說書的，包間裡聽不到，就大廳里聽。」
「然後這店裡東來西往的人也特別多，我們修行者耳朵尖，通過他們的談話，也能聽到不少有趣的東西。」
「嗯。」
陸瑾點頭，明白了張之維的想法。
這年頭，娛樂方式確實匱乏。
聽曲、聽書，是為數不多的老少皆宜的大眾娛樂節目。
當然，鎮上也有不少需要花大價錢，同時少兒不宜的娛樂節目。
但那些地方，平日裡一兩個關係好的師兄弟改頭換面去長長見識也就罷了。
現在有陸瑾這個客人，又有這麼多師兄弟在，那些地方就不適合去了。
「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盡沉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情似去年？」
……
很快，酒菜上桌。
一旁的戲台上，有人正唱著崑曲。
陸瑾一行，一邊喝酒吃肉，一邊談天說地。
張之維他們說的，多是一些天師府長輩的趣事。
卻是他們都還沒能出師，自身經歷有限，山上的苦日子也沒有什麼說頭。
而陸瑾的談資就多了。
雖然他下山的時間總共才半年不到。
但他這半年的精彩程度，一般的江湖人一輩子的名畫面加在一起，都遠遠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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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那些傢伙，確實該死……」
「攔腰斬斷，光想就感覺腰子疼！」
「外寇確實可惡，其他洋人紅毛鬼比倭寇也好不到哪兒去……」
「唉，這些年死的師長太多了，我們天師府現在都不熱鬧了，其他門戶怕是也差不多。」
……
一群男人聚在一起，要麼談女人，要麼就談家國大事。
天師府雖然不禁婚嫁，但張之維他們年紀，雖然在世俗中已經到了成親的年紀，但在天師府……
天師府中雖然也有女冠，但大家整日探討的都是修行。
女人，張之維他們有興趣，但卻沒有東西拿來說。
陸瑾雖然在這方面經驗豐富，但也不想拿出來炫耀，所以幾輪酒後，眾人不可避免地談起了國事。
「攘外必先安內，依我看，想要把外寇趕走，得天下一統了才有希望。」
「只是現在這天下亂糟糟的，至少從現在來看，還看不到一統的希望。」
……
「世俗的事我們管不著，但至少江湖層面，師長們一直都在全力阻擊外寇。」
「所以說那些漢奸雜種可惡啊，大家都是自己人，平日裡你打我，我打你也就算了。」
「但你勾結外人，對自己人下手，就有點過分了。」
「自己人，不管怎麼打，這肉爛了在鍋里。」
「你勾結外人……」
「外人一旦真打進來，那可是會亡國滅種的……」
……
天師府的施展了手段，讓周圍人本能地忽略了他們，所以他們在這裡高談闊論，旁邊人也自動忽略。
但旁邊人的高談闊論，或是交頭接耳的低語，卻瞞不過陸瑾他們的耳目。
大多數人談論的內容，都是家裡長短，自己碰到的瑣事，對這些眾人興趣不大。
但是，不遠處，幾個過路的游商談論的事，卻引起了陸瑾他們的興趣。
「聽說了嗎？最近在西邊活躍的那群麻匪聽說流竄到龍虎山周邊來了。」
「依我看，他們怕是盯上龍虎山周邊的這些城鎮了。」
……
「在龍虎山周邊搞事？他們有這麼大的狗膽？」
「搞事又怎樣？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龍虎山上的那些道士再厲害，但對上洋槍不也得被撂倒？」
「龍虎山周邊，可是有張大帥的兵鎮守的。」
「張大帥的兵是厲害，但那些麻匪也不差，聽說他們都已經鬥了好幾次了，那些麻匪一直不和那些兵正面衝突，他們人數少，兵一來就散入密林中，追都沒法追。」
「兵一退，他們又集結起來……」
「這不是把那些兵丁當猴耍嗎？」
「誰說不是呢？」
「聽說那些傢伙中，還有會邪術的，刀砍這傷，子彈也能扛……」
「這就有些吹牛了吧？」
「唉，這誰知道呢？以前義和拳的人，不也說能用身體扛子彈？」
……
「麻匪！」
「能夠抗子彈的異人？」
田晉中眼睛一亮，「不會是有修行者在亂來吧？」
修行者對上普通軍士，本就已經占了上風了。
若是再學會用槍械……
對修行者中大宗師、絕世來說，普通的槍械已經威脅不到他們了。
但對大多數宗師，甚至宗師之下的修行者來說，槍械這玩意兒還是非常危險的。
一支洋槍，能讓底層的修行者的戰力直接提升一大截。
所以現在江湖上的修行者，也有練槍之風。
特別是那些小門小派，傳承本就和眾高門大戶沒法比。
有旁門左道可以走，自然是趨之若鶩。
就算是眾高門大戶，也有不少聲音支持稟賦差點意思的門人兼修「槍道」。
「有可能！」
「那些傢伙兼修槍道倒沒啥。」
「但仗著修為為非作歹，把罪惡之手伸向世俗的普通人，那就有些過了。」
陸瑾眉頭一挑。
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正想著在那兒搞幾把槍試試自個兒剛剛修成的「銅皮」的含金量。
現在，若真有這麼一群懂「邪術」的麻匪能夠當作對手，那自是比普通軍士更有試驗價值。
「陸師兄對這些麻匪感興趣？」
「那我去找人打探一下。」
「若他們真像傳言中那般，那咱們就走上一趟，為民除害？」
田晉中喝酒後，膽比平時要肥。
剛剛聽陸瑾在江湖上殺匪殺寇，多少有些熱血澎湃，恨不得將陸瑾取而代之。
現在，有貌似可以拿來練手的對象，他就更忍不住了。
「這……」
「這不太好吧！」
「師父他們不是不准我們插手世俗、江湖上事務？」
「我們打探一下可以，但出手還是算了。」
「若真有這事，還是回山稟告師長的好。」
膽大的終究是少數。
循規守己的人更多。
有老實人小心道。
「師長殺也是殺，我們殺也是殺，有啥區別嗎？」
「說不定等師長趕到，那些傢伙就已經跑掉了。」
田晉中有一套自個兒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