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各司其職,有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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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洞頂部有明顯的溶蝕空洞,空洞邊緣殘留著水流沖刷過的光滑痕跡,這說明這個地方本來就有地下暗河或者裂隙水滲透,鹽層被地下水長期溶解之後形成了空洞,上面的岩層撐不住了才塌下來,正好把鹽層暴露出來。

  「是個天然鹽礦,規模雖然不算大,但夠我們這兩千多號人吃上好幾年沒問題,之前應該是被上面那層頁岩封死了,地表一點味道都滲不出來,難怪老黑之前幾次路過都沒聞到。這次是空洞塌了,岩層裂開,含鹽的地下水沿著裂縫滲上來,才讓你聞到了。」

  林恩拍了拍老黑的腦袋,轉頭對漢克說,「把這裡標記,周圍五十步劃為保護區,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開採。」


  林恩帶著老黑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回到輔鎮廣場上便開始排程人手,他把能抽調的人全調來了。

  「路修好之後,在礦洞旁邊搭幾間木屋,先讓採鹽隊住,以後這裡不只是一個採礦點,要發展成一個小鎮子,就叫鹽井鎮。」

  林恩站在鹽井礦洞外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工地,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圖書館翻過的一本工程管理教材。

  那本書他只看過目錄和前言,正文一頁都沒翻完,但此刻他無比深刻地理解了那本書存在的意義。

  什麼叫系統工程?就是把一群會幹活的人放到對的位置上,然後你只需要站在高處看著,偶爾喊兩嗓子「幹得好」,他們自己就能把活幹得比你想像中還要漂亮。

  伐木隊是最先展現出專業素養的。

  負責清路的伐木工頭是個在密林里砍了十幾年木頭的老手,他接到「從鹽礦修一條路通到鐵脊鎮」的指令後,沒有急著掄斧子,而是先沿著老黑踩出來的方向來回走了好幾趟,一邊走一邊用手摸著沿途的樹幹,像是在跟那些樹說話。

  走完最後一趟,他蹲在地上用樹枝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對林恩說:「走這條線,坡度最緩,轉彎最少,避開所有積水窪地和鬆土坡,要砍的樹比走直線少一半。」

  林恩看了看那條線,說「行」,然後伐木隊就開工了。

  砍樹的砍樹,拖木頭的拖木頭,削枝的去枝,鋸段的鋸段,原本密不透風的林間被他們用幾天時間硬生生撕開一條幾里長的通道。

  拖到路邊的樹幹被整齊地碼成兩排,伐木工頭說留著,將來搭房子能用。

  緊接著是修路隊。

  修路的人成分比伐木隊複雜得多,有種過地的佃農,有挖過礦的礦工,有採過石頭的採石工,還有個以前在鐵脊鎮專門給人修院牆的泥瓦匠。

  沒有人給他們派活,他們自己就開始分工,佃農們拿著鋤頭和鐮刀清理路面上的雜草灌木。

  採石工負責挖土碎石,用十字鎬把擋路的大石頭敲碎撬開,礦工們推著從礦場拉來的運礦車,把碎石一車一車填進坑窪處。

  泥瓦匠領著一幫人用石錘把路面砸實,砸一段走一遍,走完了再回頭砸,直到路面平得能跑騾車為止。

  高聳的地方被鏟掉,低洼的地方被填平,彎太急的地方被拉直。

  幾天下來,一條能並排走兩輛推車的土石路從鐵脊鎮一直延伸到鹽井礦洞口。

  路還沒修完,又有人開始規劃鎮子了。

  站出來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石匠,年輕時跟著子爵修過城堡的偏殿,他拿著根炭筆在木板上畫了一張布局圖,礦洞正前方是曬鹽場,曬鹽場左邊是倉庫,右邊是工人宿舍,北邊靠路的方向預留了以後擴建食堂和公廁的位置。

  礦洞口的支護怎麼搭、排水溝怎麼挖、通風口怎麼留,他全畫了出來,每畫一筆都要解釋一遍為什麼這麼畫。

  林恩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說「按你說的辦」。

  鹽井鎮的雛形就這麼搭起來了。

  礦井本身的開採也有行家。

  老約恩從石爐村礦場調了幾個老礦工過來,這些人雖然以前挖的是鐵礦,但採礦的道理是通的,一看岩鹽層的走向就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往下掘,支架怎麼撐不會塌,坑道怎麼拐不會積水,他們用松木搭了礦洞口的第一道支護框架,松木是剛從路邊砍下來的,斷面還沁著松脂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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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恩發現自己確實插不上手,他不會砍樹,不會修路,不會規劃鎮子,不會搭礦井支架。

  但他也不是什麼用都沒有,他會提純鹽。

  礦石辨識詞條給了他地質知識,蘑菇主教詞條順便附帶了物質提純的基本原理,再加上穿越前中學化學課上學的那點溶解度曲線和過濾結晶,他把這些知識碎片拼在一起,在東溝手工提純的基礎上搞出了一套粗鹽提純的標準化流程。

  說來也簡單:把采出來的岩鹽礦石用石錘砸碎成指甲蓋大小,扔進大鍋里加水攪動,讓鹽分充分溶解,然後把鹽水倒進鋪了粗麻布和細沙的木槽里過濾,濾掉泥沙和不溶性雜質,濾好的清鹽水倒回鍋里,架在火上燒,水分蒸發掉之後鍋底就剩下白花花的鹽。

  這套流程不需要什麼精密儀器,只需要石頭、木槽、粗麻布、細沙和火,全是領地隨手可得的東西。

  林恩把這方法教給了幾個老匠人,演示了兩遍,又讓他們親手操作了兩遍。

  一個之前在東溝負責手工提純的老礦工學得最快,第三遍就能獨立操作,他把第一鍋鹽捧在手心裡給林恩看,那隻握了十幾年十字鎬的粗糙大手,捧著那捧原來只有貴族才吃得起的鹽,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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