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困惑
來者戴著一副特殊的耳麥，身著墨綠色的緊身衣，看這架勢，顯然是自己這一方的。
在觀炁狀態下，她體內的炁無比詭異，以至於陸寧遠幾乎立刻就能斷定她的身份。
華南大區臨時工……陳朵。
常人觀炁，五臟對應五炁，心赤肝青脾黃肺白腎黑。
各有其位，各司其職，循經走脈，周流不息。
靜時蟄伏五臟，戰時納歸丹田。
可她體內似乎什麼都沒有，本該是臟腑經絡存在的地方，只有一團陰冷的炁盤踞。
它們如同寄生獸一般，全然不顧宿主千瘡百孔的身體，貪婪地蠶食著生機。
這次事件的規模顯然不小，出動臨時工也不稀奇，尤其是在公司主力似乎被牽制的情況下。
耳麥中似乎傳來了指令，陸寧遠能聽到沙沙的電流聲。
看來即便是公司特製的通訊工具，在這裡信號依然不算好。
得到指令後，陳朵微微點頭，簡單開口：「了解。」
她出手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單看外貌，她的年齡似乎不比陸寧遠大，但實戰經驗卻已經甩了他好幾條街。
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響，無數被生蠱控制的蛇從廢墟縫隙中游出，蜿蜒著朝戰場圍了過來。
蛇群將三人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一口氣看到這麼多蛇，陸寧遠都覺得有些發怵。
黑霧瀰漫之處，一切生機都在無聲無息中被剝奪，草木枯黃，生靈寂滅。
不愧是蠱身聖童，這蠱毒當真恐怖！
有蠱毒限制，三人即便想跑，也沒了去路。
陸寧遠見勢立刻跟上去，既然有了陳朵控場，他便完全可以放開手腳。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此前被圍毆了半小時，若不是擔心對手逃走，他自是不願意單方面地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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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朵察覺到陸寧遠加入戰鬥，提醒道：「上級指令，要抓活的。」
聲音清冷，不摻雜任何情緒。
「明白！」
陸寧遠立刻聚氣，毫不客氣地轟出一記大火球。
這些年他偷偷記下的招式，以術法居多。
畢竟只要記下口訣，按照特定經脈行炁，就能將其施展出來，省時省力。
兩人配合還算默契，陳朵近身牽制，再以蠱毒封鎖退路，蠶食對方活動空間。
陸寧遠直接化身遠程炮台，火球、風刃、水炮……各種術法不要錢地轟下去。
戰鬥解決得很快，三人體力本就消耗了不少，面對這種程度的壓制，沒撐多久炁便臨近枯竭，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海因癱坐在地上，抬手喊道：「我投降，我什麼都說，都怪這個愚蠢的東瀛人！是他慫恿我來的！！」
他此刻如同喪家之犬，死皮賴臉地祈求，全然不負先前那般意氣風發。
那東瀛人手中的刀還撐著地面，聞言猛地抬起頭，臉色鐵青，咬牙罵了一句：「八嘎！忘了我們的盟約嗎？現在投降，主不會放過你們！」
說著，他竟掙扎著舉起武士刀，刀尖翻轉，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海因見狀也急了眼，不顧風度地破口大罵：「盟約你大爺，你自己找死，別拉老子墊背。我們投降，照樣能離開華夏，會長絕不會放棄每一個聖者後裔！」
到了喜聞樂見的內訌環節，陸寧遠本想嘲諷一番，陳朵卻沒給這個機會。
她一手一個拍在他們脖頸上。
蠱蟲注入，東瀛人的武士刀還沒來得及落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陳朵將三人的身體拖到一起，整齊擺好，隨後抱著雙膝坐到一旁，沉默不語。
做完這一切，空氣忽然靜了下來。
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眸子中泛著幽幽碧光。
陸寧遠注意到，她的耳麥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意外擊碎，只剩半截線懸在肩頭，似乎暫時無法再收到上級指令了。
片刻後，感覺氣氛有些許尷尬，他還是開口問了一句：「那個，這三人都解決了，接下來幹什麼？」
陳朵開口道：「等廖叔來。」
陸寧遠點了點頭，在旁邊找了塊平整的地面坐下。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到了這一地步，如果這三人真是主謀的話，自己的功勞應當不小，只要文物成功追回，五百萬應是板上釘釘。
接下來得讓公司來查驗成果。
坐著乾等頗為無趣，陳朵卻仿佛習慣了一般，如一尊雕塑般，坐在月光下一動不動。
陸寧遠問道：「你叫什麼？」
「陳朵。」
「哦，我叫陸寧遠。」
「我知道。」
「……」
陸寧遠繼續問道：「那……你在公司待多久了？」
這個問題他還真蠻想知道，陳朵應該在八九歲的時候，就被公司從藥仙會帶出。
接下來一直生活在暗堡中。
只要知曉她待在暗堡的年份，便能大致推算出她的年齡。
單純從相貌來看，陸寧遠甚至覺得她的年齡比自己還小，但她的實力，絕對要遠強於陸家班的任何一人。
可惜按照原作的劇情發展，還有大約一年時間，她短暫的一生便會迎來終結。
結局並不完美，不過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充滿遺憾。
當然，一同離開的還有廖忠那個老倒霉蛋。
陳朵沉吟片刻，歪了歪頭，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最後搖了搖頭：「不清楚。」
她並不擅長交流，從不主動開口，基本上問什麼答什麼。
根據情商寶典，一般在冷場時，恰當地開個玩笑有助於緩和氣氛，但是這個招式顯然不適合對陳朵用。
無論多麼健談的人，面對一個冷冰冰、從不主動開口的「木頭」，都會無可奈何。
沉默了幾分鐘，陸寧遠正琢磨著再找點什麼話說，陳朵卻忽然轉過頭來，出人意料地主動開口：「你……是蘇東的高考狀元嗎？」
陸寧遠：「？」
面對突如其來且無厘頭的問題，陸寧遠不住一愣。
雖然他的採訪在網絡上確實有點熱度，但那畢竟是在網上，而且多是同齡的學生瞎起鬨，現實中這還是頭一回被認出來。
人們都有自己的生活，除非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否則在街上走著誰管你是誰。
陸寧遠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每天都能上一會兒網。」
陳朵解釋道。
「那還真是巧了，網上那麼多消息，偏偏能看到我，說明我們還是挺有緣的。」
陸寧遠隨口開了句玩笑。
但陳朵顯然沒接住這個話頭，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想些什麼。
「異人也能去上學嗎，就像那些小朋友一樣？」
她問。
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認真的困惑。
雖然這些年學習了不少生活的常識，但陳朵長年生活在暗堡，缺少從小到大的自然適應過程。
她只知道可以幹什麼，不能幹什麼，卻一直不明白為什麼。
在觀炁狀態下，她體內的炁無比詭異，以至於陸寧遠幾乎立刻就能斷定她的身份。
華南大區臨時工……陳朵。
常人觀炁，五臟對應五炁，心赤肝青脾黃肺白腎黑。
各有其位，各司其職，循經走脈，周流不息。
靜時蟄伏五臟，戰時納歸丹田。
可她體內似乎什麼都沒有，本該是臟腑經絡存在的地方，只有一團陰冷的炁盤踞。
它們如同寄生獸一般，全然不顧宿主千瘡百孔的身體，貪婪地蠶食著生機。
這次事件的規模顯然不小，出動臨時工也不稀奇，尤其是在公司主力似乎被牽制的情況下。
耳麥中似乎傳來了指令，陸寧遠能聽到沙沙的電流聲。
看來即便是公司特製的通訊工具，在這裡信號依然不算好。
得到指令後，陳朵微微點頭，簡單開口：「了解。」
她出手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單看外貌，她的年齡似乎不比陸寧遠大，但實戰經驗卻已經甩了他好幾條街。
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響，無數被生蠱控制的蛇從廢墟縫隙中游出，蜿蜒著朝戰場圍了過來。
蛇群將三人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一口氣看到這麼多蛇，陸寧遠都覺得有些發怵。
黑霧瀰漫之處，一切生機都在無聲無息中被剝奪，草木枯黃，生靈寂滅。
不愧是蠱身聖童，這蠱毒當真恐怖！
有蠱毒限制，三人即便想跑，也沒了去路。
陸寧遠見勢立刻跟上去，既然有了陳朵控場，他便完全可以放開手腳。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此前被圍毆了半小時，若不是擔心對手逃走，他自是不願意單方面地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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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朵察覺到陸寧遠加入戰鬥，提醒道：「上級指令，要抓活的。」
聲音清冷，不摻雜任何情緒。
「明白！」
陸寧遠立刻聚氣，毫不客氣地轟出一記大火球。
這些年他偷偷記下的招式，以術法居多。
畢竟只要記下口訣，按照特定經脈行炁，就能將其施展出來，省時省力。
兩人配合還算默契，陳朵近身牽制，再以蠱毒封鎖退路，蠶食對方活動空間。
陸寧遠直接化身遠程炮台，火球、風刃、水炮……各種術法不要錢地轟下去。
戰鬥解決得很快，三人體力本就消耗了不少，面對這種程度的壓制，沒撐多久炁便臨近枯竭，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海因癱坐在地上，抬手喊道：「我投降，我什麼都說，都怪這個愚蠢的東瀛人！是他慫恿我來的！！」
他此刻如同喪家之犬，死皮賴臉地祈求，全然不負先前那般意氣風發。
那東瀛人手中的刀還撐著地面，聞言猛地抬起頭，臉色鐵青，咬牙罵了一句：「八嘎！忘了我們的盟約嗎？現在投降，主不會放過你們！」
說著，他竟掙扎著舉起武士刀，刀尖翻轉，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海因見狀也急了眼，不顧風度地破口大罵：「盟約你大爺，你自己找死，別拉老子墊背。我們投降，照樣能離開華夏，會長絕不會放棄每一個聖者後裔！」
到了喜聞樂見的內訌環節，陸寧遠本想嘲諷一番，陳朵卻沒給這個機會。
她一手一個拍在他們脖頸上。
蠱蟲注入，東瀛人的武士刀還沒來得及落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陳朵將三人的身體拖到一起，整齊擺好，隨後抱著雙膝坐到一旁，沉默不語。
做完這一切，空氣忽然靜了下來。
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眸子中泛著幽幽碧光。
陸寧遠注意到，她的耳麥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意外擊碎，只剩半截線懸在肩頭，似乎暫時無法再收到上級指令了。
片刻後，感覺氣氛有些許尷尬，他還是開口問了一句：「那個，這三人都解決了，接下來幹什麼？」
陳朵開口道：「等廖叔來。」
陸寧遠點了點頭，在旁邊找了塊平整的地面坐下。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到了這一地步，如果這三人真是主謀的話，自己的功勞應當不小，只要文物成功追回，五百萬應是板上釘釘。
接下來得讓公司來查驗成果。
坐著乾等頗為無趣，陳朵卻仿佛習慣了一般，如一尊雕塑般，坐在月光下一動不動。
陸寧遠問道：「你叫什麼？」
「陳朵。」
「哦，我叫陸寧遠。」
「我知道。」
「……」
陸寧遠繼續問道：「那……你在公司待多久了？」
這個問題他還真蠻想知道，陳朵應該在八九歲的時候，就被公司從藥仙會帶出。
接下來一直生活在暗堡中。
只要知曉她待在暗堡的年份，便能大致推算出她的年齡。
單純從相貌來看，陸寧遠甚至覺得她的年齡比自己還小，但她的實力，絕對要遠強於陸家班的任何一人。
可惜按照原作的劇情發展，還有大約一年時間，她短暫的一生便會迎來終結。
結局並不完美，不過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充滿遺憾。
當然，一同離開的還有廖忠那個老倒霉蛋。
陳朵沉吟片刻，歪了歪頭，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最後搖了搖頭：「不清楚。」
她並不擅長交流，從不主動開口，基本上問什麼答什麼。
根據情商寶典，一般在冷場時，恰當地開個玩笑有助於緩和氣氛，但是這個招式顯然不適合對陳朵用。
無論多麼健談的人，面對一個冷冰冰、從不主動開口的「木頭」，都會無可奈何。
沉默了幾分鐘，陸寧遠正琢磨著再找點什麼話說，陳朵卻忽然轉過頭來，出人意料地主動開口：「你……是蘇東的高考狀元嗎？」
陸寧遠：「？」
面對突如其來且無厘頭的問題，陸寧遠不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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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有自己的生活，除非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否則在街上走著誰管你是誰。
陸寧遠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每天都能上一會兒網。」
陳朵解釋道。
「那還真是巧了，網上那麼多消息，偏偏能看到我，說明我們還是挺有緣的。」
陸寧遠隨口開了句玩笑。
但陳朵顯然沒接住這個話頭，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想些什麼。
「異人也能去上學嗎，就像那些小朋友一樣？」
她問。
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認真的困惑。
雖然這些年學習了不少生活的常識，但陳朵長年生活在暗堡，缺少從小到大的自然適應過程。
她只知道可以幹什麼，不能幹什麼，卻一直不明白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