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美夢使人醉,概念實體(3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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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美夢使人醉,概念實體(3K2)


  魄魔身上散發出的怨毒寒潮幾乎凍結了他的血液,那是一種純粹由無數被忽視、被傷害的孩童怨念凝聚而成的惡意,冰冷粘稠,帶著毀滅一切的窒息感。

  他癱坐在水漬狼藉的地板上,身體篩糠般抖動著,連呼吸都變成了奢侈的掙扎。

  但就在那慘白的小手抬起,無形的力量即將徹底扼殺他靈魂的剎那————

  哐當!

  陽台的落地玻璃門如同被巨力撕扯,瞬間向內爆裂粉碎!

  無數晶瑩的碎片在慘白的燈光下飛濺如雨,一道沉靜如山嶽的身影一步踏入這混亂的客廳,深色的衣袍在混亂的氣流中紋絲不動,正是慶甲!

  他自光如寒潭古井,落在魄魁魔身上,沒有半分波瀾,只是隨意地抬手,五指對著那散發著滔天怨念的身影虛虛一握。

  嗡!

  空間仿佛瞬間凝固、壓縮!

  無形的壁障憑空而生,將魄幾魔周遭三尺之地徹底封死!

  它那扭曲掙扎的身軀,周身翻騰的灰黑色怨氣,如同被凍結在萬載玄冰之中,所有的尖嘯、所有的惡意衝擊,撞在慶甲以「真我之域」雛形融合神念構築的禁錮上,盡數化作徒勞的漣,蓮二絲蓋響都耒能透出。

  與此同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被禁錮的魄魁魔身後。

  青衣素手輕探,五指如鉤,並非抓向虛體,而是精準地扣住了那團被強行凝固、具現化的怨念核心,如同捏住了一枚冰冷刺骨的鉛球。

  她面無表情,手臂微微一抬,便將那無法動彈的恐怖魔物提到慶甲面前。

  慶甲並未立刻處理這詛咒之源。

  他身形微動,一步便跨至癱軟如泥的田原秀樹身邊。

  布滿灰塵的冰冷地板映著秀樹驚恐扭曲的臉,慶甲俯身,大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後頸,毫不費力地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起,如同拎起一隻待宰的雞雛。

  巨大的力量讓秀樹發出痛苦的嗚咽,雙腳離地,毫無尊嚴地被拖拽到那凝固的魄幾魔面前。

  慶甲強行扳過他的頭,讓他的視線與那怨念集合體空洞的「面孔」相對。

  「眼前之人,你可熟悉?」慶甲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卻如同重錘敲在秀樹瀕臨崩潰的心神上。

  在秀樹因恐懼而模糊的淚眼中,那被青衣扣在手中、由無數孩童怨念凝聚的混沌魔物,其形態竟在慶甲意志的干涉下發生了扭曲、變幻!

  灰黑的怨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一張他無比熟悉、此刻卻帶著極致怨毒的小臉逐漸清晰一正是他年僅七歲的女兒,知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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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屬於知紗的、本應純真無邪的臉龐,此刻卻布滿青紫,雙眼翻白,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充滿恨意的弧度,無聲地凝視著他!

  「知、知紗?!」

  田原秀樹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發出撕心裂肺、

  不似人聲的慘嚎。

  眼前「女兒」的怨毒形象,比他之前經歷的所有恐懼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

  他拼命掙扎,涕淚橫流,想要閉上眼,卻被慶甲的力量死死固定著,強迫他面對這由他親手製造的、來自「女兒」的怨念化身。

  「你之所以會惹來此魔。」

  慶甲的聲音如同宣判,清晰地穿透秀樹的哭嚎:「便是因你對妻女的忽視,視責任如無物,一個人的眼中若只有自己,其存在本身,便是對身邊至親最深的傷害。」

  慶甲的眼神深邃如淵,洞悉人心。

  他清晰地「看」到秀樹靈魂深處那虛偽自私的本性,明白此刻對方表現出的恐懼與悔恨,不過是死亡威脅下的本能反應,如同劣獸在屠刀下的哀鳴,一旦危機解除,根植於骨子裡的冷漠與自私便會故態復萌。

  言語的警醒,對這種人毫無意義。

  「既如此,便讓你親身體會,何為真正的值得」。」

  話音落,慶甲扣住秀樹後頸的右手並未鬆開,左掌卻已抬起,掌心七彩功德願力如同實質的液態光暈般翻湧、凝聚,化作一道溫潤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光束,瞬間沒入田原秀樹的眉心!

  「呃————」

  田原秀樹渾身劇震,眼中的驚恐與淚水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片茫然的空白取代。

  他並未感受到任何懲罰的痛苦,意識像是被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輕柔地包裹、牽引,墜入了一個無比真實、無比美好的夢境深淵。

  在這個由功德願力精心構築的幻境中,田原秀樹不再是那個虛偽的、只在乎人設的丈夫和父親。

  他會在清晨為妻子香奈準備一杯溫度剛好的牛奶,看著她因熬夜照顧女兒而疲憊的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他會笨拙但耐心地給女兒知紗讀繪本,感受那小身體依賴地蜷縮在自己懷裡的溫暖。

  他會推掉不必要的應酬,只為陪家人去公園看一場幼稚卻充滿歡笑的兒童劇。

  當香奈在工作上遇到煩心事,他會認真傾聽,笨拙卻真誠地給予安慰。

  當知紗生病哭鬧,他徹夜不眠地守在床邊,握著女兒滾燙的小手,心焦如焚,那擔憂與心疼真實得刻骨銘心————

  他不再是「扮演」,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對她們好。

  同事朋友聚會時,看到他手機屏保上妻子女兒燦爛的笑臉,那羨慕與讚嘆的目光不再是針對他營造的「人設」,而是由衷地認可他家庭的幸福。

  他收穫的不再是社交網絡上虛假的點讚,而是妻子深夜為他留的一盞燈、一碗熱湯,是女兒撲進懷裡時那聲甜甜的「爸爸」,是內心那份前所未有的踏實、溫暖與歸屬感。

  這份由真誠付出換來的幸福,如同溫暖的潮水,徹底淹沒了曾經那個空虛自私的靈魂,讓他沉醉其中,不願醒來。

  原來,真正的愛與被愛,遠比虛偽的讚譽更能填滿內心的空洞。

  與此同時,就在秀樹沉溺於幸福夢境之時,慶甲指尖微動,又是一縷極其細微、凝練到極致的七彩功德願力,如同無形的種子,被他悄無聲息地彈入秀樹的心口。

  這枚種子並未立刻生效,而是如同擁有靈性般潛伏下來,其上附著著慶甲一道微不可察的神念印記。

  它的作用並非控制,而是「修復」與「引動」。

  一旦田原秀樹在現實中開始嘗試彌補過往,收起冷漠,真正付出行動去關心妻女—

  哪怕只是一個笨拙的擁抱,一句遲來的道歉,一頓親手做的晚餐一這枚願力種子便會受到其「行為」的觸動,悄然釋放出溫暖平和的力量。

  這股力量將如同清泉,無聲地沁入妻子田園香奈因長期冷落和丈夫虛偽而傷痕累累、

  逐漸冰冷封閉的內心,悄然撫平那些怨懟與失望的裂痕,喚起她對家庭和丈夫殘存的愛意與期待,引導她放棄出軌的念頭,重新審視並接納丈夫真誠的改變。

  這是慶甲為這個瀕臨破碎的家庭,埋下的一份來自神明的、充滿善意的「可能性」。

  「嗬————」

  田原秀樹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臉上凝固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發自內心深處的平和笑意,混合著未乾的淚痕。

  慶甲鬆開了手,他如同一個在美夢中沉沉睡去的嬰孩,軟軟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著身體,嘴角依然掛著那抹幸福滿足的弧度,仿佛正擁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解決了這「因」,慶甲的目光才真正落回被青衣牢牢禁的魄幾魔身上。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那翻騰不休的、由無數孩童怨念構成的混沌核心,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深入分析。

  「非魂非鬼,無本無源————」慶甲低語,瞬間洞悉其本質。

  這與白井、貞子、伽椰子等由具體死者怨念所化的厲鬼截然不同。

  魄魔並非某個特定孩童的亡靈,它是此方世界天地規則在特定條件下自然孕育而生的一種「概念實體」。

  它是規則扭曲的具現化,遵循著此界獨有的「怨念引災禍」的法則而行動,如同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清除機制。

  「僅煉化此物,不過揚湯止沸。」慶甲眼中神光流轉。

  要徹底根除此界隱患,必須找到更深層的癥結,觸及那維繫或利用這種「規則扭曲」的源頭。

  他的神念瞬間捕捉到了方才那通電話里,那個沉穩冷靜、自稱「真琴姐姐」的女聲所留下的細微精神印記—日本最強的靈媒,比嘉琴子!

  雖然說,此世僅憑慶甲一人也能做到,但終究麻煩費力,不如多找些幫手,也能為此界將來的發展做些準備。

  就像在《第一誡》中一樣,他想收攏此界能收攏的力量,而此界既然有強大的修行者,必能比《第一誡》發展得更順利,也能有更大的幫助。

  無需多言,慶甲左手隔空一抓,青衣手中那團被禁的、由無數孩童怨念構成的混沌魔物——魄幾魔,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扭曲掙扎的灰黑色光球,落入他的掌心。

  下一剎,七彩虹光自慶甲與青衣足下轟然爆發!

  璀璨的光芒瞬間撕裂了客廳內壓抑的慘白燈光與粘稠的絕望氣息,如同兩道貫穿天地的神矛!

  虹光裹挾著兩人,以及掌中被禁錮的魄魅魔,無視了物理的牆壁與空間的距離,化作一道撕裂沉沉夜幕的流星,循著比嘉琴子那獨特的精神印記,朝著遙遠的、位於阿美莉卡的一處酒店,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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