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坦白局？
林恩開啟水囊又喝了一口，掃了一圈這些人的臉，然後開口了，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和現況。
「再這麼僵下去，教會大機率會妥協，不在這裡燒，把人繼續往北押，往北過了鐵脊鎮就是其他貴族的領地，我們沒有通行證，帶著武器，五十多個人不可能穿過別人的地盤，到那時候，我們就真的追不上了。」
圍著他的人安靜了一瞬，沉默在消化事實。
然後林恩把聲音抬了起來：「但就算這次救不回她，我們也不會白來這一趟。子爵不在，精兵也不在，他的領地現在是空的，鐵脊鎮、輔鎮，兩座鎮子，守衛加起來還沒有我們多，還是分散的，輔鎮連教堂都沒有，只有一道木柵欄和幾個地痞組成的鎮衛隊。
拿下輔鎮，糧食、武器、願意加入的人，什麼都有了，然後告訴輔鎮的每一個人，是一個女巫打斷了我們腳上的鐐銬，是貴族和教會把她綁上了火刑柱。
如果這次沒能救下她，我們就用這兩座鎮子給她報仇，用貴族的糧倉餵飽每一個挨餓的人，用貴族的武器武裝每一個願意反抗的人，女巫救過我們，我們就把她做過的事繼續做下去，去救更多的人。」
這番話說到後半段的時候，人群里已經有人的呼吸變重了。
然後系統的光幕亮了。
一道澄澈的藍。
【檢測到多名追隨者對宿主產生深度信任與情感認同】
【聲望值+85】
【累計聲望值突破600，觸發藍色精良品質詞條抽取】
圓盤開始旋轉。
【抽獎成功！獲得詞條：小火球術（藍色精良）】
【詞條效果：凝聚火焰元素，在掌心釋放一團高溫火球，射程短，威力集中，附帶灼燒效果，每次使用後需短暫蓄力，可成長。】
林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握水囊的姿勢，但掌心卻可以感受到在發熱，是那種從骨頭內部向外滲透的熱度，他緩緩翻轉手掌，掌心朝上，意念微動，一簇火焰從掌心裡無聲地竄起來。
一團拳頭大小、通體澄澈的淡藍色火球，懸在他掌心上方兩寸的位置，緩緩旋轉。
圍著他的五十多個人本能的齊齊往後退了半步，然後他們又齊齊往前邁了一步，因為好奇壓過了本能。
老約恩那雙渾濁的老眼映著藍色火光，嘴張著合不上。
漢克的劍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那個少年從人縫裡擠到最前面，伸著脖子看林恩掌心裡那團旋轉的藍火，嘴唇翕動了兩下，擠出來的聲音又尖又破：「巫——巫術？你也是——」
「不是巫術。」
林恩輕輕收攏五指，火焰在他掌心裡無聲地熄滅，只剩一縷極淡的煙氣從指縫間裊裊散去，「這是超凡力量，和那個女巫的一樣，只不過她是風，我是火。」
林恩把手放下來，掃了一圈周圍那些還沉浸在震驚里的面孔，然後偏頭看了一眼蹲在身邊的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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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出聲，但它的尾巴已經在地上掃出了一片乾淨的扇形泥地，它知道林恩接下來要說什麼。
這是他們在密林里就已經商量好的，隊伍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些人已經不再是烏合之眾，而是一支需要知道真相的軍隊，一支軍隊不能對自己的指揮官一無所知。
「還有一件事，也該讓你們知道了。」林恩把手放在老黑的腦袋上，「老黑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我兄弟，它會說話。」
人群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比剛才看到火球時更長。
然後老黑仰起頭，用一種懶洋洋的、習以為常的語氣，當眾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行了，別都跟見了鬼似的。老子就是會說人話，又不是會吃人，你們在礦場啃黑麵包的時候，我也在啃。你們挨鞭子的時候，我也在挨，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人群又齊齊往後退了半步，比剛才看到火球時退得更齊。
漢克攥著劍的手青筋暴起，悶聲說了一句：「難怪你每次跟它說話都要湊耳朵邊上我還以為你是在親它。」
「我沒事親狗幹什麼。」林恩一臉的無語。
「就是，他也配被我親。」老黑插嘴。
人群中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那聲笑像捅破了什麼東西，緊張的氣氛忽然就鬆了。
老約恩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這個在礦場裡待了十幾年的老礦工把木棍在地上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那隻缺了三根手指的手，緩緩壓了壓空氣，示意所有人安靜。
「都別慌，會說話怎麼了？你們沒聽說過嗎？帝國北境在打仗，打的就是那些會說話的獸人。我年輕的時候跟過一個走商隊，在北方見過一個獸人俘虜，長著狼的腦袋，兩隻腳站著走路，比人還高一個頭，嘴裡說的就是人話，一條狗會說人話有什麼稀奇的？它還是我們這邊的呢。」
接著老約恩轉過身，指著老黑：「這條黑狗在礦場裡救過我的命，還不止一次，沒有它，我這把老骨頭早埋在礦渣堆上了，它是狗也好，是人也罷，它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誰要是覺得它會說話就不敢跟它做兄弟，那就不配跟它並肩站在一起。」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就是」，然後好幾個人同時開口。
有人說老黑在礦場戰鬥里咬死了三個弓箭手，有人說是老黑是找到晶體的關鍵，有人站起來指著自己腿上還在結痂的傷口說「沒有老黑咬斷那個私兵的手，這條腿就沒了」。
林恩等所有人的聲音都落下去之後，往前走了兩步。
火把光把他後背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橡樹樹幹上，又寬又沉，像一面還沒畫上紋章的旗幟，他把手舉起來，掌心朝天。
「糧食不夠了。」林恩說，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
「城堡帶出來的東西加上我們自己的存糧，最多再撐三四天，鐵脊鎮有騎士有傳教士有衛兵，現在碰不得，但輔鎮，輔鎮沒有教堂，沒有騎士，沒有城堡，只有一群地痞組成的鎮衛隊，那裡的糧倉是滿的，武器庫也有存貨，佃農和鎮民早就被壓得喘不過氣，只要有人帶頭，他們就會跟上，他們同樣是我們的兄弟，我們要去解放他們！」
說罷，林恩放下手，目光在漢克、老約恩和每一個扛著武器的礦工臉上掠過。
「明天天亮之前，出發去輔鎮，拿下它，然後告訴輔鎮的每一個人，是一個女巫打斷了我們的鐐銬，是貴族和教會把她綁上了火刑柱，如果這次我們不能把她救回來，我們就用她教我們的方式繼續走下去，她不在了，我們就替她去救更多的人。」
「再這麼僵下去，教會大機率會妥協，不在這裡燒，把人繼續往北押，往北過了鐵脊鎮就是其他貴族的領地，我們沒有通行證，帶著武器，五十多個人不可能穿過別人的地盤，到那時候，我們就真的追不上了。」
圍著他的人安靜了一瞬，沉默在消化事實。
然後林恩把聲音抬了起來：「但就算這次救不回她，我們也不會白來這一趟。子爵不在，精兵也不在，他的領地現在是空的，鐵脊鎮、輔鎮，兩座鎮子，守衛加起來還沒有我們多，還是分散的，輔鎮連教堂都沒有，只有一道木柵欄和幾個地痞組成的鎮衛隊。
拿下輔鎮，糧食、武器、願意加入的人，什麼都有了，然後告訴輔鎮的每一個人，是一個女巫打斷了我們腳上的鐐銬，是貴族和教會把她綁上了火刑柱。
如果這次沒能救下她，我們就用這兩座鎮子給她報仇，用貴族的糧倉餵飽每一個挨餓的人，用貴族的武器武裝每一個願意反抗的人，女巫救過我們，我們就把她做過的事繼續做下去，去救更多的人。」
這番話說到後半段的時候，人群里已經有人的呼吸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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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澄澈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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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握水囊的姿勢，但掌心卻可以感受到在發熱，是那種從骨頭內部向外滲透的熱度，他緩緩翻轉手掌，掌心朝上，意念微動，一簇火焰從掌心裡無聲地竄起來。
一團拳頭大小、通體澄澈的淡藍色火球，懸在他掌心上方兩寸的位置，緩緩旋轉。
圍著他的五十多個人本能的齊齊往後退了半步，然後他們又齊齊往前邁了一步，因為好奇壓過了本能。
老約恩那雙渾濁的老眼映著藍色火光，嘴張著合不上。
漢克的劍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那個少年從人縫裡擠到最前面，伸著脖子看林恩掌心裡那團旋轉的藍火，嘴唇翕動了兩下，擠出來的聲音又尖又破：「巫——巫術？你也是——」
「不是巫術。」
林恩輕輕收攏五指，火焰在他掌心裡無聲地熄滅，只剩一縷極淡的煙氣從指縫間裊裊散去，「這是超凡力量，和那個女巫的一樣，只不過她是風，我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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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比剛才看到火球時更長。
然後老黑仰起頭，用一種懶洋洋的、習以為常的語氣，當眾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行了，別都跟見了鬼似的。老子就是會說人話，又不是會吃人，你們在礦場啃黑麵包的時候，我也在啃。你們挨鞭子的時候，我也在挨，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人群又齊齊往後退了半步，比剛才看到火球時退得更齊。
漢克攥著劍的手青筋暴起，悶聲說了一句：「難怪你每次跟它說話都要湊耳朵邊上我還以為你是在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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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那聲笑像捅破了什麼東西，緊張的氣氛忽然就鬆了。
老約恩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這個在礦場裡待了十幾年的老礦工把木棍在地上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那隻缺了三根手指的手，緩緩壓了壓空氣，示意所有人安靜。
「都別慌，會說話怎麼了？你們沒聽說過嗎？帝國北境在打仗，打的就是那些會說話的獸人。我年輕的時候跟過一個走商隊，在北方見過一個獸人俘虜，長著狼的腦袋，兩隻腳站著走路，比人還高一個頭，嘴裡說的就是人話，一條狗會說人話有什麼稀奇的？它還是我們這邊的呢。」
接著老約恩轉過身，指著老黑：「這條黑狗在礦場裡救過我的命，還不止一次，沒有它，我這把老骨頭早埋在礦渣堆上了，它是狗也好，是人也罷，它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誰要是覺得它會說話就不敢跟它做兄弟，那就不配跟它並肩站在一起。」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就是」，然後好幾個人同時開口。
有人說老黑在礦場戰鬥里咬死了三個弓箭手，有人說是老黑是找到晶體的關鍵，有人站起來指著自己腿上還在結痂的傷口說「沒有老黑咬斷那個私兵的手，這條腿就沒了」。
林恩等所有人的聲音都落下去之後，往前走了兩步。
火把光把他後背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橡樹樹幹上，又寬又沉，像一面還沒畫上紋章的旗幟，他把手舉起來，掌心朝天。
「糧食不夠了。」林恩說，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
「城堡帶出來的東西加上我們自己的存糧，最多再撐三四天，鐵脊鎮有騎士有傳教士有衛兵，現在碰不得，但輔鎮，輔鎮沒有教堂，沒有騎士，沒有城堡，只有一群地痞組成的鎮衛隊，那裡的糧倉是滿的，武器庫也有存貨，佃農和鎮民早就被壓得喘不過氣，只要有人帶頭，他們就會跟上，他們同樣是我們的兄弟，我們要去解放他們！」
說罷，林恩放下手，目光在漢克、老約恩和每一個扛著武器的礦工臉上掠過。
「明天天亮之前，出發去輔鎮，拿下它，然後告訴輔鎮的每一個人，是一個女巫打斷了我們的鐐銬，是貴族和教會把她綁上了火刑柱，如果這次我們不能把她救回來，我們就用她教我們的方式繼續走下去，她不在了，我們就替她去救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