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新的問題，鹽！
搞完登記，林恩又把漢克叫到了議事廳，他剛才翻名冊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個數字，登記參加新兵訓練的人已經超過了五十人。
這是一個好訊息，因為這意味著願意脫產參軍的人比預想的要多，但他現在面臨的問題不是缺兵，是缺小隊長。
之前他抽到「小隊長」詞條時讓漢克帶著十個人訓練，效果有目共睹：漢克那支十人小隊在輔鎮伏擊戰中正面扛住了一整隊搜山隊，還能在騎士眼皮底下交替掩護撤退，配合默契度遠超其他散兵。
同樣的訓練方法，如果能複製到所有新兵身上，那麼他就能在短時間內拉出好幾支這樣的小隊。
問題是「小隊長」詞條只有一個，附在漢克身上，別人沒有詞條加持，就算漢克把訓練方法原封不動教給他們，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如果我把新兵分成五個小隊，每隊十人，你用同樣的方法訓練他們，每個隊需要多長時間能形成戰鬥力？」林恩問。
漢克沒有馬上回答，仔細想了想才開口給出答案。
「一個隊，半個月，每天練四個時辰，半個月能把列隊、突刺、兩翼包抄、交替掩護這幾套基本動作練熟。但光練熟動作不夠，上了戰場，能記住一半動作就算好兵。所以得練配合，練到不需要喊口令、看隊友肩膀就知道他要往哪邊突的程度。要達到這種配合度，關鍵不在兵，在小隊長。」
漢克邊說邊用手比劃：「一個小隊長管十個人，戰場上十個人的命全在他一個人的判斷上。什麼時候沖，什麼時候退，側翼被人包了怎麼應對，前排被衝散了怎麼收攏，這些我可以在訓練場上教，但真正到了戰場，必須小隊長自己當機立斷。所以光我練不行，你得先把小隊長挑出來，讓小隊長跟我一起練，練完了再讓他們各自帶隊。這樣五支小隊就能同時成型，速度比我一個人帶快得多。」
林恩點頭：「那就這麼辦。從最早跟我的那批人里挑，參加過礦場戰鬥和輔鎮伏擊戰的，在裡面找反應快、學東西快、在戰場上不慌的，或者之前在礦場裡當過小工頭的，先挑九個出來，你帶著他們和你那支小隊一起訓練，他們邊學邊練，半個月之後每人領一支新兵隊。」
漢克應了一聲，轉身去廣場挑人。
當晚漢克帶著九張面孔回到議事廳。
林恩一看就放了心，全是熟面孔
「就他們了。」
林恩寫下這九個人的名字，以作備份，「從明天開始，你帶你的小隊訓練的時候，這九個人跟在你旁邊一起練。每天訓練完之後你再單獨教他們指揮要領，怎麼判斷戰場形勢、怎麼下口令、怎麼保持隊形、怎麼處理突發情況。半個月之後我要看到五支能拉出去打仗的小隊。」
九個人齊聲應了一句「是」，聲音不大，但齊得讓林恩意外地抬了一下眼皮。
安排好這一切，林恩回到議事廳坐定，把老約恩送來的崗位名冊和漢克遞上來的新兵訓練計劃並排攤開在長桌上。
蘑菇棚的木屑培養基昨天已經接種完了，登記好的礦工明天就要分批下礦洞，伐木隊後天的運輸路線還沒定，剛解決完一件事，後面還有好幾件事排著隊等他。
林恩把鵝毛筆往桌上一擱，後背靠上椅背，閉上了眼睛。
老黑趴在桌腳邊，把下巴擱在他鞋面上，懶洋洋地說了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貴族要請管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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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閉著眼沒睜，「別吵，我在想事情。」
老約恩推門進來了，匯報物資：「鹽，庫存只夠撐不到一個月了。」
林恩盯著老約恩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慢慢靠上椅背，用手掌搓了一把臉，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蠢的錯誤，他把穿越前東方大國的地理常識直接套用到了這個異世界。
在林恩原來的認知里，南方沿海，海鹽曬製成本低、產量大，江南的鹽能供給全國，身處帝國南邊的領地按理說應該不缺鹽。
但他忘了，這個帝國南邊的領地不靠海，南邊是密林，北邊是丘陵，離最近的海岸線至少有好幾百里的直線距離，中間還隔著好幾個領主的封地，連一條像樣的運鹽商道都沒有。
這裡不是江南，不是嶺南，不是任何一個他熟悉的產鹽區。
這裡的鹽，每一粒都是從北邊運過來的。
「以前鹽是怎麼來的？」他問。
「北邊運來的，每年秋天有鹽商跟著運糧隊一起過來，用鹽換我們的木材和鐵礦石，去年秋天來過一個鹽商，換的量夠礦場和輔鎮吃一整年，但今年的鹽商還沒來就……」
老約恩沒有說完，但林恩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還沒來，貴族就跑了，運礦道就斷了，鐵脊鎮以南就變成「叛軍地盤」了。
就算今年的鹽商照常出發，走到運礦道北口看到哨卡已經換了人、換了旗，也會毫不猶豫地掉頭回去。
封鎖糧食的同時順帶也封鎖了鹽，這是同一個經濟絞殺策略的自然延伸。
缺糧還能靠蘑菇、獵物和密林里的野菜頂一陣子，但缺鹽是完全不同的問題。
長期缺鹽會導致肌肉無力、抽搐、水腫，嚴重時直接危及生命。
而他要養的不只是自己，兩千多號人，礦工、伐木工、採石工、燒炭工、運輸隊、新兵，每個都是重體力勞動者。
重體力勞動大量出汗會加速體內鹽分流失，如果不及時補充，用不了半個月戰鬥力就全垮了。
帝國甚至不用派兵來打，餓不死你，也能讓你軟到拿不動矛。
林恩確實很無語，他想了很多招，老黑也沒了主意，也徵集了群眾的意見，看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可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沒有。
不得已的情況下，林恩只能委託，老黑，然後帶著漢克的十人小分隊去往北邊探探情報，看看是什麼情況，希望能從北邊找到突破口
可老黑和漢克帶回來的情報是：北邊什麼都沒有。
這是一個好訊息，因為這意味著願意脫產參軍的人比預想的要多，但他現在面臨的問題不是缺兵，是缺小隊長。
之前他抽到「小隊長」詞條時讓漢克帶著十個人訓練，效果有目共睹：漢克那支十人小隊在輔鎮伏擊戰中正面扛住了一整隊搜山隊，還能在騎士眼皮底下交替掩護撤退，配合默契度遠超其他散兵。
同樣的訓練方法，如果能複製到所有新兵身上，那麼他就能在短時間內拉出好幾支這樣的小隊。
問題是「小隊長」詞條只有一個，附在漢克身上，別人沒有詞條加持，就算漢克把訓練方法原封不動教給他們，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如果我把新兵分成五個小隊，每隊十人，你用同樣的方法訓練他們，每個隊需要多長時間能形成戰鬥力？」林恩問。
漢克沒有馬上回答，仔細想了想才開口給出答案。
「一個隊，半個月，每天練四個時辰，半個月能把列隊、突刺、兩翼包抄、交替掩護這幾套基本動作練熟。但光練熟動作不夠，上了戰場，能記住一半動作就算好兵。所以得練配合，練到不需要喊口令、看隊友肩膀就知道他要往哪邊突的程度。要達到這種配合度，關鍵不在兵，在小隊長。」
漢克邊說邊用手比劃：「一個小隊長管十個人，戰場上十個人的命全在他一個人的判斷上。什麼時候沖，什麼時候退，側翼被人包了怎麼應對，前排被衝散了怎麼收攏，這些我可以在訓練場上教，但真正到了戰場，必須小隊長自己當機立斷。所以光我練不行，你得先把小隊長挑出來，讓小隊長跟我一起練，練完了再讓他們各自帶隊。這樣五支小隊就能同時成型，速度比我一個人帶快得多。」
林恩點頭：「那就這麼辦。從最早跟我的那批人里挑，參加過礦場戰鬥和輔鎮伏擊戰的，在裡面找反應快、學東西快、在戰場上不慌的，或者之前在礦場裡當過小工頭的，先挑九個出來，你帶著他們和你那支小隊一起訓練，他們邊學邊練，半個月之後每人領一支新兵隊。」
漢克應了一聲，轉身去廣場挑人。
當晚漢克帶著九張面孔回到議事廳。
林恩一看就放了心，全是熟面孔
「就他們了。」
林恩寫下這九個人的名字，以作備份，「從明天開始，你帶你的小隊訓練的時候，這九個人跟在你旁邊一起練。每天訓練完之後你再單獨教他們指揮要領，怎麼判斷戰場形勢、怎麼下口令、怎麼保持隊形、怎麼處理突發情況。半個月之後我要看到五支能拉出去打仗的小隊。」
九個人齊聲應了一句「是」，聲音不大，但齊得讓林恩意外地抬了一下眼皮。
安排好這一切，林恩回到議事廳坐定，把老約恩送來的崗位名冊和漢克遞上來的新兵訓練計劃並排攤開在長桌上。
蘑菇棚的木屑培養基昨天已經接種完了，登記好的礦工明天就要分批下礦洞，伐木隊後天的運輸路線還沒定，剛解決完一件事，後面還有好幾件事排著隊等他。
林恩把鵝毛筆往桌上一擱，後背靠上椅背，閉上了眼睛。
老黑趴在桌腳邊，把下巴擱在他鞋面上，懶洋洋地說了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貴族要請管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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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盯著老約恩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慢慢靠上椅背，用手掌搓了一把臉，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蠢的錯誤，他把穿越前東方大國的地理常識直接套用到了這個異世界。
在林恩原來的認知里，南方沿海，海鹽曬製成本低、產量大，江南的鹽能供給全國，身處帝國南邊的領地按理說應該不缺鹽。
但他忘了，這個帝國南邊的領地不靠海，南邊是密林，北邊是丘陵，離最近的海岸線至少有好幾百里的直線距離，中間還隔著好幾個領主的封地，連一條像樣的運鹽商道都沒有。
這裡不是江南，不是嶺南，不是任何一個他熟悉的產鹽區。
這裡的鹽，每一粒都是從北邊運過來的。
「以前鹽是怎麼來的？」他問。
「北邊運來的，每年秋天有鹽商跟著運糧隊一起過來，用鹽換我們的木材和鐵礦石，去年秋天來過一個鹽商，換的量夠礦場和輔鎮吃一整年，但今年的鹽商還沒來就……」
老約恩沒有說完，但林恩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還沒來，貴族就跑了，運礦道就斷了，鐵脊鎮以南就變成「叛軍地盤」了。
就算今年的鹽商照常出發，走到運礦道北口看到哨卡已經換了人、換了旗，也會毫不猶豫地掉頭回去。
封鎖糧食的同時順帶也封鎖了鹽，這是同一個經濟絞殺策略的自然延伸。
缺糧還能靠蘑菇、獵物和密林里的野菜頂一陣子，但缺鹽是完全不同的問題。
長期缺鹽會導致肌肉無力、抽搐、水腫，嚴重時直接危及生命。
而他要養的不只是自己，兩千多號人，礦工、伐木工、採石工、燒炭工、運輸隊、新兵，每個都是重體力勞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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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確實很無語，他想了很多招，老黑也沒了主意，也徵集了群眾的意見，看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可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沒有。
不得已的情況下，林恩只能委託，老黑，然後帶著漢克的十人小分隊去往北邊探探情報，看看是什麼情況，希望能從北邊找到突破口
可老黑和漢克帶回來的情報是：北邊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