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要亂想。」
周蒙打定主意，這種事情，就算說出去沒有人信，但除了自己之外，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絕不能透露分毫。
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兩年前遊歷看到了無極，便覺得親切，這孩子和我，和武當，必然有一段不淺的緣分。」
雲龍感嘆：「真是想不出來，要多麼狠心的父母，才會丟棄這麼可愛的孩子。」
不一會兒，來到了前山。
王衛國帶著王也耐心等待，見到來人，王衛國大笑一聲，熱情的走了過來：「周大師，雲龍道長，大半年沒見，大師越發健朗了。」
看起來十歲左右的王也，大大方方叫人：「雲龍師傅，太師爺。」
他雖然沒有正式拜入武當，但這幾年的暑假，都會上山跟隨雲龍修行，一來二去，稱呼也就變成了這樣。
王衛國的心裡莫名慌了一下。
「大師，這邊走，我有幾句話想要跟您說。」
兩人沿著石板路走動，王衛國憂心忡忡：「大師，你說小也這孩子，不會真的迷上了吧？」
他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
王衛國有三個兒子，數年前，他要上武當拜會周蒙，老大和老二說什麼也要跟著來，反倒是王也漫不經心。
來了一次之後，老大老二的新鮮感沒了。
這幾年。
讓他們跟著來都不願意。
結果王也不對勁，一到暑假就歸心似箭，且會留在山上直到開學。
一開始，王衛國沒當回事，覺得王也可能喜歡這方面，畢竟他從小就表現的與眾不同。
可好幾年都是這樣，難免感到憂心。
別再過幾年。
王家蹦出個王大師出來！
要不是相信周蒙，相信武當這塊金字招牌，都要懷疑王也被人偷偷下了迷惑心智的藥！
周蒙沒有正面答覆：「小也這孩子，看得比一般人遙遠，想的也是。」
第一次來到武當，周蒙對王也記憶尤深。
他的兩個哥哥，叩拜真武大帝，訴說著心中所求，這是正常孩子，或者說正常人的正常思維。
畢竟來到道觀廟宇。
不是求神拜佛還能是什麼？
王也卻對神像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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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著實讓周蒙感到意外。
王衛國打了個哈哈：「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我王衛國就一個粗人，怎麼生出來這麼個……細緻的小東西。」
打定主意。
要讓王也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王居士偌大的家業，一個粗人可照顧不過來。」
王衛國顯然十分受用，笑得合不攏嘴，故作謙虛：「嗨！大師說笑了，都是老兄弟們幫襯抬舉。」
……
兩人離開，雲龍也下去。
作為三代弟子之首，他平日裡不清閒，囑咐王也隨便逛逛，反正他不是第一次來。
王也漫無目的的走動，不知是不是巧合，又來到正殿。
他仰頭望著神像雙目，然而香案之上，檀香裊裊升起，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似乎要穿透那層煙霧，看到神像的面容。
卻怎麼也不能做到。
不禁喃喃自語：「所以，我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年周蒙沒有為他做出解答，他自己也沒有得到答案。
這幾年時間，看著母親通過麻將八卦消磨光陰，父親與人虛與委蛇勾心鬥角，大哥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二哥為了女同學爭風吃醋。
他深刻的感覺到，別說其他人，就是和血濃如水的至親比起來，都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他一方面，覺得自己很特殊，超然物外的特殊。
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不完整，仿佛殘缺了某個重要的部分。
只要搞清楚我是個什麼東西，應該，就能解決這些問題了吧。
王也思緒也如煙霧般飄忽，卻有聲音傳來：「從生物學的角度上來看，你是靈長目人科人屬的物種。」
王也愣了一下，神像活了？
他面子這麼大，真武大帝顯靈來為他解答？
搖搖頭，這聲音極為稚嫩，像是一個孩子。
「從化學的角度來看，你是大量有機物和少量無機物組成的聚合物。」
稚嫩的聲音口若懸河。
眨眼的功夫。
說出來七八個不同的角度。
王也經過初時的錯愕，心下確信無疑，絕不是一個孩子，多半是哪位武當的前輩，不想讓他認出身份，用假聲和他交流。
「謝謝前輩解惑，不過我問的是我是什麼東西，不是人。」
「哦？」
那聲音似乎吃了一驚：「你不是人！」
王也如遭雷擊。
突然就被罵了。
拜倒在蒲團上：「希望前輩能夠賜教。」
「嗯，你是你父親的兒子，你女兒的父親，你弟弟的哥哥，你姐姐的弟弟。」
王也眨巴眨巴眼睛，喜當爹了？
深吸口氣：「前輩，我是真心實意的向您請教。」
看著跪在蒲團上的王也，李無極心中暗樂，沒招，必須拯救一下迷途的羔羊！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我問你，你現在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嗎？」
王也莫名其妙，雖然不理解為什麼會有此一問，但不假思索的答道：「當然不是，衣服是身外之物，今天穿了，
明天就要換掉，怎麼會是我呢？」
「好，我再問你，你的身體是你嗎？」
王也哭笑不得，同樣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是，如果我的身體不是我，難道我被奪舍了嗎？前輩，請你……」
「那第三個問題，你的魂魄是你嗎？」
幾年下來，王也早就得了炁，只因沒有正式入門，不曾傳授後續功法罷了，也早就明白，魂魄確實存在。
道家全真出陽神的功夫。
就在於凝聚魂魄。
略一思索：「是我，可……」
「那為什麼衣服不是你呢？」
王也被這位前輩的腦迴路繞暈了：「晚輩王也愚鈍，還請前輩示下。」
幼稚的聲音老氣橫秋：「自己想！」
王也初時困惑，只覺這位不知名的前輩在戲耍他。
一瞬之後連忙遏制住這些雜念，一定是某種考驗。
深入一想。
一股寒意從腳底湧泉灌入。
兩者結合。
王也乍然站起來身：「我明白了！我明白前輩的意思了！」
周蒙打定主意，這種事情，就算說出去沒有人信，但除了自己之外，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絕不能透露分毫。
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兩年前遊歷看到了無極，便覺得親切，這孩子和我，和武當，必然有一段不淺的緣分。」
雲龍感嘆：「真是想不出來，要多麼狠心的父母，才會丟棄這麼可愛的孩子。」
不一會兒，來到了前山。
王衛國帶著王也耐心等待，見到來人，王衛國大笑一聲，熱情的走了過來：「周大師，雲龍道長，大半年沒見，大師越發健朗了。」
看起來十歲左右的王也，大大方方叫人：「雲龍師傅，太師爺。」
他雖然沒有正式拜入武當，但這幾年的暑假，都會上山跟隨雲龍修行，一來二去，稱呼也就變成了這樣。
王衛國的心裡莫名慌了一下。
「大師，這邊走，我有幾句話想要跟您說。」
兩人沿著石板路走動，王衛國憂心忡忡：「大師，你說小也這孩子，不會真的迷上了吧？」
他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
王衛國有三個兒子，數年前，他要上武當拜會周蒙，老大和老二說什麼也要跟著來，反倒是王也漫不經心。
來了一次之後，老大老二的新鮮感沒了。
這幾年。
讓他們跟著來都不願意。
結果王也不對勁，一到暑假就歸心似箭，且會留在山上直到開學。
一開始，王衛國沒當回事，覺得王也可能喜歡這方面，畢竟他從小就表現的與眾不同。
可好幾年都是這樣，難免感到憂心。
別再過幾年。
王家蹦出個王大師出來！
要不是相信周蒙，相信武當這塊金字招牌，都要懷疑王也被人偷偷下了迷惑心智的藥！
周蒙沒有正面答覆：「小也這孩子，看得比一般人遙遠，想的也是。」
第一次來到武當，周蒙對王也記憶尤深。
他的兩個哥哥，叩拜真武大帝，訴說著心中所求，這是正常孩子，或者說正常人的正常思維。
畢竟來到道觀廟宇。
不是求神拜佛還能是什麼？
王也卻對神像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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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著實讓周蒙感到意外。
王衛國打了個哈哈：「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我王衛國就一個粗人，怎麼生出來這麼個……細緻的小東西。」
打定主意。
要讓王也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王居士偌大的家業，一個粗人可照顧不過來。」
王衛國顯然十分受用，笑得合不攏嘴，故作謙虛：「嗨！大師說笑了，都是老兄弟們幫襯抬舉。」
……
兩人離開，雲龍也下去。
作為三代弟子之首，他平日裡不清閒，囑咐王也隨便逛逛，反正他不是第一次來。
王也漫無目的的走動，不知是不是巧合，又來到正殿。
他仰頭望著神像雙目，然而香案之上，檀香裊裊升起，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似乎要穿透那層煙霧，看到神像的面容。
卻怎麼也不能做到。
不禁喃喃自語：「所以，我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年周蒙沒有為他做出解答，他自己也沒有得到答案。
這幾年時間，看著母親通過麻將八卦消磨光陰，父親與人虛與委蛇勾心鬥角，大哥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二哥為了女同學爭風吃醋。
他深刻的感覺到，別說其他人，就是和血濃如水的至親比起來，都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他一方面，覺得自己很特殊，超然物外的特殊。
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不完整，仿佛殘缺了某個重要的部分。
只要搞清楚我是個什麼東西，應該，就能解決這些問題了吧。
王也思緒也如煙霧般飄忽，卻有聲音傳來：「從生物學的角度上來看，你是靈長目人科人屬的物種。」
王也愣了一下，神像活了？
他面子這麼大，真武大帝顯靈來為他解答？
搖搖頭，這聲音極為稚嫩，像是一個孩子。
「從化學的角度來看，你是大量有機物和少量無機物組成的聚合物。」
稚嫩的聲音口若懸河。
眨眼的功夫。
說出來七八個不同的角度。
王也經過初時的錯愕，心下確信無疑，絕不是一個孩子，多半是哪位武當的前輩，不想讓他認出身份，用假聲和他交流。
「謝謝前輩解惑，不過我問的是我是什麼東西，不是人。」
「哦？」
那聲音似乎吃了一驚：「你不是人！」
王也如遭雷擊。
突然就被罵了。
拜倒在蒲團上：「希望前輩能夠賜教。」
「嗯，你是你父親的兒子，你女兒的父親，你弟弟的哥哥，你姐姐的弟弟。」
王也眨巴眨巴眼睛，喜當爹了？
深吸口氣：「前輩，我是真心實意的向您請教。」
看著跪在蒲團上的王也，李無極心中暗樂，沒招，必須拯救一下迷途的羔羊！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我問你，你現在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嗎？」
王也莫名其妙，雖然不理解為什麼會有此一問，但不假思索的答道：「當然不是，衣服是身外之物，今天穿了，
明天就要換掉，怎麼會是我呢？」
「好，我再問你，你的身體是你嗎？」
王也哭笑不得，同樣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是，如果我的身體不是我，難道我被奪舍了嗎？前輩，請你……」
「那第三個問題，你的魂魄是你嗎？」
幾年下來，王也早就得了炁，只因沒有正式入門，不曾傳授後續功法罷了，也早就明白，魂魄確實存在。
道家全真出陽神的功夫。
就在於凝聚魂魄。
略一思索：「是我，可……」
「那為什麼衣服不是你呢？」
王也被這位前輩的腦迴路繞暈了：「晚輩王也愚鈍，還請前輩示下。」
幼稚的聲音老氣橫秋：「自己想！」
王也初時困惑，只覺這位不知名的前輩在戲耍他。
一瞬之後連忙遏制住這些雜念，一定是某種考驗。
深入一想。
一股寒意從腳底湧泉灌入。
兩者結合。
王也乍然站起來身：「我明白了！我明白前輩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