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住手
「黃口小兒也敢在此大言炎炎！本將最後勸你一次，即刻交出所有戰功物資，率全村人俯首認錯，此事便可作罷！」
「若是冥頑不靈聚眾抗官，便是通蠻作亂，犯謀逆大罪！」
「你們可要知道，謀逆罪可是全村老幼都要緝拿問罪的，你們難道就不怕死嗎？」
大離王朝十惡不赦的頭等重罪，就是謀逆！
沈衛在搬出這個殺手鐧後，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幾分。
一群鄉野刁民罷了，哪裡能真懂什麼律法？說出這種抄家滅門的大罪，必然會害怕俯首認錯，奉上功績啊！
只是讓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聽見這番的李凡反而是大笑了一聲。
「哈哈哈！沈游擊，你這信口雌黃的本事倒是真不小！」
李凡目光一寒，聲音冰冷道：「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有沒有你這張嘴厲害了！」
「今夜不管是誰，膽敢搶奪我柳樹村一寸功勞，死！」
「殺！」
「殺！」
「殺！」
聽到李凡的話後，村中青壯舉起手裡的兵器怒吼，聲浪震天！
官軍又如何？逃兵又不是沒殺過！
這年頭就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敢來鬧事的殺就是了！
看到村民們全都是這個反應，沈衛也很清楚，今天想靠嚇唬是沒用了。
那為了給朝廷有個交代，也就不用廢話了！
「全軍列陣！誰敢頑抗，就地格殺！」
沈衛猛地一揚手中馬鞭，清脆的爆響劃破長空！
「諾！」
這群親衛原本就是沈家之人或者豢養多年的私兵，自然聽命。
數十名官軍翻身下馬，舉起手中的長槍，朝柳樹村村民走來！
但就在兩邊人馬，一觸即發的生死瞬間。
一道威嚴的喝聲，突然由遠而近響起！
「住手！全軍止步！誰敢妄動兵刃，格殺勿論！」
頓時，兩邊人馬僵在原地！
順著聲音看去，就見一支騎隊趕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官袍、頭戴素色儒巾的中年文官。
他身後則是數十個穿著甲冑，腰佩長刀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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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面容方正，眉眼平和卻不怒自威，正是朝廷派來邊軍的巡軍官蘇文清！
巡軍官雖然只是七品官，卻權柄甚大，專職負責軍功核驗、地方安撫、吏治督查等職務，是文官武將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實權人物。
之前得到蠻族進關的消息後，他便連夜召集人馬，核查此次蠻族進關的實情。
只是不料在半路就聽到喊殺聲，這緊趕慢趕總算是來到了柳樹村。
看著地上的那些蠻族屍體，還有那些負傷的村民們，是非曲直，作為久管邊境事務的人，他已然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邊軍畏敵避戰，對待百姓卻是欺壓無度。
但哪怕是自己都沒想到過，沈衛這個傢伙居然貪功跋扈至此！
一旦廝殺，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大離王朝的損失，更是會讓自己這個巡軍也擔上罪責！
「蘇大人，你來得正好！」
沈衛見是蘇文清，反倒是眼前突然一亮，當即拱手行禮，惡人先告狀道：
「有柳樹村刁民膽大妄為，私自動武擅殺外寇，事後更是聚眾抗官霸占戰功，藐視朝廷軍威！」
「屬下巡查前來，這群刁民非但拒不服從，反倒持械對峙、意圖作亂！屬下正要帶兵擒拿叛逆，以正軍法！」
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將所有過錯盡數推給村民，坐實自己搶功的合理性。
對此，李凡倒是沒有什麼表情，仍舊冷目看著。
如果這個文官和姓沈的畜生真是一夥的，那就一起解決就是了！
哪怕最後帶著柳樹村的人全部藏身大黑山，也絕不能讓這群雜碎得逞！
蘇文清只是一眼沈衛就沒再理他，而後主動下馬來到村口，對著李凡眾人拱了拱手，語氣溫和道：
「諸位鄉鄰，辛苦你們了！」
「我們是苦，可再多的苦也比不上被人冤枉要更苦！敢問這位大人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嗎？」秦青山握拳問道。
「當然明白，各位鄉親請放心，我必給你們一個公道！」
蘇文清點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沈衛怒道：
「沈衛，你給我即刻下令，全軍收兵後撤！未得本官號令任何人不得妄動，違者以抗法論處，絕不姑息！」
其實也不用蘇文清開口了，在看到他走向柳樹村人的時候，沈衛的臉就已經黑成了鍋底！
完了，全完了！
要是其他任何人過來，自己都還有迴轉的餘地，哪怕是比自己級別更高的大官。
但蘇文清不行！
一旦得罪這傢伙，今日搶功的事必然會被上報天聽！
到時候不僅半點功勞撈不到，還會落得怠戰欺民、瀆職的多重罪名！輕則流放，重則抄家問斬啊！
「全軍收刃，後撤列陣！不得妄動！」縱使再有不甘，沈衛也只能抬手喝令。
嘩啦啦！
一陣整齊的甲葉脆響，長槍收回，兇悍跋扈的親兵紛紛後退。
「諸位，本官是陛下欽點的巡軍官蘇文清。今夜沿途所見村莊盡毀、屍橫遍野慘不忍睹。唯獨你柳樹村眾志成城、浴血禦敵，以血肉之勇全殲蠻夷精銳！」
「此乃大功一件，更是本官親眼所見！你們放心，這一點無論是誰也改變不了！」
這公允的話如春風化雨，瞬間就撫平了村民心中憤懣，也讓眾人緊繃的臉龐漸漸舒展。
話音落下，蘇文清目光又落在李凡身上，語氣誠懇道：
「想必這位義士就是李凡吧？」
「之前你一人殺匪，帶領全村全殲逃兵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州府，我也早就想見見你這位少年英雄了！」
「今日得償所願，果然是人中龍鳳啊！」
不愧是讀書人，拍馬屁都是一套一套的，關鍵是拍得讓人很舒服。
「蘇大人過獎了。」李凡拱手一禮。
「絲毫沒有過獎！本官已然知曉始末，此次滅蠻之功，皆出柳樹村百姓之手，正規邊軍未曾參與，未援一兵一卒。」
言語至此，蘇文清瞥了沈衛一眼，目光中滿是毫不掩藏的厭惡！
「沈游擊所部姍姍來遲不說，反倒恃強凌弱、妄圖搶占功績！這一點，本官會記錄在案，上報朝廷的！」
「蘇大人，你這是何意？！」沈衛臉色大變。
「沈游擊，你羅織罪名欺壓忠良，最後還要殺良搶功、簡直是罪該當誅！」
「是嗎？蘇大人，你可別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沈衛這下也不裝了，直接面帶殺意的冷聲威脅道。
「哈哈哈！沈衛，你是在嚇唬本官麼？我告訴你，既然本官敢來這邊陲，就不會被任何東西給嚇到！」
「那正好，本將軍也不是嚇大的！念在同僚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我合夥將這群刁民拿下，軍功一起分，否則的話……」
蘇文清目光冷漠：「否則你要做什麼？」
「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將你和這群泥腿子全部滅了！」
沈衛大手一揮，剛才退下的親衛再次走了上來。
「沈衛啊沈衛，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本官了！」
蘇文清似乎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雙手也緩緩垂了下去。
但也就在這一瞬之間，只見一道寒光驟然在空中閃過！
蘇文清的話音甚至都不等落地，就見沈衛就捂住喉嚨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後直接氣絕身亡。
「若是冥頑不靈聚眾抗官，便是通蠻作亂，犯謀逆大罪！」
「你們可要知道，謀逆罪可是全村老幼都要緝拿問罪的，你們難道就不怕死嗎？」
大離王朝十惡不赦的頭等重罪，就是謀逆！
沈衛在搬出這個殺手鐧後，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幾分。
一群鄉野刁民罷了，哪裡能真懂什麼律法？說出這種抄家滅門的大罪，必然會害怕俯首認錯，奉上功績啊！
只是讓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聽見這番的李凡反而是大笑了一聲。
「哈哈哈！沈游擊，你這信口雌黃的本事倒是真不小！」
李凡目光一寒，聲音冰冷道：「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有沒有你這張嘴厲害了！」
「今夜不管是誰，膽敢搶奪我柳樹村一寸功勞，死！」
「殺！」
「殺！」
「殺！」
聽到李凡的話後，村中青壯舉起手裡的兵器怒吼，聲浪震天！
官軍又如何？逃兵又不是沒殺過！
這年頭就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敢來鬧事的殺就是了！
看到村民們全都是這個反應，沈衛也很清楚，今天想靠嚇唬是沒用了。
那為了給朝廷有個交代，也就不用廢話了！
「全軍列陣！誰敢頑抗，就地格殺！」
沈衛猛地一揚手中馬鞭，清脆的爆響劃破長空！
「諾！」
這群親衛原本就是沈家之人或者豢養多年的私兵，自然聽命。
數十名官軍翻身下馬，舉起手中的長槍，朝柳樹村村民走來！
但就在兩邊人馬，一觸即發的生死瞬間。
一道威嚴的喝聲，突然由遠而近響起！
「住手！全軍止步！誰敢妄動兵刃，格殺勿論！」
頓時，兩邊人馬僵在原地！
順著聲音看去，就見一支騎隊趕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官袍、頭戴素色儒巾的中年文官。
他身後則是數十個穿著甲冑，腰佩長刀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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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軍官雖然只是七品官，卻權柄甚大，專職負責軍功核驗、地方安撫、吏治督查等職務，是文官武將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實權人物。
之前得到蠻族進關的消息後，他便連夜召集人馬，核查此次蠻族進關的實情。
只是不料在半路就聽到喊殺聲，這緊趕慢趕總算是來到了柳樹村。
看著地上的那些蠻族屍體，還有那些負傷的村民們，是非曲直，作為久管邊境事務的人，他已然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邊軍畏敵避戰，對待百姓卻是欺壓無度。
但哪怕是自己都沒想到過，沈衛這個傢伙居然貪功跋扈至此！
一旦廝殺，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大離王朝的損失，更是會讓自己這個巡軍也擔上罪責！
「蘇大人，你來得正好！」
沈衛見是蘇文清，反倒是眼前突然一亮，當即拱手行禮，惡人先告狀道：
「有柳樹村刁民膽大妄為，私自動武擅殺外寇，事後更是聚眾抗官霸占戰功，藐視朝廷軍威！」
「屬下巡查前來，這群刁民非但拒不服從，反倒持械對峙、意圖作亂！屬下正要帶兵擒拿叛逆，以正軍法！」
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將所有過錯盡數推給村民，坐實自己搶功的合理性。
對此，李凡倒是沒有什麼表情，仍舊冷目看著。
如果這個文官和姓沈的畜生真是一夥的，那就一起解決就是了！
哪怕最後帶著柳樹村的人全部藏身大黑山，也絕不能讓這群雜碎得逞！
蘇文清只是一眼沈衛就沒再理他，而後主動下馬來到村口，對著李凡眾人拱了拱手，語氣溫和道：
「諸位鄉鄰，辛苦你們了！」
「我們是苦，可再多的苦也比不上被人冤枉要更苦！敢問這位大人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嗎？」秦青山握拳問道。
「當然明白，各位鄉親請放心，我必給你們一個公道！」
蘇文清點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沈衛怒道：
「沈衛，你給我即刻下令，全軍收兵後撤！未得本官號令任何人不得妄動，違者以抗法論處，絕不姑息！」
其實也不用蘇文清開口了，在看到他走向柳樹村人的時候，沈衛的臉就已經黑成了鍋底！
完了，全完了！
要是其他任何人過來，自己都還有迴轉的餘地，哪怕是比自己級別更高的大官。
但蘇文清不行！
一旦得罪這傢伙，今日搶功的事必然會被上報天聽！
到時候不僅半點功勞撈不到，還會落得怠戰欺民、瀆職的多重罪名！輕則流放，重則抄家問斬啊！
「全軍收刃，後撤列陣！不得妄動！」縱使再有不甘，沈衛也只能抬手喝令。
嘩啦啦！
一陣整齊的甲葉脆響，長槍收回，兇悍跋扈的親兵紛紛後退。
「諸位，本官是陛下欽點的巡軍官蘇文清。今夜沿途所見村莊盡毀、屍橫遍野慘不忍睹。唯獨你柳樹村眾志成城、浴血禦敵，以血肉之勇全殲蠻夷精銳！」
「此乃大功一件，更是本官親眼所見！你們放心，這一點無論是誰也改變不了！」
這公允的話如春風化雨，瞬間就撫平了村民心中憤懣，也讓眾人緊繃的臉龐漸漸舒展。
話音落下，蘇文清目光又落在李凡身上，語氣誠懇道：
「想必這位義士就是李凡吧？」
「之前你一人殺匪，帶領全村全殲逃兵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州府，我也早就想見見你這位少年英雄了！」
「今日得償所願，果然是人中龍鳳啊！」
不愧是讀書人，拍馬屁都是一套一套的，關鍵是拍得讓人很舒服。
「蘇大人過獎了。」李凡拱手一禮。
「絲毫沒有過獎！本官已然知曉始末，此次滅蠻之功，皆出柳樹村百姓之手，正規邊軍未曾參與，未援一兵一卒。」
言語至此，蘇文清瞥了沈衛一眼，目光中滿是毫不掩藏的厭惡！
「沈游擊所部姍姍來遲不說，反倒恃強凌弱、妄圖搶占功績！這一點，本官會記錄在案，上報朝廷的！」
「蘇大人，你這是何意？！」沈衛臉色大變。
「沈游擊，你羅織罪名欺壓忠良，最後還要殺良搶功、簡直是罪該當誅！」
「是嗎？蘇大人，你可別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沈衛這下也不裝了，直接面帶殺意的冷聲威脅道。
「哈哈哈！沈衛，你是在嚇唬本官麼？我告訴你，既然本官敢來這邊陲，就不會被任何東西給嚇到！」
「那正好，本將軍也不是嚇大的！念在同僚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我合夥將這群刁民拿下，軍功一起分，否則的話……」
蘇文清目光冷漠：「否則你要做什麼？」
「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將你和這群泥腿子全部滅了！」
沈衛大手一揮，剛才退下的親衛再次走了上來。
「沈衛啊沈衛，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本官了！」
蘇文清似乎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雙手也緩緩垂了下去。
但也就在這一瞬之間，只見一道寒光驟然在空中閃過！
蘇文清的話音甚至都不等落地，就見沈衛就捂住喉嚨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後直接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