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搶功
現場的氣氛剛剛緩解下來一點。
可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驟然從遠方傳來！
轟隆！轟隆！
「不好！有大批馬隊朝我們來了！」一名村民神色驚慌地驚叫出聲！
一番血戰下來眾人早已身心疲憊，此刻聽聞此言全都繃緊了神經。
「這群狗蠻夷莫非還有後手？大不了跟他們拼死一戰！」性子剛烈的李天衛攥緊手中長刀厲聲道。
李凡卻抬手示意眾人莫要慌張。
「別急。依我看未必是蠻族餘孽。」
如果真是蠻族，剛才就應該匯合一處，怎麼現在才來呢？
即便是搶掠其它村子的，也不可能那麼快來柳樹村。
因為不管是土匪還是那些逃兵，他們誰能搶掠什麼地方，都是事先劃分好的，不然就會自己掀起內鬥來。
事已至此，只能先觀望看看了。
眾人聞言也是趕緊將防禦工事又架了起來，而後全部按捺住心緒，凝神戒備。
不多時，一支手持火把、甲冑鮮明的隊伍疾馳而至！
火光之下，雙方都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看見是自家朝廷的大離軍隊來了，柳樹村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可對面軍隊看見柳樹村的模樣，卻是全都傻了眼！
村口遍地全是蠻族屍骸！一個個死相悽慘，全都是萬槍穿身，或屍首分離！
再看向那一眾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村民……
軍隊中那些年輕一些的士卒，差點就嚇軟了腿了！
為首的將領倒是還算淡定，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語氣帶著幾分懷疑道：
「這些打骨部落的精銳……皆是你們斬殺的？」
秦青山性子直爽，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揶揄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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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難不成這些凶神惡煞的蠻夷，還能自己凍死在咱們村口不成？」
此言一出，整個柳樹村的青壯都哈哈笑了起來！
將領身側親衛臉色一冷，右手猛地按住腰間刀柄，盯著秦青山吼道：
「放肆！區區村野匹夫，也敢對將軍出言不遜，你是找死！」
「沈三，退下！不得無禮。」
就在這時，那中間的將領終於開口了，一聲喝退親衛後又沉聲道：
「諸位鄉親，本官是鎮北關游擊沈衛，大家不必驚慌，我們來了，你們就安然了！」
可話雖這麼說，身披鎏金山紋甲，腰懸鑲嵌寶石佩刀的沈衛卻沒有往前走入村中的意思。
今夜他到慶陽城談軍務，實則就是去王鵬參將府喝酒玩樂了一番。
著實沒想到回去的時候得到通報，發現打骨部落正在繞關搶奪！
得到這個消息後心驚之下沈衛就有些方寸大亂了，因為他知道大離邊軍現如今的戰力，根本不是蠻族的對手！
可若是一點反制都沒有的話，這事傳到朝廷那裡，自己的麻煩也就大了！
萬幸的是一籌莫展的關頭，身邊親衛出了個餿主意，那就席間參將提及的李凡不僅是武者，還教導整個村子修建工事，練習軍陣！
聽到這話，沈衛自然當即就有了想法，帶著親兵們來了柳樹村。
現在又看到地上的那些蠻族屍體，那心思自然是更加活泛了。
但心思同樣活泛的，可不止他沈衛一人！
李凡看著這沈衛的神態和舉措，心中瞬間也明白了這傢伙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頓時一股怒火也從心頭燃起。
「原來是沈游擊，不知尊駕所為何事而來？」
「是這樣，近來邊關連發大戰，我軍為了保衛大離子民，以少戰多損失慘重，導致邊關急缺人手，蠻族這才趁此機會大肆入侵關內，屠戮鄰村，弄得烽火四起！」
「本將軍發現打骨部落入侵後，便親率領兵馬馳援，沒想到你們村子居然如此勇……」
「沈游擊，如今我村已經安全。想必其它村子還需要支援。你們去看看吧！」秦青山直接打斷道。
「哼，你是在趕我們走？」沈三原本就不爽，聽到這話更是怒道。
「我們區區山野鄉民，有甚資格趕走朝廷的軍隊？我不過是提醒諸位軍爺，其它村子未必有我柳樹村這般悍不畏死，你們該去的是其他可能慘遭塗炭的地方！」
李天衛也看出了對方的心思，說話毫不客氣。
身著鐵甲、手握兵權的朝廷守軍，在蠻夷肆虐百姓受難之時卻龜縮哨所，畏敵避戰！
單就坐視周邊村落慘遭屠戮，任由百姓身陷絕境這一點，說他們畜生不如毫不為過！
聽見這話，沈衛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顯然，如果不用些手段震懾下這群刁民，今晚這些軍功就要泡湯了！
「爾等山野刁民，無知妄為擅動刀兵，私殺外寇已然觸犯律法，還敢在此對官軍指手畫腳誇誇其談？！」
沈衛帶著苛責的凌厲語氣，居高臨下地開口道：
「此方地界蠻夷寇亂，本是我大離邊軍職責所在，清剿賊寇、守護邊境，輪不到爾等鄉民放肆！」
「如今戰事已畢，所有蠻族首級、兵刃、戰馬、物資，盡數為軍中戰功，即刻全數上繳，由我軍統一收繳！」
蠻橫霸道的話，毫無底線地顛倒黑白，徹底點燃了村民積壓的怒火！
一夜慘烈血戰，同村數人殞命，受傷的也有二十來個。
以無甲之軀對抗兇悍蠻夷，絕境中拼死護家，到頭來不僅得不到半句體恤和一絲認可，反倒要被官軍苛責，強行搶奪功績！
一名鬢角花白，正挽著重傷兒子的老者再也按捺不住，聲音顫抖地吼道：
「沈將軍！你怎能如此！蠻夷殺來，你們駐守官兵全程不見，是我們全村人拼死血戰才殺光的賊寇！」
「這功勞是我們拿命換的，憑什麼拱手讓給你們？！」
「憑什麼？！」沈衛怒極反笑，手裡的馬鞭指著老者道。
「就憑本將軍是大離游擊！食朝廷俸祿，守王朝疆土，邊境一切戰功皆屬軍伍！」
「爾等無籍無職，私自動武本就是逾矩犯上！不抓你們去問罪已經是我開恩了！」
「還有，若不是我軍駐守此地，震懾四方蠻敵，爾等村落早被屠殺乾淨！速速交出所有戰果，尚可饒爾等無知妄為之過，若是執意頑抗，休怪本將無情！」
轟！
這番話，將柳樹村青壯激怒！
眾人紛紛攥緊手中兵刃，有人眼露殺意，有人已經走上前，準備隨時動手！
李凡也直視馬背上的沈衛，目光冰冷地道：
「沈將軍，我柳樹村百餘青壯，憑一身血肉死戰不退，才全殲數十餘名蠻夷精銳，護得村落安穩。」
「這當中，沒有一名官兵參與廝殺，今日戰果功績，是我村民用命換來的，不屬於官兵更不屬於你。」
「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們什麼都帶不走！」
聽見這話，沈衛的手緩緩摸上刀柄，眼底殺意迸發！
可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驟然從遠方傳來！
轟隆！轟隆！
「不好！有大批馬隊朝我們來了！」一名村民神色驚慌地驚叫出聲！
一番血戰下來眾人早已身心疲憊，此刻聽聞此言全都繃緊了神經。
「這群狗蠻夷莫非還有後手？大不了跟他們拼死一戰！」性子剛烈的李天衛攥緊手中長刀厲聲道。
李凡卻抬手示意眾人莫要慌張。
「別急。依我看未必是蠻族餘孽。」
如果真是蠻族，剛才就應該匯合一處，怎麼現在才來呢？
即便是搶掠其它村子的，也不可能那麼快來柳樹村。
因為不管是土匪還是那些逃兵，他們誰能搶掠什麼地方，都是事先劃分好的，不然就會自己掀起內鬥來。
事已至此，只能先觀望看看了。
眾人聞言也是趕緊將防禦工事又架了起來，而後全部按捺住心緒，凝神戒備。
不多時，一支手持火把、甲冑鮮明的隊伍疾馳而至！
火光之下，雙方都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看見是自家朝廷的大離軍隊來了，柳樹村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可對面軍隊看見柳樹村的模樣，卻是全都傻了眼！
村口遍地全是蠻族屍骸！一個個死相悽慘，全都是萬槍穿身，或屍首分離！
再看向那一眾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村民……
軍隊中那些年輕一些的士卒，差點就嚇軟了腿了！
為首的將領倒是還算淡定，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語氣帶著幾分懷疑道：
「這些打骨部落的精銳……皆是你們斬殺的？」
秦青山性子直爽，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揶揄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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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難不成這些凶神惡煞的蠻夷，還能自己凍死在咱們村口不成？」
此言一出，整個柳樹村的青壯都哈哈笑了起來！
將領身側親衛臉色一冷，右手猛地按住腰間刀柄，盯著秦青山吼道：
「放肆！區區村野匹夫，也敢對將軍出言不遜，你是找死！」
「沈三，退下！不得無禮。」
就在這時，那中間的將領終於開口了，一聲喝退親衛後又沉聲道：
「諸位鄉親，本官是鎮北關游擊沈衛，大家不必驚慌，我們來了，你們就安然了！」
可話雖這麼說，身披鎏金山紋甲，腰懸鑲嵌寶石佩刀的沈衛卻沒有往前走入村中的意思。
今夜他到慶陽城談軍務，實則就是去王鵬參將府喝酒玩樂了一番。
著實沒想到回去的時候得到通報，發現打骨部落正在繞關搶奪！
得到這個消息後心驚之下沈衛就有些方寸大亂了，因為他知道大離邊軍現如今的戰力，根本不是蠻族的對手！
可若是一點反制都沒有的話，這事傳到朝廷那裡，自己的麻煩也就大了！
萬幸的是一籌莫展的關頭，身邊親衛出了個餿主意，那就席間參將提及的李凡不僅是武者，還教導整個村子修建工事，練習軍陣！
聽到這話，沈衛自然當即就有了想法，帶著親兵們來了柳樹村。
現在又看到地上的那些蠻族屍體，那心思自然是更加活泛了。
但心思同樣活泛的，可不止他沈衛一人！
李凡看著這沈衛的神態和舉措，心中瞬間也明白了這傢伙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頓時一股怒火也從心頭燃起。
「原來是沈游擊，不知尊駕所為何事而來？」
「是這樣，近來邊關連發大戰，我軍為了保衛大離子民，以少戰多損失慘重，導致邊關急缺人手，蠻族這才趁此機會大肆入侵關內，屠戮鄰村，弄得烽火四起！」
「本將軍發現打骨部落入侵後，便親率領兵馬馳援，沒想到你們村子居然如此勇……」
「沈游擊，如今我村已經安全。想必其它村子還需要支援。你們去看看吧！」秦青山直接打斷道。
「哼，你是在趕我們走？」沈三原本就不爽，聽到這話更是怒道。
「我們區區山野鄉民，有甚資格趕走朝廷的軍隊？我不過是提醒諸位軍爺，其它村子未必有我柳樹村這般悍不畏死，你們該去的是其他可能慘遭塗炭的地方！」
李天衛也看出了對方的心思，說話毫不客氣。
身著鐵甲、手握兵權的朝廷守軍，在蠻夷肆虐百姓受難之時卻龜縮哨所，畏敵避戰！
單就坐視周邊村落慘遭屠戮，任由百姓身陷絕境這一點，說他們畜生不如毫不為過！
聽見這話，沈衛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顯然，如果不用些手段震懾下這群刁民，今晚這些軍功就要泡湯了！
「爾等山野刁民，無知妄為擅動刀兵，私殺外寇已然觸犯律法，還敢在此對官軍指手畫腳誇誇其談？！」
沈衛帶著苛責的凌厲語氣，居高臨下地開口道：
「此方地界蠻夷寇亂，本是我大離邊軍職責所在，清剿賊寇、守護邊境，輪不到爾等鄉民放肆！」
「如今戰事已畢，所有蠻族首級、兵刃、戰馬、物資，盡數為軍中戰功，即刻全數上繳，由我軍統一收繳！」
蠻橫霸道的話，毫無底線地顛倒黑白，徹底點燃了村民積壓的怒火！
一夜慘烈血戰，同村數人殞命，受傷的也有二十來個。
以無甲之軀對抗兇悍蠻夷，絕境中拼死護家，到頭來不僅得不到半句體恤和一絲認可，反倒要被官軍苛責，強行搶奪功績！
一名鬢角花白，正挽著重傷兒子的老者再也按捺不住，聲音顫抖地吼道：
「沈將軍！你怎能如此！蠻夷殺來，你們駐守官兵全程不見，是我們全村人拼死血戰才殺光的賊寇！」
「這功勞是我們拿命換的，憑什麼拱手讓給你們？！」
「憑什麼？！」沈衛怒極反笑，手裡的馬鞭指著老者道。
「就憑本將軍是大離游擊！食朝廷俸祿，守王朝疆土，邊境一切戰功皆屬軍伍！」
「爾等無籍無職，私自動武本就是逾矩犯上！不抓你們去問罪已經是我開恩了！」
「還有，若不是我軍駐守此地，震懾四方蠻敵，爾等村落早被屠殺乾淨！速速交出所有戰果，尚可饒爾等無知妄為之過，若是執意頑抗，休怪本將無情！」
轟！
這番話，將柳樹村青壯激怒！
眾人紛紛攥緊手中兵刃，有人眼露殺意，有人已經走上前，準備隨時動手！
李凡也直視馬背上的沈衛，目光冰冷地道：
「沈將軍，我柳樹村百餘青壯，憑一身血肉死戰不退，才全殲數十餘名蠻夷精銳，護得村落安穩。」
「這當中，沒有一名官兵參與廝殺，今日戰果功績，是我村民用命換來的，不屬於官兵更不屬於你。」
「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們什麼都帶不走！」
聽見這話，沈衛的手緩緩摸上刀柄，眼底殺意迸發！